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

译○命刑部尚书金濂侍奉经筵。○免除山东济南府邹平、蒲台、商河三县因积水造成的田地夏税三千六百余石、秋粮四百六十石、草七百二十余束。○户部右侍郎焦宏奏报：福建行都司卫所官军在沿海地区协同防备倭寇，每年轮换。近来接替者大多不能按时到达，留守者于是超过期限。应当像苏、松地区那样，每年二月初一各自前往所守地区，到了八月初一接替者到达后，立即返回原来的队伍。这样军士就不会长期劳苦，边防守备也有保障。皇上同意了。○增设万全都司都事一员，专门负责粮食的收发。这是依从巡抚右佥都御史罗亨信的奏请。○辛卯日，命已故万全都指挥同知文弘广的儿子文宣承袭为宣府前卫指挥使；湖广都指挥佥事鲁曾的儿子鲁广承袭为指挥使；广东都指挥佥事李弘的儿子李瑛承袭为济州卫指挥使；彭城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徐瓛的儿子徐勋承袭为本卫都指挥同知；忠义前卫带俸都指挥同知李勇的儿子李贵代任本卫指挥使；金吾右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侯贵的儿子侯贤代任指挥佥事，都是因为他们的父亲年老请求致仕。○户部说：山东济南等府存留的草有二百四十五万余束，按旧例可以折合米粮。如今本布政司因所属地区粮食充足，想改折为钞，用来准备运往辽东的赏赐以及折算俸禄的采买，应该准许他们的请求。皇上同意了。○壬辰日，命翰林院编修赵恢、检讨王振、李绍、何瑄充任经筵官。○下诏恢复宋代儒者周敦颐、程颢、程颐、司马光、朱熹子孙的身份待遇。此前，顺天府推官徐郁说：“诸位儒者都对圣门有功，应当抚恤他们的子孙，使他们能够修治祠墓，免得毁坏倒塌。”皇上命有关部门访求核实，到这时将结果奏报上来。皇上说：“我朝崇尚儒学、尊重道统，礼遇兴隆而从未衰替。如今距离这些儒者的时代并不远，如果不抚恤他们的子孙，难道符合崇儒重道的本意吗？但恩典也不可滥施，他们的嫡系子孙应当免除差役和徭役。” ○命大同、宣府修理屯堡。当时巡抚右佥都御史罗亨信奏报：“各处屯堡荒废松弛，屯军分散居住，如果遇到紧急警报，难免出现疏漏，应当在农闲时酌情加以修缮。有的地方人多堡少，以及旧堡不便使用的地方，都听任根据实际情况增筑，以巩固边防。”因此有了这道命令。○此前，刑部有强盗越狱逃走，尚书王质、左侍郎郭瑾弹劾奏报提牢主事王彰、巡风主事王俭、司狱王温、张森等巡察督责不严；原来负责审理的郎中唐琏、员外郎丁芹、主事罗瑛等没有及早结案，也是造成此事的原因。皇上说：“王质等约束管辖不严，罪责也难以逃脱，都交给都察院审问。”到这时案件审理完毕，皇上下令杖责王彰、王温、张森，贬谪戍守威远；将王俭罢职为民；降王质为户部右侍郎，郭瑾为广西浔州府知府；唐琏、丁芹、罗瑛都降职或罢黜。○甲午日，长河西、鱼通、宁远宣慰司国师绰丹剌卓儿巴藏卜等来朝，进贡地方物产，赐宴，并分别赐给彩币等物。○按旧例发给代府保德郡主的仪宾常济禄米。○乙未日，派官员祭祀山川、城隍等神。○安成大长公主去世。公主是太宗文皇帝的第三女，母亲是仁孝文皇后。她生于洪武十七年，洪武三十五年册封为安成公主，下嫁驸马都尉宋琥。宣德初年，进封为长公主；正统初年，加封为大长公主。到这时去世，享年六十岁。讣告传来，皇上停止临朝听政一天，派宦官赐祭，命工部营造葬地。○处州贼夏景辉等十六人被处死。