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八
顺天、保定、真定、大名、顺德、苏、常、淮安八府粮三十九万六千一百七十一石,草四百六十七万二千一百八十六束。在京蔚州左等二十二卫,在外通州左等十八卫所粮二万一千二百五十七石,草九十一束,钞七万二千六百贯。○戊寅书谕靖江王佐敬并各辅国将军奉国将军曰:朝廷封建宗室禄米已有定制。曩因王及各将军每遇岁徵,先令大者人等下县不收本色,加倍折钱。民用诉告,先皇帝曲贷不问,但谕令改过,仍敕广西布按二司、巡按御史,但有再犯者执送京师。无非欲其知警而图保全之道也。今按察司奏,辅国将军赞亿复令家人杜胜、雷椿收兴安等县禄米,每石逼折钱七百文,甚至一千五百,丈比时价加三四倍,民何以堪?且法令乃祖宗之法令,百姓乃祖宗之百姓。今弃法令虐百姓如此,而求保全,殆不可得。已令按察司将胜等解京发落。继今宜痛自警饬,严戒下人,谨守法度,仍遵先皇帝敕旨,勿差人扰害州县,庶几可以长保富贵,以副朝廷亲亲之意。○命右春坊右中允吴余庆署掌左右二春坊事。○巡抚南直隶工部侍郎周忱奏:「苏松常镇四府属县,自去年八月至今五月大水,民饥,已发廪赈之,具数以闻。」○行在户部言:大同、宣府、偏头关、永平、山海、密云及山东备倭处,岁用马草人民供给艰难,乞令总兵、镇守、备御官武进伯朱冕等及时摘拨官军,广采秋青草备用,仍令佥都御史罗亨信等提督,从之。○上谕法司官曰:“今盛暑,罪囚骈首就系,熏蒸烦郁,宁得无病?宜即检看,情轻者依律发遣,重者即具奏所犯处置,勿令久淹。”法司具<▯▯锍-釒>以闻。上命杀人及应死者俱如律,其非真犯死罪者杖一百,发戍边,余皆宥之。○宥狭西都指挥同知戴旺罪。先是,巡按御史冯诚劾奏旺私役军余,占种田土,饮酒宿倡,命旺自陈。至是,旺输情服罪。上曰:「旺既输情,姑贷其罪。都察院仍录状示之,如再犯,必罪不宥。」○己卯,革湖广归州登云驿,以地迂僻,使客不经故也。○庚辰,免山西各府州县逃户该徵秋粮,凡六十五万四千七百四十五石有奇。○给万全、宣府左等卫操备官军马一千一百一十五匹。○先是,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陈智等劾奏:云南按察使赖巽,既知都督佥事张荣失机误事,不即奏闻;及考满至京,闻荣被劾,方具奏掩饰。诏下法司究治,拟杖,还职。上曰:「巽失职如此,岂可复居风宪?」命吏部改用之。至是,吏部拟所改职以闻。上复命还职。○山东按察司副使钟禄公,干济南府等处役夫舁轿,又擅用官马与从人私乘,事觉,刑部论赎杖,还职,从之。○壬午宥都督吴亮、太监吴诚、吉祥死。亮等坐征麓川寇失误军机,应斩。至是遇恤刑,诏法司以闻。上俱宥死,降亮为都督佥事。○宥行,在锦衣卫指挥佥事王裕、马顺罪。○癸未,升刑部主事郑敩、张维、寇深、林淮、宗为本部郎中,罗崇本为本部员外郎。○甲申,宜城王贵<▯火节>奏:蒙给岁禄二千石,内本色米一千石于荆州府常积仓关支挽运实难,乞如兄松滋王事例,拨附近府州县税粮自行收受。从之。○命安定卫指挥使鲁古塔儿子乞不鲁代职。从安定王亦攀丹奏请也。○升赤斤蒙古卫都指挥使且旺失加为都督佥事,指挥使可儿即为都指挥佥事,正千户把丹为指挥佥事,副千户切领等六人为所镇抚。可儿加等十三人舍人,困匝失加等十五人升授有差。先是,朝廷遣使哈密,且旺失加备糇粮骡马,遣切领等与俱。上嘉其诚,故升授之。○狭西延安府宜川县奏:四月雨雹伤稼,人民乏食。上命有司发粟赈之。○乙酉,行在礼部言:“今岁例度僧道,天下僧童至者三万七千有奇,有旨止度一万余,令俟后再度。道童先至者二千三百,俱度矣。今至者又二千五百,宜令俟后再度。”上曰:“僧道旧有定额,今所度已滥甚,未度者姑已之。”○丙戌,湖广施南宣抚司宣抚覃彦昇遣把事向怀,并云南北胜州土官舍人章英,广东博罗等县猺长李应山等,俱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彩币、钞绢等物,有差。○浙江衢州府饥,以广盈仓粮七万六百余石粜给民用,凡得银一万二千七百五十余两。○命行在户部于花园并通州卫草场轮月放支,上直将军餧马草束。○命山西偏头关、滑石涧诸堡夜不收官旗军人,每岁自冬十月至春二月,增给行粮二斗,以其出境袭贼劳苦故也。○锦衣卫奏:直隶太平府丹阳湖五月雨水渰没草场,群象无食,已俾原差官旗军奴领回本所象房,移文户部,暂如旧关支草料饲之,俟湖水消日,仍发牧放。○丁亥,升行在吏部文选司郎中吴敬为北京行太仆寺卿,行在刑部山西司郎中仲昌为南京太仆寺卿。○命长河西、鱼通、宁远故灌顶国师完卜绰丹剌卓儿巴藏卜袭国师,赐之诰命。
