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六

译皇帝命令发给银牌、勘合各二百份，又命户部官员携带银五千两前去赏劳。丁巳日，敕令总兵官定远伯石彪、游击将军武平伯陈友说：“近来收到石彪的奏报，达贼驻扎在贺兰山后，声称想要侵犯宁夏。陈友上奏说九月出发，赶赴宁夏会合军队。你们这次出行正好符合战事时机，务必同心协力，相机歼灭贼人，以求建立成功。”又敕令提督岷洮等地的右都督王祯，也带兵前往会合。命令已故大兴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胜的儿子李奏承袭为本卫指挥使，万全都司都指挥使王林的儿子王昇承袭为怀来卫指挥使。鸿胪寺丁忧序班袁应让拿着其已故父亲、尚宝司少卿袁忠彻所编纂的相书进献，并且说袁忠彻曾恭敬侍奉太宗皇帝靖难，请求赐予赠官、安葬和祭祀。皇帝说：“袁忠彻没有其他才能，只是凭相术屡次得到升迁，他所获得的荣耀和幸运，也可以说已经达到极点了。所请求的不准。” 游击将军武平伯陈友上奏：九月初一日前往宁夏截击杀退达贼，其中有接受招抚的人，应当有所赏赐。皇帝命令户部派官员携带彩缎一百表里前往。驸马都尉赵辉与南京工部官员有嫌隙，工部官员上奏指控他抵换官物等违法事情；锦衣卫指挥郭瑛上奏请求核查，奉诏复核后都没有查验出实据。都察院说赵辉凭借身居外戚之列，挟私诬陷他人。皇帝特意宽宥赵辉，告诫他不得再犯。刑部尚书刘广衡有病，请求回乡调养，皇帝批准了。己未日，给广义伯吴宗食禄，每年仍为一千石。把已故太监马旺的庄田赐给太监裴当。太白星白天出现；黄昏时刻月亮侵犯建星。庚申日，镇守陕西太监王敏上奏：“河州是极边的重要地区，本卫的官军屡次被调往甘州、凉州等地防守，剩下的老弱没有多少，何况如今河水将要结冰，万一虏骑入侵，就会缺少人员作战防守。” 皇上命提督岷州、洮州等处的右都督王祯分拨一千兵，交给署都指挥佥事韩春，返回河州驻守。迤北的鞑靼人把鲁速前来归附，愿意留居京师效力，并且说虏酋孛来杀马祭天，想要到宁夏、延绥等处抢掠。兵部请求命令各边守将严整军队以备战，同时授把鲁速为头目，送往南京锦衣卫安置，皇上同意了。詹事府少詹事刘铉去世。刘铉字宗器，是直隶长洲县人。他从小努力求学，凭楷书被征召进入翰林院。考中顺天府乡试后，不久授任中书舍人。宣德、正统年间参与修撰《三朝实录》，完成后，升任兵部车驾司主事，进为翰林侍讲。他曾奉命教庶吉士在秘阁读书。刘铉教导诸位士人，每天都有课程期限。己巳年，升任侍讲学士。景泰初年，命兼任经筵官。壬申年，命任国子监祭酒。他到任后严格制定教规，以此约束诸生，诸生都乐意听从。天顺改元，提升为詹事府少詹事。他每天侍奉东宫讲读，早晚都十分谨慎。到这时去世，朝廷派官员前往祭告。皇太子也派官员前往祭奠并赠送赙仪，礼数更加优厚。刘铉为人孤高特立，谨守自己的言行，不随便同人交往，一贯诚实恭敬。权贵之家，他从不涉足。平生酷爱群书，到老年更加专笃。他写的诗文浑厚典雅。著作有《假庵稿》若干卷。辛酉日，下诏北直隶、山东等处历年拖欠未交的草束，允许百姓折交豆子，这是根据户部的奏请。壬戌日夜间五更，有一颗流星大如酒盏，飞行一丈多远，发出的光大如碗，呈青白色，从紫微垣东面的藩星之内升起，向北飞到接近浊气处，有两颗小星跟随。癸亥日，升山东布政司左布政使陆瑜为刑部尚书，刑部右侍郎周瑄为左侍郎。敕令大同、宣府、独石、偏头关等处的镇守总兵官戒严边防。当时宁夏奏报虏骑正向东北行进，担心他们侵犯各边，所以这样下令。赏给五军、三千、神机等营操练的官军，以及锦衣卫大汉将军官旗的衣服和鞋子，这是根据忠国公石亨、文安伯张輗的奏请。监察御史叶普亮被关入锦衣卫监狱。