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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英宗实录一百六十八

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596–598 段

○庚寅书复岷王楩曰:承喻第五子阳宗王徽焟自知母子有罪,擅出赴京,意在捏词陷害良善等因,具悉。前者曾叔祖尝喻府中苏氏盗金银与子阳宗王,追取未完,苏氏自缢。子以苏氏果私盗官物,惧罪而死,乃其自取,理无可惜,故未奉报。近得湖广三司等官奏,阳宗王乘一马,从五人,历宝庆至长沙,欲讨脚力来京奏事。已遣人赍书缘途挨查,即令回府,不许来京。果有事,令人具奏。如彼到府,曾叔祖宜推父母爱子之心,以恩宽待,不必穷其前过,斯见厚德。盖彼之母私取其物,愧无所容,已致身死地。彼恸其母,复追其财,是穷迫无奈,故不禀命私来伸诉,亦情之不得已。若再以法绳之,彼何所容?诚有伤于宽慈之道。

传曰:“为人父止于慈。”又曰:“父子不责善,责善则离。”曾叔祖其审以自处,必重义轻财,庶全父子之恩,副予亲亲之望。○辛卯,遣工部尚书石璞祭司工之神,以兴工修砌南沙等河,故也。○命宁夏备御署都指挥佥事陈斌回狭西都司,以斌老疾也。○驸马都尉沐昕母夫人颜氏卒,遣官赐祭,命有司营葬。○壬辰重阳节赐文武百官宴○狭西宁夏卫石空寺剌麻高僧耳昔、肃州卫吉祥寺剌麻星吉、巴河州卫显清寺剌麻朵儿只藏卜等来朝,贡马及佛像舍利,赐宴并彩币表里等物,有差。○癸巳,宁王权奏:“本府蒙赐医士张时成、马文祯病故,亢霖年老,时成男棨、文祯男睿、霖男得润,俱晓脉药,乞赐代役为便。”从之。○命完卜簇克林藏卜袭为集善禅师,赐之诰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琦卒。琦字叔润,山西盂县人。以进士授交阯道监察御史,按治南畿,有能誉。所司奏留三载,始代还。尝陈利便数事,多见采用。继升江西按察佥事。正统辛酉,升工部右侍郎。逾年转左侍郎。会朝廷有事献陵,琦往治,为改副都御史。以疾卒于官,遣官赐祭,命有司营葬。○甲午书复安化王秩炵曰:前者宁夏送府中军人韩仲温来京,命法司审实,逮内使陈福等对理。继得叔祖恳奏,仲温奸诈,实诬累福等,且言仲温弟让素刁泼,助兄为恶。复命法司鞫问明白,今将仲温、让俱杖一百,谪戍辽东边卫,特宥福等罪,令回府中仍旧使令。此固小人无知妄为,然亦有以召之。盖府中军旗不满百人,供给柴薪之类尚有不敷,又令办纸做烟火之戏,于事何益?其召外议,亦必有所嗟怨而然。叔祖自今宜以礼自度,以恩抚下,庶不损令德,亦免小人之议。古人云:「不作无益,害有益。」又云:「止谤莫如自修。」惟叔祖亮之。○江西建昌府新城县奏:去冬今春疫气大作,县民男女死者四千余人。○日生左右珥及生背气一道,珥色黄赤,背气青赤,皆鲜明。

