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六

译○甲戌日，敕令镇守陕西都督同知郑铭、右副都御史陈镒等说：收到奏报，说河州番民领占等人，先前因躲避罪责逃居结河里，招集人众，建立他力管簇，占据耕种田地，不登记户籍、不缴纳粮税，又藏匿逃亡者，多次劫掠军民和往来的商旅。岷州卫指挥叶青等人前往那里查验实情，却收受贿赂后返回。你们想调集官军擒捕领占等人，并治叶青等人的罪。朕想到番人性情固执强悍，而且他们所犯之事也在革除禁令之前，如果突然对他们用兵，难免牵连无辜。你们应从长计议，派人抚慰劝谕，令他们改过自新，把聚集的人众分别遣回原来的产业。所劫掠军民的牛羊等物，按番人事例追查，归还原主。如果他们冥顽不化、不肯服从，再斟酌事情调兵擒捕，务必做到万全。至于叶青等人，查核属实后，依法拘捕审问。○乙亥日，改广东惠州卫后千户所为信宜县守御千户所，隶属于神电卫。设置石康县石隆墟堡，调拨廉州卫官军五百人驻守。以上都采纳了广东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官员的奏请。○丙子日，哈密忠顺王倒瓦答失里派使臣马黑麻，都督裴纳都纳派使臣虎皮马黑木等，一同来朝进贡马、骆驼、鹰以及貂鼠皮、药品。赐宴，并按等级赐给彩帛、钱币等物。○行在户科给事中王弼说：各地应进献内府甲字等库收纳的布、绢、丝、绵等物，已经有负责收取的内官，以及监收的御史、给事中、主事辨验收受；如今西安门上值守的官军又重新挑选，纳户受到他们扰害，应当下令禁止并革除这种做法。○皇上同意了。○广西总兵官安远侯柳溥奏报，罗城县贼首韦万川等纠集獞贼，劫掠百姓，想在今年秋天率兵捣毁他们的巢穴；由于官军不足，请求从广西靖江王护卫以及广东都司各调官军五百人协助剿灭。皇上同意了。○直隶保定府清苑县请求修建吴家湾石桥，苏州府吴江县请求修建湖塘桥，皇上都同意了。○丁丑日，赐襄王朱瞻墡的儿子取名，长子叫朱祁镛，次子叫朱祁鐄，再次子叫朱祁钲。○广西富川守御千户所说：设置富川所，是为了控制猺、獞，但城池还不坚固完备，请求敕令总兵官和布政司督促征发军民，合力修筑。○皇上同意了。○戊寅日，是太皇太后的圣节，皇上率亲王祝寿，免除命妇朝贺，赐文武百官宴席。○己卯日，赐文武百官宴席。○太子太保成国公朱勇等奏报：府军前卫军士屡次因选调补充到其他队伍操练备勤，凡有事故，不能周全知悉，请求仍按旧制编入原队，令原来管辖的官员和旗军统领。皇上说：选调操练的安排已经确定，不必再变动；但负责管理操练的官员和旗军如果不用心抚恤军士，不能宽免。○夜间有流星，大小如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北斗斗柄出来，进入紫微垣东面的藩篱。○庚辰日，逮捕右佥都御史卢睿下狱。卢睿巡抚大同、宣府时，瓦剌使臣返回到大同，总兵官朱冕等想增加供应羊二百只。卢睿愤怒地说：“军民非常贫困，这些羊从哪里来？这样接待下去，什么时候才是尽头？”这些话传到皇上那里，皇上命卢睿说明情况。卢睿粉饰言辞，所说不实，于是给事中、御史交相上疏弹劾他。给卢睿戴上刑具押送到京城，会同官员在朝廷审讯，判定应受杖刑，于是下狱。○辛巳日，赐黔国公沐俨诰命，并追封他的故妻张氏、继室徐氏都为公夫人。○命行在吏部考功司主事宋琰、进士钱溥在内府教授小内使读书。○壬午日，升行在刑科掌科事给事中郭瑾为本科都给事中，因为吏科掌科事给事中郑泰等保奏他勤勉谨慎。○派禅师葛藏昆担任正、副使，册封怕木竹巴灌顶国师吉剌思已永耐监藏已藏卜继承其世父为阐化王，赐给他诰命、锦绮、梵器、僧服等物；又赐给葛藏等人路费。