叶普亮是福建同安县人。此前，同县人上奏说叶普亮强行夺取田地房屋，又娶同族女子为妾等多项违法行为，朝廷命锦衣卫百户刘诚前往查办，查实都属事实。于是奉密诏立即抄没叶普亮的家产，并将他带来。夜间，南方有一颗星，大如酒盏，青白色，尾迹有光，从轩辕星官升起，向西南运行到参宿后隐没。甲子日，皇帝驾临南海子。夜间，月亮犯垒壁阵东边第四颗星。乙丑日夜间，木星犯太微垣左执法星。丙寅日，命在京的公、侯、伯、都督、都指挥、指挥、千户、百户中应当承袭爵职且年满十五岁以上的子弟，都送往舍人营操练学习。这是听从总兵官忠国公石亨和兵部的奏请。斩杀内使赵荣等二人，因为他们同谋书写匿名帖子，告发他人罪行。丁卯日，给真宁王邃垿岁禄一千石，全部支给米。兴平王公铄，以及瑞昌王之子、镇国将军觐鎀，方山王之子、镇国将军钟鑸的岁禄，都为一千石，米和钞各半兼支。湖广施州卫唐崖长官司土官舍人谭彦实、四川马湖府把事蔡颉来朝贡马，赐给彩缎、表里，并按等第赐钞。升勇士都指挥佥事马良为都指挥使；张旺、卢宁、王麟、吴歹都升为都指挥同知；指挥使白玉、李玉、刘海、吴海都升为都指挥佥事；指挥同知刘海、把秃儿、王雄都升为指挥使；指挥佥事王政、林胜都升为指挥同知。恢复任命江西按察司佥事金恺到广东按察司任职，因为他的父母丧服期满了。命已故山东署都指挥同知李文的弟弟武袭任济南卫指挥同知；金吾左卫指挥使任咬纳的儿子义袭任指挥佥事；马旺的弟弟兴袭任府军右卫指挥同知；刘全的弟弟宽袭任永清右卫指挥同知；陈名的弟弟福袭任济州卫指挥佥事；关铭的儿子王袭任府军后卫指挥佥事；郜达的侄子玺袭任羽林前卫指挥佥事；杨俊的儿子玉都承袭职务。命太平侯张瑾的禄米在京仓支取一百石，这是依从他的请求。免除西城副兵马指挥牛青户内的杂役。牛青是山西大同县人，他的女儿是博野王妃。博野王替他奏请，所以免除。靖江王长子相承去世，赐给赙仪并派人祭奠，命有关官署营办丧葬。戊辰日，皇上召见内阁大臣李贤，对他说：“朕每次得到奏章，没有不亲自阅看的。容易决定的立即裁决，有难以决定的交给你们商议，一定要等意见完全妥当后再发出。”

译李贤说：“臣等的见解未必都妥当，还希望陛下留心审慎处理，务必求得最为妥当的意见，然后施行，这样政事就没有不完善的了。”皇上说：“对。”又说：“左右近臣有的认为，万机极其繁多，奏章一一亲自阅览，难免劳神，恐怕不是保养身体的方法。”朕告诫他们说：“我承担天下的重任，却只为自己谋求安逸，行吗？劳累一己之身而使亿万百姓安宁，是我所希望的。”左右近臣于是再也不敢说话。李贤说：“自古以来的圣帝明王，没有不修养德行、勤于政事的，因此天下长久太平安定。那些奸邪谄佞之徒，哪里懂得长远的谋虑？陛下不被他们迷惑，足以看出圣明，还希望坚持守住这颗心，坚定如金石，可以逐渐达到太平。”皇上说：“朕把这些事当作平常，又有什么劳累？如果不这样做，怠惰荒废将要到来，即使后悔又怎么追得回来？”李贤说：“陛下说到这里，是国家和百姓的福分。” 鹰坊司内官请求外出打猎，皇上不允许。他们再次请求，皇上才答应。临行时，皇上告诫他们说：“你们既然执意要外出打猎，不许沿途骚扰、侵害州县。朕已经派人暗中察访你们的所作所为。”内官以为这只是告诫的话，未必真的会查察。到了州县，他们向有关官府索取禽兽。官府畏惧他们的权势，多从民间搜集獐、鹿、雉、兔来奉送，于是冒充为打猎所得，派人进献。他们不知道，皇上派去察访的人已经查明此事，等他们回来便加以诘问，他们全都认罪，各自杖责后降职。己巳日，迤北右丞相斡子伯派遣的使臣、指挥佥事客苦，请求留在京城效力，朝廷准许了，并命令他带俸任锦衣卫镇抚司官职。四川成都右卫知事邓志宽上奏说：四川古代有江渎之神，按惯例应当祭祀。