起初，夏景辉等人纠集诱骗一千多名亡命之徒，盗掘福建宝丰等银矿。他们与同伙争斗厮杀，狂妄地自称大王、总兵、太师。官军招抚并捕捉他们，多次被他们杀伤，甚至有人被肢解。到这时，捕获其中十六人。巡按浙江御史孙毓会同三司官员审讯验证，判夏景辉凌迟处死，其余全部斩首。皇上批准了拟定的判决，命令将他们的首级悬示于各银矿。巡检边通收受贿赂放纵盗贼，杖一百，连同家属发往广西边卫戍守。○丙申日，升山西蒲州判官张廉为本州知州。当时知州职位空缺，巡按御史以及布政、按察二司上奏保举张廉，说他任职期间守法爱民，请求升用他。吏部说越级升迁难以准许。皇上说：“能够得到百姓拥护，就是贤良的地方官，正应当表彰提拔，用来勉励治理百姓的官员，哪里算越级升迁？”于是同意了。○户部奏报，湖广武昌等府通城等县缴纳的秋粮折布，有很多粗劣薄脆、不合要求的，已经命令改纳银两补足；有关解送户以及经办此事的官吏，都应当治罪。皇上将他们全部宽免了。○丁酉日，因服母丧期满，重新任用广西左参议张聪于陕西布政司。○云南总督军务兵部尚书靖远伯王骥等奏报：缅甸宣慰使卜剌浪马哈省派遣速剌来送信，说已经擒获麓川贼首思任发，约定今年冬天与木邦人马会合，押送到贡章地区，交给官军。我们已经同他约定日期，先派指挥使李仪等担任前锋，率领精兵打通南牙山道路，直捣贡章。我们将根据侦察所得情况的缓急，到期由我与总兵官定西侯蒋贵等率领大军随后推进，同时留下都督沐昂、侍郎侯琎督率军队、运输粮饷，作为声援。又派通事等人直接前往贼巢，宣布朝廷恩威，以信义安抚他们。如果他们前来投降，就不必再次用兵；否则，等得到贼首思任发后，便会同木邦人马鼓勇夹击，从四面进攻，一定以消灭夷寇、使地方安宁为目标。皇上敕令王骥等务必同心协力，以成就功业。○戊戌日，提升行人陈鉴为云南道监察御史。此前，陈鉴因大臣举荐被送到都察院问刑，不久因父母丧离职。到这时服丧期满，经过本院考核合格，所以提升他。○己亥日，书面谕告郑世子祁锳说：收到奏章，母妃迁葬怀庆，想派一个弟弟送葬，按照礼法是合适的。沿途所需脚力、夫役，已经敕令有关部门酌量办理。贤弟侍奉叔王，只可以送一程；还必须告诫负责供事的内外官员和人员，不许借此生事，扰害官民。○书面答复通渭王范墅说：收到奏章，府中缺少内使，查访得巩昌等府、伏羌等县民王海等四人，都是自幼因伤残而净身的人，想买入王府供驱使，全部依从你的请求。○升刑科给事中廖庄为大理寺左寺丞，御史张骥为右寺丞。○命刑科给事中侯臣掌管刑科事务。

译○因为征讨麓川，命总督军务兵部尚书靖远伯王骥祭告云南境内的山川之神。○巡抚辽东左副都御史李浚因衰老多病请求致仕，皇上同意了。○巡抚南直隶工部左侍郎周忱奏报：应天、镇江、常州三府遭遇旱灾，运河干涸，接着禾苗也枯死了。巡按御史孙鼎也奏请核实灾情，进行赈济。皇上谕告户部大臣说：“朕体察上天、怜恤百姓，每当听到四方奏报水旱灾害，心中总是悲痛。何况南京是根本重地，怎么可以忽视？如今旱灾这样严重，百姓必然困苦。你们应当赶快商议处理。” ○革除湖广兴国州富池批验茶引一职，因为事务简少，命富池镇巡检司兼办。○此前，浙江备倭都指挥使李信奏报，永乐年间原先在沈家门等地设置三座水寨，集中军队、聚集船只以防备倭寇。海上航道一向平静，正统二年才撤散水寨，各自守备所属地区。从此海寇更加增多，何况海宁、临山等卫没有停泊船只的港口，遇到紧急情况，抵御敌人十分困难。请求恢复旧制以求便利。事情交给兵部，移文给侍郎焦宏核实。到这时，焦宏奏报李信所说不实，并确定沿海卫所停泊船只的港口次序奏报上来。