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七

译○敕令泰宁卫都督佥事拙赤等、朵颜卫都指挥同知朵罗干等、福余卫都指挥同知安出等说：这次你们因正旦节分别派遣头目来朝贡马，特意把彩币、表里交给各位头目带回颁赐给你们。又收到你们的奏章，说瓦剌想派人马到你们那里搜求阿鲁台的孙子，请求朝廷怜悯救恤；又说遇到紧急情况，想率部属秘密躲避到边境山谷。朕准从你们所奏，已敕令边将不许侵扰；阿鲁台的孙子听任他前来朝见，以保全身命。你们又奏请想派人前往女直，与都督剌塔等议和，完全听凭你们办理；但你们各自只应遵守礼分，共同谋求长久，不要制造事端、挑起争衅而获罪。朕因为你们忠于朝廷，所以以至诚晓谕你们，你们要敬慎接受，不得忽视。○升考郎兀卫都指挥佥事哥哈为都指挥同知；命福余卫都指挥佥事歹都的弟弟脱木儿不花为正千户；已故指挥同知劄木赤的儿子呕克、建州左卫指挥佥事著哈的儿子沙鲁哈、毛怜卫指挥佥事波里的儿子塔里必，都承袭职务。○甲戌，在孟春举行太庙享祭。○派宦官祭祀司户之神。○丙子，因为举行大祀天地，皇上登临奉天殿，向文武群臣宣誓戒约，斋戒三日。○丁丑，敕令工部说：“今年事务刚刚开始，应当与百姓一同欢乐。在京师现正服役的各种工匠，除紧急需要的工程外，其余不急迫的劳役，一律命令停工休息。二月初一日照旧上工。囚犯按服役日数折抵刑期，主管部门务必奉公守法，使人们真正得到实惠。” ○升迤北瓦剌使臣指挥佥事纽邻等为指挥同知，断事落干歹为指挥佥事；同知田玉、朵罗歹，大使汤孛罗、司徒约里把、参政脱脱木儿等为正千户；同知格干帖木儿、参政迷儿火者等为副千户。○己卯，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祭礼。皇上回宫拜谒皇太后，礼毕，出来登临奉天殿。文武百官行庆成礼。○参赞宁夏军务右佥都御史卢睿奏报：宁夏等五卫的旗军余丁，遇到操练、巡哨等差使，常常逃到别处，请求敕令总兵、镇守等官今后遇到这种人，一律拘捕审问清楚，发往沿边墩堡立功巡哨一年。皇上听从了。○庚辰，因为大祀天地的礼仪完成，皇上登临奉天殿，大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赐给司礼监太监王振，以及各监太监钱僧保、高让、曹吉祥、蔡忠白金、宝钞、彩币等物。又命王振的侄子林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佥事，钱僧保的侄子亮、高让的侄子玉、曹吉祥的弟弟整、蔡忠的侄子英，都为锦衣卫世袭副千户。敕谕王振说：“朕认为，表彰德行、报答功劳，是帝王的大典；忠于君主、报效国家，是臣子的至诚。这种恩义兼备而深厚的做法，是古今共同的情谊。你王振天性忠厚，器量宏大深沉。从前在皇曾祖时期，特意从内臣中选拔你；侍奉我皇祖时，深受眷爱，教你诗书，把你培养成才。任用既然隆重，你的勤勉忠诚也更加深厚。因此我皇考想到你受到先帝器重，特意选拔安置在朕的身边。朕从春宫到登上帝位，前后将近二十年，你早晚侍立身旁，睡觉饮食都不离开，保卫、调护，无不尽到你的心力；辅佐维持，什么都做到了。直言进谏、忠诚劝告，对朕的帮助实在很多。现在特赐敕书给予赏赐，并提升你身后之人为官。”《诗经》说：‘没有德行不加以报答。’

