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英宗实录二百二十四

废帝郕戾王附录第四十五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907–911 段

国家自虏寇猖獗以来,所在之兵无一可恃者,盖以军政不立也。天下之人咸谓自是而后必痛革前弊,迄今又五年矣,但见貂蝉盈坐,莫匪公侯;鞍马塞衢,无非兵将。民财以之而日耗,国用由是而日虚。以天下之大,土地甲兵,人民之众,狂虏是畏。为今之计,宜一新纪律,大明黜陟,遵祖宗之成宪,去姑息之弊端。其任将也,必审其人而授之事;既授任也,必验诸事以考其实。有功必赏,不使侥幸之滥及;有罪必诛,不以勋贵而曲宥。如此则军政立矣。军政立而夷狄不服者,未之有也。一、遵成宪。太祖高皇帝定著律令,太宗文皇帝暂令有罪者赎,盖权一时之宜也。后来循袭为例,且如官吏受财枉法满贯者绞,军官纵军歇役者充军,受财卖放者处死。令纵军歇役者不充军,受财枉法者不处死。文官虽不处死,犹令充军;武职既不充军,复得还职。若此则何惮而不为?皇上即位之初,诏天天悉依律科断,夫何执法之官旋复沮格,仍举旧例行之,致使贪官污吏殆遍天下,骄将悍卒纵恣自如。伏望遵前诏删繁例,则不患治化之隆不如古矣。一、汰冗员。国初建官有常,近年因事添设。如主事旧制,每司不过二员,今则有增为十员者矣。御史各道共六十员,今则有百余员者矣。甚至一部有两尚书,而为侍郎者常倍于额;设为都御史者,率以数十计。此则京官之冗也。在外添设抚民、管屯等官,如河南布政司旧设参议二员,今则添而为四员;按察司旧设佥事三员,今则增而为七员。夫自布政使、按察使而下,皆为民而设也,今乃特置一官以抚民,则其余者复何为哉?此外官之冗也。若夫巡抚、镇守之官,则亦有可言者。今方岳各司十余人,不为少矣。每岁又差御史巡视,立法可谓详矣,不择方岳以责成不选御史以督察乃复设官以巡抚而镇守之夫今之巡抚镇守往往多出于方面御史则今之方面御史盖亦他日之巡抚镇守者也岂有为方面为御史则合众人之长而不足为巡抚为镇守则任一人之智而有余耶乞将内外官凡非洪武之旧者参酌裁罢庶民力可纾国用可省委任专而事功可立一责成效。圣朝设监察御史每有员缺必慎择而任之然而往往未见成效者则以迁转太速培餋之道有未尽耳昔宋英宗欲授苏轼以知制诰韩琦以为轼之才远大之器也他日当自为天下用要在朝廷培餋之夫以轼之才器冠绝当时犹欲培餋之而后用况今之士下轼万万者乃欲骤用之乎迩者御史有仅一考而升者有未经一考而迁者苟于政事典故有未晓则将自治之不暇何暇论人乎自今宜以六年为率但未经两考者不须迁改若其中果有行能卓异可为表率者或增其秩俸亦未为不可至于巡按所系尢重凡任职未久者毋輙使之必历三年之久曾任别差练达政体者方许巡按虽然久任责以成效岂独御史当然凡百执事皆然也如此庶培餋之久人才渐出成效可冀而朝廷之委任亦不负命礼部会官议而行之○己未,给南京留守等卫官军马一百一十九匹。○裁减各处粮长,时浙江建德县奏,本县粮止三千余石,旧设粮长二十四名,民苦其扰。事下户部议,请移文浙江等布政司,并直隶苏松等府州县,各谕所属:实徵粮米不及万石者,粮长止存一名,仍禁其生事扰民。有犯情重者,谪本处卫所充军。从之。○夜土星逆行亢宿○庚申,升兵科左给事中王宣为四川布政司左参政,河南按察司佥事徐朝宗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命岁给阳武侯薛琮禄米一千百百石。先是,琮年幼,月支优餋米十石,至是始袭父职,故命给之。○辛酉,魏国公徐承宗有疾,命医视之。○壬戌修京城九门水关○黜山西右参议于泰为民,坐受部民赂,为脱其壮勇之役也。○吏部言:昨举御史钱昕为真定府知府,御史陈纲等欲留昕。给事中亦奏:官员须历任两考,方许推举。乞如御史、给事中言,将钱昕仍为御史,臣等俱罢归为民,别选贤能以典铨选。上曰:吏部推举,但要公论行,不必因人言有所畏避。钱昕即令赴任,若再有生事搅扰者,必罪不宥。○吏科都给事中林聪言:宣德年间,方面知府有缺,在京三品以上各举升用,柰廉者举廉,贪者举贪,以致奔竞风生,贤否杂进。六科十三道屡请革罢前例,悉令吏部推选。今行之未久,而吏部又奏欲会三品以上官举保,臣恐奔竞之风复生。又况祖宗设官分职,吏部实掌铨衡之任,难以自生嫌疑,屡有更改。今所缺参政等官三十余员,乞不为常例,暂令三品以上官各举。今后布政使、按察使有缺,乞令三品以上官连名共举,其余俱付吏部推选,著为定例,庶责有攸归。从之。○甘肃总兵官都督同知王敬卒。

译自从虏寇猖獗以来,国家各地的军队没有一支可以依靠,大概是因为军政没有建立。天下人都说从此以后一定会痛下决心革除以往的弊病,到现在又五年了,却只看见貂蝉冠充满朝廷席位,没有一个不是公侯;鞍马堵塞街道,没有一个不是军将。民间财力因此日益耗损,国家用度也因此日益空虚。凭天下这样广大、土地和兵甲这样多、人民这样众多,却畏惧狂妄的虏寇。如今的计策,应当彻底更新纪律,明确升降赏罚,遵守祖宗制定的成法,革除姑息的弊端。任用将领,必须审慎考察其人而授予职事;既然授予任命,就必须用事情来检验,考核实际成绩。有功必赏,不让侥幸者滥受恩赏;有罪必诛,不因勋贵身份而曲意宽宥。这样军政就建立起来了。军政建立而夷狄仍不服的,从来没有这种情况。第二,遵守成法。太祖高皇帝制定律令,太宗文皇帝暂时命有罪者赎罪,本来只是权宜一时。后来沿袭成例,比如官吏收受财物、枉法达到规定数额的处绞刑,军官放纵军士逃避劳役的发充军,收受财物卖放犯人的处死。现在放纵军士逃避劳役的不再充军,收受财物枉法的也不处死。文官虽然不处死,仍命令发充军;武职既不充军,又可以恢复原职。这样一来,还有什么可顾忌而不去做呢?皇上即位之初,诏令天下都依照法律科断,为什么执法官员很快又加以阻挠,仍然援引旧例施行,致使贪官污吏几乎遍布天下,骄横的将领和强悍的士卒任意放纵。伏望遵守前诏,删去繁杂的旧例,那么就不用担心治理教化不能达到古代的盛况了。第三,裁汰冗员。国家初建时设置官员有固定数额,近年因事增设。例如主事按照旧制每司不过二员,如今却有增加到十员的。各道御史共六十员,如今却有一百多员的。甚至一个部有两名尚书,而侍郎常常是定额的两倍;设置都御史,往往以数十人计算。这是京官冗余。在外地增设抚民、管屯等官,例如河南布政司旧设参议二员,如今增加到四员;按察司旧设佥事三员,如今增加到七员。