皇上同意了。○辛丑日，敕谕南京六部、都察院堂上官说：过去因为南京刑部、都察院纲纪不振，常常特意简派侍郎郑泰、佥都御史张纯带敕前往告诫。你们各自恭敬履行职务，作僚属的表率，以整肃风纪。如今广西道监察御史王复欺骗公事、败坏法度，接受贿赂私情，肆意贪婪淫纵，不顾廉耻。他的堂上官如果装作不知道，等到事情败露才纠察举发，都是因为平日因循宽纵、对自己要求不严造成的。王复已经命锦衣卫派官员捉拿，堂上官暂且记下罪责。从今以后，你们应当各自严格告诫属官，使他们守廉秉公、谨守法度，以保全俸禄官位、兴办政务功业，希望这样不辜负朕的委托。属官中如果有敢不遵守告诫、仿效违法行为的，立即具奏收捕审问。你们如果仍然约束不严、徇私不举，以及风宪官相互结党包庇，都一律罪责不赦。” ○夜间，火星侵犯鬼宿的积尸气星。○壬寅日，户部说：彭城卫南新仓原来收存糯米二百石，恐怕日久陈腐，请求改作勇士的月粮，每八斗折合米一石。皇上说：“这点小利不值得计较，仍然听任按一石发给。” ○广东都指挥使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奏报：占城国公干人的船只回来后，委派官员查验出象牙小梳坯三百三十七个、牙笏坯二枝、牙筯坯八十双，都是番物，想连同有关人员一并解送京师。掌船百户陆善等申辩说：“这些是用自己的钱购买贸易的，不敢擅自决定。” 皇上说：“都是些微小物件，发还给他们。” ○甲辰日，贵州金筑安抚司派头目王玄明等来朝，进贡马匹，赐宴，并分别赐给彩币等物。○湖广长沙府善化县，先前因为百姓少，裁减了县丞、主簿；到这时，该县奏报户口增加、事务繁多，请求仍按旧制恢复设置，皇上同意了。○丙午日，重新任用监察御史。张忠任云南道监察御史，因为服亲丧期满。○丁未日，提升进士宋儒为刑科给事中，张澜为监察御史，角□羊延年为礼部主事，潘鉴为刑部主事，余瓒为大理寺左寺副，方澥为行人司行人。○辽东都指挥佥事李弼先前因贻误战机获罪，被贬为为事官，令其立功赎罪。不久，又有人揭发他收受贿赂以及杖杀军职人员的情状。巡按御史徐璟奏请逮捕他。恰逢赦令可以赎免徒刑，都察院请求将他发往辽东总兵官都督曹义处听候调遣、立功赎罪，皇上同意了。○太仆寺少卿孙璧去世，派官员前往谕祭。○戊申日，兵部奏报：“巡按陕西监察御史王通说：‘陕西沿边一带，总兵等官宁远伯任礼、会川伯赵安、都督史昭、郑铭、李达，都年老昏聩，不能胜任，恐怕耽误边防事务，请求选人替代。’ 我们查访得知，任礼还很健壮，史昭和郑铭虽然年老但并未衰弱，都能够任用；只有李达、赵安年老衰迈，应当依照所奏办理。”皇上特意留下赵安。○己酉日，吏部尚书王直说：“礼部左侍郎魏骥自己陈述年老多病，请求致仕。承蒙下交本部复核，魏骥虽然年事已高，但筋力还没有衰退。如果让他从繁重事务改任较简易的职务，仍然能够任用。如今南京吏部恰好缺少堂上官，调任魏骥补缺最合适。”皇上说：“魏骥既然还没有衰退，就命他照旧任事。” ○四川威州百姓王永起初与土官巡检董敏因仇怨杀人，二人都被拘捕审问。按察司会同处理时遇到赦令，王永得以免罪；他又聚集徒众杀死董敏，夺取了他的印信。事情上报后，命三司安抚他。王永不服，命令出兵剿捕。王永又凭险要抗拒命令，官军被杀伤很多。后来王永进贡马匹赎罪，于是停止用兵。但王永劫掠杀人仍像从前一样。巡按御史冯诚说：“如今不惩治王永，任其肆意猖獗，将来耗费劳力财力，必定比麓川更加严重。请求逮捕纵容盗贼、贻误战机并加以蒙蔽的三司官员，一律依法治罪；仍敕令廷臣商议剿灭王永的办法，希望朝廷恩威能够远播，使蛮夷畏惧服从。”皇上命令等王永进贡的马匹送到后审查，如果贼患果然没有平息，就商议剿灭他。三司官员如果再重蹈以前的过失，严加治罪，决不宽贷。○依大同总兵官武进伯朱冕的奏请，发给山西都司及行都司马六百四十匹有余。○太子宾客、国子祭酒兼翰林侍讲、致仕官胡俨去世。