为什么无所事事的人每到三月二十八日，就说这是神降诞的日子，在前后五天内，有的背上插着大小枪刀三五把，有的身上拖着长短铁锁十多条，有的捉来十多条蛇缠在身上嬉戏；又有男女披带枷锁，都插着黄旗，动辄二三千人，跟随的人更无法计算。他们鸣钟击鼓，喧闹叫喊之声远近都能听见，称作“祭赛心愿”。近来军民、职官以及各府州县乡村，也多有仿效，应该立即禁止。皇上说：身体是父母遗留下来的形体，难道可以为了事奉神灵而轻率地毁伤它吗？何况鬼神应当敬重而远离，如今四川愚民做成这样，他们亵渎神明、败坏风俗教化，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都察院应立即张榜禁止。” 夜间，月亮犯毕宿，随后掩犯附耳星。五更时，有一颗流星大如酒盏，从库楼西北升起，运行到天庙，有五颗小星跟随。这一天，南京太阳落山后，西南方有红色云气，像火的影子，光明照耀大地，到亥时才散去。辛未日，命已故福建行都司都指挥同知马雄的儿子隆承袭职务，任建宁卫指挥使。壬申日，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献陵。夜间五更，月亮生出五色云气，鲜明灿烂直到更尽，才逐渐消散。癸酉日，监察御史刘浚起初巡按甘肃，因病改任回京，到这时上奏请求回家治病。皇上认为他是在搅扰政务，将他关入锦衣卫监狱。乙亥日，陕西延安府葭州儒学学正罗中说：臣听说诉讼起因于不平，听取和裁断案件各有主管机构。近来各处镇守太监、侯伯、都督等官员，不致力于坚守城池、安抚军民以尽自己的职责，反而倚仗官位高，往往滥受百姓诉讼；有的批发给主管官司，却嘱咐他们枉法裁断；有的派人提拿当事人，骚扰官府和百姓；甚至还按照所收贿赂的多少来裁定诉讼的是非曲直。因此造成刑罚不当，良善之人受到伤害。请求敕令都察院移文各镇守太监等官员，从今以后不许干预诉讼；仍应张榜告禁军民人等，如果确有冤屈，只许依次到所辖官司申诉，不得动辄到镇守官处诉告，违者治罪。恰逢钧章下交礼部议处，礼部认为这些话过于笼统，上奏请求搁置此事。丙子日，命云南左参将、都督佥事胡志镇守金齿、腾冲一带。夜间有一颗流星，大如鸡蛋，红色，尾迹有光，从相星东北方升起，运行到北斗斗柄。丁丑日，命云南干崖宣抚司已故土官同知刘瑛的儿子刘晟承袭职务。南甸宣抚司宣抚刀落硬的儿子刀落盖承袭职务。甘肃总兵官宣城伯卫頴等上奏：达贼从五月至今，屡次侵犯凉州、永昌、古浪、庄浪、山丹、甘州等处，杀死官军和男女百姓一千四百多人，掳掠男女五百多人，以及马、骡、牛、羊八万二千头，仓粮七百多石，焚毁草二万束和若干驿站、屯堡、墩台。戊寅日，皇帝驾临南海子。己卯日，赐宣春王第二子的长子名为觐鐏。庚辰日，国子监学正阎禹锡陈说两件事：第一，国子监是教化的根本、礼义之地，为什么近年监生入监后，多怀有侥幸求进之心，少有向学求知的志向？他们往往同厢房总掌脚色监生以及各堂友长串通，用酒食诱惑他们，用贿赂引诱他们，涂改供词，增补脚色；有的倒填年月以图续黄，有的隐匿空缺以侥幸通过历事，欺骗蒙蔽、调换迁移的事情，难以一一列举；锁金□赞剌请托之事，也无法全部说完。于是导致狡猾者早早取得出身，诚实谨慎者却一直困顿到白头，廉耻之道丧失，奔走竞争的风气兴起。应当重申洪武旧制和学规，务必责成监生亲身实行、付诸实践，不许把它看成空文；仍应设置六本通知文簿，详细登记全监各年监生的脚色，交给各堂收存查照，使众人清楚知道谁先谁后。凡各衙门前来领取历事清黄之类，都按照这个次序登记分拨，以便办理。第二，这是文武并用、使之长久的办法。正统年间，南京、北京以及天下各边卫都设置武学，教导武臣子弟，使他们懂得忠君孝亲的道理和用兵取胜的方法，确实是保卫国家的良策、巩固国防的上计。如今南京及各边卫的武学仍然存在，只有京卫武学自景泰年间废止后至今没有恢复，应当敕令有关部门重新建立。此事交礼部议处，礼部认为：洪武年间所颁条陈学规、警戒监生的规定极其详尽，本来就是想培养人才以供任用。近年监生不遵守旧章，专门从事奔走竞争，确实如阎禹锡所奏，应当重申旧制，并设置通知文簿，一切依照阎禹锡所请。若有人再犯从前的弊病，差拨时失去先后次序，允许同时受到压抑的人员据实向本部陈告，奏报皇上后究治。至于阎禹锡所说恢复设置京卫武学，应交兵部奏请处置。皇上说：“对。”