译顺天、保定、真定、大名、顺德、苏州、常州、淮安八府,免粮三十九万六千一百七十一石、草四百六十七万二千一百八十六束。在京的蔚州左等二十二卫,以及在外的通州左等十八卫所,免粮二万一千二百五十七石、草九十一束、钞七万二千六百贯。戊寅日,皇上写信谕告靖江王佐敬以及各位辅国将军、奉国将军说:朝廷分封宗室,禄米已有固定制度。从前因为王和各位将军每逢征收年度禄米,先派地位较高的家人等到县里,不收实物,反而加倍折价收钱。百姓因此申诉告发,先皇帝宽容赦免,没有追究,只谕令他们改正过错,并且敕令广西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和巡按御史,凡有再犯者,押送京师。这样做无非是想让他们知道警戒,谋求保全自身的办法。如今按察司上奏,辅国将军赞亿又命家人杜胜、雷椿在兴安等县收取禄米,每石强迫折钱七百文,甚至一千五百文,按当时价格高出三四倍,百姓怎么承受得了?况且法令是祖宗的法令,百姓是祖宗的百姓。如今这样弃置法令、虐待百姓,却想求得保全,恐怕是不可能的。已经命按察司把杜胜等人押解到京师发落。从今以后,应当痛切地自我警戒整饬,严格告诫下人,谨慎遵守法度,仍然遵照先皇帝的敕旨,不得派人扰乱、侵害州县,这样或许可以长久保有富贵,以符合朝廷亲爱宗室的心意。命右春坊右中允吴余庆署理掌管左右二春坊的事务。巡抚南直隶工部侍郎周忱上奏说:“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所属县,自去年八月到今年五月发生大水,百姓饥荒,已经发放官仓粮食赈济,现将具体数目上报。” 行在户部说:大同、宣府、偏头关、永平、山海、密云以及山东备倭各处,每年所需的马草由百姓供应十分困难,请命总兵、镇守、备御等官员武进伯朱冕等及时抽调官军,广泛采集秋季青草以备使用,并命佥都御史罗亨信等督察办理。皇上同意了。皇上谕告司法官员说:“如今正值盛暑,罪囚一个接一个地被拘押,暑气熏蒸,环境烦闷郁结,难道能没有疾病吗?应立即检查审看,情节轻的依照法律发遣,情节重的立即把所犯罪行和处理意见具奏上来,不要让案件长期拖延。”司法部门具呈奏章上报。皇上命杀人以及依法应判死刑的,都依照法律办理;不是确实犯死罪的,杖打一百,发往边地戍守,其余一概宽赦。宽赦陕西都指挥同知戴旺的罪过。此前,巡按御史冯诚弹劾上奏戴旺私自役使军余,占用田地耕种,饮酒并留宿娼家,命戴旺自行陈述。到这时,戴旺交代实情,认罪服法。皇上说:“戴旺既已交代实情,姑且宽免他的罪。都察院仍把案情记录下来给他看,如果再犯,必定治罪,绝不宽宥。” 己卯日,裁撤湖广归州的登云驿,因为地处偏僻,来往使者不经过这里。庚辰日,免除山西各府、州、县逃户应当征收的秋粮,共六十五万四千七百四十五石有余。发给万全、宣府左等卫操练备战官军马匹一千一百一十五匹。此前,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陈智等弹劾上奏:云南按察使赖巽已经知道都督佥事张荣贻误战机、耽误军务,却没有立即上奏报告;等到考满任期来到京师,听说张荣被弹劾,才具奏为他掩饰。诏令下交司法部门查究治罪,拟处杖刑,仍恢复原职。皇上说:“赖巽失职到了这种地步,怎么可以再任职于风宪之官?”命吏部改授他职务。到这时,吏部拟定改授的职务上报。皇上又命令恢复他的原职。山东按察司副使钟禄,公然役使济南府等处的民夫抬轿,又擅自使用官马供随从私自乘骑。事情被察觉后,刑部议定以赎刑代替杖刑,仍恢复原职,皇上同意了。壬午日,宽免都督吴亮、太监吴诚和吉祥的死罪。吴亮等人因征讨麓川寇贼时贻误军机,依法应斩。到这时遇上恤刑,诏令司法部门上报。皇上全部免除他们的死罪,降吴亮为都督佥事。宽宥锦衣卫指挥佥事王裕、马顺的罪行。癸未日,升刑部主事郑敩、张维、寇深、林淮、宗为本部郎中,罗崇本为本部员外郎。甲申日,宜城王贵<▯火节>上奏说:“承蒙拨给我每年俸禄二千石,其中折本色米一千石,需在荆州府常积仓领取;关支和运输实在困难,请求按照兄长松滋王的先例,拨给附近府、州、县的税粮,由我自行收受。” 准许了这项请求。命安定卫指挥使鲁古塔儿的儿子乞不鲁承袭职务。这是依从安定王亦攀丹的奏请。升赤斤蒙古卫都指挥使且旺失加为都督佥事,指挥使可儿即为都指挥佥事,正千户把丹为指挥佥事,副千户切领等六人为所镇抚。授可儿加等十三人为舍人,困匝失加等十五人分别升职授官。此前朝廷派使者前往哈密,且旺失加准备粮食、骡马,派切领等随同前往。皇上嘉奖他们的忠诚,因此升职授官。陕西延安府宜川县奏报:四月下冰雹,庄稼受到损伤,百姓缺少食物。皇上命有关官署发放粮食赈济灾民。乙酉日,行在礼部说:“今年按惯例度僧、道,天下前来的僧童有三万七千多人,已有旨意只度一万多人,命令其余等以后再度。” 先到的道童二千三百人,都已经度了。现在又来了二千五百人,应当命令他们以后再度。”皇上说:“僧、道原来有规定的名额,如今所度的人已经太多了,尚未度的暂且停止。” 丙戌日,湖广施南宣抚司宣抚覃彦昇派把事向怀,以及云南北胜州土官舍人章英、广东博罗等县猺长李应山等,一同来朝见。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给彩币、钞、绢等物,数额各有不同。浙江衢州府发生饥荒,拿广盈仓的粮食七万零六百多石出售给百姓,共得到银一万二千七百五十多两。命行在户部在花园和通州卫草场按月轮流发放供上直将军喂马的草束。命山西偏头关、滑石涧等堡的夜不收官、旗军和士兵,每年从冬十月至春二月,增加发给行粮二斗,因为他们出境袭击贼寇,劳苦较重。锦衣卫奏报:直隶太平府丹阳湖五月因雨水淹没草场,群象没有食物,已经让原先负责的官员、旗军和奴仆把它们领回本所象房,并移文户部,暂时按照旧例领取草料饲养;等湖水消退后,仍然放出去牧放。丁亥日,升行在吏部文选司郎中吴敬为北京行太仆寺卿,行在刑部山西司郎中仲昌为南京太仆寺卿。命长河西、鱼通、宁远故灌顶国师完卜绰丹剌卓儿巴藏卜承袭国师,赐给他诰命。
