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一

译如今这些事情虽然发生在革职之前，但仍不可不查明。已经命都察院行文巡按监察御史，会同三司官员秉公查勘上奏。书信到达后，王应当自我反省，先前奏章所说的哪些事情属实，就据实奏报，不可把虚假的事情一概拿来冤枉伤害别人。如果有一件事情涉及虚假，查勘结果又与御史等官不同，不仅不足以保全美名，也是在加重自己的过错。王要审慎查察，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轻率妄为，专门写信说明。希望王明白这个道理。乙亥日黎明时分，老人星出现在丙位。丁丑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吏部尚书王翱主持行礼。复书给襄王瞻墡说：承蒙派承奉副施兴携带奏本前来问安道贺，足以看出叔父亲爱我的深厚情意。然而曹吉祥这个贼人，我起初因为他是旧臣而优厚待他，不知道他竟这样包藏祸心。如今虽然已经消灭了他，我心里仍因未能及早识破他而感到遗憾。今后还希望叔父匡正我的不足，以增厚宗社的福祉。现借施兴回去之便，专门写信答复，希望叔父明察。浙江左布政使梁楘去世。梁楘字叔车，江西泰和县人，是已故春坊赞善梁潜的儿子。正统丙辰年考中进士，授刑部主事，善于辨明冤狱。其他部门不能辨明的案件，上司都交给他办理。有人含冤被幽禁二十五年，因梁楘申辩而获释。正统丙寅年，经荐举升任广西按察副使，进而任广西左布政使，不久升为浙江左布政使。天顺庚辰年，朝觐官中获表彰为出众的十人，梁楘也在其中，获赐袭衣、宝钞，并在礼部参加宴会。第二年任期届满，请求退休，未获准许，返回任职。过了两个月便去世。梁楘性情和厚平易，从不以言辞声气凌人，乡里和宗族都受到他的恩惠。他的操守淡泊朴素，始终如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戊寅日，祭祀大社、大稷。召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吕贵到锦衣卫掌管事务。己卯日，命前军署都督佥事张荣充任副总兵，协同镇守宁夏。论定剿灭反贼曹钦的功劳，带俸金吾左卫都指挥使张旺、留守后卫都指挥使常荣、金吾左卫都指挥使滕鬼里赤、锦衣卫都指挥使王铨、金吾右卫都指挥使王顺五人，升为五军都督佥事。锦衣卫指挥使袁彬升为都指挥佥事，仍掌管本卫事务。其余奋勇当先以及生擒贼徒的官军二百三十多人，一律升一级。怀宁侯孙镗的儿子孙軏在阵中受伤而死，追赠义勇卫百户，子孙世袭。命已故云南都指挥佥事蒋昱的儿子蒋震承袭为曲靖卫指挥使。因擒获、斩杀反贼曹钦有功，赏赐官军共三千一百六十四人。广义伯吴琮白银二十两、彩缎三表里；都指挥各白银六两，指挥各白银五两，千户、百户等官各白银四两，旗军人等各白银三两。受伤的都指挥加银四两，指挥加银三两，千户、百户等官加银二两，旗军人等加银一两。庚辰日，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皇上谕告户部大臣说：‘广义伯吴琮能够告发反贼曹钦的谋反计划，又出力杀贼，勤劳值得嘉奖。给他增加岁禄二百石。’ 辛巳日，命兖国复圣公颜回的第六十世孙颜议承袭五经博士，主持奉祀事务。因为颜议的父亲颜希仁去世，所以命他承继。兵部上奏：五军都督府官员空缺很多，请会同总兵官以及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李贤等人推荐补任。皇上说：‘你们兵部会同总兵官推举之后，凡是保举官员、审理囚犯之类的事务，都不必再会同翰林院。’此前，司法部门审理囚犯、吏部和兵部保举官员，都要会同翰林院。李贤等上奏说：‘请不要让我们参与。’到这时兵部再次请求，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壬午日，加授兵部尚书马昂太子少保之职，工部尚书赵荣兼任大理寺卿，都是因为参与剿灭反贼曹钦有功。升都督同知刘聚为右都督；都督佥事赵胜、喜信、韩志、芮成、茹鉴、李铎、马良都升为都督同知；署都督佥事张荣、董□□良、李杲、宫兴、靳忠都实授为都督佥事，都是因为参与剿灭反贼曹钦有功。