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四

译《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四 天顺六年九月初一日壬辰，命蓟州等地的总兵官、都督佥事马荣负责督修密云、潮河、川等关的城墙。这是依据锦衣卫指挥佥事吕贵的奏请作出的决定。太阳出现黄红色而鲜明的日晕。癸巳日，命羽林前卫指挥同知殷雄的儿子殷鉴、金吾前卫指挥同知彭能的儿子彭真代任职务。因为殷雄等人残废患病，请求致仕。中书舍人杨贵芳说：过去诰敕勘合的字号，国王使用“礼”字，追封使用“文行忠信”字，文官二品以上使用“仁义礼智”字，三品以下使用十干字。新制度规定，武官诰命初编使用二十八宿字，续编使用《千字文》字。永乐三年十一月内，武官诰命的二十八宿字已经编完，中书舍人黄芮善奏请，与翰林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解缙等人商议，改用《百家姓》编排。奉旨只使用汉代《急就章》的字。如今文官三品以下诰敕的十干字号也都已经编完，请求敕令翰林院另外选取文字编号，以免重复。皇上命令用十二支字编排。甲午日，先前皇上下诏天下荐举人才，兼且要求文武谋略勇力出众的人，但很久没有人响应诏令。兵部发文督促责成此事。到这时，平江侯等官员陈豫等人荐举指挥钱能等九人到兵部，按照旧例考试。千户过玉、张英、李庆能能够回答策问并兼擅骑射，钱能等四人只会骑射，其余的人没有通过。皇上命令合格者送到五军营操练，并分别赏赐钞币。黎明时刻，金星和火星会合于张宿。乙未日，圣烈慈寿皇太后去世。遗诏告示内外文武群臣：我奉承宣宗皇帝的遗命，继承并守护宗庙祭祀，已经多年了。不幸先帝离世，我孤独忧伤，已经没有心思留恋人世。幸赖皇帝仁慈孝顺、诚敬奉养，待遇十分优厚，使我得以享有余年。如今遭逢疾病，病势垂危，大概不能再起身了。但死生是常理，寿命长短自有定数；如今能够随侍先帝左右，还有什么遗憾呢？只是想到皇帝继承祖宗的大业，肩负的责任极其重大，还要依赖宗室亲王以及内外文武群臣同心辅佐，安定救济万民。我平素没有什么德行，等我死后，丧礼应遵照先太皇太后的遗诏：哭临三日便停止，丧服制度以一日代替一月，二十七日后除服。君臣都一样，不得故意违背。不要因为哀痛而妨碍大政，不要废止郊祀、宗庙和百神的常规祭祀。不要禁止内外臣民奏乐和婚嫁。宗室诸王以藩屏为重，不必进京送葬，只在当地派人进香。大小文武衙门也都免除进香。特此诰示，务必遵照执行，不得违背。” 夜间，金星侵犯轩辕左角星。丙申日，皇上不上朝，穿素服到大行皇太后宫中，放声哀哭，尽情表达悲哀。宫中从皇后、皇太子以下，都放声哭哀。哭哀停止后，束发，设置祭奠；又再次举哀。哀哭停止后，各自回到丧次。派人向宗亲报丧。向天下颁布遗诰。小殓。礼部制定大行皇太后的丧礼仪注，呈上之后，皇上命令按照仪注举行。仪注全部与正统七年十月十八日诚孝昭皇后去世时相同，只把思善门改为清宁门。命工部准备、制造大行皇太后的丧礼仪仗。丁酉日，皇上到大行皇太后灵前举哀、设奠，早晚都如此。皇后、皇太子以下哭临，礼仪全都相同，各自回到丧次。戊戌日，早晚哭奠。增置礼部仪制司主事一员，因为尚书石瑁说该司事务繁多杂乱。南京工部尚书王永寿去世。王永寿，字延龄，山西太原县人。