○添设万全都司万亿库副使一员,以库收银两、布绢数多,无人接管,从参政刘琏奏请也。○戊子,以耀州民李灏为秦府伴读。从秦王志<▯土絜>荐其能诗、善医,故也。○湖广按察司副使曾鼎言:窃见内外庶官,廉能者少,贪刻者多。迩者,御史王受建言,准令有司正官开具僚属臧否事迹,巡按御史并布按二司覆验。其间宁无互相牵制,容隐不实?乞敕吏部别为裁处,使贪暴病民者无所逃,廉谨治事者有所劝,庶几官得其人。上谓行在吏部尚书郭琎曰:朝廷累遣大臣考核有司,不职者黜罢之。今鼎乃谓容隐不实,鼎司风纪,必知其人,宜令指陈姓名实迹来闻。若知而不以言,亦不职也。○己丑,致书永嘉大长公主曰:「得奏言,所买净身人杨敬因盗金册自经,夫自净身者。」祖宗有禁买之违法,及其为盗,乃不送官而致其死,又违法矣。曾祖姑高年,虑不及此,必皆指挥郭珍之罪。今念至亲,宥珍不问。自今望戒,珍凡百谨守礼法,庶全亲亲之谊。○升甘州左卫指挥同知马驯为指挥使,行在金吾右卫指挥佥事季铎为指挥同知,以出使外夷,擒获逃叛故也。仍给赏如例。○庚寅敕谕罕东卫都指挥班麻思结等曰:「近赤斤蒙古卫且旺失加等奏,本卫指挥锁合者因杀人逃往尔卫,又令其子往乌思藏取毒药,且欲率众侵害。又言尔卫可儿即切阿把诱去镇抚哈剌苦出等三十家不肯遣还。朕以天地之心为心,推恩布德,无间远迩,劝善惩恶,一出至公。帷欲使四方万国之人各得其所。尔等宜体朕心,谕锁合者改过迁善,可儿即切阿把所诱去三十家,其悉还赤斤蒙古卫。今后各宜约束部属,安分守法,永敦和好,以保境土,毋结衅私相讎害,则尔与一方之众均享太平之福于悠久矣。」○山东德州清平观城临清馆陶范冠丘恩八县蝗。○赵简王妃翕氏薨。妃常山中护卫镇抚陆之女。永乐二年册封。至是薨。讣闻。上遣中官致祭。命有司营葬如制。○辛卯,河南固始县学署训导举人黄俊言:「太祖高皇帝御制《孝慈录》已常颁布天下,今四方学中鲜有存者,乞仍锓印颁布,令士民讲诵,以隆孝道。」上曰:「朕观《孝慈录》所论仰,太祖圣见卓冠百王,寔万代不刊之盛典,宜家传而人诵者,礼部亟印颁之。」○命湖广德安府月给迁居土官知州阮公庭俸米三石,并头目范元亨口粮。○运河水涨,决龙王庙南石堤,诏遣侍郎李庸往治之。○壬辰,复刑部主事唐海、谢璘、李棠于本部。海等皆以冗官待次于家,及是以例召至,故有是命。○癸巳。上以内外管军官员侵欺粮赏,致军士逃匿,命兵部、刑部、都察院议禁例以闻。右都御史陈智等议:今后克减粮至五十石,布至五十疋,绵花至一百斤以上者,拟死罪,官充军,立功总小旗充军守哨五年,满日还役。其计赃四十贯以下者,拟徒流罪,官称为事官,立功总小旗充军守哨。流罪四年,徒罪照年限,满日各复职役,调边卫差操。请出榜禁约,从之。○甲午敕谕北京国子监祭酒司业等官贝泰等曰:夫太学者,国家成贤育才之地。昔我祖宗临御,教之用之,咸有定规。朕嗣统以来,一切庶政,咸循旧章。诸司亦皆修职。尔北京国子监官,不务敬慎,隳弛学规,玩愒岁月。洪武、永乐中,六堂诸生,咸有季试,考第高下,以伸劝励。今南监尚循旧规,北监废而不举。其间为师能勤讲授,为弟子能勤问学,大率计之,什不二三。此非师长之惰慢乎?尤有甚者,莫之顾义,惟利是与。有入监数月,或一二年,即得拨诸司办事者;有坐监十余年,不得出身者。又与诸司交通,凡办事一人有阙,即被干求者得之。借曰为势所逼,何为不执以奏?师之所行如此,何以表励学者?朕推天地之量,姑皆曲宥,不问。自今宜洗心涤虑,改过自新。凡洪武、永乐监学常行之规,不许隳废。拨历事者,必依资次,不许搀越。办事者亦须公当,不许徇私。但有私相嘱托,輙便听从,不奏闻者,必罪不恕。继今务明圣贤之道,正己以淑生徒,毋背义苟利以坏名。祸已,如复不悛悔,将无及。○敕谕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门大小官员曰:朕嗣承祖宗大统,代天理人,夙夜兢业,慎简贤良,分理庶事,与共成治功。