译庚寅日,皇上写信答复岷王楩说:收到你的说明,得知你的第五子阳宗王徽焟自知母子有罪,擅自出发赴京,意图捏造罪名陷害善良之人等情况,已经全部知道了。从前曾叔祖曾经说明,府中的苏氏盗取金银给子阳宗王,追缴尚未完毕,苏氏便自缢身亡。子阳宗王认为苏氏确实私盗官物,因害怕获罪而死,是她自取其祸,按理没有什么可怜惜的,所以没有奉报。近来得到湖广三司等官员的奏报,阳宗王骑一匹马,带五个人,经过宝庆到长沙,想要索取脚力来京师奏事。已经派人带着公文沿途查问,立即命令他回府,不许来到京师。如果确有事情,让人具奏即可。如果他到了府中,曾叔祖应当推想父母慈爱子女的心情,用恩德宽待他,不必追究他从前的过错,这样才能显示厚德。因为他的母亲私自取用府中财物,羞愧得无处容身,已经导致自己死亡。他哀痛母亲,又被追缴财物,这是穷困逼迫、无可奈何之举,所以没有禀报命令,擅自前来申诉,也是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如果再依法惩治他,他还有什么容身之处?实在有伤于宽厚慈爱的道理。《传》说:‘做人父亲,应当止于慈爱。’ 又说:‘父子之间不应以责求善来相待;一味责求善,就会使父子关系疏离。’曾叔祖应当审慎地处理这件事,务必重义轻财,希望保全父子之间的恩情,也符合朕亲爱亲族的期望。辛卯日,派工部尚书石璞祭祀司工之神,因为要兴工修砌南沙等河。命宁夏备御署都指挥佥事陈斌回陕西都司,因为陈斌年老多病。驸马都尉沐昕的母亲夫人颜氏去世,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壬辰日,重阳节赐文武百官宴。陕西宁夏卫石空寺剌麻高僧耳昔、肃州卫吉祥寺剌麻星吉、巴河州卫显清寺剌麻朵儿只藏卜等来朝,进贡马匹和佛像、舍利,赐宴,并赐彩币、表里等物,赏赐各有差等。癸巳日,宁王权上奏说:“本府承蒙赐给的医士张时成、马文祯已经病故,亢霖年老;张时成的儿子棨、马文祯的儿子睿、亢霖的儿子得润,都懂得诊脉和用药,请求赐他们代替父辈服役,以便办理。” 皇上准许了。命完卜簇克林藏卜承袭为集善禅师,赐给他诰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琦去世。张琦字叔润,是山西盂县人。以进士身份授任交阯道监察御史,巡按审理南畿事务,有能干的声誉。主管部门上奏请求留任三年,才替换回京。张琦曾陈述多项有利、便民的事情,大多被采纳。后来升任江西按察佥事。正统辛酉年,升任工部右侍郎。过了一年转任左侍郎。适逢朝廷因献陵有事,张琦前往办理,因此改任副都御史。因病在任上去世,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甲午日,皇上写信答复安化王秩炵说:从前宁夏把府中的军人韩仲温送到京师,命司法部门审查实情,逮捕内使陈福等人与他对质审理。后来又收到叔祖恳切的奏疏,称韩仲温奸诈,实在是诬陷连累陈福等人,并且说韩仲温的弟弟韩让一向刁蛮泼悍,帮助哥哥作恶。于是再次命司法部门审问清楚,如今将韩仲温、韩让各杖打一百,谪戍辽东边卫;特意宽免陈福等人的罪,命他们回府,仍旧供使令。这固然是小人无知妄为,但也有招致此事的原因。府中军旗不到一百人,供应柴薪之类尚且不足,又命他们制作纸张、排演烟火游戏,这对公务有什么益处?之所以招来外界议论,也一定是因为他们有所怨恨。叔祖从今以后应当以礼自我约束,以恩德安抚下属,这样或许不会损害美德,也可以免除小人的非议。古人说:‘不做无益之事,以免妨害有益之事。’又说:‘要止息毁谤,没有比自我修养更好的办法。’希望叔祖明白这一点。” 江西建昌府新城县上奏说: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疫气大规模流行,县中百姓男女死亡四千余人。太阳出现左右两珥,并出现一道