葛藏等人又私下换取茶叶和彩绸数万，想带去，请求官府替他们运送到乌思藏。礼部说，茶叶和彩绸出境有禁令。皇上认为对远方之人应特别允许，只命令他们自己租赁船车运输。○癸未日，命直隶大名府通判石浩恢复原职，按正五品发给俸禄。此前，石浩任满九年，到京城吏部报到，百姓感念他的善政，请求让他留任复职。巡按御史替他请求，因此有了这道命令。○行在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纯赈济顺天以及直隶保定、河间、永平四府的饥民，发放官粮，并劝导借贷民粮，共三十三万一千七百多石。大理寺右少卿李畛赈济直隶真定、顺德、大名、广平四府的饥民，发放官粮，并劝导借贷民粮，共十九万一千六百八千多石。又分别劝借耕牛、农具和种子，发给百姓耕种，将数目具报。皇上嘉奖了他们。○兴安伯徐亨说：“近来议论把东直门内西库改作燕山前卫仓，以及修葺羽林前卫仓，这些地方都还没有工匠，请命工部发派工匠开工。” ○皇上同意了。○镇守松潘都指挥赵得等说：松潘边地苦寒，洪武年间军士每年发给绵布三匹、绵花三斤；宣德以后才折半发给，近来又改为三年发给一次，军士贫困窘迫，如今应当每年发给一次，希望不使他们失去生计。小河守御千户所也属于边地，恩例应当同等办理；如果四川的布和棉花不足，应命令从秋粮中折收发给。事情交给行在户部复议，全部同意。○松潘总兵官都督同知李安等奏报：近来松潘番蛮作乱，奉敕剿捕，如今已经平定安稳。皇上敕令李安暂且留下安抚整治，原先调来的官军全部发还各卫。○巡按浙江监察御史李奎等奏报：平湖县梁庄容易停泊倭船，应当设置堵塞用的堡寨，轮流调拨官军守备。○皇上同意了。○乙酉日，直隶保定府奏报所属清苑等县发生蝗灾，行在户部请求命行在都察院佥都御史张纯、少卿李畛委派官员捕捉。皇上说：“这样拖延，来不及办成事情，百姓就要留下祸患了。”于是迅速派人乘驿传前往，命当地军民和官府督促捕捉，务必全部消灭后回报。又通知直隶各府，遇到有蝗虫的地方立即捕尽，违者一定治罪，绝不宽免。○巡按陕西监察御史赵敬奏报：延安卫以及延安府所属州县的军民中有饿死者，官吏坐视而不赈济，都应治罪。皇上命各官陈述实情，到这时他们都承认了罪行。皇上说：“既然承认罪行，暂且宽免；如果再不用心抚恤百姓，一定治罪，绝不宽免。” ○丙戌日，赐荆王朱瞻堈的儿子取名，长子叫朱祁镐，次子叫朱祁鉴。

译○根据行在后军左都督沈清的奏请，发给神机营官军马匹二千一百七十二匹。○再次命松藩祁命簇商巴为净戒弘慈国师。起初，商巴与松潘镇守都指挥同知赵谅有嫌隙，赵谅诱捕了他，发兵包围商巴的寺院，抢掠他的财物和牲畜。赵谅又与镇守都指挥赵得诬奏商巴谋反，商巴的弟弟小商巴于是率众攻陷关堡。皇上命都督李安、佥都御史王翱前往征讨。不久，巡按御史说商巴是被冤枉的，皇帝下敕令王翱等审慎权衡进退。王翱到达后，把商巴从狱中释放，派人招抚他的弟弟，并详细奏报商巴确实没有反叛图谋，都是赵谅等人制造事端激怒了他们。于是朝廷命李安驻兵附近后撤回，商巴所领的银印使留在松州，等待命令。到这时，小商巴等人都接受招抚，于是恢复商巴国师使的职务，让他回到原来的地方；诛杀赵谅，贬谪赵得到广西戍守。松潘于是平定。丁亥日，命宁王孙、镇国将军奠墠的妻子严氏为夫人；孙女乐平县主嫁给严杰，分宜县主嫁给邓僖，命严杰、邓僖都担任宗人府仪宾，并赐给诰命、冠服等物。戊子日，提升狭西布政司经历计珩为行在山西道监察御史。此前，计珩因廷臣推荐，被送到行在都察院理刑；到这时考核称职，所以提升了他。命鄞国忠武公薛禄的儿子薛桓入国子监学习。当时正选择薛桓尚配皇上的姐姐常德长公主。皇上认为他还不熟悉礼仪制度，所以有这道命令。