正统丁巳年，以举人身份任江西饶州府推官，任职三年，选为广西道监察御史。曾经随军征讨北虏，凯旋后受到赏赐。巡按山东、贵州以及苏州等地，过了很久，升任工部右侍郎，调任南京工部，任职三年，升为本部尚书。不久调任北京工部，奉敕巡抚湖广，以安静办事得到人心。不久又命令兼管军务，征讨铜鼓、五开等地的苗族贼寇，取得成功，赐从一品俸禄。天顺初年，又调任南京工部，到这时死于任上，派官员祭祀并办理安葬。王永寿身材高大、胡须很多，没有其他才能，大概是个淳厚谨慎而少言的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芮钊去世。芮钊字宗远，顺天府宝坻县人，由进士授任河南道监察御史，景泰初年调任江西按察副使，不久升为陕西右布政使，随后进升左布政使，天顺初年授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甘肃。天顺四年，因母亲去世而夺情起复处理政务；又过了一年，死于任上，享年五十五岁。派官员谕祭，命有关部门营办安葬。芮钊仪表高大魁伟，天性厚重，任官二十多年，虽然没有大的建树，但所到之处人们都敬畏他。只是他入朝任都御史时，升迁不是出于正当途径，士人舆论对此不满。大雷雨。夜间，东方有一颗星，像盏那么大，颜色青白而有光，从北河升起，向东北运行到轩辕，随后隐没。己亥日，皇上穿素服、束发到大行皇太后灵前，举哀、设奠；举行大殓，将灵柩奉安，设置几筵，安放神帛，竖立铭旌，放声哭哀。皇上穿丧服到梓宫前举哀，举行祭礼。皇后、皇太子以下都穿上丧服，设置祭奠，行礼后告退回到丧次。庚子日，提升翰林院庶吉士刘健、汪谐、张元祯，都为本院编修；郑纪、张颐、周经，都为检讨；张谨、李温，都为礼部主事；张赈为户部主事；王范为刑部主事；杨德为大理寺左寺副；张溥、蔡霖，都为评事。癸卯日，礼部请皇上以政务繁重为念，勉强遵循遗诰，到西角门处理政事。皇上说：“看过奏章，全部知道了。只是我的终身之痛正深重，怎么忍心马上出去？但恐怕再次违背母后的遗诰，只好勉强依从所请，于十五日在西角门视朝。” 南京通政使司左通政冯贯去世。冯贯是陕西泾阳县人，从都督府属吏因被推荐起家，屡次升任通政司知事、经历、右参议。景泰年间督理军饷，升为左参议。天顺初年，石亨掌权，冯贯因为是同乡而谄媚奉承他，又升为右通政。不久转任左通政。父亲去世服丧期满后，调任南京通政司。失去所依靠的人后，他郁郁不乐，过了两年多便去世。

译夜间有流星，像杯子那么大，颜色青白，出自危宿，向北运行到近浊，后面有三颗小星跟随。乙丑日夜间三鼓，天空没有云，而西北方传来如雷的声响。丙午日，皇上穿衰服到西角门；文武群臣穿素色冠服，腰系麻绖，行奉慰礼。皇上起身，召礼部官员到面前跪下，内侍官捧着制谕交给他。礼部官员捧到午门外，文武百官随即出来行四拜礼，跪着宣读诏文说：“朕思量，有大德的人必定应当得到尊崇的名号；这是上天之理最为公正之处，也是古今共同的道义。大行圣烈慈寿皇太后，具有至大的德行和仁慈，出于天性；侍奉我皇考宣宗章皇帝，恭敬诚笃，显著于两宫；仁慈的恩泽遍及四海。她生育朕躬，恩爱辛勤无不周备。朕自幼年继承大统，直到复位，前后将近三十年，能够安定宗庙社稷、安康救济百姓，并且大大彰显先帝的功业，都是我圣母训诲保护的德行和功劳。朕正想要更加隆重地奉养她，哪里料到她竟突然离世？唉，悲痛啊！追念圣母的功德兼盛，言语文字无法尽述。