译增设万全都司万亿库副使一员,因为该库收存的银两、布匹和绢帛数量很多,没有人接管,这是依从参政刘琏的奏请。戊子日,任耀州百姓李灏为秦府伴读。这是依从秦王志<▯土絜>举荐他能写诗、擅长医术。湖广按察司副使曾鼎说: “我私下看到,内外各级官员中,廉洁能干的少,贪婪刻薄的多。” 近来御史王受建议,准许命有关官署的正官列举属官的善恶及事迹,由巡按御史和布政、按察二司复核查验。其中难道不会有相互牵制、包庇隐瞒而不实的情况吗?请下令吏部另行裁处,使贪婪暴虐、危害百姓的人无处逃脱,使廉洁谨慎、办事尽职的人有所劝勉,这样或许能够使官职都得到合适的人。皇上对行在吏部尚书郭琎说:朝廷屡次派大臣考核有关官员,不称职的就罢黜。如今曾鼎却说有人包庇隐瞒而不实;曾鼎掌管风纪,必定知道这些人,应当命他指明姓名和实际罪状来报告。如果知道却不据实说出,也是不称职。” 己丑日,给永嘉大长公主写信说:“接到奏报,说你所购买的净身人杨敬因为盗窃金册而自缢;至于自行净身的人,祖宗有禁止购买的规定,购买本身已经违法;等他成为盗贼,又不把他送交官府而使他死亡,这也违法了。曾祖姑年事已高,恐怕没有想到这些,必定都是指挥郭珍的罪过。现在念及至亲关系,宽宥郭珍,不再追问。从今以后,希望你加以戒备;郭珍无论做什么都要谨守礼法,这样或许可以保全亲亲之谊。” 升甘州左卫指挥同知马驯为指挥使,行在金吾右卫指挥佥事季铎为指挥同知,因为他们出使外夷,擒获逃亡叛乱之人。仍按惯例给予赏赐。庚寅日,敕谕罕东卫都指挥班麻思结等说: “近来赤斤蒙古卫且旺失加等奏报,本卫指挥锁合者因为杀人逃到你们的卫所,又派他的儿子到乌思藏取得毒药,并且想率众侵害他人。又说你卫的可儿即切阿把诱骗带走镇抚哈剌苦出等三十家,却不肯遣送回来。朕以天地之心为心,推恩施德,不分远近,劝善惩恶,一概出于至公,只希望使四方万国的人各得其所。你们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劝谕锁合者改过向善;可儿即切阿把诱骗带走的三十家,应当全部送还赤斤蒙古卫。今后你们都应约束部属,安分守法,永远敦睦和好,以保卫疆土;不要结下嫌隙,私下相互仇杀,那么你们和一方百姓就都能长久享受太平的福祉了。” 山东德州、清平、观城、临清、馆陶、范冠、丘恩八县发生蝗灾。赵简王妃翕氏去世。王妃是常山中护卫镇抚陆某的女儿。永乐二年册封为王妃。到此时去世。讣告传来,皇上派宦官前往祭奠,命有关官署依照制度办理安葬。辛卯日,河南固始县学署训导、举人黄俊说:“太祖高皇帝亲自制定的《孝慈录》曾经多次颁行天下,如今各地学校中很少保存,请求仍然刻印颁布,命士人和百姓讲习诵读,以发扬孝道。” 皇上说:“我看《孝慈录》中所论述的道理,太祖的圣明见识超过历代帝王,实在是万代不可废弃的盛典,应当家家传习、人人诵读。礼部立即印刷颁布。” 命湖广德安府每月发给迁居的土官知州阮公庭俸米三石,并发给头目范元亨口粮。运河水上涨,冲决龙王庙南面的石堤,诏令派侍郎李庸前往治理。壬辰日,恢复刑部主事唐海、谢璘、李棠在本部任职。唐海等人都因为是闲散官,在家等待候补;到这时按照惯例召来,因此有这一任命。癸巳日。皇上因内外掌管军队的官员侵吞、欺骗粮饷,导致军士逃亡藏匿,命兵部、刑部、都察院商议禁令条例,奏报上来。右都御史陈智等议定:今后克扣粮食达到五十石、布达到五十匹、绵花达到一百斤以上的,拟判死罪;官员充军,立功总小旗充军守哨五年,期满后恢复原役。计赃四十贯以下的,拟判徒刑或流刑;官员称为事官,立功总小旗充军守哨。流刑四年,徒刑按年限执行,期满后各自恢复职役,调往边卫当差操练。请张榜禁约。皇上准许。甲午日,敕谕北京国子监祭酒、司业等官贝泰等说:太学是国家造就贤才、培养人才的地方。从前我 祖宗临朝统治时,对教育和任用都有确定的规章。朕继承帝位以来,一切政务都遵循旧章,各司也都履行职守。你们北京国子监的官员,却不致力于恭敬谨慎,败坏、松弛学校规章,敷衍地消磨岁月。洪武、永乐年间,六堂学生都有按季考试,根据成绩高下进行考核,以便申明劝勉和激励。如今南京国子监还遵循旧规,北京国子监却废止不举行。其中作为教师能够勤于讲授、作为学生能够勤于求问学习的,大概计算起来,十人中不到两三人。这难道不是师长懒惰怠慢吗?尤其严重的是,不顾道义,只求私利。有的人入监数月,或者一两年,就能被拨到各司办事;有的人坐监十多年,却不能取得出身。又同各司相互勾连,凡是办事人员有空缺,就被请托的人得到职位。即使说是为势力所逼,为什么不把这些事坚持奏报?教师的行为如此,凭什么表率和激励学生?朕推恩如天地,姑且都曲意宽宥,不予追究。从今以后应当洗心涤虑,改过自新。凡洪武、永乐年间国子监一向实行的规章,不许毁坏废弃。拨派历事人员,必须按照资历次序,不许插队越级。办事人员也必须公正得当,不许徇私。只要有私下相互请托,却立即听从、不上奏报告的,一定严加治罪,不能宽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今后要致力于阐明圣贤之道,端正自己来使学生受到良好教化,不要背弃道义、苟且逐利而败坏名声。祸患已经(原文如此),如果再不悔改,就来不及了。敕谕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门的大小官员说:朕继承祖宗的大统,代替上天治理人民,早晚勤勉戒惧,慎重选用贤能,让他们分别处理各项政务,共同成就治理的功业。