布政使、按察使以下的官员,都是为百姓而设的,如今却特别设置一名官员来抚恤百姓,那么其余官员又是做什么的呢?这是外官冗余。至于巡抚、镇守之官,也有可以议论的地方。如今各方岳司已有十多人,不能算少了。每年又派御史巡视,立法可以说很详备了;既不选择方岳官员来责成其办事,也不选派御史来督察,却又设置官员担任巡抚、镇守。如今的巡抚、镇守往往出自方面官,御史则是将来巡抚、镇守的人。难道担任方面官、御史时,集合众人的长处还不足以担任巡抚、镇守;等到担任巡抚、镇守时,只凭一个人的才智反而有余吗?请将内外官员中凡不是洪武旧制的,斟酌裁撤,或许可以减轻民力、节省国用,任用专一而事情能够建立功效。第四,责成效。圣朝设置监察御史,每逢有员缺,必定慎重选择任用;然而往往看不见成效,是因为迁调升转太快,培养人才的方法还没有做到充分。过去宋英宗想授苏轼为知制诰,韩琦认为苏轼是才华远大的人才,将来应当由天下任用,关键在于朝廷培养他。凭苏轼的才器冠绝当时,尚且想先培养后任用,何况如今才德远远不如苏轼的士人,怎么能想要突然任用呢?近来御史有任职仅一考便升迁的,有未满一考便调动的;如果对政事典故还没有通晓,尚且忙于治理自己所辖事务,哪里有空闲议论别人?今后应以六年为标准;未满两考的,不必迁调。如果其中确有品行才能特别卓异、可以作为表率的,增加其秩禄俸禄,也未尝不可。至于巡按,所关系尤其重大,凡任职不久的,不要轻易派遣;必须任职满三年,且曾经担任其他差事、熟悉政务体制的人,才允许出任巡按。既然如此,长期任职并责成取得成效,难道只有御史应该如此吗?凡百官任事都应如此。这样或许能够长期培养人才,人才逐渐出现,成效可以期待,朝廷的委任也不会辜负使命。交礼部会同官员议论施行。己未日,供给南京留守等卫官军马一百一十九匹。裁减各地粮长。当时浙江建德县上奏,本县粮食只有三千余石,旧制设置粮长二十四名,百姓苦于受到骚扰。事情交户部议论,户部请求发文给浙江等布政司以及直隶苏州、松江等府州县,分别晓谕所属地区:实际征收粮米不满一万石的,粮长只保留一名,并且禁止他们生事扰民。有人犯罪情节严重的,发配本地卫所充军。皇帝听从了。夜间土星逆行于亢宿。庚申日,升兵科左给事中王宣为四川布政司左参政,河南按察司佥事徐朝宗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命每年给阳武侯薛琮禄米一千百百石。此前,薛琮年幼,每月支领优养米十石;到这时才承袭父亲的职位,所以命令按此发给。辛酉日,魏国公徐承宗患病,命医官诊视。壬戌日,修缮京城九门的水关。将山西右参议于泰贬为平民,因为他收受属地百姓的贿赂,替他们免除了壮勇差役。吏部说:昨天推举御史钱昕为真定府知府,御史陈纲等想把钱昕留任。给事中也上奏说:官员必须历任两考,才允许推举。请按照御史、给事中的意见,仍让钱昕担任御史;臣等都罢职回乡做平民,另选贤能主持铨选。皇上说:吏部推举,只要实行公论,不必因为别人的言论而有所畏避。钱昕立即命令他赴任;如果再有人生事扰乱,必定治罪,决不宽宥。吏科都给事中林聪说:宣德年间,方面官和知府有缺额,在京三品以上官员各自推举升用,结果廉洁的人推举廉洁者,贪婪的人推举贪婪者,以致奔走钻营的风气兴起,贤能和不肖者混杂进用。六科、十三道多次请求革除旧例,全部命吏部推选。如今实行不久,吏部又奏请让三品以上官员会同举荐保用,臣担心奔走钻营的风气再次兴起。况且祖宗设置官职、划分职责,吏部确实掌管铨选权衡的职任,很难自行产生嫌疑,却屡屡改动。如今缺少参政等官三十多员,请不要把这作为常例,暂时命三品以上官员各自推举。今后布政使、按察使有缺额,请命三品以上官员联名共同推举,其余职位都交吏部推选,确定为成例,这样或许责任有所归属。皇帝听从了。甘肃总兵官都督同知王敬去世。

敬初袭其兄职,为百户,累迁甘州左卫指挥佥事。寻以败虏功,升指挥同知,都指挥佥事。奉敕充右参将,协赞总兵,镇守甘州。转左参将,城西沙州工完,升右军都督佥事,充副总兵,镇守凉州。寻升都督同知,充总兵官,佩平羗将军印,镇守甘州。至是卒,讣闻,遣官赐祭。○癸亥,敕镇守贵州左都督方瑛:“尔居边,廉能敢勇,民夷信服,故特命尔充总兵官,仍镇守贵州,操练军马,抚安民夷,选委能都指挥等官分守要害。尔时往来提督,务在地方宁靖,军民获安。”○命河南布政司右参议刘涣、戴诚,按察司佥事颜隆,山东按察司佥事王琬致仕。以巡抚河南等处右都御史王暹等考察,其年老有疾,不能胜任也。○达子回回脱哈赤等七人来归,命为头目,隶南京锦衣卫,赐衣服、钞币,给房屋、器皿等物。○甲子,巡按山东监察御史顾<▯日隺>奏:御史孟阳为右布政使裴纶所制,不敢罪。其受买中乡试者赂继<▯日隺>,巡按者徐溥覆之,亦以为然。于是都察院奏请逮阳鞫,论实无受制状,得还职。刑科谓有徇情,调阳刑部鞫之,阳复得白。刑部因请俟<▯日隺>溥回鞫问,从之。已而<▯日隺>坐徒,溥坐杖,俱赎还职。○乙丑,命给宁化王羙壤岁禄一千石,米麦中半兼支。○设广东潮阳县桑田巡检司,徙廉州府平银驿于风云铺,隶钦州;乌家驿于界首铺,隶石康县。○监察御史左鼎奏:国家承平累数十年,然公私之积恒患于不足,逮至军兴,尤为窘蹙,科歛愈烦,国用愈匮,于是抑配直取,卖官鬻爵,凡衰世苟且之法,一切举而行之,而犹不见其有余,窃为司财赋者不敢也。尝观汉文帝、唐太宗之初,水旱霜蝗,连岁皆有,米价腾贵,人多饿殍,或匈奴嫚侮,岁致金帛,或突厥寇掠,深入内地,其时亦可谓多事矣。然而二君卒能使钱贯朽而不可较,粟红腐而不可食,米斗三四钱,行者千里不赍粮,岂有他道哉?不过躬行俭约,轻徭薄赋,耕籍田以劝农,衣弋绨以化下,省无事之官,放后宫之女,台址已筑而百金之是惜,材用已具而一殿之不作,是国富于上,民安于下,而迄今论致治之羙,必以二君为首称。由是观之,欲致国用之饶裕,岂必掊克聚歛之为哉?诚能痛抑末技,严禁游惰,凡工□僧道之流,减汰抑遏,悉驱而归之农,官吏将士之无用者,罢斥拣择,毋使其冗食,开广屯田,以渐实边廪,量减士卒,以稍纾边饷,与凡不急之役、无益之费,如寺观营造、供佛饭僧之类,一绝之而不为,专以务农重榖为本,而尤躬行俭约以率之,慎择守令,严条约以督励之,持之以悠久,行之以至诚,则何患户口之不增,赋税之不广,民财之不裕,国用之不足哉?