为她加上尊号，自有旧典，应当广泛采纳公议，以符合上天之意来议定谥号，使其昭示于千万年之后。礼部，你们召集群臣会议，将议定结果上报。”宣读完毕，行四拜礼，于是退下会集商议。因为大行皇太后将要与先帝合葬景陵，命抚宁伯朱永、都督佥事赵辅、兵部右侍郎白圭率领官军，开挖徐道并建造明楼、修筑宝山城。命令制造大行皇太后奉先殿供祀用的祭器。怀柔伯施聚去世。施聚本是山后人，后来居住在顺天府通州。永乐七年，承袭父亲的忠职，任指挥使。永乐十二年，随驾北征，有功，升为都指挥佥事。宣德、正统年间，因累积功劳升至右都督。奉命充任右副总兵，镇守辽东。景泰三年，因征讨虏寇有功，升为左都督。天顺元年，加封怀柔伯，授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食禄一千一百石，子孙世袭。授给诰券。他有臂力，擅长骑马射箭。守边多年，以勇敢果决著称。到这时去世，儿子施荣承袭爵位。丁未日，户部上奏：福建古田、福宁县的银场采矿炼银数量很少，想顺从民便，改为核验粮食后折银缴纳。现在斟酌确定，每年古田一千二十五两，福宁一千五十两。皇上命令在斟酌确定的数额中各减去一半。戊申日，皇上脱下衰服，换穿素色翼善冠、素服，腰系麻绖，处理政事。观察太阳。景陵开始动土时，派驸马都尉石璟到三陵祭祀；派抚宁伯朱永祭祀天寿山之神；派都督赵辅祭祀后土之神。给在天寿山服役的官军每人每月发放行粮二斗。己酉日，命南京礼部署郎中事主事萧青实授为郎中。内阁大臣李贤说：昨天听说圣上决定要让都指挥谷登担任副总兵，镇守凉州。臣退下后思考，凉州确实是陕西临近边境的要地，那里协同镇守的都指挥赵英素有声望。若担任副总兵的人谋略勇力超过赵英，才能使赵英心服。如今谷登虽然擅长弓马，但勇略不如赵英。臣听说刘玉才能老练成熟，可以位居赵英之上。皇上认为有理，命令用驿马召刘玉来。庚戌日，录用已故浙江按察司佥事王晟的儿子王忠孝，任河南府经历。正统年间，温州、处州盗寇兴起，王晟督兵剿捕，死于贼手，按例可以荫补儿子。因为王忠孝年幼，命有关部门优厚抚养。到这时吏部请求授予他官职，因此有此命令。内阁大臣说：臣等查考，本朝在太庙举行时享祭，起初都是在四孟月上旬选择日期，后来定为每月初一日。只有孟春仍照旧择日，因为正旦会有妨碍。如今遇到皇太后大丧，孟冬时享正好在二十七日，处于丧服期间，请求在除服后举行祭祀为宜。皇上听从了，选择初六日举行时享。夜间，月亮侵犯毕宿右股第一星。辛亥日，哈密忠顺王母亲努温答失里派使者上奏说：“前后派出的使臣，往往在甘州被延留，有的三年，有的五年，请求下令催促他们返回。” 兵部上奏，请求命甘肃总兵等官员把他们送出境外，皇上准许了。夜间，月亮侵犯六诸王东边第二星，不久又侵犯第一星。壬子日，掌管锦衣卫事务的都指挥佥事门达说：“天下的囚犯都集中在本司，但监房非常少。臣看见城西武邑库有空地，请求敕令工部建造监房。”皇上准许了。癸丑日，都察院请求禁止镇守总兵官、参将处理诉讼，以免侵夺司法职权，皇上准许了。甲寅日，升户部署郎中事员外郎阎铎为浙江布政司左参政，升兵科给事中张海为江西饶州府知府。给大兴、宛平县养济院的贫民发放御寒绵布一百余匹。致仕吏部尚书王直去世。王直，字行俭，江西泰和县人。永乐甲申年进士，选为翰林庶吉士，文学才能出众。不久授任修撰。太宗巡幸北京时，仁宗作为皇太子监国，翰林院留下黄淮、杨士奇和王直三人辅导。