行在太常寺奏报，现有饲养的祭祀牲畜数量太少，不足以供应祭祀，想拨给官钱到山西收买。大祀所用的牛犊，请分别派遣所属官员与养牲军旗，乘驿马赶赴应天、和州等地，从官府饲养的牲畜中挑选供用。礼部尚书胡濙说：“近来奉诏，因为山西荒歉，所有物资都从宽体恤。现在又到那里征取，恐怕违背以往的做法。”请求改派到河南各州县。又说：“军旗营请求差遣，因而扰害百姓，应当停止。”皇上全部听从胡濙的意见。铸造“总督管粮”关防二颗，发给参政沈固、刘琏。当时沈固在大同，刘琏在宣府，各自参与协助总兵官，统理边疆事务，兼管粮储，但都没有印信钤记，公文往来办事不便。沈固把这件事上奏，所以铸造关防发给他们。起初，罕东、安定二卫聚集人众侵扰申藏簇，抢掠了以万计的马、牛及各种牲畜。禅师汪束巴卒儿加向边疆官署申诉，并说牲畜财产已经被抢掠一空，每年进贡的金牌马匹也无法筹办缴纳。西宁镇守都指挥佥事汪清把这件事奏报朝廷。于是皇上下敕责备罕东、安定的头目，列举他们残忍暴横、违犯国法、毒害邻境的情状，命令归还所抢掠的财物，悔过自新。如果顽固不改，朝廷惩罚恶人，必不宽贷。又命汪清等核实申藏簇的情况；如果确实遭受侵扰、困乏不堪，只令其按照贡物所有，随力进贡，不限多少，等财力稍有宽裕，再按旧例补足。己丑日，行在户部说：各地官军领取俸粮时折发的绢、钞、苏木、胡椒，运到京城领取的，往往被原来负责领取的官员侵吞盗取；有的换成其他物品带回卫所，再贿赂经办官吏高价虚报发放，官军不能得到实际使用的物资。今后应命宣府由本部委派的郎中尹聪与管粮参政刘琏共同办理；永平一带由管粮通政司参议张隆办理；大宁都司以及直隶卫所，由所在府、州、县委派堂上官共同发放，并把数目详细奏报，以期革除奸弊。皇上准许。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吴昌衍奏报：山西平定、岢岚、朔、代等州，寿阳、静乐、灵丘等县，百姓往往用车载着幼小的男女，牵扶着失明、有病、年老、衰弱的人，采野菜、煮榆树皮充饥，成百上十人结成一群，沿途住宿，都是因饥饿而逃亡的人。何况现在四月还没有下雨，麦苗很少生长，田地也没有耕种，百姓的困苦到了这种地步，我怎敢不把实情奏报？皇上把他的奏疏给行在户部看，命令当地官府立即赈济抚恤。庚寅日，庆王秩煃奏报：本王府伴读每月供米一石五斗，引礼舍人供米一石，他们都诉说不足，请准许按照宁夏等五卫经历及各仓官的旧例，一律每月供米二石，以便养活供养他们。皇上准许，命狭西各王府官员每月都供米二石，只有长史的俸禄仍按旧例，不予增加。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奏报，他与右副都御史周铨共同议定：南京各卫所屯田的余粮，如果在外地官仓交纳，再让京城官员领取，路途遥远，很不方便。应当运到南京，这样便利。遇到水灾，听任各卫所委派官员按照现有数目兑给；应当交纳给屯所的粮食，也命委派官员就地按现有数目折给。屯所官军以及江北各卫分屯的田地，也依照这个办法办理，以求便利。行在户部请求准许他的意见，不作为通行条例，皇上准许。河南开封、彰德二府以及山东兖州府所属州县都发生了蝗灾。皇上命行在户部派人乘驿马疾驰，命当地官府捕捉并彻底消灭蝗虫，不要让它滋生蔓延。停止征收直隶保定等府所属地区拖欠的粮草，因为这些地方去年遭受灾害。湖广常德卫指挥使夏瑄奏报，本卫城墙坍塌，差役繁多，请把先前遣散为民的余丁调回卫所，协助正军修缮。此事交给行在兵部议处，兵部说：余丁已经上奏遣散为民，难以全部召回，应命湖广都、布二司查验审核，每户只拨一名丁壮。皇上准许。辛卯日，江西按察司提调学校佥事王钰退休。当时，王钰因任期考核期满到都察院，都御史陈智恼怒他没有下跪，便呵斥责骂他。