苟以是为迂阔难行,不之务焉,而任贪残之吏,用朝三暮四之术,为剥下奉上之计,民力已殚而徵发之无已,民财已竭而赋歛之有加,苟纾目前之患,不恤意外之忧,臣切惧焉,而未敢尽言也。事下户部,太子太保兼户部尚书金濂等覆奏,请解职以避贤路。帝曰:“节俭省费,朕当自处,卿等典司国计,务在斟酌足国裕民,顾可因言而退避耶?所辞不允。”○户部委官主事汪回显奏:臣奉命往四川理盐法,谨陈四事:一、洪武中有灾伤盐井,每岁量减盐课,今新增盐井多在溪涧,时被淹没填塞,岂能全办盐课?乞如洪武中例,庶几官民两便。一、各井新添灶丁,虽具其名,实无着役,宜令所司查究拘获,解发各井。一、仙井泉盐课司所管之课,今比旧额加三四倍,宜增除副使一员。一、盐课司官吏多与各□通同,重复关支及投托势要,搀越资次,乞命提举司每年先将各□姓名、引盐数目开报布按司并巡盐官,定日会同,从公分派各井,逐月支盐,取状转达布按司并巡盐官,比对庶使奸弊可绝。从之。○夜,金、木二星合于壁宿,有流星大如杯,色赤,光明烛地,行丈余,光大如椀,出贯索,行至太微垣帝座旁,尾迹后散为苍白气。○丙寅,兀者卫故指挥同知撒哈连子卜散,指挥佥事歹失子哈剌哈,各擕妻孥来归,命袭父职,安插辽东复州卫人,给布四十疋,支俸如例。○左军都督同知范广有疾,命医视之。○夜月犯轩辕右角星○丁卯,琉球国中山王尚金福遣使臣吴齐,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军民宣慰司宣慰使哈思叭坚千,遣把事漂儿刚,乌思藏南林吒等寺剌麻番僧班丹领占来朝,贡马,赐宴并彩币等物,有差。○宁王奠培奏:「臣本府郡主仪宾严杰、邓日□、喜郭琦、吴纬县主仪宾程焘,俱未有仪从,乞如例拨赐。」从之。○代府隰川王逊火□翏奏:臣近得疾,大同地邻沙漠,药饵不具,访得民医沈义,精晓方脉,乞赐药味,并令义入府调治。从之。○先是,拨真定府隆平县没官田,赐锦衣卫百户唐兴。

译王敬起初承袭兄长的职位,任百户,多次升迁为甘州左卫指挥佥事。不久因击败虏寇有功,升为指挥同知、都指挥佥事。奉敕充任右参将,协助总兵,镇守甘州。后来转任左参将,城西沙州工程完工,升为右军都督佥事,充任副总兵,镇守凉州。不久升为都督同知,充任总兵官,佩平羗将军印,镇守甘州。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派官员赐祭。癸亥日,敕令镇守贵州的左都督方瑛:“你居守边境,廉洁能干,敢作敢为,百姓和夷人都信服你,所以特意命你充任总兵官,仍然镇守贵州,操练军马,抚慰安定百姓和夷人,选拔任用能干的都指挥等官员分别守卫要害之地。你要时时往来督察,务必使地方安宁,军民得到安定。” 命河南布政司右参议刘涣、戴诚,按察司佥事颜隆,山东按察司佥事王琬退休。这是巡抚河南等地的右都御史王暹等考察后,认定他们年老有病,不能胜任职务。达子、回回脱哈赤等七人来归,命为头目,隶属南京锦衣卫,赐给衣服、钞币,供给房屋、器皿等物。甲子日,巡按山东监察御史顾<▯日隺>上奏:御史孟阳受到右布政使裴纶的挟制,不敢治罪。裴纶收受买通中乡试者的贿赂,继<▯日隺>担任巡按者徐溥复核此案,也认为确有其事。于是都察院奏请逮捕孟阳审讯,审理后认定事实并无受挟制的情状,得以恢复职务。刑科认为其中有徇私之情,调孟阳到刑部审讯,孟阳又得到澄清。刑部因此请求等<▯日隺>、徐溥回来后再审问,皇帝听从了。不久,<▯日隺>被判徒刑,徐溥被判杖刑,二人都赎罪后恢复原职。乙丑日,命给宁化王羙壤岁禄一千石,米、麦各一半兼支。设置广东潮阳县桑田巡检司,将廉州府平银驿迁到风云铺,隶属钦州;将乌家驿迁到界首铺,隶属石康县。监察御史左鼎上奏:国家承平已经几十年,但公私积蓄常常担心不足;到了兴兵之时,更加窘迫,征敛越来越繁重,国家用度越来越匮乏,于是压制摊派、直接索取,卖官鬻爵,凡是衰世苟且的办法,一概拿来施行,却仍看不到有所富余,臣私下认为主管财赋的人实在不敢这样做。我曾考察汉文帝、唐太宗初年,水灾、旱灾、霜冻、蝗灾连年发生,米价飞涨,百姓多有饿死;有时匈奴轻慢欺侮,每年进献金帛,有时突厥侵扰掠夺,深入内地,那时也可以说多事。然而二位君主最终却能使钱贯腐朽而无法计数,粮食红腐而无法食用,米价每斗三四钱,行走千里的人不带粮食,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不过是亲自实行俭朴节约,减轻徭役和赋税,耕种籍田以劝勉农业,穿着粗绨以教化下民,裁省无事可做的官员,放出后宫女子;台基已经修筑却爱惜百金不再兴建,材料用具已经齐备却不建造一座殿宇。这样国家上层富足,百姓下层安宁,直到今天谈论实现太平的美政,必定首先称道二位君主。由此看来,想要使国家用度充裕,难道一定要靠搜刮聚敛吗?如果真能痛下决心抑制末业,严禁游荡懒惰,凡工□、僧道之流,减省淘汰、抑制遏止,全部驱使他们回归农业;官吏、将士中无用的,罢免斥退、加以拣选,不让他们白白消耗粮食;开拓扩大屯田,逐渐充实边境粮仓;酌情减少士卒,以稍稍缓解边饷;对于各种不急需的劳役和无益的费用,如寺观营造、供佛饭僧之类,一概断绝不做;专门把务农重视粮食作为根本,并且尤其亲自实行俭约来作表率,慎重选择守令,制定严明条约加以督促勉励,长久坚持,以至诚实行,那么还担心什么户口不能增加、赋税不能扩大、民间财力不能富足、国家用度不能充足呢?如果认为这些办法迂腐空疏、难以实行,便不去办理,而任用贪婪残暴的官吏,采用朝三暮四的手段,谋求剥削下民供奉上层,那么民力已经耗尽而征发没有止境,民间财力已经枯竭而赋税搜刮还要增加,只求暂时缓解眼前的忧患,却不顾意料之外的长远忧患,臣实在对此深感恐惧,只是不敢把话全部说尽。事情交户部,太子太保兼户部尚书金濂等复议奏报,请求解除职务以避让贤能之路。皇帝说:“节俭、节省费用,朕当亲自实行;你们主管国家财计,职责在于斟酌办法,使国家富足、百姓宽裕,难道可以因为别人进言就退避吗?你们的辞职请求不准。” 户部委派主事汪回显上奏:臣奉命前往四川整治盐法,谨陈四件事:第一,洪武年间有遭灾受损的盐井,每年酌情减少盐课;如今新增的盐井多在溪涧之间,时常被水淹没、泥沙填塞,怎么能够全部办足盐课?”}], 请求按照洪武年间的旧例办理,这样或许官民都方便。一、各盐井新增加的灶丁,虽然登记了姓名,实际上没有服役,应命有关部门查究拘捕,发往各井。