所望在廷大臣,咸秉一德以匡不逮。今同心同德,效辅弼之勤者固多,若正己率人之道,或亦有未至欤?年来方面郡守,率由举保,得人能洁己奉公,然京官尚有未能尽革旧习者。只如举官一事,凡君子所举皆贤,其间亦有不贤者,是举者之不明,或溺于私也。于举知县作弊尤甚,贿赂公行,肆无畏忌。其令给事中监察御史体实以闻。近知县多缺未举者尚多,岂果无其人欤?抑为常例之所拘欤?进士监生,皆国家作养成才,以待用者,何以不见荐举?自今进士观政一年者,监生历事考中,并坐监三年以上有学识者,由吏员出身授官,曾历两考,能廉洁守身,忠厚爱民,才识相称者,悉听举保,送吏部照例考用。后犯赃罪,并连坐举者。荐举虽命庶官选任,专委吏部选之不精,吏部之责,尔其慎之。凡在别处办事而带俸者,不必责其举官。由技艺出身与曾犯赃罪官员,俱不许举。刑罚贵乎平恕,近者或以好恶为轻重,欲重之则饰以非情之罪,欲轻之则略其真犯之情,何以服人?尔法司其慎之。凡言事之职,须明大体,近者或用小罪加人大恶,或假公法报己私忿,或进謟谀以希进用,或泛言诸司弊事,悉无实迹,皆非公正之道。自今慎之,如有交通嘱托,以私灭公,颠倒是非,并须直言,不可党比,亦不可诬枉。朝廷于百司设正佐官,俾共理政事,凡正与佐皆当以诚相与,有善相辅,有过相规,彼此协和,事乃有济,不可专恃己见,不采众善。属官中贤者须礼之,不及者须教之,不肖者须明其罪黜之。如或悦謟谀,纳浸润,则贤者受抑,不肖者得志,孰与成功?尔等有即改之,无则加勉。自古明君良臣,必务交修,尔大臣者,宜体朕心,见诸实行,庶几表率群僚,永保禄位,钦哉。○镇守狭西都督同知郑铭奏:狭西旱灾,民饥。比访礼部,差来监生王玙言道:“经巩昌府、宁远、伏羌二县,见民俱食树皮草根,有妇饿死涧傍,其孩提犹呱呱哺乳。民困至此。”臣亟行都布按三司,各委官速发仓廪赈贷流移者,招抚而验口给之。其有司坐视民患者,另行具奏处治。上命行在户部即移文赈恤。○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李匡奏,顺天、真定、保定三府民,永乐中常领在官牛羊一十三万三千七百五十六只,逮今死亡已尽,每遇光禄寺徵取,皆市以纳,且市价涌贵,民不能堪。时真定府知事卫景岩亦以是为言,下行在礼部议,三府民所领牛羊岁久宜有亡失,况今岁荒民贫,有流移者,自今光禄寺所需享祀牛羊,宜移他处,令给公帑钱市用,从之。○中军都督同知王贵徇魏国公徐显宗嘱,擅令军士一百名与之供役。事觉,六科十三道等官交章劾之。法司论当罢职戍边。上命固禁之。○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奏:积雨坏南京中新河、上新河堤,并济川卫新江口防水堤,请俟水退,量拨丁夫修筑。从之。○乙未,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宣慰司剌麻绰吉监参遣温卜三竺监参,并乌思藏剌麻远丹监错工加祝六等,俱来朝。贡马并佛像、舍利、硼砂等物,赐彩币、袭衣、钞绢有差。○行在翰林院侍讲刘球奏:天雨连绵,宣武街西河决漫流,与街东河会合,二水泛溢,渰没民居,请修筑以消其患。仍会官计议于城外宣武桥西等处,量作减水河,以洩城中诸水,使毋壅滞。命行在工部右侍郎邵旻会同太子太保成国公朱勇勘视。旻等报:球言实具修筑事宜,以闻。上从之。仍命钦天监正皇甫仲和等审视作减水河利否。仲和言:宣武门西旧有凉水河,其东城河南岸亦有旧沟,皆可<▯▯锍-釒>通以泄水,势不利新作。上复是其言。○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奏:瓜州镇巡检司巡得鲁府长史司军周雄往直隶常州府市茶归,以武进县船载之。茶无引照,上以王自买,用且宥其人,令领茶还府。户部移文长史司,不许再犯。○丙申,宁化王济焕奏:“臣诸子婚配,难以同居,奉旨听臣自盖房屋。所买木石砖瓦诸物,皆用臣及诸子岁禄。今已空乏,乞将诸子美壤等该支本色米麦五百石内,每人先支一百石,以济急用。”从之。○浙江临海县民吴纳妻余氏,一产三男,命给米钞如例。○狭西按察司奏:署都指挥佥事周全索西宁卫千户鲍玉善马二匹,玉歛军赀,止供其一。全衔玉杖之,致死,请寘诸法。上命巡按御史执鞫之。○行在工部言:大明门以西地势卑下,雨潦所集,以是民皆徙居,留者无几。近日取土者又相寻不绝,遂成坑堑,其留者亦不能安。且今将徙置兵部衙门,宜预填筑以俟兴役,从之。○修顺天府漷县中马头等处河堤。○丁酉,命行在右军都督佥事吴亮佩征蛮副将军印,充副总兵,镇守湖广、贵州;都指挥佥事张善仍充参将。○浙江都指挥佥事朱兴老疾,以其子亮代为杭州右卫指挥同知。