王钰于是以疾病为由，上疏坚决请求退休。王钰博通经史，立身处世无不遵循正道。他在江西时，劝导启发士人，品评人物恰当，士气蓬勃。大学士杨士奇十分器重他。到这时，他因为坚持正道而离职，士人舆论都为他惋惜。河南布政司右布政使虞信因年老请求退休，行在吏部说他精明通达、老练成熟，仍然能够任用。皇上命令留任他。癸巳日，朵颜卫指挥朵罗干派镇抚哈剌等人来朝贡马及地方物产，赐宴，并按等级赐给彩帛、钱币等物。行在户部奏报：盐商因为守支等待发盐的时间太久，虽然已经减轻开中条件，却很少有人缴纳，恐怕耽误边疆粮储，请命云南、福建、四川、广东、河东的盐仍按旧例办理。两淮、两浙、长芦每年的盐，以十分为标准，八分发给等待支盐的盐商，二分命巡按、监察御史、按察司官员按现有数目储存。遇到边方急需粮食时，召集盐商开中纳粮，按数支给食盐，这样官民两便，也不致误事。皇上准许。

译湖广参将、都指挥佥事张善奏报，平溪等卫仓储粮食不足，请把抽调运输的官军遣回原卫，与一同征讨麓川的官军操练，听候调遣。皇上准许。起初，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吴昌衍奏报：镇守山西偏头关的都督李谦擅自更改既定规制，增设军士，贪婪暴虐没有止境；贼寇到来时不予救援，以致指挥汪海被杀，官军中无罪而被他杖打致死的有好几人。李谦又接受指挥李衡送的银子、马匹和玉带，保举他协同镇守；李衡倚仗李谦的威势，大肆贪婪。于是六科、十三道交相上疏弹劾他们。皇上认为李谦罪恶累积而不悔改，按法律本来难以宽恕，只是他镇守边疆，暂且不追究；命都察院抄录罪状给李谦看，让他自行陈述实情；把李衡戴上刑具押来京城，交付狱中。到这时，司法部门判李衡绞刑。皇上赦免他的死罪，降为指挥佥事，调往甘肃边卫守备。巡按浙江监察御史马谨奏报：巡按御史房威等人弹劾百户徐定纵容家人下海，而奏疏中误把“定”写成“昇”，请求依法追究他的罪责。皇上命令按照法律治罪徐定，并命房威等把实际情况详细奏报。裁减通州白河、通积二抽分竹木局副使各二员、攒典各一人。因为给事中朱良说了这件事，认为应当裁减。乙未日，敕谕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曹义说：收到奏报，说建州卫都指挥李满柱与福余卫鞑靼互相盗窃马匹。至于夷虏之间相互仇杀、进行盗窃，沿袭旧有风俗，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自古帝王顺应他们的情势来治理，只要使他们不成为边疆祸患就够了，不能保证他们各个族类都善良。何况他们的力量有强有弱，情形有真有假；如果我们全部用法律制裁，未必能够使他们心服，有的如果不服从，那么事情就可能无法停止。大体说来，将领守卫边疆，应当把防备抵御和安抚绥靖作为要务；今后遇到这类事情，只应当用妥善的方式晓谕他们。严禁违例收取利息。此前，驸马都尉石璟的家奴申诉说，领取石璟的银钞借给卫军，卫军取用后不归还，请求官府追究处理。皇上命行在户部查考旧例。户部说，洪武旧制规定，凡公侯以及内外文武四品以上官员，不得放债。永乐年间也曾多次禁约。现在石璟的家奴放债，却想让官府追讨，依法是违例的。皇上命行在都察院拘捕审问并惩治他，同时张榜重申旧制，严格加以禁止。凡有权势豪强仍像从前那样故意违犯，以及有关官府听从请托、共同害民的，一律治罪，不予宽赦。六科给事中、十三道御史弹劾奏报：武定侯郭玹命乐工制造太子冠帽、璎珞、凤盔等物，又命乐妇教婢女歌舞，僭越名分、荒淫无度，请依法治罪。皇上说：“暂且宽恕他；如果仍然重犯以前的错误，就不再宽赦。” 