一、仙井泉盐课司所管的盐课,如今比旧额增加了三四倍,应增设除副使一员。一、盐课司的官吏大多同各□相互勾结,重复领取盐引,或投托权势之家,越级插占资次,请命提举司每年先将各□的姓名、支领盐引数目开列上报布政司、按察司和巡盐官,规定日期会同办理,秉公分派到各井,按月支给盐引,取具文状转报布政司、按察司和巡盐官,互相核对,以便使奸弊得以杜绝。”皇帝批准了。夜间,金星和木星在壁宿会合;有一颗流星大如杯子,颜色赤红,光明照耀大地,运行一丈多远时,光芒变得像碗那么大;它从贯索星官出现,运行到太微垣帝座旁边,尾迹随后散成苍白色的气。丙寅日,兀者卫故指挥同知撒哈连的儿子卜散、故指挥佥事歹失的儿子哈剌哈,各自携带妻子儿女前来归附,命他们承袭父亲的职务,安置在辽东复州卫,发给布四十匹,按照旧例支给俸禄。左军都督同知范广患病,命医生前去诊视。夜间,月亮侵犯轩辕右角星。丁卯日,琉球国中山王尚金福派使臣吴齐,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军民宣慰司宣慰使哈思叭坚千派把事漂儿刚,乌思藏南林吒等寺剌麻番僧班丹领占,前来朝见,进贡马匹,赐宴并赐彩币等物,赏赐各有差等。宁王奠培上奏说:“臣的本府郡主仪宾严杰、邓日□、喜郭琦、吴纬,以及县主仪宾程焘,都还没有配备仪从,请按照旧例拨给赏赐。” 皇帝批准了。代府隰川王逊火□翏上奏说:“臣近来患病,大同地近沙漠,药物不齐备,访得民间医生沈义精通方剂和脉理,请求赐给药材,并命沈义入府为臣调治。” 皇帝批准了。此前,拨出真定府隆平县没收入官的田地,赐给锦衣卫百户唐兴。

县民讼兴侵其疆界,户部已移文责还之。其地与衡水县相连,至是衡水民复讼焉。知县刘淮禁兴家人侵夺,兴入诉。诏巡按御史断田还兴,而覆淮罪以闻。○戊辰,给宣府、开平等卫官军马一千一匹。○己巳,命故木邦宣慰使罕盖法子罕落法袭职。○广西泗城州遣头目侯安,湖广客美宣抚司遣舍人田社保,并陕西岷州卫大崇教寺剌麻完卜锁南领占,云南寻甸军民府土官舍人沙安定,蒙化府土官舍人佐贵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彩币表里绢布等物,有差。○敕监察御史郭纪巡守小龙门。○升监察御史刘训为山西布政司左参政,全智为四川布政司左参议,陆厚为陕西按察司副使,马王□完,赵访,宋洵俱为福建按察司佥事。复除司丞凌信于尚宝司,以丁忧服阕也。○南京鸿胪寺奏:「本寺岁久朽毙,不便习仪,乞敕工部修理。」从之。○庚午,封秦府保安王弟公镀为镇国将军,樊氏为夫人,赐诰命冠服等物。○升广西桂林中卫指挥使葛宗荫指挥同知马瑄南宁卫指挥佥事罗震俱署都指挥佥事事。○壬申,封宁惠王第五女为德兴郡主,配戴英,命英为仪宾,赐诰命冠服等件,如例。○敕镇守易州等处右佥都御史陈泰,兼提督倒马关官军操备。○命故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张玉子钦、毛鹏子准俱袭为指挥同知,万全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张琦弟珍袭为指挥使。○癸酉,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纯奏:「两京旧设饭堂,日济贫困,此祖宗仁民之政也。比岁因虏寇犯边,户部撙节用度,悉奏停止,致孤寡乏食之人转乎沟壑,诚可怜悯。乞敕户部计议,将南北两京饭堂仍旧开设。」诏:「北京饭堂姑罢,南京如旧设。」○吏部言:“巡抚河南等处右都御史等官王暹等考察河南府知府吕达等七十四员,俱老疾,当致仕;山东东昌府冠县主簿张稿等四十三员,俱罢软贪污,并年未五十五岁,有疾不能任事,当罢为民。”从之。○山东鳌山卫经历司知事刘凯奏:「本卫副千户宋成娶千户戴茂长女为妻,己蒙给诰封,戴为宜人。未几,成卒,戴改适莱州卫指挥佥事姚雄。上负封赠之恩,下失夫妇之道。乞敕山东按察司执问,追夺改正,仍移文各处晓谕,命妇不得再醮。」从之。○山西行都司操备官军出口巡哨,倒死马一百六匹,以贫难乞免追赔,从之。仍命太仆寺给之如数。○五军坐营都指挥佥事巫启以私债取违禁利,事觉,命枷号于教场一月,降为指挥同知,调开平卫。○乙亥,兵部奏:「在外各处俱有民壮操备。今山东、河南水涝为灾,人多饥窘,又时方东作,请暂疏放,俾各务农业。秋成炤旧操备。」从之。○丙子,升太医院院判董宿为院使。○命署都督佥事崔福、都指挥同知黄钦、都指挥佥事方荣督各营官军牧放马匹。○太子太保兼吏部尚书翰林院学士王文言:近岁各处布政、按察二司及府、州、县官多有不得其人,乞令凡公差御史回京,各举布、按二司并直隶府堂上官不称职者一员。其布、按二司并直隶府堂上官公差考满到京,各举属官不称职者一员。果有才德出众者,亦许陈奏,以凭黜涉。或缄默不举,举而不当者,俱有罚。帝命吏部议行。○丁丑遣官祭告「昊天上帝」、「后土皇地祗」曰:祁钰恭承大命,主宰华夷,负荷弗胜,积愆深重,宵旰悔省,悛改无由。爰致身心每欠安,顺天时人事,垂戒甚明。起居忧惶,震惊无措。仰祈洪造,特赐矜怜,俾图自新,获趋康泰。○命故羽林前卫指挥使张胜子雄、刘成子安、童喜弟斌、武功中卫指挥使尤斌子礼、金吾右卫指挥使张铭子鉴、指挥同知筐胜子文、孝陵卫指挥同知蔡春子茂、府军前卫指挥同知吴荣子鉴、蒋旺子昇、大兴左卫指挥同知张全弟通、金吾前卫指挥佥事杨春子淮、虎贲左卫指挥佥事庄麟子泰、金吾左卫指挥佥事史能子瑾、吴敬子胜、刘玉子旺、燕山前卫指挥佥事朱旺子亮、羽林左卫指挥佥事侯旺子宁、永清左卫指挥佥事卢英子宣、通州卫指挥佥事刘清子安,俱袭职;永清右卫指挥同知戴俊子胜代职;羽林前卫指挥佥事李旺子清袭升指挥使,以旺战殁于德胜门也。○戊寅,调南京户部尚书张凤于南京兵部,兼参赞军务;升户部右侍郎沈翼为南京户部尚书。○命少监戴细保提督福建银场。时浙江银场因镇守兵部尚书孙原贞奏复开,户部奏福建建宁府银场与之相连,亦请并开之,故有是命。○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王直<▯▯锍-釒>乞致仕,诏曰:「卿为国老,凡有重务,要与商议,所请不允。」○镇守湖广右都督陈友奏:苖贼出劫古城,臣率官军剿捕,斩首七十余级。又委千户吴徵于远口设伏,斩首九十二级,溺死无筭。苖贼又劫地湖等寨,臣督指挥刘信等击败之,擒杀共五百八十余徒。○己卯,封韩府襄陵王第六子范埧为镇国将军,赐诰命。