译朕所希望的是,在朝大臣都秉持同一德行,匡正朕的不足。如今同心同德、尽力辅佐的固然很多,但在端正自己、率领他人方面,或许也有做得不够的地方吧?近年来各地郡守,大多通过荐举保举任用,能够任用廉洁奉公的人;然而京官中还有人不能完全革除旧习。比如荐举官员这件事,君子所荐举的固然都是贤能之人,其中也有不贤者,这是荐举者不明察,或者沉溺于私情。荐举知县时作弊尤其严重,贿赂公然流行,肆无忌惮。命给事中、监察御史据实查验后奏报。近来知县空缺很多,尚未荐举的人也很多,难道果真没有合适的人吗?还是被惯例限制了呢?进士、监生都是国家培养造就、等待任用的人,为什么看不见他们被荐举?从今以后,进士观政满一年者,监生历事考核合格者,以及坐监三年以上而有学识的人;由吏员出身授官、曾经参加两次考核、能够廉洁自守、忠厚爱民且才识相称者,都听凭荐举保举,送交吏部按惯例考察任用。以后犯贪赃罪,也要连坐荐举者。荐举虽命令各级官员选任,但如果专门委托吏部而选拔不精,这是吏部的责任,你们应当谨慎。凡是在别处办事而领取俸禄的人,不必要求他们荐举官员。” 以技艺出身以及曾经犯过贪赃罪的官员,都不许荐举。刑罚贵在公平宽恕,近来有人却根据个人好恶决定轻重:想加重刑罚,就粉饰成并非实际情形的罪行;想减轻刑罚,就略去真实犯罪的情节,这怎么能使人心服?你们司法部门应当谨慎。凡担任言事职务的人,必须明白大体;近来有人以小罪加给别人重大的恶名,有人假借公法报复自己的私怨,有人进献谄媚之言以求升用,有人泛泛地谈论各司的弊端,却完全没有实际证据,这些都不是公正之道。从今以后要谨慎。如果有相互勾连请托、以私灭公、颠倒是非的,都必须直言陈奏,不可结党阿比,也不可诬陷枉害。朝廷在各部门设置正官、佐官,使他们共同处理政务;正官和佐官都应当以诚相待,有善处相互辅助,有过失相互规劝,彼此协和,事情才能办成,不可专凭自己的意见,也不可不采纳众人的长处。属官中贤能的必须礼敬,不够贤能的必须教导,不肖的必须明确他的罪过并罢黜。如果有人喜欢谄媚、接受浸润之言,那么贤能者受到压抑,不肖者得志,怎么能够成就功业?你们有这些问题就立即改正,没有就更加勉励。自古以来贤明的君主和良臣,必定致力于相互修正;你们这些大臣应当体察朕的心意,落实在实际行动中,或许可以成为百官的表率,长久保全禄位。敬慎执行。” 镇守陕西都督同知郑铭奏报:陕西发生旱灾,百姓饥饿。近来我访察礼部,派来的监生王玙说:“经过巩昌府、宁远县、伏羌县,看见百姓都在吃树皮、草根;有一个妇人饿死在山涧旁,她的孩子还在哇哇地吃奶。百姓困苦到了这种地步。”臣立即命都、布、按三司各自委派官员,迅速打开仓廪赈济,流离者则招抚回来,查验人口后发给粮食。有关官署如果坐视百姓受苦,另行具奏治罪。皇上命行在户部立即移文赈济抚恤。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李匡奏报,顺天、真定、保定三府百姓在永乐年间经常领取官府的牛羊,共十三万三千七百五十六只,到如今已经全部死亡。每逢光禄寺征取,百姓都要买来交纳,而且市场价格上涨,百姓无法承受。当时真定府知事卫景岩也以此事进言,交给行在礼部议处。三府百姓所领取的牛羊经过多年,本来就应当有死亡损失,何况今年荒歉、百姓贫困,还有人流离迁徙。从今以后,光禄寺所需用于祭祀享祀的牛羊,应当改从其他地方供应,命令用公帑购买。皇上准许。中军都督同知王贵顺从魏国公徐显宗的嘱托,擅自命一百名军士供他役使。事情被发觉后,六科、十三道等官员联名上疏弹劾他。司法部门判定应当罢职并戍守边疆。皇上命令坚决禁止这种行为。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奏报:连日降雨损坏南京城中新河、上新河的堤岸以及济川卫新江口的防水堤,请等水退后,酌情调拨民夫修筑。准许了。乙未日,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宣慰司剌麻绰吉监参派温卜三竺监参,以及乌思藏剌麻远丹监错工加祝六等,一同来朝见。进贡马匹以及佛像、舍利、硼砂等物,赐给彩币、袭衣、钞、绢,数额各有不同。行在翰林院侍讲刘球奏报:连日下雨,宣武街西面的河流决口漫流,与街东的河流汇合,两水泛滥,淹没民居,请求修筑堤防以消除祸患。又会同官员在城外宣武桥以西等处商议,酌情开挖减水河,以泄出城中的积水,使水流不至壅塞。命行在工部右侍郎邵旻会同太子太保、成国公朱勇勘察。邵旻等报告说:刘球所说确实提出了修筑的办法,已经上奏。皇上准许。又命钦天监正皇甫仲和等察看开挖减水河是否有利。皇甫仲和说:宣武门以西原有凉水河,东城河的南岸也有旧沟,都可以<▯▯锍-釒>通来泄水,形势上不适合新开河道。皇上又认为他说得对。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奏报:瓜州镇巡检司巡查得知,鲁府长史司军人周雄到直隶常州府买茶回来,用武进县的船运载茶叶。这些茶没有引照;皇上认为是王府自行购买,准备使用,因此宽宥了周雄,命他把茶领回王府。户部移文长史司,不许再犯。丙申日,宁化王济焕奏说:“臣的几个儿子婚配后,难以共同居住,承奉旨意,听任臣自行建造房屋。所购买的木料、石料、砖瓦等物,全都使用臣和诸子的岁禄。如今已经贫乏,请求将诸子美壤等应支取的本色米麦五百石中,每人先支一百石,以救济急用。”