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二

译当时二府连年饥荒，官府开仓赈济。行在刑部右侍郎何文渊上奏说：“仓廪中的积粮有限，江海中的物产却无穷。如今各州县海边水浅之处所产的菱角、莲藕、鱼虾、海菜之类，百姓取来可以充饥，请下令各处巡检司、河泊所以及巡捕守备官军听任百姓采集，以资接济，不得阻拦。”文渊又上奏说：“两淮、两浙盐运司各盐场的灶丁大多贫困艰难、饥饿窘迫，携带家人四处求食，请下令灶丁名下除按额办理盐引并缴纳官府的盐之外，所有余盐就在本盐场由官府收取；每一小引发给米麦二斗，这样或许饥民就不缺食物了。”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说：直隶淮安卫每年制造军器，近来因水灾、旱灾接连发生，军士缺乏粮食，请求暂时停止制造，等待年成丰收。○皇上听从了。○太阳出现背气，颜色青红。○辛卯日，升行在广西道监察御史周廉为狭西按察司副使。当时周廉巡按狭西，镇守右副都御史陈镒上奏推荐他，说他在任上明察谨慎，因此有这一任命。○命令行在右军左都督陈怀佩带征西前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大同。起初，尚书魏源上奏说，总兵官方政号令不能贯彻，内心没有定见，又与参将陈斌不和，恐怕会坏掉军事部署，请求命武进伯朱冕代替他。诏令下达后，朝廷大臣议论，都认为朱冕掌管神机营事务，不宜调任，于是举荐都督同知沈清。皇上没有同意，便任命陈怀。魏源又上奏说，万全都指挥使唐铭年老有病，都指挥同知李信嗜酒而无所作为，都指挥佥事李浩性情宽缓，难以担当繁重事务，并推荐宣府前卫指挥佥事李徽，说他廉洁能干，应当升迁任用。兵部说，军职按功劳升迁没有推荐任用的先例；但是万全是实际上的要害之地，应当不拘泥于常例，依从魏源的奏请。皇上听从了，命令李徽署理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行在吏部上奏说：“朝廷大臣所举荐保任的知县中，有教官四十二人。教官是培育人才的根本，职位虽低而责任重大，如果一概加以任命，恐怕就没有人来教导学生了。” 皇上认为有道理，命令知县的空缺从监生中举荐任用。○壬辰日，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派遣卫王瞻埏祭祀长陵。○哈密忠义王脱欢帖木儿派使者宰奴丁；撒马儿罕头目派使者马黑木秃；敏秃兀鲁伯曲列干的儿子米列派使者格来敏；哈秃哈失哈力头目派使者锁鲁檀米列；阿端地面派使者阿速蛮等，都前来朝贡。他们带来骆驼和地方物产，朝廷赐宴，并赏赐彩缎、钞、绢，数量各有不同。○升隆庆卫指挥同知李景为署都指挥佥事，镇守居庸关。○癸巳日，爪哇国派使臣亚烈、张文显，云南楚雄府南安州土官判官李保及其妻王氏等，一同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朝廷赐宴，并赏赐彩缎、钱钞、衣服等物，数量各有不同。○贬谪行在福建道监察御史王学敏到边疆戍守。王学敏收受巡检陈永证的贿赂，又倚仗权势请托行在工部郎中崔镛，推荐陈永证升任知县。事情被发觉后，行在刑部判定应当以赎刑免除绞刑。皇上命令杖打一百，戴枷在各衙门示众三个月，贬谪到辽东边卫戍守。○太阳出现左珥，颜色赤黄。○甲午日，派遣成国公朱勇为正使、吏部尚书郭琎为副使，持节册封东城兵马指挥杨顺的女儿为卫王瞻埏妃。○给楚王季埱、肃王赡焰写信说：近来接到甘肃总兵镇守官和巡按监察御史的奏报，今年甘肃官军用于骑操的马匹，因为出哨和追剿虏贼而死亡的很多，已经命令兵部从北京太仆寺挑选可用的马匹，派人送去；但是道路遥远，不能解决眼前的急需。