译县民控告唐兴侵占他们的田界,户部已经发文责令他退还。那片土地与衡水县相连,到这时衡水百姓又来控告。知县刘淮禁止唐兴的家人侵夺,唐兴入朝申诉。皇帝下诏命巡按御史审断,将田地判还唐兴,并把刘淮的罪状一并复核上报。戊辰日,发给宣府、开平等卫官军马一千零一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一匹〕 己巳日,命故木邦宣慰使罕盖法的儿子罕落法承袭职务。广西泗城州派头目侯安,湖广客美宣抚司派舍人田社保,陕西岷州卫大崇教寺剌麻完卜锁南领占,云南寻甸军民府土官舍人沙安定,蒙化府土官舍人佐贵等,各自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赐给彩币、表里绢布等物,赏赐各有差等。敕令监察御史郭纪巡守小龙门。升监察御史刘训为山西布政司左参政,全智为四川布政司左参议,陆厚为陕西按察司副使;马王□完、赵访、宋洵都任福建按察司佥事。又任命司丞凌信到尚宝司任职,因为他的丁忧服期已经服满。南京鸿胪寺上奏说:“本寺年久失修,破败不堪,不便于演习礼仪,请敕令工部修理。” 皇帝批准了。庚午日,封秦府保安王的弟弟公镀为镇国将军,封樊氏为夫人,赐给诰命、冠服等物。升广西桂林中卫指挥使葛宗荫、指挥同知马瑄、南宁卫指挥佥事罗震,都署理都指挥佥事事务。壬申日,封宁惠王第五女为德兴郡主,配给戴英,命戴英为仪宾,赐给诰命、冠服等物,按照旧例办理。敕令镇守易州等处右佥都御史陈泰兼任提督倒马关官军操练备战之职。命故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张玉的儿子钦、毛鹏的儿子准,都承袭为指挥同知;万全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张琦的弟弟珍承袭为指挥使。癸酉日,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纯上奏说:“两京旧时都设有饭堂,每天救济贫困者,这是祖宗仁民的政策。近年因为虏寇侵犯边境,户部节省用度,上奏后全部停止饭堂,导致孤儿寡妇等缺少食物的人纷纷饿死沟壑,实在值得怜悯。请敕令户部商议,仍照旧在南北两京开设饭堂。”诏令说:“北京饭堂暂且停止,南京仍照旧开设。” 吏部说:“巡抚河南等处右都御史等官王暹等考察河南府知府吕达等七十四名官员,都已年老或患病,应当退休;山东东昌府冠县主簿张稿等四十三名官员,都懦弱无能、贪污,并且年纪还不到五十五岁却患病不能任事,应当罢职为民。”皇帝批准了。山东鳌山卫经历司知事刘凯上奏说:“本卫副千户宋成娶千户戴茂的长女为妻,已经蒙受赐给诰命封赠,戴氏被封为宜人。不久宋成去世,戴氏改嫁莱州卫指挥佥事姚雄。对上辜负封赠的恩典,对下违背夫妇之道。请敕令山东按察司拘捕审问,追夺封赠并改正此事,同时发文通告各处,命妇不得再嫁。”皇帝批准了。山西行都司操备官军出关巡哨,倒毙马匹一百零六匹;因贫困艰难,请求免除追赔,皇帝批准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六匹〕 仍命太仆寺按数补给。五军坐营都指挥佥事巫启因私人债务收取违禁利息,事情败露,命在教场枷号示众一个月,降为指挥同知,调往开平卫。乙亥日,兵部上奏说:“外地各处都有民壮操练备战。如今山东、河南遭遇水涝灾害,百姓大多饥饿困窘,又正值春耕,请暂时疏散放免他们,使各自从事农业。秋收后照旧操练备战。”皇帝批准了。丙子日,升太医院院判董宿为院使。命署都督佥事崔福、都指挥同知黄钦、都指挥佥事方荣督率各营官军放牧马匹。太子太保兼吏部尚书、翰林院学士王文说:近年各地布政、按察二司以及府、州、县的官员中,有许多人并不称职,请命令凡奉公出差的御史回京时,各自举荐布政、按察二司以及直隶府堂上官中一名不称职者。布政、按察二司以及直隶府堂上官奉公出差考满回京时,各自举荐所属官员中一名不称职者。如果确有才德出众的人,也允许上奏陈报,以便据此升降任用。有人缄默不举,或者举荐不当,都要受罚。皇帝命吏部商议实行。丁丑日,派官员祭告“昊天上帝”“后土皇地祇”,说:祁钰恭敬地承受上天授予的大命,主持华夷事务,却无法胜任,积累的过失深重,早晚忧惧反省,却没有办法改过自新。因此身心常常不得安宁,顺应天时人事而降下的警戒十分明显。日常起居忧惧惶恐,震惊而不知所措。仰望祈求上天的洪大恩德,特赐怜悯,使我能够谋求自新,得以趋向安康。” 命故羽林前卫指挥使张胜的儿子雄、刘成的儿子安、童喜的弟弟斌、武功中卫指挥使尤斌的儿子礼、金吾右卫指挥使张铭的儿子鉴、指挥同知筐胜的儿子文、孝陵卫指挥同知蔡春的儿子茂、府军前卫指挥同知吴荣的儿子鉴、蒋旺的儿子昇、大兴左卫指挥同知张全的弟弟通、金吾前卫指挥佥事杨春的儿子淮、虎贲左卫指挥佥事庄麟的儿子泰、金吾左卫指挥佥事史能的儿子瑾、吴敬的儿子胜、刘玉的儿子旺、燕山前卫指挥佥事朱旺的儿子亮、羽林左卫指挥佥事侯旺的儿子宁、永清左卫指挥佥事卢英的儿子宣、通州卫指挥佥事刘清的儿子安,都承袭职务;永清右卫指挥同知戴俊的儿子胜代任其职;羽林前卫指挥佥事李旺的儿子清承袭并升为指挥使,因为李旺在德胜门战死。戊寅日,调南京户部尚书张凤到南京兵部任职,兼任参赞军务。升户部右侍郎沈翼为南京户部尚书。命少监戴细保提督福建银场。当时浙江银场因镇守兵部尚书孙原贞上奏而恢复开采,户部上奏说福建建宁府银场与浙江相连,也请求一并开采,因此有这一任命。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王直上疏请求退休,诏令说:“卿是国家的老臣,凡有重大事务,都要同你商议,所请不准。” 镇守湖广右都督陈友上奏说:苗贼出动劫掠古城,臣率领官军进行剿捕,斩首七十多级。又派千户吴徵在远口设伏,斩首九十二级,淹死的无法计算。苗贼又劫掠地湖等寨,臣督率指挥刘信等将其击败,擒获、杀死共五百八十多名。己卯日,封韩府襄陵王的第六子范埧为镇国将军,赐给诰命。