译《尚书》说：‘谨慎忠诚是事情的开端。’ 朕眷念你的贤能和劳苦，早晚都不能忘记。你还要体察朕的至诚之意，始终如一。这样，我的国家会有无边的福祉，你也会有无穷的声名。○户部尚书王佐说：“每年春天开始时，派遣官员分别前往山东、河南、南直隶、北直隶，督促军民官捕捉蝗虫。今年应当派在京的堂上官。”皇上说：“凡事预先准备就能避免祸患，你能体察朕体恤百姓的心意，预先防备蝗灾，实在值得嘉奖。应当依照你的意见施行。” ○山东按察司副使王宪说：辽东所属卫所中刁悍的士卒很多，他们害怕被调去操练，所以故意兴起诉讼，想求得免除。对于这些诬告诉讼的人，应该命令他们修筑沿边护屯的沟渠和墙垣，不要只杖打后遣走，反而成全他们的计谋。事情交给提督辽东左副都御史王翱商议，他认为辽东各处沟渠墙垣已经完备，不必修理；又说：这些人难道肯尽力做事吗？不如仍按旧例办理为便。皇上说：王翱的意见是对的。○云南布政司奏报：所属临安等府州县运输税粮，因为山高路远，挑担艰难，只带着马、牛和银两前去变卖，买米缴纳入仓。近来因为米价昂贵，不能完成缴纳。查得武职官员大多有职田，自己购买马牛，用来操练和耕种，请把府州县带来的牛马银两等物，按照当时的公平市价兑换给武职官；每年从九月收成后开始，到第二年二月底为止，准许抵作俸粮。其余月份应当发给的粮米，仍收取实物入仓，按月依次发放，这样大概官民都方便，税粮也容易缴清。皇上听从了。○瓦剌太师也先派遣来朝贡的灌顶国师剌麻禅精通佛教，请求大加赐予封号以及银印、金襕袈裟，并索取佛教中所需的五方佛画像、铃杵、铙鼓、缨络、海螺、咒施法食等各种物品，事情交礼部议处。尚书胡濙等认为查考不到旧例，请求裁减。皇上说：“朕安抚统御外夷，一向只以祖宗制定的成法为准。现在也先妄自求取，既然没有旧例，怎么可以勉强顺从？不要给他。” ○辛巳，泰宁卫都督拙赤派遣指挥土木儿赤斤，蒙古卫都督阿迷速等派遣指挥却儿加，毛怜等卫的女直指挥人等监卜等，前来朝见。进贡骆驼、马匹和土产，赐宴，并赏赐纻丝袭衣、彩币、表里等物，各有差等。○广东署都指挥佥事王清奏报：臣父铎年老有病，居住在原任职的山东济宁左卫，不能前来领取俸禄，请求把他应得的一年俸粮分期发给，以供养赡养。○准奏。○户部奏报，先前因为两京库中的宝钞支用不足，奏请将去年河南等布政司、直隶常州等府的夏税小麦，除去留存备用和运往各仓的部分外，每一石折收宝钞一百贯起。解送京库，如今钞法流通往来，一钱银只能买到一百贯宝钞，现在只需四五十贯。已经把今年各处夏税小麦中应折征宝钞的部分，改为每石征收八十贯，这样大概不至于累及百姓，难以照办。○壬午，命直隶大名府开州判官林伯兴复任，升为正七品俸。林伯兴专门掌管马政，任职九年考核期满。开州百姓到巡抚侍郎薛希琏那里，保举他公正勤勉、深得民心，请求留任。薛希琏把此事上奏，事情交给吏部复议，认为应顺从民情，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升泰宁卫正千户乞劄歹为指挥同知；建州左卫指挥佥事阿哈里年老患病，命他的弟弟速苦代任。