听说王府中以及肃府在狭西平凉的草场有很多马匹，可以派人快马传递驿站文书前往挑选，供官军使用，并把数量开列说明，随后按价钱偿付。这不仅能使边军得到接济以抵御外寇，使边境长久安宁，实际上也是叔祖盛德的帮助。○授予朵儿只伯的使臣阿鲁正千户之职，这是依从他的请求。○乙未日，升行在兵科给事中杜瑄为广东按察司佥事，因为任职九年期满。提拔行在行人司行人李柰、知县胡鉴、王子伦、张斌、周铨，一并为监察御史，因为他们主持审理刑狱的考核成绩优良。○调京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戴旺、王钦、田忠到山西行都司任事。命令已故永清右卫指挥使仲敬的弟弟义、指挥同知田曲里不花的儿子进、济州卫指挥使杨忠的儿子广、指挥同知尤脱脱的儿子俊、府军左卫指挥同知韩昇的儿子玉、金吾左卫指挥佥事张忠的儿子英、羽林右卫指挥佥事张勇的儿子溥、府军后卫指挥佥事朱信的儿子能、锦衣卫带俸达官指挥同知鸦扒儿忽的弟弟哈剌、燕山右卫指挥佥事耿恭的儿子俊，都承袭职务。○甘肃左副总兵都督任礼等上奏，达贼侵犯庄浪，都指挥魏荣等率兵击退了他们，生擒贼首朵儿只伯的侄子把秃孛罗。○皇上命令按照功劳升迁赏赐。○用顺天府宛平县京西乡百姓的土地六十余亩修造已故定国公徐景昌的坟墓，命令有关官署免除这些土地的税粮。○丙申日，达官、军校、勇士等居住在京畿地区，大多侵占民田，并且聚集骑马射箭，强行掠夺百姓财物。监察御史成〔字样有误〕把这件事上奏。皇上下诏锦衣卫会同五城兵马司分头逮捕他们。犯死罪的在犯罪地点斩首示众，判处徒刑、流刑的发往边卫充军。仍然治罪于他们的头目；如果地方上发生抢劫掠夺而官员、军校纵容，也一并治罪。○丁酉日，迤西使臣殿中阿鲁等入朝辞行，命令带着诏书和彩缎回去，并赏赐王子朵儿只伯及大小头目等人，说：“自从和宁王去世以后，你们的妻子儿女、老人幼童都不得安宁，近来又多次到边堡劫掠，大概是饥寒逼身，不得已才这样做。

译朕多次下诏给边将，不许他们出兵加害你们，又命令兵部张榜，宽宥你们以前的罪过，完全听任你们改过自新。如今你们派使臣来到京城，朕看了使臣所奏，完全看出你们的心意，感到十分高兴。你们现在想请求在边地居住，请求粮食接济，这确实是改过向善的意思，也是转祸为福的机会。现特意派遣指挥岳谦等人，把朕的深切心意告诉你们。你们应当召集众人审慎处理，妥善决定，派大头目或亲信子弟来朝，当面商议；朕立即给你们封爵，任凭你们选择靠近边境、交通便利的地方居住，耕种、放牧、围猎、放鹰，使你们能够保全部属，成为我国的外藩。这确实是朕的本心，也对你们大有好处。朕的这片心意，坚如金石，神明也能知晓，你们千万不要再怀疑，错过这个机会。如今东南海外各番国国王和九夷八蛮的酋长，没有不归心向化、派人朝贡的；朝廷都重重加以恩赐，使他们各自安居其地。就像从前和宁王阿鲁台至诚归顺，也在靠近我边境的北方居住，约束部伍，互不侵犯，派人朝贡，彼此和好，朝廷恩待他的礼遇始终没有改变。当时你们都是他的部下，难道不知道吗？如今既然使臣往来相通，你们应当严格约束部众，再也不要让他们到边境侵扰。这样，天意也会喜悦并明察，不但许多人能够得到福祉，还会使你们的子孙以及部属百姓都长久享有富贵，安享太平之福。” ○起初，洪武年间，把南阳卫守城军器储藏在唐王府，共有五万八千余件。到这时，南阳中护卫指挥潘英因私人怨恨与王互相攻讦。皇上命令巡抚侍郎于谦查勘核实，于谦认为军器数量太多，不是王府应当拥有的，应该转运到河南布政司；并且王与潘英互相攻讦也不合适，请求任命刚正的长史来辅佐王。皇上听从了。○平虏将军都督蒋贵率兵出境，在天鹅湾扎营，派遣夜不收范名、钱安儿、王大歹歹深入敌境，三人都遇害。