皇上准许。浙江临海县百姓吴纳的妻子余氏一次生下三个男孩,命令按惯例发给米和钞。陕西按察司奏报:署都指挥佥事周全索取西宁卫千户鲍玉的好马两匹,鲍玉收集军中财物,只供给他一匹。周全怨恨鲍玉,用杖打他,导致鲍玉死亡,请依法处置周全。皇上命巡按御史拘捕审讯。行在工部说:大明门以西地势低洼,雨水积涝汇集于此,因此百姓都迁居了,留下的人很少。近来取土的人又接连不断,于是形成坑沟,留下的人也无法安居。况且如今将要迁置兵部衙门,应当预先填平修筑,以等待兴工。皇上准许。修理顺天府漷县中马头等处的河堤。丁酉日,命行在右军都督佥事吴亮佩带征蛮副将军印,充任副总兵,镇守湖广、贵州;都指挥佥事张善仍充任参将。浙江都指挥佥事朱兴年老多病,任命他的儿子朱亮代任杭州右卫指挥同知。
○戊戌,广东新会县北峰等山猺首李总成等,随抚猺生员邓钺,贵州镇宁州土官色鸠等,遣把事李刚,俱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彩币等物,有差。○狭西延安卫中所军刘清奏,本处连年灾伤,军卫男妇饥殍流移者众,虽蒙赈济,然人多而给有限。奏下,行在户部议,遣官驰驿往狭西,令都布按三司各委堂上官诣延安、巩昌二府验口赈贷,毋致失所。俟秋成还官,从之。○蜀府良医正钮豫、仪卫副田禾奏:右长史刘仲珩贪赃儧分,挟制亲王。仲珩亦奏豫、禾险猾多端,亲密王府。上命巡按御史执对,具实以闻。○夜有流星二,一大如鸡弹,一大如杯,俱色赤,东行至近浊。○己亥,行在刑部右侍郎何文渊奏:“臣今往顺天、保定等府州县收籴榖粟,储备惟恐愆期,民用将尽。若欲及时,身难周历,请令本部主事张用瀚同往分理。”从之。○咸宁大长公主薨。公主,太宗文皇帝第四女。母,仁孝文皇后。洪武十八年生。永乐九年册封咸宁公主。下嫁驸马都尉西宁侯宋瑛。二十二年进封长公主。正统二年加封大长公主。至是薨。享年五十有六。讣闻,上辍视朝一日。遣中官致祭。命有司营葬。○庚子,云南总兵官左都督沐昂奏:南甸、腾冲等州头目刀贡罕等率众归顺,移置云南等卫、宜良县等处,拨与空闲屯田耕种。及湾甸、路江等州土官知州景辨法等,移于金齿司住,一体给与口粮,俟秋成后住支。从之。○山东济宁州汶上县雨水渰没田禾。○应天府溧水县民孔安,山东郓城县民孙镛,直隶江阴县民徐南,丹徒县民李聪,三河南开封府民薛嵩,王善,毕瑛,郝让,刘成,李荣,司恽,王亨,张泰,张亨,王俞,汪泉,王兴,李安,徐敏,李祯,李铭,白祥,王顺,牛全,彰德府民赵用,李荣,韩景,武贵,郑亨,李兴,卫辉府民王泰,张贵,宋佐,李和甫,袁整,汪仲成,周公直,山西泽州民李盈,徐玑,各出粟麦千石有奇,佐官赈济,诏赐玺书旌劳之,仍复其家。大明英宗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八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八终。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九正统五年秋七月辛丑朔,飨太庙。○遣中官祭司门之神○遣官修备荒之政。先是,少师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等奏:「自古圣贤之君,皆有预备之政。我太祖高皇帝惓惓以生民为心,置仓积榖,以备饥荒;浚陂筑堤,以备旱涝,皆有成法。自后有司不能修举,每遇凶荒,民輙流徙。请敕该部移文诸司举行洪武旧典,其有隳废者,听风宪官紏举。」上嘉纳其言,遂命行在刑部右侍郎何文渊往顺天并直隶永平等八府,行在户部主事邹来学往直隶杨州等七府州,行在刑部署郎中刘广衡往浙江,监察御史薛希琏往江西,行在刑部郎中王瑄往山东,行在户部郎中王纶,行在礼部员外郎王士华往湖广。其应天并直隶镇江等十府,命巡抚侍郎周忱;山西、河南命巡抚侍郎于谦;狭西命镇守副都御史陈镒分理其事;四川、两广、云南、贵州、福建则命布按二司正官理之。赐文渊等敕曰:「朕惟饥馑之患,虽治平之世不能无,惟国家思患豫防,斯其有济。自古圣帝明王暨我祖宗,咸重于兹,著在令典,民用赖之。比年官不得人,隳废成法,间遇饥荒,民无仰给。今特分命尔等往修预备之政,仍精选各府州县官廉公才干者委之专理,务在得人。尔等往来提督,凡事所当行者,并以便宜施行。汝等尚精白一心,以副委任,其往懋哉。」一切合行事宜条示于后:一、见今官司收贮诸色课程并赃罚等项钞贯杂物可以货卖者,不拘稻榖米粟二麦之类,贸易储积,并须照依时直,不许亏官损民。凡州县所积预备榖粟,须计民多寡,约量足以备用。如本处官库见储钞物不敷于本府官库,或本布政司官库支买,如又不敷,移文户部奏闻处置。一、凡丁多田广及富实良善之家情愿出榖粟于官以备赈贷者,悉与收受,仍具姓名数目奏闻。一、籴粮在仓,须立簿籍二扇,备书所积之数,用州县印。