○癸未，上元节宴请文武百官，赐假十日。○把总、备边河南南阳卫指挥同知邢山奏报：本卫以及直隶宁山卫等所的旗军，现调往延安、绥德等处守边过冬，请按照在那里单身服役旗军的例子，发给冬衣所需的布、棉花和宝钞锭，免除受寒冻之苦。皇上谕告户部大臣说：“旗军远赴边疆，比起原来就在边地的人，更加跋涉劳苦。何况同样承受寒冷，给予御寒用品怎么可以有差别？应当依照南阳卫的请求发给他们。” ○中都留守司奏报，有老虎进入皇陵土城内，命太监雷春等酌量拨派官军前往捕捉。○甲申，礼科给事中李实因为和州判官刘若冲揭发他中进士回家时所犯的各种违法罪行，将刘若冲交付监狱。○乙酉，守备宁夏都指挥使神兴奏报：左参将都指挥使丁信命随同来京的卫所官员和旗军侵占庄田，拘集附近的军余耕种。应当敕令总兵、参赞等官查勘核实，查实后把他们押送回京为便。皇上听从了。○丙戌，敕令大同、宣府总兵等官武定侯郭玹、武进伯朱冕等说：从前因为瓦剌使臣来朝，屡次敕令你们选派官军护送，并严禁军民人等盗窃使臣的骆驼、马匹、行李等物。如今他们的正使皮儿马黑麻等奏称，在途中丢失骆驼两只、马六十八匹。追究其原因，是你们禁治无方，护送官军任用不当，以致失去朝廷接待夷人的恩德和信用。何况去年朝廷派使者到他们那里，也有马匹等物丢失，也先都追查后送还。如今他们的使臣在你们管辖的地方丢失这么多马骆驼，你们作为领兵守边的将领，疏忽到这种程度，难道不惭愧吗？消息传到他们那里，如何显示朝廷的禁令？或者奸人借机造谣挑衅，必定是因为法令不严。现在姑且记下你们的罪过，敕令到达后必须设法逐一查究上述丢失之物，确有实据的，擒拿审问，追究治罪。从今以后，凡是使臣在途中有物品丢失，一定治罪，绝不宽贷。○丁亥，福建都转运盐使司奏报：本司广盈库只收客商□纳还，倒换引目，此外没有办理其他事务。木兰陂、宁德峬村、浯浦渡三处批验盐引所，从永乐年间至今都没有经过客盐、进行秤掣，请求一并裁撤以求便利。皇上听从了。○戊子，赐给瓦剌等处使臣皮儿马黑麻等一千九百人宴席。○敕令锦衣卫指挥同知王山、千户邓宣说：近来听说在京师、口外的官员、军民等，往往与各种工匠相互勾结，私自制造军器等物。

译等瓦剌使臣回去时，要在偏僻处私下与其交易。甚至把官府发给军队的武器都卖出境外，主管官府却放任不问。又有各地头目，借送礼为名，把箭头藏在酒坛里，把弓张开后夹在其他物品中送给使臣。这类罪行，按律都应处死。如今使臣将要回去，特命你们率领旗校，从居庸关到宣府、大同，凡使臣经过的地方都巡查缉捕。敢有像以前那样暗中拿军器同他们交易的，立即擒捕；涉及应当奏报的官员，要把实情奏闻，予以逮捕审问。如果你们巡查缉捕不严密，事情败露后都以重罪论处，不能宽赦。还必须严禁随行的旗校等人，不许倚仗势力逞威，欺骗勒索官民财物。只要有违犯的，就是你们的罪责。瓦剌使臣将要回去，皇上认为北方胡虏狡猾，可能假借迎接、接取使臣为名，放纵军队乘机入侵。或者兀良哈的盗贼会截击使臣回去的道路，肆意抢劫掠夺。于是敕令大同等边地的各位总兵、参将等官，整顿军威，严格督促城堡加强防备，护送使臣。