夜,火星犯狗星。○丁酉,追封故代世子逊煓为代王,谥悼戾;故世子妃胡氏为代悼戾王妃。○命山东故都指挥佥事王用子杰袭为指挥使。○戊戌,宁王权薨。王,太祖高皇帝第十六子,母杨氏,洪武十一年生,二十四年册封,之国大宁。永乐元年迁江西南昌府,至是薨,享年七十有一。讣闻,上辍视朝三日,赐谥曰献,遣官致祭,命有司营葬。王天性頴敏,负气好奇,绩学攻文,老而不倦,方之古贤王,迨不多让。所著有诗赋杂文及《天运绍统录》、医卜修炼、琴谱诸书,又有博山炉古制、瓦砚,皆极精致云。○巡按福建监察御史张海奏:本年八月十一日,贼邓茂七等率众攻延平府,臣与参议金敬等官登城,谕以祸福。内有衣红者突出言:“我等俱是良民,苦被富民扰害,有司官吏不与分理,无所控诉,不得已聚众为非,乞奏闻朝廷。倘蒙宽宥,即当自散。”既而退去,复来言:“我等家产破荡已尽,乞免差役三年,庶可生聚。”臣等许以奏闻,即各舞蹈而去。上览奏,谕兵部臣曰:“朕自即位以来,惓惓以奉天安民为心,累颁诏敕,省刑赦罪,轻徭薄赋,凡可以宽恤民者,无所不用其心。又戒饬官吏,非奉朝廷明文,一夫不许滥役,一毫不容擅科,期在休息天下,共享太平之福。比者邓茂七等聚众为盗,所司请发大军剿捕,朕虽遣将调兵,然犹虑其出于不得已,必有激变之者,屡遣御史赍敕揭榜,丁宁抚谕,庶保全之。今茂七等果有悔祸之心,躬于延平城下输情诉冤,自求生路,且乞蠲免徭役三年。御史张海等以闻,朕悉从之,仍敕海等明正官吏激变之罪。尔兵部可备朕言于榜,以晓谕之,俾其知国家以至仁育万民,以大信布天下。榜文至日,不分罪犯轻重,但能洗心改过,即日退散者,俱代其死,仍免其徭役三年,凡递年逋负,悉免追徵。官吏人等,敢有违诏侵害之者,治以重罪。如榜文已到,尚且首鼠两端,或仍前结聚,或逃匿山林,必扑灭之,不赦。”○给已故武康伯徐祯庶长子勇岁支米三百石,时勇幼未应袭爵,故给米优养之也。○己亥书复韩王范土□卬曰:承喻典宝姜谧、内使傅鉴因醉欲殴内使张玟,误伤叔体,已杖责监系仪卫司。以朝廷拨赐之人,未敢自专,等情具见叔谦谨之意。然此辈在府,当夙夜小心,勤慎供事,乃敢放肆如此,法实难容。本当擒来重加惩治,特从叔发落。书至叔宜严刑痛治,明正其罪,庶俾其余知所畏惧,不敢侮慢。叔其亮之。○户部奏,河南上蔡县典史李福言,本县仓自正统三年以来,递年存留税粮米麦豆共一万二千八百余石,缘本县不系冲要,又无卫所官旗人等关支,诚恐年久浥澜,不堪支用,乞照预备仓粮例,许本县人民关给食用,待秋成照数还官,从之。

译背气;珥的颜色黄中带红,背气青中带红,都很鲜明。夜间,火星犯狗星。丁酉日,追封已故代世子逊煓为代王,谥号“悼戾”;追封已故世子妃胡氏为代悼戾王妃。命山东已故都指挥佥事王用的儿子王杰承袭为指挥使。戊戌日,宁王权去世。宁王是太祖高皇帝第十六子,母亲为杨氏,洪武十一年出生,二十四年册封,前往大宁就国。永乐元年迁到江西南昌府,到这时去世,享年七十一岁。讣告传来后,皇上停止视朝三日,赐谥号“献”,派官员致祭,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宁王天性聪颖敏锐,意气用事而喜好奇异,勤奋治学、钻研文章,年老仍不懈怠;比之古代贤王,也并不逊色多少。