命已故云南都司都指挥同知高远的儿子高瑢承袭为云南左卫指挥使，贵州都司都指挥佥事张贵的儿子张晟承袭为威清卫指挥同知。癸未日，命户部等部署理员外郎事务的主事桂山、李昂、范镛、严端，都实授为员外郎。致书叔祖庆王秩煃说：先前收到镇守宁夏总兵等官的请求，请暂借护卫官军一千五百员名，交由本卫指挥李宪统领，协助守城。如今收到叔祖的奏章，说护卫及仪卫司的旗军、校尉逃亡死亡很多，现存人数很少，想保留剩下的军士校尉不动。兵部复奏认为，守城御敌对双方都有利，应该权宜借调。已经命总兵等官再次核查王府中的军士校尉，若确有闲置且现存的人数，遇到警报便请调来共同守城。等宁夏出征的官军回来，仍命他们返回王府，不可借故占留。如果现存人数很少，就应斟酌使用。总的来说，宁夏城池防守坚固，叔祖王府也可以没有忧患，希望叔祖以此为念。专门写信告知，敬请叔祖明察。加授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李贤太子少保。李贤上奏说：臣资质平庸，才识浅陋，错误地蒙受皇上选拔任用，置身于清要之地，擢升为吏部尚书，兼任翰林学士，位次高而拖着官靴，责任重大而撰写诏令。自知没有才能，承受这样的特殊恩宠，因循度日，到现在已经五年。仰望皇上修养德行、革新政治，励精图治，亲自勤理众政，独断万机。像臣这样愚钝的人，只是徒然充任文臣之位，学问既不精深，也不广博；应当参与论议思考的不能尽职，应当履行的职责不能完成，丝毫没有长处，不能补益万分之一。长期身处机密近侍之地，只增加惭愧不安。前些日子偶然被贼人所伤，幸好没有受到重伤。如今又蒙皇上加授太子少保，臣听到诏命十分惊惧，反复自省，深感不配，实在担心因此仰累皇上的特殊恩宠。谨竭尽迫切诚意，甘愿触犯烦扰圣听之罪。伏望皇上察知臣侥幸已多，念及臣害怕恩宠过盛。既然允许臣不去旧职，已经足以勉励臣效尽愚忠；按照身份揣度本分，恳切辞谢，并非虚言。愿皇上珍惜名位爵禄，收回宠恩，仍希望能够怜悯准许，恭候答复。皇上说：官职是用来酬报功劳的，朝廷自有评定功劳的制度，你应当接受诏命，所辞不准。

译甲申日夜间，有一颗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尾迹有光，从华盖星出现，向北运行到文昌星。丙戌日，祭祀山川、城隍等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戊子日，赏赐守卫皇城四门以及轮值直宿的官军人等五千六百一十人；都督各白银四两、彩缎一表里。指挥各赏银三两，千户、百户等官各赏银二两，旗军等人各赏银一两；死者加赏银二两，这是因为他们有抵御反贼曹钦的功劳。○己丑，镇守万全右卫等处的右参将陈安、左少监阮化州、右监丞严顺，各自陈述自己贻误战机的罪状。皇上说：“暂且不追究，命令他们杀贼赎罪。” ○庚寅，命南京前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王喜的儿子王子兴承袭，任南京江淮卫指挥使；命湖广都指挥佥事胡震的儿子胡伟代任，任靖州卫指挥使。○辛卯，命南京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高通的儿子高显承袭，任金吾左卫指挥使；通州卫带俸都指挥同知杨海的儿子杨瑄承袭，任本卫指挥使；济州卫指挥佥事汤俊的儿子汤纪承袭父职。○兵部说：总督扬州等处备倭的都督佥事翁绍宗，平素同反贼曹吉祥交结，请求将他降职调任。命令降为都指挥使，派往贵州听候调遣，并杀贼赎罪。当时职方司郎中陈锜因为怨恨绍宗曾经辱骂他的父亲，所以乘机排挤他。云南孟良府土官知府庆马辣派头目谷鲁卜等人，老挝军民宣慰使司土官宣慰使招板雅兰掌派头目板直等人，车里宣慰使司土官宣慰使刀三宝派头目刀罕富等人，一同来朝贡马匹以及金银器皿等物。赐宴，并赐彩币、表里等物；又命他们携带敕书和彩币、表里等物回去，赐给他们的土官及其妻子。○交城王府平晋县主去世。讣告传来后，派宦官赐祭，命有关官署营办葬事。○甲午，赐重庆公主及驸马都尉周景诰命、冠服、鞍马、仪仗等物。○乙未，庆王秩煃上奏说：承蒙赐给敕书，告谕臣说反贼曹吉祥和儿子曹钦乘机图谋不轨。