○山东右布政使裴纶初以私憾奏黜历城知县熊观,观发其监乡试有私,数受赃补知印吏员,脱有罪囚,且纵其子索赂于诸县。都察院屡行巡按御史覆之,有验。至是,黜纶为民。○武康伯徐勇卒,辍视朝一日,遣官赐祭,命有司营葬。○南京兵部尚书徐琦卒。琦字良玉,浙江钱塘县人。祖谪宁夏,遂生其地。登永乐乙未进士,授行人司行人。秩满升刑部员外郎,未赴,改北京行部兵曹。寻罢行部,又改行在兵部职方。宣德六年,以安南黎利不庭,升琦行在通政司右通政,往问利罪。琦至责之,利畏服,遣使修贡。还升南京兵部右侍郎。八年,又以谅江诸守死事未白,召琦复往问罪,需利来朝。及爱子来言贡额,琦至,利已死,乃要利子麟入朝。麟以新丧为辞,则坚索其爱子。及问谅江事,麟惧退,范金为人代利请罪。琦偕其人入贡。宣宗皇帝大悦,宴赉甚厚,遣还。任正统元年,命考察南京畿内郡县官员,时灾异屡见,琦陈召灾十策,悉嘉纳之。五年,命参赞南京守备机务。景泰元年,进兵部尚书,解其机务。三年,复命参赞如初。寻得痰疾,乞解机务,不许,遣医视之,竟不愈,遂卒。讣闻,赐祭安葬如例,谥曰贞襄。琦为人明敏有断,务持大体,时论颇重之。○庚辰,召总督两广军务左都御史王翱还京。○辛巳,升广西官军都指挥同知孙麟等五十二人俱一级,阵亡二十六人子孙二级,余三千三百七十人赏有差。以十八团等处杀贼功也。○命公侯驸马伯俱操练武艺○直隶徐州奏,本州今年自二月来,阴雨连绵,麦苖俱已渰死,春田至今不能耕种,恐无收成之望。事下户部议,请移文右佥都御史王竑,并本部原遣郎中黄琛,发官粟验口赈济。其公私逋负及今岁夏税,俱与停免。从之。○壬午,封应山王弟豪<▯土鼎>为镇国将军,赐诰命冠服如例。○命礼部右侍郎兼春坊庶子邹干往济宁、徐州等处赈济饥荒,敕之曰:「近闻济宁、徐州饥荒,民多死亡,今特命尔带银三万两,会同内官武艮、尚书薛希琏、都御史王暹、王竑于彼设法,或将淮安官仓预备粮储雇船载至饥荒之处赈济,或收买,或劝谕军民富实之家助力为之。其各处原收钞者不必收钞,止令照所收钞时直出米或柴以助赈济。其他有可赈济之策,皆听尔等便宜处置。淮安、扬州旁近州县今年夏粮该存留者,悉令运赴徐州交纳备用。其军民船该带仪真、瓜州柴薪赴京纳者,止于徐州等处收给赈济。徐州等处二麦无收者,并听勘实免徵。希琏等听其各在所巡地方整理,尔<▯▯余>与艮往来计议处置。尔等其益尽乃心,钦哉!」○擢进士陆曰□永为刑部主事,周澄为南京礼部主事,李胜、缪朴、章表、张瑄、丁<▯王已>俱为行人司行人。○提督宣府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奏:直隶隆庆州永宁县去年春夏不雨,秋又旱霜,田亩薄收,今民缺食,乞发本州官廪赈济。从之。○癸未,封淮靖王第三女为宜黄郡主,配张定。命定为仪宾,赐诰命冠服等物,并赐禄米如例。○赐宁化王庶长子名钟錤,封为镇国将军。镇国将军美镀第二子名钟鐖,封为镇国将军。○大隆福寺工成,费用数十万,壮丽甲于在京诸寺。赐太监尚义、陈祥、陈瑾、阮仁得少监黄钹各银二千两,罗二表里。少监谢范升太监罗一疋。工部左侍郎赵荣银十两,罗一表里。员外郎蒯祥、陆祥俱升太仆寺少卿,纻丝一表里。郎中、主事等官,工匠、军夫各赏纻丝、绢布、钞有差。○甲申,命江西布政司左参政柴兰、广东按察司副使傅吉致仕,以巡抚佥都御史韩雍等考察其老疾废事也。○命故武成后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宋忠子万家奴、四川署都指挥佥事李璇子端俱袭为指挥使。○乙酉,封韩王生母彭氏为韩靖王次妃。○升光禄寺署正季亨为太仆寺寺丞。○直隶陆安州民杨佛保,以其叔有罪,当炒铁,乞代役,从之。○丙戌,赐临潼王庶子名诚澈,嫡子名诚澯。○昬刻,南方有星,大如弹丸,色青白,有光,起自库楼西南,行至浊。○丁亥,封秦府故镇国将军志埵长子公鐼、第二子公锴俱为辅国将军,赐诰命冠服。○升工部郎中张彝为广西南宁府知府,南京礼部中吕逊为江西袁州府知府,南京刑部员外郎刘静为福建泉州府知府,直隶内黄县知县周源为常州府知府。源在内黄,作兴学校,课民耕织,巡抚大理寺少卿陈询奏乞□擢,故有是命。○保安王公鋉奏乞于狭西军民之家选使女,命有愿者买五人。○大理寺左少卿致仕韩翼卒。

译山东右布政使裴纶起初因私人怨恨上奏罢黜历城知县熊观,熊观揭发他主持乡试时营私舞弊,多次收受贿赂补用知印吏员,放脱有罪囚犯,并且放纵他的儿子向各县索取贿赂。都察院多次发文令巡按御史复查,查有实据。到这时,罢黜裴纶为民。武康伯徐勇去世,停止视朝一天,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营办葬事。南京兵部尚书徐琦去世。徐琦字良玉,浙江钱塘县人。他的祖父被谪戍宁夏,于是徐琦出生在那里。永乐乙未年考中进士,授任行人司行人。任期届满,升任刑部员外郎,尚未赴任,又改任北京行部兵曹。不久行部被撤,又改任行在兵部职方。宣德六年,因安南黎利不奉朝命,升徐琦为行在通政司右通政,前往诘问黎利的罪过。徐琦到达后责问他,黎利畏惧服罪,派使者进贡。徐琦回朝后升任南京兵部右侍郎。宣德八年,又因为谅江各守臣战死之事尚未查明,召徐琦再次前往问罪,并要求黎利入朝。等到黎利的儿子爱子来说明进贡数额时,徐琦到达,黎利已经死了,于是要求黎利的儿子麟入朝。麟以新近丧父为由推辞,徐琦便坚决索取黎利的爱子。等问到谅江之事,麟害怕退缩,范金替黎利请罪。徐琦带着范金一同入贡。宣宗皇帝大为高兴,赐宴赏赐十分优厚,遣送他们回去。正统元年,命徐琦考察南京附近郡县官员。当时灾异屡次出现,徐琦陈述招致灾害的十条对策,皇帝全部嘉许采纳。正统五年,命他参赞南京守备机务。景泰元年,晋升为兵部尚书,解除其机务职务。景泰三年,又命他照旧参赞。不久患痰病,请求解除机务职务,未获准许,皇帝派医生诊治,最终没有痊愈,于是去世。讣告传来,赐祭并按旧例安葬,谥号为贞襄。徐琦为人明敏果断,办事注重大体,当时舆论很看重他。庚辰日,召总督两广军务左都御史王翱回京。辛巳日,广西官军都指挥同知孙麟等五十二人各升一级,阵亡者二十六人的子孙升二级,其余三千三百七十人分别给予赏赐。这是因为他们在十八团等处杀贼有功。命公、侯、驸马、伯都操练武艺。直隶徐州上奏说,本州今年从二月以来阴雨连绵,麦苗都已经淹死,春田至今不能耕种,恐怕没有收成的希望。事情交给户部议处,户部请求发文给右佥都御史王竑以及本部原先派出的郎中黄琛,发放官仓粮食,核验人口后赈济。公私所欠的债负以及今年的夏税,都一并停征免除。皇帝批准了。