他著有诗、赋、杂文以及《天运绍统录》、医卜修炼、琴谱等书,又有仿博山炉古制制作的香炉、瓦砚,都极其精致。” 巡按福建监察御史张海上奏说:本年八月十一日,贼人邓茂七等率众攻打延平府,臣与参议金敬等官员登上城墙,用祸福之理劝谕他们。其中有一个穿红衣的人出来说:‘我们都是良民,只是苦于被富民扰害,有关官吏又不替我们分别审理,使我们无处申诉,不得已聚集众人作乱,请求上奏朝廷。假如蒙受宽宥,我们就应当自行解散。’不久他们退去,又回来说明:‘我们的家产已经全部破败耗尽,请求免除差役三年,这样或许可以重新生聚。’臣等答应替他们上奏,他们便各自欢呼而去。皇上看了奏章,告诉兵部大臣说:‘朕自即位以来,始终把奉承天意、安定百姓作为心愿,多次颁布诏敕,减省刑罚、赦免罪过,减轻徭役赋税,凡是可以宽待体恤百姓的事情,没有不用心去做的。又告诫官吏,除非奉有朝廷明文,不许随意役使一个人,不容擅自征收一丝一毫,期望让天下休养生息,共享太平之福。近来邓茂七等聚众为盗,有关部门请求发大军剿捕,朕虽然派遣将领、调动军队,却仍担心他们是出于不得已,必定有激使他们变乱的人,因此屡次派御史携带敕令、张贴榜文,恳切地抚慰晓谕,希望保全他们。如今邓茂七等果然有悔过之心,亲自到延平城下陈述实情、申诉冤屈,自己寻求生路,并且请求免除徭役三年。御史张海等已将此事上报,朕全部准许;仍敕令张海等查明并严正处理官吏激成变乱的罪责。你们兵部可以把朕的话写在榜文上,让他们明白国家以最大的仁德养育万民,以重大的信义昭示天下。榜文到达之日,不论罪行轻重,只要能够洗心革面、改正过错,当天退散的,一律替他们免死,并且免除徭役三年;历年拖欠的赋税债负,也全部免于追征。官吏等人如敢违背诏令侵害他们,按重罪治处。榜文已经到达后,如果他们仍然犹豫观望,或者仍像从前那样结伙聚集,或者逃匿山林,必定将其扑灭,不能赦免。’ 给已故武康伯徐祯的庶长子徐勇每年支给米三百石。当时徐勇年幼,尚未达到承袭爵位的条件,所以供给米粮优养他。己亥日,皇上写信答复韩王范土□卬说:收到你的说明,得知典宝姜谧、内使傅鉴因醉酒想殴打内使张玟,却误伤了叔父,已经杖责并监禁在仪卫司。你以朝廷拨赐给王府的人,自己不敢擅自处理,完整地说明了情况,可以看出叔父谨慎谦恭的用意。然而这些人在王府中,理应早晚小心、勤勉谨慎地办事,竟敢如此放肆,按法律实在难以容忍。本来应当擒拿到京师重重惩治,特意听从叔父处置。信到之后,叔父应当严加刑罚、痛切惩治,明确判定他们的罪行,以便让其他人知道畏惧,不敢侮慢。希望叔父明白这一点。户部上奏说,河南上蔡县典史李福说,本县仓自正统三年以来,每年存留的税粮米、麦、豆共一万二千八百余石。由于本县不属交通冲要之地,又没有卫所官员、旗军等来支取,实在恐怕年久受潮腐烂,不能支用,请求按照预备仓粮食的先例,允许本县百姓支取食用,等秋收后按数归还官府。皇上准许了。