丁酉日，派建平伯高远为正使、给事中杨鼎为副使，持节册封武陵王季堄为楚王，傅氏为楚王妃。这一天，狭西平凉等府下了大雨雹，伤害了人以及田里的禾苗、牲畜。戊戌日，命腾骧左卫指挥同知张得的儿子怀、景陵卫指挥佥事郭能的儿子泰、羽林前卫指挥同知童安的侄子原、羽林左卫指挥佥事高安的儿子铭、金吾左卫指挥同知李荣的弟弟广、指挥佥事王整的叔父贵、金吾右卫指挥同知卢捌秃儿的侄子旺、指挥佥事时通的儿子端、府军前卫指挥佥事黄福的儿子刚、济州卫指挥佥事刘信的儿子通、郝成的儿子贵，都承袭原职。口外永宁、开平、龙门、怀来、隆庆左右、保安等卫，以及龙门千户所的军余、老幼，都诉说饥饿困窘。总兵官谭广把情况奏报朝廷。皇上想用边疆粮食赈济他们，行在户部说边粮只够备用，而且没有赈济军余的先例。皇上说：“军余也是人，难道能看着他们困苦而不救吗？”于是发放怀来卫长安岭、赤城堡仓中的豆子赈济他们。这一天，直隶保定府满城等县下了大雨雹。庚子日，命应天府上元县主簿唐九万恢复原职，按正七品发俸。唐九万专门管理马政，任职九年期满，县民上奏请求留任；巡抚侍郎周忱核实后奏报，因此有这道命令。（原文仅有标记。） 行在大理寺右少卿李畛奏报：“北直隶在洪武、永乐年间人口稀少，富裕人家藏匿逃户，开垦的土地多而缴纳的粮税少，所以积累了多余财产，越来越富；贫困人家土地少而差役繁重，所以典卖田地房屋，财产失去了而税粮仍然存在，越来越贫困。又如真定、钜鹿等府县，田地多被漳水冲毁，并且被屯军占用，请敕令户部委派官员丈量核实，平均分给贫民，并让坍塌土地的家庭耕种；这样贫民可以少受饥饿贫困，逃户也会逐渐返乡。”奏疏下发后，行在户部说：“李畛的建议可以实行，应派官员踏勘；仍命豪强不得侵占归业户的田地房屋，违犯者治罪。”皇上准许。《大明英宗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实录》《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七 正统五年五月壬寅朔，发给西河王府校尉每月粮食、冬衣、布花。甘肃总兵官、定西伯蒋贵奏报，登记在册的幼军孤苦零丁、无所依归，请按照旧例优厚供给。皇上准许。顺天、广平、顺德、河间四府发生蝗灾。皇上命行在户部迅速命令府、州、县官设法捕捉蝗虫。裁减辽东都司安乐、自在二州同知、判官各一员。贬谪刑部主事黄瓒到边疆戍守。起初，都察院副都御史周铨弹劾黄瓒在提牢任上掠夺杀人、偷盗、淫狎妓女、替妓女写文章、接受酬谢为人治病等贪婪淫乱的行为，于是命令逮捕黄瓒。黄瓒也申诉周铨违法。皇上说：“周铨在南京十分尽心，黄瓒所说的都是枝节小事，不值得追究，只发文让周铨知道此事。”黄瓒又申诉周铨有淫乱行为，放纵各仓官吏作奸作弊。行在都察院请求派官员核查。皇上说：“如果周铨真有这些事，黄瓒为什么当初不说，现在才说呢？不必派官，只命南京御史一人核查上报，告诫他不要冤枉人。”不久御史报告说：“周铨所弹劾的事情都有实据，而黄瓒所说的大多是诬陷。”所以有这道命令。行在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翱奏报：少卿刘祯遗留下来的官房，请求赐给他居住。皇上把房屋给了他。癸卯日，赦免顺天府尹姜涛、府丞蔡锡的罪。按照旧例，顺天府设置簿册，发给在京的宣课等司，每天登记客商姓名、报税货物和应纳税钞数目，季度终了时核查。姜涛等没有严格督察，以致各司官吏侵吞欺骗、作弊。事情被发现后，右都御史陈智等弹劾姜涛等人的罪行。皇上命令暂且宽免他们，不许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