兵部尚书王骥把这件事上报。皇上认为边军效力而捐躯丧命，忠诚勤勉，值得怜悯，全部追赠他们原来所镇抚的官职，命令他们的子弟承袭，又发给银、米、绢、布抚恤他们的家属。○庚子日，指挥岳谦、千户张阿老丁出使迤西，他们本年正月至六月尚未领取折色俸粮，命令行在户部全部折给绢帛。○发给狭西西安、延安、靖虏三卫弓箭弦共二十二万六千余根。○夜间月亮出现五色云。○壬寅日，赏赐大同都指挥石亨衣服一套、钞三千贯，并赐给诏书予以奖励。这是因为石亨在边境屡次效力，并有俘获敌人的功劳。○发给大同总兵官衙门以及白沟等驿站马匹二千五百余匹。○右副都御史周铨上奏说：南京府军后等卫的仓库收存了多年的粮食很多，请求每逢收粮时，先把四卫仓的粮食全部发放完，再发放另一组四卫仓的粮食，这样仓廒就可以陆续腾空。何况各处的粮食同时运到，来不及发放，应该预先发给官军一个季度的俸粮。并且命令苏、松、常三府应当缴纳给南京的粮米，暂时在本地空仓收纳。事情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后，行在户部说：仓库陆续腾空，应当依从他的请求；俸粮应当命令每两个月预先发给一次。三府的粮食，愿意折银的送往北京；愿意缴纳米的，运到南京。皇上听从了，又命令周铨核实南京仓库现存和支用的粮食数目，上报朝廷。○夜间，北方出现一道白虹，两端一直伸到地面。○癸卯日，中元节，派遣卫王瞻埏祭祀长陵、献陵、景陵。○甲辰日，越嶲卫印部长官司长官阿乔派办事李阿得，黎州安抚司土官男马麟，也一同前来朝见。进贡马匹，朝廷赏赐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太子太保成国公朱勇请求请假前往怀柔县扫墓，皇上准许了。○丙午日。太宗文皇帝的忌辰，派遣卫王瞻埏祭祀长陵。○派遣尚书李友直祭祀通济河之神，侍郎李庸祭祀卢沟河之神，因为开凿修筑工程已经完成。○丁未日，命令狭西布政司按照惯例发给兴平王的女儿渭源县主及仪宾王亨岁禄。○降宁夏总兵官右都督史昭为都督佥事，仍充任总兵官；参将都督佥事丁信降为都指挥佥事，仍充任参将、参赞军务；右都御史郭智降为监察御史，仍参赞军务；署都指挥佥事施云降为指挥佥事，仍旧管理事务。又下诏告诫他们，等到剿贼立功后，才恢复原职；如果再次贻误军机，罪责一概不予宽免。在此以前，史昭等人轻视敌寇而贻误军机，已被兵部、都察院弹劾，朝廷已经下诏责备他们。到这时，朝廷大臣议定他们的罪状上报，于是又有这一命令。○赏赐都指挥佥事宋晟等官军六千零二十二人银、绢，数量各有不同，因为他们在出奴忽地区立有俘获敌人的功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千二十二人〕 ○行在僧录司番僧、汉僧官左讲经帖纳室哩等十七人援引文臣的先例，请求颁给敕命，行在吏部为他们上奏。皇上认为，褒奖贤能和劳绩的典制，哪里是佛教徒所能干预的？不准许。○戊申日，升行在广西道监察御史黄润玉为广西按察司提调学校佥事；行在礼科等衙门给事中李性、王寅、吴信，郎中刘永，主事叶恩，升任浙江等处台州等府知府，这是行在吏部会同有关官员举荐他们的。○湖广安乡县县丞黄瑄说：安乡河泊所，永乐年间以钞钱折抵税课，后来因修建北京库，命令改用铜、铁、朱漆折抵。由于所征收的物品不是当地特产，十分不便，请求仍像过去一样用钞折抵。事情交给有关部门后，行在工部复奏认为，改定税课的命令既然已经下达，如果再恢复旧制，恐怕各处都会援引这个先例；但准许用本地出产的物品充作税课较为合适。皇上听从了。○夜间月亮掩过火星。○因为正值秋收时节，命令直隶以及各布政司所属府、州、县的官员修筑圩岸，疏浚陂塘，以便利农业生产。