译胡俨字若思，是江西南昌县人。他天资聪颖，自幼好学，广泛阅读各种书籍，对于天文、地理、律历、医卜等技艺，没有不通晓研究的。他由举人历任华亭县长、垣曲县教谕，上疏请求就近奉养父母，改任饶州府余干县教谕。洪武己卯年，因推荐授任桐城县知县。永乐初年，经翰林学士角□解缙推荐，召来考试；太宗喜欢他的文章，升任翰林检讨，不久升为侍读，入直内阁。甲申年，升任左春坊左谕德，仍兼侍读。不久，升为国子祭酒。庚寅年，皇帝北征，命他以国子祭酒兼任侍讲，掌管翰林院事务，辅导皇太孙。皇太孙监国时，洪熙改元，他在春天因病辞职，朝廷加授太子宾客后让他致仕。宣德初年，召他到京城，想留用他，胡俨又以患病为由辞谢归乡。他居家时以师道自重，地方长官和重臣大多出自他的门下，见到他一定行弟子礼。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派官员谕祭并安排安葬。胡俨立身正直，教人有方法，作为老师有恩义，在朝廷任职有补益。起初他担任湖广考官时，得到杨溥的试卷，对此十分惊异，说：‘这是治理国家、经世济民的文章。’于是特意把杨溥三场试卷列在众多作品之前，并批语说：‘如果能够到达玉阶之前、进入皇帝方寸之地，一定能像董仲舒那样发表正直的言论，而不会像公孙弘那样阿谀曲从。’ 后来杨溥果然受到重用，人们认为胡俨能够识人。他有文集流传于世。○庚戌日，因本司缺少官员，升云南掌管大理府事务的右参政贾铨为左参政，这是依从提督军务兵部尚书靖远伯王骥等会同保举的结果。○广西总兵官安远侯柳溥说：广西所属浔州、梧州、柳州、庆远等府地区，猺獞夷人时常叛乱或归顺，所能依靠的只是城池和濠堑。近来城池濠堑大多被雨水冲坏，请求敕令广西都司、布政司两司的一名堂上官，每到农闲时往来巡视，督促施工修筑，希望边远地区有所防备。皇上同意了。○辛亥日，因为命令将领征讨麓川，派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和山川。○巡按河南监察御史蔡愈济奏报，按察佥事孔谔因公事将孟津县典史杖打致死，请求追究他的罪责。皇上同意了。陕西致仕都指挥同知曹敏、陇州阴阳官艾济，咸宁等县百姓曹信、王遂、马义、张温、山惟中、周荣、王佐、康允，广东广州府百姓袁石全、僧人广衍、苏存宗、罗积润、何图源、陈用之，琼州府百姓马润通、王公逊，肇庆府百姓钟永昇，惠州府百姓薛玉，潮州府百姓陈垣、萧正肆等，以及江西建昌府百姓江岳保等五人、南昌府百姓黄子重等三人、广信府百姓毛伯文等四人、抚州府百姓詹守仁等六人、陕西巩昌府百姓康惟暹等四人、浙江台州府百姓金唐等五人，各自捐出粮食一千石有余，帮助官府赈济，均赐敕书奖劳，并免除其家赋役。《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一百零八。正统八年九月壬子朔，命山东道监察御史赵全复任，升为正五品俸禄，仍前往浙江清理军政事务。赵全任职九年，考核评定应当升迁；因清理军政尚未完成，所以有此任命。河南右布政使虞信、左参政李晟，都以年老有病请求致仕，朝廷准许了。