译夜间有一颗流星，大如杯子，红色，光芒照耀大地，从天棓升起，向东北运行到浊气五，有小星跟随。辛巳日，巡按湖广监察御史宋有文上奏：连山、贺县一带獞贼约四百多人，流窜抢劫江华县各乡村，百姓纷纷逃散。命湖广、广西镇守总兵等官设法剿捕他们。壬午日，命游击将军、武平伯陈友佩征夷将军印，充任总兵官，仍在宁夏等处剿捕贼寇。升镇守大同东路左参将、都指挥使张瑀为后军署都督佥事，仍旧分守当地。命户部张榜告禁：番僧进贡返回时，不得沿途贩买私茶，骚扰百姓和运输人员。兵部弹劾奏报：右都督陶瑾、都督佥事戚斌、署都督佥事颜通，奉敕在草场牧马，损失马匹一千八百多匹，请求治他们的罪。皇上命暂且宽宥他们，只责令他们尽快赔偿。江西建昌府南城县考满知县陈升陈说三件事：第一，本县有七斗起科的官粮一万三千一百零八石，洪武至正统年间都折征银、布，百姓从中得到便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三千一百八石〕 有时因事情需要征收本色，事情办完后又恢复旧制。近来景泰三年没有全部征收本色，却分派起运来兑付军需。由于那些田地大多由贫民承佃，其中有的被山洪冲成滩地和溪流，所负粮额累及里甲陪同输纳。若遇丰年，还勉强可以应付；稍微遭逢灾年，颗粒无收，就导致卖掉子女、变卖家产来偿粮。请求敕令仍旧折征银、布，以解救百姓的困苦。第二，臣因考满来到京城，看见马快等船装载的官物少而私货多，甚至夹带□旅以谋求厚利。沿河索取军卫和有关官署的纤夫，动辄成百上千，稍有耽搁就加以鞭打侮辱。壮丁到了船上，遭受各种棰打，有的扣押他们的衣鞋后才让他们干活，有的索要钱米后才放人，也有的忍心看着他们饥寒交迫以至僵死而不加怜恤。请求敕令今后每条船装载多少官物，明定为制度，不许擅自夹带私货及客□人等。仍将这些船会同编数，分定班次；如果轮到前一班船，就拨用后一班船，所编军夫一半用来助驾。沿河还酌定每条船另行配备若干纤夫，除此以外不许多索。轮到后面的船时也同样办理。第三，臣看见南京上新河、扬州、淮安、临清、河西务等处经过的客船，既要运砖，又要缴纳钞。各处丈量船只的人，如果从船户那里收了贿赂，就减少丈量的船长，钞票即使腐烂柔软也收取；如果船户没有行贿，就增加丈量的船长，钞票即使坚硬完整也挑剔不收。甚至上下串通侵吞、欺骗、盗卖，弊端很多。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商议，今后只令客船运砖以备营造修缮，各处收钞一事应全部革除。皇上命礼部会同官员议定施行。朝鲜国王李瑈派陪臣柳洙，以及朵颜等卫指挥孛伦等来朝贡马和土产，赐宴，并按等第赐金织纻丝袭衣、彩缎、绢和钞。皇上谕告兵部大臣说：“安远侯柳溥带回官军，不许沿途骚扰、侵害军民；派一名属官前往禁止并治罪，违犯者奏报后治罪，绝不宽宥。” 命已故锦衣卫带俸都指挥同知梁贵的儿子宏承袭为本卫指挥使，仍旧带俸。《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七。天顺二年十一月乙酉朔日，钦天监进呈《天顺三年大统历》。