○庚子,应山悼恭王子豪土□睘奏:「臣父薨逝,禄米截日住支,缘臣人口浩大,用度艰难,乞赐岁禄优赡。」事下户部,以为郡王未袭封,例无禄赐。上命以悼恭王岁禄之半给之。○上谕礼部尚书胡濙等曰:「宗室国之至亲,近闻内外官员有以事至王府者,多方需索,以致窘迫。自今使臣至者,止许待以酒馔,余物一毫勿与之。若有仍前需索者,三司并巡按御史体实来闻,不分内外大小官员人等,正犯处死,全家发戍边方。其三司、御史知而容隐者,治以重罪。」尔即移文各衙门官员人等一体知悉。○辛丑,江西宁都县大雨水,坏城垣,其公廨、庙宇、民舍荡然皆空,军民男女漂流伤没者甚多,巡按监察御史韩雍以闻。上诏雍督有司修其所当先,济其所可恤者,务在民安事集。○狭西按察司佥事张春论军官罪,不开陈其祖父军功,都察院奏其违法,请逮问,从之。○壬寅,吏部奏:浙江湖州府知府姚政奏保长兴县县丞国臻,宽惠勤谨,乞升本县知县,以慰民望。今巡按御史等官会核,咸如所保。第长兴已有知县,难于定夺。上以臻既得民心,特升为知县。○命工部右侍郎王永寿建沙河等处石桥。时昌平县奏:「沙河等处当天寿山及居庸关道,旧桥用木,每岁秋架春拆,徒劳民力。况圣驾谒陵,官军经行皆不便,乞如清河甃之以石,庶得坚久。」故有是命。○癸卯,给靖江王府镇国中尉相询、相觐岁禄各四百石。○夜月犯五诸侯北第三星○甲辰,命山西翼城县主簿王玉复任,升从八品俸。时玉九年考称当迁,县民诉称玉淳厚勤能,乞保复任。布政司以闻,下巡按御史等官会核,无异。吏部请从之,故有是命。○乙巳,命法司,今后罪囚应赎者,俱于通州仓关领粮料,运赴开平等处,以备边饷。○丙午,命前军都督府左都督冯斌孙凯袭,为指挥使。○庚戌,改设四川松潘、叠溪诸仓,俱隶布政司。○免山东青州府所属州县逃民户口盐钞一万五千三百余锭。○辛亥,四川都指挥使徐海、都指挥佥事朱忠坐绞罪,当赎,调巡按御史言:「海初借侄职,侄今已壮,忠年逾六十,俱宜袭替。」从之。○壬子,沈王佶焞以诸子年长及婚期,请命有司为建府第,从之。○赐占城国使臣逋沙怕布坡等宴,并金织纻丝袭衣、彩币等物有差,仍命赍敕并绒锦、彩币等物归赐其王及妃。○癸丑颁五伦书于天下儒学大明英宗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一正统十三年冬十月甲寅朔,享太庙。○遣中官祭司井之神○以下元节遣官祭,长陵,献陵,景陵。○复给镇远侯顾兴祖、成安侯郭晟、永康侯徐安、驸马都尉焦敬、永顺伯薛绶、遂安伯陈埙、都督佥事陈友俸禄。兴祖等先以失误朝参,奉旨免问,但住俸禄一年。至是,命复之。○乙卯,命浙江桐乡县知县田玉复任。先是,玉丁父忧去县,民相率赴布按二司,言玉在任能均役、兴学、戢奸、植良,乞夺情视事。二司以闻,不允。至是服阕,巡抚侍郎周忱又具民词奏保复任,从之。○升美峪守御千户所指挥佥事杨文,署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事。○命司设监太监吴亮侄江为锦衣卫百户,因亮叙年劳以请,故也。○命南京工部补造南京光禄寺朱红戗金龙凤膳亭、膳盒等器千六百有奇,以前有者毁于火也。○刑科给事中鲍辉言:寇贼奸宄,恒潜伏于承平之时,威武戎兵,当豫防于无事之日。故有虞虽文教诞敷,而犹继以奋武;卫成周虽德化熙洽,而犹戒以诘戎。兵古昔帝王制治保邦,率由斯道。钦惟皇上统御万方,图惟至治,既亲幸近郊以大阅师旅,复肇兴武举以网罗英豪,是即虞、周奋武训兵之意。夫何天下都司卫所官员,罔体上意,溺于晏安,兵器残缺而不修,军士饥寒而不恤,或私役耕艺田囿,或纵令兴贩鱼盐,或假托巡捕以扰民,或放回原籍而取贿科扰侵欺,逼迫逃窜,遂至军伍空缺,武备不修。间遇上司按临,多方觅人,应点粮赏则冒名关支,调发则临时规避。