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

译皇帝敕谕他说：“宣府紧邻京师，逼近胡虏，是最重要的地方。现在特意把这里交付给你，你应当体察我的心意，保持廉洁、秉持公正，以身作则统率下属；选拔有智谋有勇力的人，兼听并采用众人的策略；抚恤军士，广泛办理屯田，使军威振作，边境清肃，这样才不辜负委任的重托。” 召宣府总兵官永宁伯谭广回京，敕谕他说：“卿长久驻守边疆，能够建功效劳。近来听说卿年事已高，我不忍心再以事务劳烦卿。卿应当赶快进京，以副合我优待老臣的心意。” 刑科给事中鲍辉说：各府、州、县的官员任满九年考核时，大多因为在任期间购买田地、置办住宅、娶妻登记户籍，担心调往别处，便要求百姓保留他们，这对政务十分有妨碍。奏章下交吏部。吏部说，准许百姓保留原任官员是旧例，不能因为一处有妨碍就废弃十处的成效，只应申明这一规定所属的上级部门，严格加以复核。皇帝说：朝廷准许百姓保留牧民官，并按俸禄品秩升迁他们，本来就是为百姓考虑。这项做法推行已久，不可能没有弊端。今后凡有保留的官员，命巡按御史、布政司和按察司以及有关府的官员共同秉公核查；确实廉洁能干、公正勤勉、安抚教化百姓有方的，必须把实际事迹详细奏报上来。如果被保留的官员有如给事中所说的情形，以及御史等官徇私作保、核勘不实的，都要依法治罪。吏部会同都察院应立即发文通告此事。” 镇守陕西右都御史陈镒奏报，陕西各州县数月没有下雨，麦子和禾稼全都受损，百姓中弱者卖掉儿女，强者肆意劫掠。臣开仓赈济，由官府出钱赎回男女四千人，捕获劫掠者一千九百人。尚未捕获和赎回的人还很多，请求今年的租税酌情减免四成，其余六成米、布兼收。皇帝听从了。共计免除米四十八万六千石有余。辛亥日，命令将木隆宣慰使司的番僧耶舍朵儿只巴藏卜加封为净脩崇善国师，赐给他诰书和敕书。壬子日，命直隶保定府推官徐坚恢复原职，按正六品俸禄支给。此前，徐坚任职九年，考核评定为应当升迁；所属州县的官员和百姓认为徐坚约束自己、公正勤勉，审理刑狱恰当，便上奏保举他恢复职务。到这时，巡按御史等官员复核属实，吏部将此事上报，因此有了这项命令。撤革临清坝官。当初，平江伯陈瑄奏请设置临清闸坝，后来闸坝废弃。到这时，于是撤革了管理闸坝的官职。甲寅日，命翰林院侍读周叙、侍讲王一宁担任顺天府考试官，在顺天府赐宴。提拔进士毕鸾、胡贯、任宁、章文为监察御史，这是听从右都御史王文的推荐举荐。四川建昌卫土官指挥使安均派弟弟安金保等人前来朝见；昌州长官司派把事阿苴等人前来朝见；董卜韩胡宣慰使司的剌麻头目也失朵儿、只叭藏卜等人也一同前来朝见。进贡马匹，赐宴，并分别赐给钞、彩币以及表里纻丝袭衣等物。大理寺卿俞士悦等人说：按照条例，文职官员收受财物、枉法办事，赃额达到满贯、应当处绞刑的，发配充军；赃额未满贯的，一律赎罪，罢职为民。武职官员经历九死一生才获得官职，如今因犯流罪、徒罪、杖罪便一概充军，那么先前的功劳就全部丧失了，而所受惩罚反而重于文职官员。请命令武职官员收受贿赂、私自放纵操练士卒，赃额达到满贯、应当处死的，改为充军；其余赃额未满贯、按律应当处流罪、徒罪、杖罪的，仍按旧例赎罪，恢复原职。这样不但优待武臣，而且也宽缓体恤刑法。皇帝听从了。乙卯日，命驸马都尉沐昕署理宗人府事务。命南京兵部右侍郎徐琦恢复职务。此前，徐琦因任职九年考核期满而恢复职务，仍参与赞理南京机务；到这时又经过三年，他上奏请求前往京城接受考核。皇帝认为参赞事务重大，便就地命他恢复职务。甘肃总兵官宁远伯任礼等上奏：赤斤蒙古卫都督阿速派人说，瓦剌也先曾想同都督且旺失加结亲，但没有得到答应。如今又派使者坚决请求结亲，阿速的妹妹先要求亲人前往接受聘礼，也没有答应。臣想，赤斤蒙古归顺朝廷已经四十多年，如今屡次受到达子侵扰，不能安稳从事生产，想迁居到好的地方。皇帝赐敕谕给阿速及各位头目说：“你们赤斤蒙古，自从我祖宗时期设置卫所、授予官职以来，多次效力；遇到事务，难道会不特别加意保护体恤吗？去年且旺失加曾经上奏也先结亲的事情，已经谕令你们各自遵从意愿。