还要详细列明已经修筑的数目，上报备案，等到考核任期届满时，凭此作为黜免或升迁的依据。各按察司、巡按御史以及巡视官员中有怠于职守、妨害事务的，依法治罪。这是依从行在户部的奏请。○裁撤云南思南府思印江长官司的水银场局，所产水银命该司按数煎炼办理。○行在吏部说：前监察御史廖文昌因丁宁受贿一事被发觉，交付监狱后认罪，按律应当罢职为民；恰逢选用他充任行人，出使广西安抚夷民，如今事情办完回到吏部，请求处置。皇上认为，这两人贪婪鄙劣，斥退他们是可以的；只是他们曾有出使的微小劳绩，授予县主簿之职，使他们谋求自新。○监察御史于奎等弹劾上奏：平虏将军右都督蒋贵因虏寇侵犯边境，奉诏带足四十日的粮料，率领一万军队出境剿杀。蒋贵只携带了二十日的粮料，把其余粮料发关出去卖掉，以致军中缺粮。后来遇到敌人逗留不进，又使哨卒失陷。皇上命令记下他的罪过，把封缄的弹劾章疏交给尚书王骥，让他看明白。

译○癸丑日，行在六科、十三道弹劾上奏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人的罪过。起初，鲁王派门正简宁，楚王派典膳林青到宫门，二人都带着王的令旨，领取王妃的冠服仪仗。礼部立即依从他们的请求，并把这件事上报。皇上问先朝旧例：有没有王府拿着令旨到礼部领取物品的先例？命有关官员详细说明。仪制司郎中刘孟铎等奏说：“洪武、永乐年间的案牍都在南京，无法查阅以前的先例。”于是给事中、御史弹劾胡濙等人妄自上奏，以及王府官员违反制度的罪过。皇上宽宥了胡濙等人和王府官员，命令他们不要再犯；把刘孟铎等人交付监狱治罪。○乙卯日，升蔚州卫经历司经历夏宁为万全都司都事，仍然办理蔚州卫经历的事务。夏宁在蔚州任职九年，任期届满，数百名官军保举他，说他谋划办事有方，办理收支没有私心，请求留下他。行在刑部尚书魏源上奏核实了这件事，于是有了这一任命。○增设山西大同府怀仁县广丰仓，因为本县收取的粮食很多。○行在户部说：先前命令四川盐课提举司和郁山盐课司查勘夔州府开县温汤、柏木两盐井是否有利便之处，延续至今已有七年；有关部门擅自设置灶户煎盐办理，起初却说有利，请求治它们的罪。皇上说：盐井既然有利，就命令按额办理盐课，官吏的罪暂且宽宥。○巡按四川监察御史姚勉上奏：四川都司和行都司所属的松潘等卫，都是边境地区，没有官员监督收纳仓粮；包揽代纳、作弊的情况很多，却没有考核稽查。皇上命令增设四川按察司佥事一员，巡查收取边境储粮。○丙辰日，敕令大同总兵官陈怀以及迤西沿边各将领说：“近来接到独石守备都指挥佥事杨洪的奏报，他已经击败兀良哈贼众，生擒贼首朵栾帖木儿。他详细说兀良哈人常常侵犯大同、延安等地，如今在四岭山，又想多带部属到迤西沿边抢掠。你们应当尽心巡逻防备，不可有丝毫懈怠。敌人如果突然进入，务必相机将其剿灭。” ○太阳出现右珥，颜色黄红。○丁巳日，哈密忠顺王卜答失里派遣指挥把失虎力等六十三人；瓦剌顺宁王脱欢派遣同佥朵男等四十八人；剌竹地面头目打剌花那速儿剌派遣使臣打剌罕米咱木丁等七人前来进贡。都到达甘州后，左副总兵都督任礼派人把正、副使把失虎力等十一人送到京师，宴请赏赐依照惯例办理。其余人留在甘州，都由馆驿供给。○土鲁番地面国师巴剌麻答失派僧人格来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赏赐依照惯例。《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三十三 正统二年八月戊午日初一，册封代王桂的第六女为壶关郡主，许配给秦安，命秦安为宗人府仪宾，赐给诰命、冠服等物，依照惯例办理。