增设直隶凤阳府、大名府和开州同知各一员，长垣县、滑县县丞各一员，专门负责安抚百姓。泗州、天长县各设县丞一员，安抚百姓并兼理诉讼。这是采纳巡抚侍郎薛希琏的奏请。在浙江金乡等地设置公馆二十九处，采纳都指挥佥事高举的奏请。甘州左卫中所土官副千户王海奏请，将原先调来守备的土军所承担的杂泛差徭酌情免除，皇上同意了。己丑日，赐随同北方使臣来朝后回去的回回锁鲁檀，以及来自必儿、洗必儿等地的使臣倒剌火者等一千八百零九人宴席，因为他们将要回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八百九人〕 命翰林院检讨钱溥恢复原职，因为他的丁忧服期已经服满。庚寅日，命瓦剌太师也先续派的正使海塔孙任指挥佥事，副使把秃火者任正千户，带牌人哈撒任副千户。赐锦衣卫试百户金勉、小旗潘祥每人钞二千贯，因为他们在黄村缉捕强盗有功。升吏部验封司主事赵敏，署理本司员外郎。吏部尚书王直等奏称，考功司原来设置主事二员，后来裁减一员；现在官员少而事务繁重，请求仍按旧制设置二员，以便办事。皇上同意了。直隶上海县粮长盗卖余粮一万四千四百多石，县民控告后，巡抚侍郎周忱、巡按御史郑颙进行追究审治。周忱、郑颙私下有所包庇，都察院请求治他们的罪。皇上下令宽赦他们。辛卯日，赐瓦剌续派的使臣桑哥失，以及亦力把里使臣赛失剌等人宴席。大慈恩寺僧人吒失把替他的师父灌顶国师锁南释剌请求承袭师祖“西天佛子大国师”的称号，并替剌麻桑加巴等人请求授予都纲等职，均未获准。壬辰日，陕西永昌等卫、金川等寺的剌麻赏思巴藏卜，以及五台山圆照寺剌麻叭的麻孤麻罗，四川马湖府泥溪长官司长官王嵩，叙州府长宁县土民通事罗荣，广东新兴县猺首侯满山等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分别赐给彩缎、表里等物。山西太原府阳曲县知县燕云，先前任曲沃县知县时，安抚教化百姓很有方法。府里发文征取数百只羊供给使用，说是借他的生日设宴。富民听说后，争先恐后地献羊。征足所派数量后，便停止征取。他不劳累百姓而能办成事情，大多像这样。丁忧服期满后，任阳曲县知县，便民的政绩不比以前差。任满九年考核合格，百姓请求挽留他，于是升为正六品俸禄，仍任原职。到这时，巡抚少卿于谦以及布政司、按察司都奏请升任他为潞州知州，皇上同意了。擢升进士叶武为刑部江西司主事。癸巳日，瓦剌使臣皮儿马黑麻等入朝辞行。皇上命马云、马青任正使，周洪、詹昇任副使，携带敕书、彩币等物品同他们前往，赐给北方可汗、太师也先等人。建州右卫都督凡察的儿子阿哈答奏称：从前兀者卫都督剌塔的儿子阿的纳、建州卫都督李满住的儿子亦的哈来朝时，朝廷赐给每人纻丝衣三件、彩缎二表里；这次所赐的彩缎表里比以前少，请求补足。皇上命礼部查考旧例后奏报。尚书胡濙等说：旧例规定，野人来朝贡者赏彩缎一表里、纻丝衣二件；正统九年，阿哈答作为凡察的儿子初次来朝贡，奏请加赏彩缎二表里、纻丝衣三件。如今阿哈答等再次来朝贡，若要增加赏赐并照初次来朝的例子办理，难以准许。皇上说：“对外夷的赏赐，朝廷已有固定制度。如今你们礼部却任意增减，启发了他们贪得无厌之心，罪本来难以宽容，姑且曲意宽赦你们。