壬午日,封应山王的弟弟豪<▯土鼎>为镇国将军,赐给诰命、冠服,照旧例办理。命礼部右侍郎兼春坊庶子邹干前往济宁、徐州等处赈济饥荒,敕令他说:“近来听说济宁、徐州发生饥荒,百姓多有死亡,如今特命你携带银三万两,会同内官武艮、尚书薛希琏、都御史王暹、王竑,在当地设法办理;或者把淮安官仓预备的粮食雇船运到灾荒地区赈济,或者收买粮食,或者劝谕军民中富裕之家出力相助。各处原来收取钞币的,不必再收钞,只命令按照收钞时的价格折出米或柴薪来帮助赈济。其他有可以赈济的办法,都听凭你们相机处置。淮安、扬州附近州县今年夏粮中应当留存的,全部命令运到徐州交纳备用。军民船只原本应当装运仪真、瓜州柴薪到京城交纳的,只在徐州等处收取并用于赈济。徐州等处两季麦子没有收成的,也听凭核实后免除征收。薛希琏等听凭各自在所巡察的地方整治办理,你与武艮往来商议处置。你们务必更加尽心,钦此!” 擢升进士陆曰□永为刑部主事,周澄为南京礼部主事,李胜、缪朴、章表、张瑄、丁<▯王已>都为行人司行人。提督宣府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上奏说:直隶隆庆州永宁县去年春夏没有下雨,秋天又遭遇旱灾和霜冻,田地收成很少,如今百姓缺少粮食,请发放本州官仓粮食赈济。皇帝批准了。癸未日,封淮靖王的第三女为宜黄郡主,配给张定。命张定为仪宾,赐给诰命、冠服等物,并按旧例赐给禄米。赐宁化王的庶长子姓名为钟錤,封为镇国将军。镇国将军美镀的第二子取名钟鐖,封为镇国将军。大隆福寺工程完工,费用达数十万,壮丽超过京城各寺。赐太监尚义、陈祥、陈瑾、阮仁各银二千两,赐少监黄钹罗二匹;少监谢范升为太监,赐罗一匹。赐工部左侍郎赵荣银十两、罗一匹。员外郎蒯祥、陆祥都升为太仆寺少卿,各赐纻丝一匹。郎中、主事等官员,以及工匠、军夫,各按等级赏赐纻丝、绢布、钞币。甲申日,命江西布政司左参政柴兰、广东按察司副使傅吉退休,这是因为巡抚佥都御史韩雍等考察认定他们年老患病、不能办事。命故武成后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宋忠的儿子万家奴、四川署都指挥佥事李璇的儿子端,都承袭为指挥使。乙酉日,封韩王的生母彭氏为韩靖王次妃。升光禄寺署正季亨为太仆寺寺丞。直隶陆安州百姓杨佛保,因为他的叔父犯罪,应当炒铁,便请求代替叔父服役,皇帝批准了。丙戌日,赐临潼王的庶子名为诚澈,嫡子名为诚澯。黄昏时刻,南方有一颗星,大如弹丸,颜色青白,有光,从库楼西南方向升起,运行到浊处。丁亥日,封秦府故镇国将军志埵的长子公鐼、第二子公锴,都为辅国将军,赐给诰命、冠服。升工部郎中张彝为广西南宁府知府,南京礼部中吕逊为江西袁州府知府,南京刑部员外郎刘静为福建泉州府知府,直隶内黄县知县周源为常州府知府。周源在内黄时,兴办学校,督促百姓耕作纺织,巡抚大理寺少卿陈询上奏请求破格提升他,因此有这一任命。保安王公鋉上奏请求在陕西军民之家选取使女,命令有意愿的人买五人。大理寺左少卿退休官员韩翼去世。

翼字文辅,直隶任县人。永乐初,由乡贡入太学。丙申,擢行在兵部主事。尝奉命巡视南北驿传。癸卯,升郎中,董领营缮。正统丙辰,升大理寺右少卿。时有运东南大木至者,抵陆地则不能举,徒卒环视,莫如之何。翼乃令作机轴,以省民力。上嘉其能,赐以彩币。寻升左少卿。景泰辛未,致仕。至是卒,年七十有五。讣闻,遣官赐祭。翼始终居官,惟总工役,故政声无闻焉。明英宗睿皇帝实录》之二百二十七终。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十八废帝郕戾王附录第四十六景泰四年夏四月戊子朔,大上皇帝居南宫,帝享太庙。○遣中官祭司灶之神○户部以山东东昌及直隶凤阳等府民饥,又沙湾修筑河道夫匠众多,粮储当为撙节,奏请移文山东巡抚尚书薛希琏,并布按二司,各委官于济南有粮官仓支粮一万石,起倩递年里长有丁大户运赴沙湾备用。其山东三司官及东昌、兖州、济南三府,直隶淮安、扬州、凤阳三府州县并卫所官员应支本色俸粮,俱自四月初一日为始,暂支一石;生员廪米减支五斗,其余折支钞贯。自德州抵淮安,驿使客廪给行支二升,坐支三升,一日经过两驿,不许重支。待收成有粮之日,如旧关给。从之。○户部主事戴珤奏:淮安、徐州所属人民饥窘,弃产抛家,卖妻鬻子。虽有右佥都御史王竑设法劝贷赈恤,缘富实出粟者少,而贫困乏食者多。若不预为蓄积,诚恐患生不虞。乞以淮浙运司盐召□于淮安、徐州等处官仓上纳米麦,及将淮安船料钞自今俱折米,每钞五贯折米三升。其钞旧在官者,亦差人分赍于豊熟地方籴粮,实淮安仓,以备赈济。事下户部议:盐课待给边储,未可遽支。船料折米麦,宜从其请。然亦恐不敷。南京官仓积粮数多年,久不无陈腐。请移文南京兵部,量拨空闲马快船,冬领粮十万石,每石加耗二升,运赴徐州仓交纳赈济。驾船军士每人赏银一钱。从之。○复筑沙湾决口毕工,监察御史彭谊言:「河堤仅完,人力实罢,今民夫虽已疏放宁家,而原设看桥、捞浅者犹供役,且贫难无食,乞每人月给粮三斗。」从之。○己丑,命给汜水郡主并仪宾崔铭岁禄如例。从郑世子祁锳奏请也。○旌表节妇张氏等二人。张氏,河南扶沟县民刘清妻。夫亡,纺绩以奉舅姑,守节三十二年。卢氏,直隶武平卫副千户金源妻。夫亡,惟食粥啖菜,纺绩以供祭扫,守节四十三年。俱表其门曰「贞节」。○太子太傅安远侯柳溥以其家口众多,乞月给京仓俸米三十石餋赡,已得请。户科左给事中成章等奏:「方今水旱频仍,圣心惓切,而溥安享禄位,不以斯民饿殍为忧,顾虑身家,无复廉耻,宜加屏斥,以回天变。」诏是章等言,仍命月给漙米二十石。○巡守黄花镇,都指挥佥事鲁瑄役占官军二百人,为点关主事黄节所劾,兵部请正其罪,诏宥之。○庚寅书复庆王秩煃曰:承谕以左长史周弘闻母丧,己回原籍守制,欲诣京保留之,特允所请。叔祖可不必来。○召宣府右副总兵都督同知卫隶右参将署都督佥事张钦还京,以总兵官过兴奏宣府军少将多,故也。○吏科都给事中林聪奏:银场岁有额办,然其间矿脉细微,场分不得减免。如此则设银场,虽曰将以防盗贼,其病民亦己甚矣。臣本福建人,福建银场之不便,臣正统中实目击其事。况今盗贼荼毒之余,加以旱荒连岁,五谷不收,若不遣官覆视除豁,斯民恐难聊生。事下户部议,请移文镇守福建兵部尚书孙原贞,并巡按御史都布按三司从长计议。如果银场不便于民,应与停止,明白会奏区处。若可以弭盗安民,亦从实具奏,从简徵办,务在官民两便。从之。○壬辰,大宁都指挥同知王昇,署都指挥佥事王茂、刘信、王振,妄奏脱所属千户接受银绢、侵克军粮之罪,下法司,俱论赎徒,还职,从之。○癸巳,升湖广沅州卫指挥同知周琮、岳州卫署指挥使朱缨,俱署都指挥佥事,事分委武昌及岳州等卫守备,从巡抚右都御史李实言也。○甲午书复昌化王仕墰曰:得奏,以大同人民艰难,欲移于分封之地,就禄餋赡,此意具悉。然祖宗封建素定,朕不敢专,岂宜轻动?专此以报。○驸马都尉沐昕卒,辍视朝一日,遣官赐祭,命有司营葬。○乙未赐文武百官宴○调南京礼部右侍郎姚夔,视事礼部。○赐前军都督佥事脱脱孛罗姓名脱顺。○广西柳城县奏,县尝被贼,民多逃亡,连年旱甚,田亩无收,人户所负夏秋税粮、屯田子粒,均乞蠲免。命户部遣人覆视之。