○迤西朵儿只伯、泰宁、福余二卫都督拙赤等，四川酉阳宣抚司、石柱宣抚司土官马真等，湖广施州卫散毛宣抚司以及腊惹驴迟长官司的土官等，各自派人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朝廷赏赐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设立内黄县回隆庙巡检司，因为那里地域广阔、人口稠密，盗贼很多。○行在户部说：湖广衡州府所属州县以及桂阳守御千户所，都上奏说虫害损伤禾苗，秋粮颗粒无法办理缴纳。已经发文给巡抚侍郎吴政核实，应该按照数额蠲免。皇上听从了。○庚申日，罢免行在兵科给事中金昭伯为民。当时正在考试明经儒士，金昭伯擅自进入午门，想代替他的亲属作文。事情被发觉后，行在都察院拟定让金昭伯以赎刑抵免杖刑并恢复原职。皇上认为，近侍官员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如果不罢黜他，凭什么警戒众人？因此有了这一命令。○壬戌日，命令已故金吾左卫指挥同知王胜的儿子兴、金吾右卫指挥佥事曹答兰的儿子俊、万亿的儿子得、羽林前卫指挥同知王贵的儿子受、羽林左卫指挥佥事崔真的儿子喜，都承袭职务；金吾左卫指挥佥事史忙哥薛儿的儿子能、府军右卫指挥佥事戴福的儿子广，都代任职务。○命令大国师端竹领占完卜扎巴监参承袭为禅师，赐给敕命、封号、银印、袈裟。○太阳出现光晕，颜色黄红而鲜明。○癸亥日，提拔进士侯润为行在礼科给事中；相佐行在兵科给事中王澍、行在户部主事谢辅、行在礼部主事萧维祯、行在刑部主事李春、林灏、行在兵部主事区贤，任户部主事。○拨给淮王余干县强山地四百二十亩，供淮王砍柴使用。○甲子日，授予迤西朵儿只伯的使臣伯蓝火者正千户、完者台副千户，仍赐诏书谕告他们。○修筑八里桥。八里桥是从京城到通州的往来道路，那里地势平坦宽广，车辆可以并行。如今桥被水冲坏，所以命令修缮它。起初，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陈智等弹劾上奏：行在大理寺左少卿程富、右少卿贺祖嗣、陈卣等，遗失了囚犯申诉冤屈的文书，却擅自以审理拟定的罪名符合法律为由上报皇帝，应当按欺骗蒙蔽之罪加以惩治。皇帝命程富等陈述自身情况。到这时，程富等认罪，于是宽免了他们。丙寅日，免除直隶苏州府崇明县被水淹没田地的租税。修缮苏州玉田县的五里桥、双铺桥，因为这里西通京畿，东接辽东，是往来的道路。丁卯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祭礼，派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荣行礼。戊辰日，祭祀太社、太稷，派卫王瞻埏行礼。命行在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翱处理本院事务。王翱原任镇守江西，现被召回，因此有此任命。行在兵部上奏：泰宁卫都督拙赤奏报，顺宁王脱欢派部属剿杀阿台，但这话不能轻信，应当严令辽东、宣府、大同、宁夏、甘肃、延安、绥德等处总兵官用心侦察防备。皇帝命派人骑驿马迅速把这件事报告给他们。辽东副总兵都督佥事曹义上奏，宁远卫指挥葛敬等贻误战机，放任达贼进入境内抢掠。皇帝说：“葛敬等本来应当治罪，暂且免死，降职，听候差遣操练。” 掌管直隶清河县事务的知州李信圭上奏：本县四月底连绵阴雨，损坏了麦子；五月底淮水泛滥，房屋和牲畜被冲走的很多，百姓无法承受，请求赈济并借贷粮食。本年度应办的买办物料等项目，以及军匠、厨役、疏浚河道的人夫，都请求暂时免除。额定征收的商税课钞，请求暂存本县支用。皇帝命有关部门核实，准许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