今后应当全部按照旧例，不得擅自增减。” 云南按察司佥事李瓘说有三件事：第一，近来因麓贼侵犯边境，设置腾冲指挥使司，调官军一万人修筑城墙。然而连年战争没有停止，旱灾水灾接连发生，加上工程浩大，仓廪空虚，请求暂时停止，以使疲困的百姓得到休息。第二，残余盗寇思机发逃窜潜伏在孟餋，派弟弟招赛进贡求怜，应当因其悔罪，曲加宽赦，酌情授予小职，协同管理地方，这样或许可以使边境安宁。第三，金齿、腾冲、景东、临安等地与交阯、车里、木缅各夷接壤，常有官军等进入夷地买卖，泄露事情；应当按照巡查关隘和防备倭寇的成例，委派云南三司的一名官员往来提督巡察。皇上说：“朝廷整顿边防、安抚夷人，关键在于能够长久实行。兵部还应移文给总兵、镇守等官共同商议，务必使地方安宁，军民各得其所，不得徇私偏执，给边疆留下祸患。” 山东东昌府通判傅宽被按察司副使王裕黜退，于是揭发王裕贪婪好色。皇上命巡按御史计澄和巡河御史韩雍共同审理此案。当时计澄正推荐王裕任布政使，恰好韩雍绕道回苏州，于是计澄径自办案，没有等韩雍到来。韩雍对此怨恨，又因为计澄曾骂他不通晓刑名，于是上奏说王裕淫乱污秽，计澄作为同乡却妄加推荐。于是计澄、王裕被逮捕，押送锦衣卫共同审讯。韩雍绕道回家、挟私陷害自己的各项事情，刑部请求一并治韩雍的罪。皇上置之不问，计澄以赎刑杖责，命调任府推官。甘肃总兵官宁远伯任礼等奏称：陕西西宁卫处在最边远之地，四面都是番夷。虽然有都指挥佥事汪清在那里镇守并兼管卫务，但不能经常亲自前往安抚治理。本卫指挥使莫麟办事公勤，善于安抚士卒，应当让汪清专职镇守，操练军马，安抚晓谕番夷；由莫麟掌管卫务，这样两方面都不会耽误，边地也能安宁。皇上同意了。

译府军右卫署都指挥佥事金玉年老多病，命他的儿子洪代任指挥佥事。甲午日，命修缮太庙。吏部说：“巡按直隶监察御史阎宽奏报，知府等官张顺等十人年老多病。臣等查得各官年龄都不到七十岁，又没有详细说明患有什么疾病，其中恐怕有些人精力和才能仍然足以任用。应当移文给接任的巡按御史，复查属实后奏报。” 皇上同意了。贵州都指挥佥事张景因索取贿赂等罪，依法本应赎刑服徒后恢复职务；皇上特意命令降为为事官，发往广西杀贼立功。乙未日，设置直隶大名府开州金堤巡检司，设置巡检一员，采纳巡抚侍郎薛希琏的奏请。应天府江浦县江淮驿奏称：本驿自宣德元年收受料豆一千五百石，留在驿站等待经过的官军、马匹、驴支取使用。除陆续发放外，现在还存五百二十多石，因年久受潮腐烂，已无处支销，请求命南京户部斟酌价格，转行应天府变卖为钞贯，收贮备用。这样官府可以实际使用，百姓也不会增加负担。皇上同意了。浙江右参政高峻说：“朝廷把因杂犯死罪以及徒罪、流罪而发往各边立功赎罪的官军，往往送到卫所不久就逃跑。应当规定官员必须立功后才恢复职务，军士则在当地编定队伍。” 奏章交给法司审议，法司认为这样做刑法过重，逃跑的人会更多，不如仍按旧例方便，于是搁置没有施行。太阳旁出现一道背气，颜色青红，随后又出现白虹，弥漫天空。丁酉日，直隶潼关卫奏称：“本卫所属旗军和余丁都在陕西西安府同华二州、朝邑等县境内屯种。去年从春季到秋季，旱灾水灾接连发生，庄稼收成各不相同。请求分别减免，以缓解困苦。”