后来到北京参与编修《太祖实录》，尚未完成便因服丧离职。服丧期满，升为侍读。仁宗即位，升为侍读学士，不久升为右春坊右庶子，仍兼任侍读学士。宣宗继位，与人共同编修两朝实录完成，升为詹事府少詹事，仍兼任侍读学士。皇上即位后，与人共同编修《宣宗实录》，任总裁。书成，升为礼部左侍郎。不久出任礼部事务。正统癸亥年，升为吏部尚书。己巳年秋，虏寇侵犯边境，皇上想亲征，王直率领廷臣上奏章劝阻，没有得到答复，皇上命他留守京师。随后加授太子太保。景泰年间，升为少傅、太子太师。天顺改元，皇上复位，王直上疏辞去师傅职务。不久致仕。到这时去世，享年八十四岁。讣告传来，追赠特进荣禄大夫、太保，谥号文端，仍敕令有关部门祭祀并办理安葬。王直相貌魁伟、胡须修长，端庄谨慎而稳重，看上去像神仙中人。他在翰林院三十多年，多次担任考官，选拔人才最为盛著。经筵进讲时，言辞旨意明白流畅。在吏部任职时，廉洁谨慎，自我守持。居家时庄严肃穆，子弟不敢靠近。他写诗作文条理通畅而简洁。在二十八宿中，能够登上显要职位、成为大器的人，只有王直能与之相比。学士王英与他齐名，但操守超过王英。乙卯日，礼部上呈“大行皇太后谥议”，其仪注与正统七年十一月朔日上呈“诚孝昭皇后谥议”相同。

译文中说：礼部尚书臣石瑁等议奏，近来奉承制谕命令，臣等会同文武群臣商议上呈“大行皇太后尊谥”。臣等恭敬遵奉诏命，会同公侯、驸马、伯、五府、六部、都察院等衙门，英国公臣张懋等议定拟稿呈上。臣听说自古帝王接受“天命”来君临天下，必定有圣明的皇后辅佐治理，共同保全宏大的基业，并且保佑启迪子孙。美好的功绩和高尚的品行既然已经教化成就当代，也必定要有宏大的名号显著昭示于天下后世，永无穷尽。这是万世最为公正的典章，是古今圣王所依循实行的道理。恭惟大行皇太后聪明圣睿，端正专一而诚敬庄重，仁厚出于天性，举止容貌都合乎礼度。于是嫁给宣圣，后来居于储宫，奉养两宫，始终孝顺而无所违背，众多美德无不具备，德行已经冠绝古今。等到正位中宫，便恭敬承奉内治，柔顺处静而和顺含蓄；严肃辅助祭祀的礼仪，能够恭敬而诚笃；亲自辅助成就大业，能够勤劳节俭；宽厚仁惠施及下人，慈爱也推及众人。母仪端正，为四方表率；闺门典范彰明，宣示于万国。美德日益盛大，福庆恩泽深厚，于是生育我“皇式”，使他大大继承大统；抚养他、教导他，始终维系并扶持他，以恩德顺应先帝托付的深意，使他能够充分继承发扬先帝的善政。教化施行于九州，恩泽遍及八方。虽然身处明夷之时，实际上却更加承受慈母的庇荫。皇上复归“元良九五”之位，安慰了亿兆臣民的心；宗庙社稷因此安定，国家因此安宁。像这样功德兼盛，大概是前古以来少有的。因此升遐之日，臣民无不悲痛，即使远近也没有区别。臣等谨按旧典，参照古义，认为有大德大行的人必须得到尊崇的名号。母后是天下人的母亲，应当得到天下最崇高的称号，这样才足以配享宣圣在天之灵，并使声名光辉流传久远。这本来就是皇上孝思的诚意，臣等奉命办理，更不敢有所忽略。因此竭尽心意，合于公论，谨上“大行皇太后尊谥”：上天赐予谥号“孝恭懿宪慈仁庄烈齐天配圣章皇后”。征调两广总兵官都督颜彪、赞理军务右佥都御史叶盛等人，派人奏报胜利，把所杀广东潮州府反贼罗刘宁、广西龙山等地猺獞韦公立等人的首级三十五级带来献上。钟鼓司火者王存得手持刀刺伤内官二人，被捕获后上报，皇上下诏将他处以磔刑，示众。