比者福建延平寇起,朝命两都司调遣官军一万征进,迁延旬月不能会集,及至临阵辄复畏缩。向非朝廷宣布恩信,使其感悔自新,而欲俟彼翦除,曷克有济?原其所以,盖由承平日久,将不知兵,兵不习战。苟非思患而预防之,仓卒何以应变?乞敕兵部计议,行下巡按及清军御史,会同三司正官,将各都司并直隶卫所旗军大加简选:军士老疾者汰之,行伍空缺者补之。其管军头目,又必推择存心公正,颇有智勇之人,不才者不得与乎其间。仍敕御史等官尝加体访,敢有仍踵旧蔽,苦害军士者,即奏闻治罪。如此则官旗警戒,威武奋扬,寇贼无觊觎之心,海隅有安靖之期矣。上是其言。

译庚子日,应山悼恭王的儿子豪土□睘上奏说:“臣父去世后,禄米从去世之日截断停发。由于臣家人口众多,日常用度艰难,请求赐给优厚的岁禄以供养。” 此事交给户部办理,户部认为郡王尚未袭封,按例没有禄米赏赐。皇上命令将悼恭王岁禄的一半发给他。皇上谕告礼部尚书胡濙等说:“宗室是国家最亲近的人,近来听说内外官员有事到王府,多方索取财物,以致王府困窘。从今以后使臣到王府,只许用酒食招待,其他物品一丝一毫也不许给。如果还有像从前那样索取的,三司和巡按御史查实后上报;不论内外、大小官员和其他人员,主犯处死,全家发往边方戍守。三司、御史明知而包庇隐瞒的,也按重罪治处。你们立即行文各衙门,使官员等一体知悉。” 辛丑日,江西宁都县下大雨发洪水,冲坏城墙,公廨、庙宇、民舍全部荡然无存;军民男女被洪水冲走、受伤、淹死的很多。巡按监察御史韩雍将此事上报。皇上下诏给韩雍,命他督促有关部门修复最应先修的地方,救济可以救助的人,务必使百姓安定、事情办成。陕西按察司佥事张春论处军官的罪,却没有陈述其祖父的军功;都察院上奏认为他违法,请求逮捕审问。皇上准许了。壬寅日,吏部上奏说:浙江湖州府知府姚政奏请保举长兴县县丞国臻,称其宽厚仁惠、勤勉谨慎,请求升任本县知县,以安慰百姓的期望。如今巡按御史等官员会同考核,都认为与保举所说相同。只是长兴县已经有知县,难以决定。皇上认为国臻既然已经得到百姓拥戴,特意升任他为知县。命工部右侍郎王永寿兴建沙河等处的石桥。当时昌平县上奏说:“沙河等处通往天寿山和居庸关的道路,旧桥用木料建造,每年秋天架设、春天拆除,白白耗费民力。况且圣驾谒陵时,官军经过也很不方便,请仿照清河的做法,用石头砌筑,希望能够坚固长久。”因此有了这道命令。○癸卯日,赐靖江王府镇国中尉相询、相觐每年俸禄各四百石。○夜间,月亮侵犯五诸侯北第三星。○甲辰日,命山西翼城县主簿王玉恢复原职,按从八品支俸。当时王玉任职九年,考核称职,按例应当升迁。县民上诉说王玉性情淳厚、勤勉能干,请求保留他并让他复任。布政司将此事上报,交给巡按御史等官员会同核查,没有异议。吏部请求依从,因此有了这道命令。○乙巳日,命法司今后凡应当赎罪的罪囚,都在通州仓领取粮料,运送到开平等处,以备边境军饷。○丙午日,命前军都督府左都督冯斌的孙子凯承袭,任指挥使。○庚戌日,改设四川松潘、叠溪等处的仓库,全部隶属于布政司。○免除山东青州府所属州县逃民户口应缴的盐钞一万五千三百余锭。○辛亥日,四川都指挥使徐海、都指挥佥事朱忠因罪应处绞刑,按例应当赎罪。调任的巡按御史说:“徐海起初借用侄子的职名任职,如今侄子已经成年;朱忠年过六十,都应当承袭替代。” 依从了。○壬子日,沈王佶焞以诸子年纪已长、到了婚期为由,请求命有关部门为他们修建府第,获准。