译韩翼字文辅,直隶任县人。永乐初年,由乡贡进入太学。丙申年,擢任行在兵部主事。曾奉命巡视南北驿传。癸卯年,升任郎中,主管营造修缮事务。正统丙辰年,升任大理寺右少卿。当时有人把东南的大木材运来,到了陆地上却无法抬起,徒卒围在旁边观看,都不知如何处理。韩翼于是命人制作机轴,以节省民力。皇帝嘉奖他的才能,赐给彩币。不久升任左少卿。景泰辛未年,退休。到这时去世,享年七十五岁。讣告传来,派官员赐祭。韩翼始终任官,只有总管工程劳役的经历,因此没有政绩声名。《明英宗睿皇帝实录》第二百二十七卷终。《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第二百二十八卷。废帝郕戾王附录第四十六。景泰四年夏四月戊子朔日,上皇居住在南宫,皇帝祭祀太庙。派宦官祭祀司灶之神。户部因为山东东昌以及直隶凤阳等府百姓饥饿,又因沙湾修筑河道所用民夫工匠众多,粮食储备应当节省,便上奏请求发文给山东巡抚尚书薛希琏以及布政、按察二司,各自委派官员在济南有粮食的官仓支取一万石粮,征发并雇用历年里长和有丁壮的大户,运往沙湾备用。山东三司官员以及东昌、兖州、济南三府,直隶淮安、扬州、凤阳三府州县和卫所官员应领取本色俸粮的,都从四月初一日起暂时支给一石;生员的廪米减少支给五斗,其余折给钞贯。从德州到淮安,驿使、客商在驿站领取粮食,每人支给二升,坐在驿站支给三升;一天经过两个驿站,不许重复支取。等到收成有粮食的日子,再照旧关支发给。皇帝批准了。户部主事戴珤上奏说:淮安、徐州所属百姓饥饿困窘,抛弃产业和家庭,卖妻卖子。虽然有右佥都御史王竑设法劝导富户借贷并赈济抚恤,但富裕而愿意出粮的人少,贫困缺粮的人多。如果不预先积蓄粮食,实在恐怕发生意料不到的祸患。请将淮浙运司的盐召□在淮安、徐州等处官仓交纳米麦,并将淮安船料钞从现在起都折成米,每五贯钞折米三升。旧日存放在官府的钞币,也派人分别携带到丰收地区购买粮食,充实淮安粮仓,以备赈济。事情交给户部议处,户部说:盐课要用来供给边境储备,不可以立即支用。船料折成米麦,应该依从所请;但也恐怕仍然不够。南京官仓积存粮食多年,长久不运用恐怕陈腐。请发文给南京兵部,酌量拨出空闲的马快船,冬季领取粮十万石,每石增加耗粮二升,运到徐州仓交纳赈济。驾船军士每人赏银一钱。皇帝批准了。沙湾决口重新修筑完工,监察御史彭谊说:“河堤虽然刚刚修好,民力实际上已经疲竭。如今民夫虽然已经疏散放还回家,但原先设置的守桥、捞浅人员仍然在服役,而且贫困没有粮食,请每人每月发给粮三斗。” 皇帝批准了。己丑日,命按旧例给汜水郡主和仪宾崔铭发放岁禄。这是依从郑世子祁锳的奏请。旌表节妇张氏等二人。张氏是河南扶沟县百姓刘清的妻子。丈夫去世后,她纺纱织布来奉养公婆,守节三十二年。卢氏是直隶武平卫副千户金源的妻子。丈夫去世后,她只吃稀粥和蔬菜,纺纱织布以供祭祀扫墓,守节四十三年。都在她们的门上表彰为“贞节”。太子太傅、安远侯柳溥因为家中人口众多,请求每月从京仓支给俸米三十石以供养,已经获准。户科左给事中成章等上奏说:“如今水灾旱灾接连不断,圣心忧劳迫切,而柳溥安然享受俸禄地位,不以百姓饿死为忧,只顾虑自身和家族,完全没有廉耻,应当加以斥退,以挽回上天降下的灾变。”诏令认为成章等说得对,仍命令每月给柳溥俸米二十石。巡守黄花镇时,都指挥佥事鲁瑄役使占用官军二百人,被点关主事黄节弹劾,兵部请求依法治罪,诏令宽免了他。庚寅日,皇帝写信答复庆王秩煃说:收到你的奏报,得知左长史周弘听闻母亲去世,已经回原籍守制,你想前往京城挽留他,特准许你的请求。叔祖不必前来。召宣府右副总兵都督同知卫隶、右参将署都督佥事张钦回京,因为总兵官过兴上奏说宣府军队少而将领多。吏科都给事中林聪上奏说:银场每年都有定额应办,但其中矿脉细小,银场也不得减免。这样设置银场,虽然说是要用来防止盗贼,但给百姓造成的危害也已经太严重了。臣是福建人,福建银场的弊病,臣在正统年间确实亲眼见过。何况如今盗贼肆虐之后,又连年旱荒,五谷没有收成,如果不派官员复查视察,予以免除,百姓恐怕难以勉强生存。事情交给户部议处,户部请求发文给镇守福建兵部尚书孙原贞以及巡按御史、都布按三司,从长商议。如果银场确实不便于百姓,应当停止,明确会同上奏办理;如果可以消弭盗贼、安定百姓,也要据实具奏,简化征办,务必使官民都方便。皇帝批准了。壬辰日,大宁都指挥同知王昇、署都指挥佥事王茂、刘信、王振,妄奏脱免所属千户接受银绢、侵克军粮的罪责,交给司法部门审理,都判处赎徒,还复原职,皇帝批准了。癸巳日,升湖广沅州卫指挥同知周琮、岳州卫署指挥使朱缨,都署理都指挥佥事;分别委派他们负责武昌及岳州等卫的守备,这是依从巡抚右都御史李实的意见。甲午日,皇帝写信答复昌化王仕墰说:收到你的奏报,得知大同百姓生活艰难,想迁到自己的分封之地,依靠俸禄供养,这番心意我都知道了。然而祖宗的封建制度一向已经确定,我不敢擅自改变,怎么可以轻率变动呢?专门写信答复你。驸马都尉沐昕去世,停止视朝一天,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营办葬事。乙未日,赐文武百官宴。调南京礼部右侍郎姚夔到礼部任职。赐前军都督佥事脱脱孛罗姓名为脱顺。广西柳城县奏报:本县曾遭贼寇侵扰,百姓大多逃亡;连年严重干旱,田地没有收成,民户所欠的夏秋税粮和屯田子粒,都请求免除。命户部派人复查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