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历书，赐给亲王及文武百官，并颁行天下。升云南干崖宣抚司陶孟刀思忠为本司副使。修筑玉河东西两岸的堤坝。监察御史张善餋因病居住在家，乡人上奏说他侵占田地房屋等多项违法行为，命锦衣卫官员前往捉拿他。丙戌日，是皇太子千秋节，文武百官举行庆贺礼。丁亥日，写信给代王仕壥说：“接到你的奏报，得知两个女儿已经在封国内长大，选择婚配却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想在京城军民人家中选择。况且什么地方没有人才？大同官员、军民这样多，难道没有合适的俊秀子弟可以做仪宾吗？何况守藩在边地的亲王不止一人，如果不遵循旧例，大家都想仿效这样办理，只会徒然造成变更制度和纷扰。今后凡事都应当遵守成规，这样或许可以得到安定，不可拘泥于私情，任意违背礼制。” 吏部奉旨将丁忧、回乡省亲、养病的御史李玘等四十三名官员列名上报。皇上命丁忧者服丧期满后起复任用，养病、回乡省亲者都迅速召回；确有疾病的，就让他们在京城调治。今后凡以养病、回乡省亲为由请假的，一概不许。当时御史中丁忧、养病而居家者很多，又有不少受到乡人告发牵连，所以有这道命令。巡抚甘肃右副都御史芮钊弹劾奏报：镇番、甘州、庄浪、古浪、凉州、山丹、永昌等处的镇守总兵官安远侯柳溥、武平伯陈友、宣城伯卫頴、都督过兴、雷通、毛忠、李荣、刘震、林宏，以及太监蒙泰、少监龚荣、监丞福保、奉御杨敬、进保、都指挥刘杰等人，都贻误了战机。然而其中也有奋勇剿贼、立下功劳的人，请求酌情予以奖惩。此事交兵部议处。兵部认为，陈友所获功劳是损失的两倍，毛忠、李荣的功劳足以赎罪，应置之不问；柳溥等人都有罪而无功，柳溥所负责任尤其重大，都应治罪。皇上命暂且宽宥他们。戊子日，将刑科给事中刘洙等人关入监狱。当时因为冬至和圣节，预先在各寺观设置斋醮。这一天，刘洙等仍像往常一样复奏死刑案件。御史、给事中交相上章弹劾他们，说正当阳气开始复苏的时候，却上奏严刑峻法，这并不是顺应时令的做法；正当祈求上天延长国运的时候，却详细议奏重典，更不是用来承受上天大福的办法。亵渎礼制、极为不敬，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于是命令捉拿刘洙等人，押入锦衣卫监狱。壬辰日冬至节，派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皇上到奉先殿、圣烈慈寿皇太后宫行礼，礼毕出殿，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举行庆贺礼。又到东宫举行庆贺礼。圣烈慈寿皇太后、皇后免除命妇朝贺。癸巳日，文武百官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四川泥溪长官司长官王辅、贵州乌罗长官司长官冉文质等来朝贡马，赐给财物等物品。乙未日，是万寿圣节，派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皇上到奉天殿、圣烈慈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殿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举行庆贺礼。丁酉日，写信给代王仕壥说：“接到你的说明，说王府所养的马匹太少，不能达到诏令要求，而且想亲自到京城说明并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