事情交给户部核实，户部请求照上年成例：完全没有收成以及收成一分至三分的，全部免除；收成六分、七分的，每粮一石折钞五十贯，草一束五贯；收成四分、五分的，每粮一石折钞三十贯，草一束三贯。如果没有钞贯，准许缴纳布匹。皇上同意了。戊戌日，擢升行人尚禠为南京贵州道监察御史，训导张承翰为南京河南道监察御史，都是因为任问刑官半年考核合格。重新任命监察御史李彬到浙江道，上官尹到南京湖广道，刘仁宅到南京四川道，都是因为丁忧服期已满。命直隶顺德府同知徐彬、山东兖州府宁阳县管马县丞齐郁恢复原职。徐彬、齐郁都任满九年，百姓感念他们的善政，各自请求挽留，因此有此命令。设置辽东苑、马寺永宁监、复州龙潭二苑，各设置圉长一人。这是采纳辽东总兵官都督同知曹义等人的奏请。升速平江卫指挥佥事绰必为指挥使，阿真同真卫指挥佥事探塔哈为指挥同知，头目舍人忽速屯忒、扫撒哈、管秃为副千户，纳亦哈僧革为百户。因为绰必、探塔哈二人多次来朝贡，命他们回忽鲁孩地方出力效劳，等有了功劳，再给予升迁授职。《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八。正统十一年二月己亥朔，敕谕沙州卫都督佥事喃哥等、赤斤蒙古卫都督佥事阿速等、罕东卫都指挥班思结等说：“你们三卫靠近西部边疆，近来因西部朝贡使臣回去，命你们派人马护送，你们却抢掠他们的财物。朕怜悯你们是初次犯过，只命你们追回并赔偿使臣的财物，过去的罪行全部宽赦。现在特命边将率领官军前往你们三卫地方，护送外夷使臣。敢有不遵法令，仍像以前那样任意抢掠使臣，或同外夷勾结作恶的，依法擒捕惩治。若你们结党作恶，罪行也不宽赦。如果你们境内安宁，使臣能够通行，不被远方夷人欺骗诱导，朝廷将嘉奖你们的功劳，必不吝惜。你们要敬谨奉行。” 升哈密使臣副千户阿都剌为指挥佥事，伯火只为正千户，命指挥同知兀马儿火者的儿子绰剌克承袭职务。巡抚山东大理寺右寺丞张骥说三件事：第一，山东百姓遇到旱灾就挖掘刚下葬者的坟墓，残害尸体肢节，认为这是旱灾造成的原因，称为“打旱骨桩”。这岂只是亵渎天地，还会动摇人心，请严加禁止。第二，临清人口聚集繁多，狱讼有牵涉军民的，必定要会同平山卫首领官审问；首领官如有其他事情不能办理，就交给所属千户、百户。这些人不熟悉法律，颠倒是非，弊端很多。应当把临清千户所改为守御千户所，增设吏目一人，以便会同审问。第三，山东所属永利等盐场，因为没有御史巡察管理，私盐盗卖很多，不是批验所能够控制的；那里靠近长芦等盐场，应当立即命巡盐长芦者兼管。皇上命有关部门议定施行。庚子日，命已故建州卫指挥同知土城哈的儿子兀称哈、兀宁哥的儿子必桑加、指挥佥事郁亭哥的儿子兀苦纳都承袭职务，并升为正千户。授弗羊苦为指挥佥事，命都督董山的弟弟绰颜为副千户。辛丑日，皇太后圣节，皇上率亲王祝寿，免除命妇朝贺，赐文武百官宴席。福余卫都指挥同知安出派头目阿多歹，朵颜卫都指挥同知朵罗干等派头目哈剌等来朝，进贡马匹，赐宴，并分别赐织金、彩币、表里等物。壬寅日，升毛怜卫都指挥佥事北赤协、同都指挥同知郎卜儿罕，都为都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