译戊戌日,广东新会县北峰等山的猺首李总成等随抚猺生员邓钺,贵州镇宁州土官色鸠等派把事李刚,一同来朝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给彩币等物,数额各有不同。陕西延安卫中所军人刘清奏报:当地连年遭受灾害,军卫中的男女因饥饿死亡、流离迁徙的很多;虽然承蒙赈济,但人数多而发放有限。奏疏下发后,行在户部议定:派官员乘驿马急赴陕西,命都、布、按三司各自委派堂上官到延安、巩昌二府核验人口后赈济借贷,不要使百姓失去安身之所。等秋收后再回官府。皇上准许。蜀府良医正钮豫、仪卫副田禾奏报:右长史刘仲珩贪赃,并且侵吞、分取财物,挟制亲王。刘仲珩也奏报钮豫、田禾阴险狡猾、诡计多端,与王府关系亲密。皇上命巡按御史拘捕他们对质,查明实情后奏报。夜间出现两颗流星,一颗大如鸡蛋,一颗大如杯子,都是红色,向东运行,直到接近浊气。己亥日,行在刑部右侍郎何文渊奏说:“臣如今前往顺天、保定等府、州、县收购粮食,担心储备不能按期完成,百姓的粮食将要用尽。如果想及时完成,臣一人难以周遍巡视,请命本部主事张用瀚一同前往,分头办理。”皇上准许。咸宁大长公主去世。公主是太宗文皇帝的第四个女儿,母亲是仁孝文皇后。洪武十八年出生。永乐九年册封为咸宁公主,下嫁驸马都尉、西宁侯宋瑛。永乐二十二年进封为长公主,正统二年加封为大长公主。到此时去世,享年五十六岁。讣告传来,皇上停止临朝视事一天,派宦官前往祭奠,命有关官署办理安葬。庚子日,云南总兵官左都督沐昂奏报:南甸、腾冲等州的头目刀贡罕等率众归顺,迁置到云南等卫、宜良县等处,拨给空闲屯田让他们耕种。至于湾甸、路江等州土官知州景辨法等,迁到金齿司居住,一律发给口粮,等秋收后停止发放。皇上准许。山东济宁州汶上县因雨水淹没了田里的庄稼。应天府溧水县百姓孔安,山东郓城县百姓孙镛,直隶江阴县百姓徐南、丹徒县百姓李聪,三河南开封府百姓薛嵩、王善、毕瑛、郝让、刘成、李荣、司恽、王亨、张泰、张亨、王俞、汪泉、王兴、李安、徐敏、李祯、李铭、白祥、王顺、牛全,彰德府百姓赵用、李荣、韩景、武贵、郑亨、李兴,卫辉府百姓王泰、张贵、宋佐、李和甫、袁整、汪仲成、周公直,山西泽州百姓李盈、徐玑,各自捐出一千多石粟米,帮助官府赈济百姓。诏令赐给他们玺书,表彰慰劳,并免除他们家中的徭役。《大明英宗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八。《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八终。《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九。正统五年秋七月辛丑朔日,在太庙举行飨祭。派宦官祭祀司门之神。派官员整治、筹备防备灾荒的政务。此前,少师、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等上奏说:“自古圣贤之君都有预先防备的政务。我们的太祖高皇帝一心把百姓放在心上,设置仓库积存粮食,以防备饥荒;疏浚陂塘、修筑堤坝,以防备旱灾和水灾,都有成法。后来有关官署不能修举,每逢荒年,百姓就流离迁徙。请敕令有关部门移文各司,实行洪武旧典;有毁坏废弃的,听任风宪官纠察举报。”皇上嘉许并采纳了他们的意见,于是命行在刑部右侍郎何文渊前往顺天以及直隶永平等八府,行在户部主事邹来学前往直隶扬州等七府州,行在刑部署郎中刘广衡前往浙江,监察御史薛希琏前往江西,行在刑部郎中王瑄前往山东,行在户部郎中王纶、行在礼部员外郎王士华前往湖广。应天府以及直隶镇江等十府,命巡抚侍郎周忱办理;山西、河南,命巡抚侍郎于谦办理;陕西,命镇守副都御史陈镒分理此事;四川、两广、云南、贵州、福建,则命布政、按察二司正官办理。赐给何文渊等人敕书说:“朕认为,饥荒的祸患即使在太平安定的时代也不能完全没有,只有国家考虑祸患、预先防备,才能有所补救。自古圣帝明王以及我们的祖宗,都重视这件事,并把它写入法令典章,百姓因此得到依赖。近年以来官员不得其人,毁坏废弃成法,偶尔遇到饥荒,百姓没有可以仰赖供给的粮食。如今特意分别命令你们前往整顿预备事务,同时精选各府、州、县中廉洁、公正、有才干的官员,委任他们专门办理,务必要用对人。你们往来督察,凡是应当办理的事情,都可以酌情办理。你们要一心精诚,以不辜负委任,前去努力吧。”所有应当办理的事项列示如下:一、如今官司收存的各色课程、赃罚等项中的钞贯和杂物,凡是可以出卖的,不论稻、谷、米、粟以及大麦、小麦之类,都可以买卖储积,但必须依照当时市价,不许亏损官府、损害百姓。凡州县积存的预备粮食,必须根据百姓多少,估量到足以备用的数量。如果本地官库现存钞物不足,就在本府官库支取购买;如果仍然不足,就移文户部奏报听候处置。一、凡成年男子多、田地广以及富裕而善良的人家,情愿向官府捐出粮食以备赈济借贷的,都予以收受,并把姓名、数量详细奏报。一、粮食买入仓库后,必须建立两本簿籍,详细记载积存数量,并加盖州县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