夜间二鼓时分，有流星像鸡蛋那么大，颜色红，出自羽林军行大余，发光如杯，向南运行到近浊，后面有三颗小星跟随。黎明时刻，火星侵犯太微垣的上将星。丙辰日，升广东布政司右参议朱英为本司右参政，升广西按察司佥事周璹为本司副使，又任命佥事张本端到广西按察司任职。把中书舍人何绂、解祯亮等交付锦衣卫监狱。当时正值丧制，参加朝参的人戴白纱帽，穿白衣，系麻绳，穿麻鞋。这一天，皇上命锦衣卫检查朝官服色，何绂等人的靴子违反制度，于是把他们交付狱中。不久，锦衣卫弹劾何绂平日行为不谨慎，将他调任道州判官；解祯亮等人以赎刑免杖，恢复原职。顺天府尹丑福上奏说：按例应在十月初一举行乡饮酒礼，但这天大行皇太后的丧服还没有解除，请改到初二日释服后举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皇上说：暂且停止这件事。丁巳日，朝鲜国王李瑈派陪臣李叔仝，暹罗国王孛剌蓝罗者直汥知派使臣坤普伦直，以及董卜韩胡宣慰使司那卜林等、寺剌麻番僧足都伯等来朝贡，进献马匹以及盔甲、佩刀等土产。命礼部官员在午门外赏赐金织袭衣和彩缎等物。革去户部右侍郎刘本道的职务和冠带，令其闲居。刘本道是直隶江阴县人，由吏员授任刑部照磨，升任户部员外郎，很有才干，却谄媚侍奉近幸之人。天顺初年，他依附吉祥等人，冒升为侍郎，专门督理京城粮储。后来因父母丧守制离任，到这时服丧期满，赴京向吏部报告，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山西布政司左布政使张茂任职九年，按例应当替代。吏部认为边疆藩司难以找到合适人选，请求让他再任三年，皇上同意了。楚府东安王季塛去世。东安王是楚庄王的第三子，母亲是夫人邬氏。宣德元年出生，正统二年册封为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三十七岁。讣告传来，皇上停止临朝视事一天。谥号为恭定，派官员前往祭奠，命有关部门营办葬礼。含山大长公主去世。公主是太祖高皇帝第十四女，母亲是高丽妃韩氏。洪武十三年出生，洪武二十七年封为含山公主，下嫁驸马都尉尹清。永乐三年进封为长公主，永乐二十二年加封为大长公主。到这时去世，亨年八十二岁。讣告传来，皇上停止临朝视事一天，派宦官前往祭奠，命有关部门营办葬礼。戊午日，命巡按陕西监察御史鞫协同审讯守备宁夏西路、署都指挥佥事冯纪，因为按察司副使刘福弹劾他预先支取廪给。己未日，掌锦衣卫事都指挥门达说：“监察御史樊英与服丧在家的主事郑瑛有受贿行贿的迹象，但给事中赵忠、百户陆瑄核查上报不实，请把赵忠、陆瑄交付狱中审讯，送法司论罪；赏赐樊英赎徒刑，恢复原职。” 皇上特意命令把赵忠调任山西太原府平定州判官。黎明时刻，金星侵犯太微垣的左执法星。庚申日，皇上驾临西角门，告诉礼部大臣说：“大行皇太后的遗诰规定服制二十七日后除服，到十月初一日已经期满了；然而梓宫还停放在殡宫中，朕怎么忍心立即除服？古语说：‘即使加穿一天丧服，也胜过已经除服。’ 从初二日以后，朕仍戴素冠、穿素服，在西角门处理政事。你们文武群臣也穿素服，只改戴乌纱帽、系黑角带、穿皂靴；等到梓宫入葬山陵、神主附祀太庙的礼仪完成那一天，然后改穿浅色衣服，照常上朝，这样朕心里或许能稍稍安定。” 《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