裁撤直隶凤阳府长淮、广济两处淮河征税分司，其应办的课钞一并由本府税课司征收，这是听从知府杨瓒奏请办理的。恢复贵州按察副使李睿的官职。起初，李睿因贵州贡士谢玑等两人贫穷，不能前往京城，便托付贵州卫指挥白斌等人资助他们送行。白斌等人收集白金和其他物品，送给两人作为路上费用。后来白斌等人因为李睿多次斥责自己的过错，怀恨在心，于是诬告说所收集的白金等物其实是李睿收受后送给两人的，并让所属人员揭发上奏。此事交给巡按御史杨刚查验审理，判定李睿应处徒刑。皇帝命右副都御史丁璇审查实情后具奏。到这时，丁璇查明是诬告，判定李睿笞刑并附记过失，恢复其官职。皇帝准许了。兵部奏报：河间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夏晟犯有奸恶之事，法司审问拟判死罪，如今遇到按例赦免，恢复官职。但夏晟败坏伦理、伤害教化，玷污了名声和爵位，请求罢黜他，让他成为平民。皇帝准许了。夜间有流星，大如碗，颜色赤红而有光，从华盖星出现，向北运行到紫微垣西边的藩篱之外，尾迹爆裂散开，随后有两颗小星跟随。癸丑，陕西右参政年富奏报：本布政司每年征收夏、秋两税共一百八十九万六千八百石，卫所屯粮七十多万石，其中因水旱灾害、逃亡迁移而停止征收的，以及拖欠的，大约减去三分之一。如今统计陕西都司、行都司每年所需粮料为一百八十五万一千四百多石，供给军队之外，所剩无几；可是总兵、镇守等官不替国家筹划，往往争相奏请增加兵员、增添粮饷，一年中没有一个月停止，这将如何维持？请求酌量裁减多余的兵员，淘汰劣马，制定粮饷和赏赐的统一规制，杜绝小人提出增加负担的建议。皇帝准许了。此前，户部右侍郎焦宏说：浙江以及苏州、松江沿海卫所修造防备倭寇的船只，都由官军采伐木材，经过多年仍未完成，实在耽误急用。臣听说永乐年间，徽州、处州等府的商人贩运竹木，由杭州府税课司抽分后依次使用，后来只收钞，因此修船所需的材料都用官钱购买，不足的又向百姓征取。百姓已经缴纳粮税，又加以征取，实在难以承受。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商议，仍然实行抽分；遇有船只损坏，就按所需拨给材料，这样百姓可以不受科派骚扰，官府也能得到实际使用的材料。事情交给工部办理，工部移文给巡抚直隶工部左侍郎周忱及浙江三司，查勘这样做是否有利。到这时回复说：焦宏所说确实便利，准许实行。贵州宣慰使司、贵竹等长官司以及水西寨头目永则阿克等奏报：贵州是荒远边地，过去不与中国往来；自本朝开国以来，才开始创建军卫，设置州县。那时苗蛮虽然受到新教化，最终仍染有旧日习俗，时常发生阻挠反叛，图谋攻陷城池，焚烧驿站，抢掠乡村，使军民不得安生。当时镇远侯顾成前来镇守这里，能够施行谋略，善于布施恩德和威势，乘机剿杀，并根据当地习俗进行抚慰安定；因此苗蛮畏服，边境清平安宁。如今顾成去世已经三十多年，旧时建有祠堂，请求命令土官衙门按时祭祀，希望对上可以完全体现朝廷优礼功臣的恩德，对下可以实现军民感念仰慕遗德的愿望。皇帝准许了。甲寅，命令每年按照成例发给永兴王志【原文疑误：“土仆”】的儿子镇国将军公金【原文缺字或疑误：“□冉公矿女”】、三原县主以及仪宾窦镛禄米。这是听从永兴王奏请办理的。发给宣府马五百五十匹有余，这是听从总兵官谭广奏请办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