○赐占城国使臣逋沙怕布坡等设宴,并赐金织纻丝袭衣、彩币等物,分别有等差;又命他们携带敕书以及绒锦、彩币等物回去,赐给占城国王及王妃。○癸丑日,将《五伦书》颁发给天下儒学。《大明英宗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一。正统十三年冬十月初一甲寅日,祭享太庙。○派遣宦官祭祀司井之神。○在下元节派遣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恢复镇远侯顾兴祖、成安侯郭晟、永康侯徐安、驸马都尉焦敬、永顺伯薛绶、遂安伯陈埙、都督佥事陈友的俸禄。顾兴祖等先前因失误参加朝参,奉旨免于追问,只停发俸禄一年。到这时,命令恢复他们的俸禄。○乙卯日,命浙江桐乡县知县田玉复任。此前,田玉因父亲去世服丧而离开县任,百姓相继到布政司、按察司上诉,说田玉任内能够均平差役、兴办学校、收敛奸邪、培植善良,请求让他夺情处理政务。两司将此事上报,没有获准。到这时,田玉服丧期满,巡抚侍郎周忱又把百姓的诉词一并上奏,请求保荐他复任,获准。○升任美峪守御千户所指挥佥事杨文,署理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事务。○命司设监太监吴亮的侄子江任锦衣卫百户,这是因吴亮以资历劳绩陈请的缘故。○命南京工部补造南京光禄寺朱红戗金龙凤膳亭、膳盒等器物一千六百多件,因为原有器物曾毁于火灾。○刑科给事中鲍辉说:“盗寇奸邪之徒,常常潜伏在太平时期;威武的军队,应当在无事之日预先防备。” 所以虞舜虽然广泛施行文教,仍然接着振奋武备;周成王、周公辅佐成王使德化兴盛融洽,仍然以整治军务告诫臣下。古代帝王用兵制治、保卫国家,大都遵循这条道路。恭敬地想,皇上统御天下,谋求至善的治理,已经亲临近郊大规模检阅军队,又开始兴办武举以搜罗英豪,这正是虞、周振武练兵的用意。可是天下各都司、卫所的官员,全不体察皇上的心意,沉溺于安逸:兵器残缺而不修理,军士饥寒而不体恤;有的私自役使军士耕种田地园囿,有的放任他们贩卖鱼盐,有的假借巡捕之名扰害百姓,有的把军士放回原籍,却收受贿赂,摊派侵占欺凌,逼得他们逃亡,终于造成军伍空缺、武备废弛。偶尔遇到上司巡察,又想方设法找人充数;应当按名册领取粮饷时,就冒名领取;调发军队时,又临时设法逃避。近来福建延平发生盗寇,朝廷命两都司调遣官军一万人出征,拖延十多天仍不能集合,到了阵前又往往畏缩退避。若不是朝廷宣布恩信,使他们感动悔过、自行改过,又怎能等到把他们剿除而取得成效?究其原因,大概是太平日子长久,将领不了解军事,士卒不熟悉作战。如果不考虑祸患而预先防备,仓促之间凭什么应变?” 请求敕令兵部商议,传令巡按御史和清军御史会同三司正官,将各都司以及直隶卫所的旗军大加选练:军士年老或有疾病的淘汰,军伍空缺的补充。至于统领军队的头目,也一定要推选心地公正、颇有智谋勇力的人,不称职者不得列入其中。还应敕令御史等官员经常加以体察访问,若有人仍沿袭旧日弊端、苦害军士,立即上奏治罪。这样,官员和旗军就会警戒,军威振作,盗寇不再产生觊觎之心,海边地区也将有安定的希望了。”皇上认为他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