臣承蒙受封土地，仰受圣恩，没想到竟有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天地和祖宗在暗中保佑，以及我皇上万万年的洪福，怎么能够使天下在今天获得太平？这不仅使宗室支派有了希望，四海百姓也都享有无穷的福分。臣承蒙皇上深切顾念亲属，特意告谕臣知晓。臣不胜恐惧，哪里敢安居？想亲自到朝廷，恭敬地行问安之礼，稍微表达臣下的忠诚。秦王公锡也上奏想赴京朝贺，皇上考虑到路途遥远，都回信制止了他们。○命襄城伯李瑾、遂安伯陈韶与都督佥事刘纪轮流值宿，□卫。○赐御马监太监周喜昌平县土地十一顷有余。○敕谕代府灵丘王逊烇说：昨天有关官署上奏，说王派长子仕＜▯土臱＞赴京问安，朝廷起初并不相信，后来果然到了。加上仪宾张惠携带三本奏疏，想迁居，并进马匹以保住官职，一件事情却兼涉数事，不知道究竟把什么放在首位。察看王的意图，实际是想迁居并保住官职，只是借问安为名罢了，难道是专心敬奉朝廷吗？况且王援引祖训中世子代替朝见的事例，固然如此，但如今亲王朝觐，必须先行奏报，等敕符到达之日，才可以启程。如今竟任性随意这样做，并不是保全美好名声的办法。张惠和教授不能劝止，等到开始发给驿券时，已经命令法司逮捕审问。仕＜▯土臱＞按礼法衡量，也难以轻易宽恕。只是念及亲亲之情，姑且命令他立即返回；王应当自行陈述以赎其过错，并另行写信告知鲁王、肃王等诸王。○升山西布政司右参议周颙为鸿胪寺卿，支领俸禄而不处理政事，因为他的儿子周景尚了公主。○怀宁侯孙镗上奏说：近来依赖天威，将反贼曹吉祥等剿灭。皇上不认为臣没有功劳，晋爵为侯，又升臣的儿子孙軏为百户、孙弘为千户。臣年过七十，精神昏昧，不能胜任职务，请求辞去侯爵，免除掌理府事，允许臣闲居以终余年，并革去孙軏、孙弘的职务，免除其廪禄。皇上说：“朝廷任用老成之人，卿应当努力效忠勤勉。你所辞去的各项职务，都不准。” 《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三十一终。《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三十二。天顺五年九月戊戌朔，升后军都督府带俸都督佥事艾义为都督同知。○己亥，锦衣等卫的官员、校尉、军士、舍人等，分别赏赐银两。这是因为他们有擒获、诛杀反贼曹钦党徒以及守护禁城的功劳。○发给蓟州、永平、山海等处马三千匹。○庚子，五军营、三千营的官军到教场操练，出德胜门时争抢道路，互相践踏，死了二十八人。皇上严厉责备总兵官会昌侯孙继宗等人。○夜间有流星，大如杯子，青白色，有光照亮地面，从危宿出现，向东南运行至北落师门，化作苍白色云气，长一丈多，弯曲着向南运行。○壬寅，交城王府平晋县主去世。交城王为她请求葬地，命山西布政司拨给无粮地十亩。如果所拨的是军民征粮的土地，就另拨空地补足其数额。○浙江按察司按察使王镗服丧期满，到按察司任所后，以年老多病请求致仕，朝廷准许。○兵部上奏：本年六月二十日，达贼二千多骑进入狭西西宁卫境内，进行抢掠。镇守左监丞陈善、都指挥汪清不能防御，请求治他们的罪。皇上说：“陈善等暂且不追究，令他们杀贼赎罪。” ○癸卯，锦衣卫副千户王瑄等人冒领诛杀反贼曹钦的功劳，升为正千户等官。事情被发觉后，法司拟定以赎刑代替徒刑，恢复原职。皇上命令再降一级，调往外卫。○夜间有两颗流星，一颗大如碗，青白色，从毕宿升起，向东运行至参宿。有三颗小星跟随。一颗大如鸡蛋，赤色，有光，从紫微东藩以内升起，运行一丈多，突然发出大如杯子的光，光明照亮地面，向东南运行至天苑。尾迹炸裂散开，有五颗小星跟随。○甲辰，升工部主事杨曰□永为直隶淮安府知府。○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使王鉴等上奏说：“万寿圣节、千秋令节即将到来，按惯例应进呈表笺称贺。由于达贼聚众侵犯边境，越过关塞的道路不能通行。”皇上命令免去此事。○乙巳，提拔进士白凤、徐茂，监生张敩、张海、吴璘、朱暟、祝祥为监察御史，因为他们在理刑考核中评定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