如今他如果诚心想求亲，就应当派人带着礼物送来，怎么可以叫他的亲人远道去取财物呢？况且你是一方首领，接受朝廷的显贵爵位，承担着土地和人民的责任，又怎么可以屈己远去索取微薄财物呢？万一受他控制，后悔就来不及了。你们应当用婉转的言辞拒绝他，这才是万全之策。况且你们赤斤的地方距离边境不远，是你祖父世代守护的地方，足以耕种、放牧和养活人民。如今无缘无故想迁徙，这是自己显示怯弱，抛弃自己的好地方，或许会被别人乘机占据，到时想再恢复也不可能了。朕已经敕令总兵等官员察看境外附近是否有山川险要坚固、可以保护百姓和抵御寇贼的地方，奏报上来后再处理。你们应当仍旧安居，不要自己惊疑。如果果真有紧急警报，就赶快报告总兵等官员，由他们全部替你们裁处，不会有所疏漏。你阿速和且旺失加也应当奋发忠诚、鼓起勇气，奖励并率领各位头目，同心协力，安抚治理人民，务必使地方安宁，外来的寇贼不敢侵扰欺侮。这样你们的功名会更加显著，朝廷给予的爵位和赏赐也会更加优厚。你们要努力！” 增设福建建宁府杂造局大使、副使各一员。宣府右参将、都督佥事朱谦，被所属官员揭发有役使军人、索取财物等罪，复核属实。皇帝认为当时正值防秋，便宽免了他的罪。巡抚大同、宣府佥都御史罗亨信上奏：大同、宣府自正统六年起用砖砌筑城墙，至今还没有完工，请求调河南操备军夫协助。皇帝听从了。丙辰日，命永康侯徐安、成安侯郭晟在南、北二太仆寺的马匹上加盖印记。大同总兵官武进伯朱冕上奏：山西都指挥同知田增役使军人，盗取官物，营造私宅，收受强盗的金帛，放纵而不加擒捕，又私自买卖瓦剌使臣的俘获人口。交给巡按御史议定，按罪应赎死，恢复职务。司法部门依据条例请求调往沿边都司，听从总兵官调遣。皇帝听从了。伊府长史徐铎服丧期满却不起任，司法部门重新议定，判其赎罪受杖，恢复职务并改任。皇帝说：“徐铎的奸邪计谋很明显，他是不愿意任职于王府，特意贬为平民，以此警戒。” 丁巳日，命应城伯孙杰充任总兵官，镇守蓟州、永平、山海等处。召镇守永平等处的总兵官、都督同知王彧回京，因为他年老。设置甘肃译书达子通事一人。这是听从太监刘永诚的建议。戊午日，停止征收云南、广西各府拖欠的税粮和课程，因为多年收成歉薄。己未日，派官员祭祀山川、城隍等神。

译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迤北鞑靼脱脱伯孛罗不花等人来归，命令将他们安置在南京锦衣卫加以镇抚，发给俸禄，并赐彩缎、表里纻丝、金织成套衣服、房屋、器皿等物。广西布政使揭稽等上奏：近来听从江西佥事夏时的建议，编定均徭图籍，凡民间徭役，全部按照图籍轮流更代。然而广西地处边远，人口少而徭役繁重，难以拘守固定格式，请像旧制度一样根据时势临时差遣，这样更为便利。皇帝听从了。裁撤广东神电卫税课局。辛酉日，升监察御史曹泰为四川按察使，张谦为山西按察副使，黄文政为按察佥事，陈仲华为山东按察佥事。升沙州卫都指挥佥事撒力为都指挥同知，指挥使薛令为都指挥佥事。赐江西按察司佥事朱良暹敕命，并封赠他的父母和妻子。近来的制度是，内外官员都要任职九年考核合格，才开始发给诰敕。朱良暹先前任监察御史，任满九年后升任现在的职务，到这时陈述请求，希望赐给他任御史时的敕命，以荣耀父母。吏部复核上奏，皇帝同意了。敕谕边境各位将领说：“使臣从瓦剌回来，说虏人正在阅兵，锐利的兵器交相陈列；兀良哈各部有意侵犯边境。你们应当预先做好防备抵御的计划。” 浙江按察司佥事彭贯上奏：旧例中，屯田授给军士的，每亩缴纳粟五斗；田地有余，授给军余和百姓的，缴纳数额也一样，众人都感到不便。田地因此荒废，臣认为军余不等同于正式军士，百姓还有其他杂役，更不能同军余相比，请逐级减免：军余每亩缴纳二斗，百姓每亩缴纳一斗。荒田等到耕种三年以后，再按旧例征收。这样或许军民双方都有利，田地也不会荒废。皇帝听从了。太阳左侧出现黄红色的耳状光，色彩鲜明。壬戌日，巡按陕西监察御史程宪说：去年虏人侵犯延绥境内，守备指挥尹祯等率众追赶，在单窑儿梁追上，与虏人交战，射中一名虏人，使其坠马。虏众奋勇直冲上前，冲击并杀死官军五十多人，其余官军争相丢弃兵器，脱下铠甲，跪伏求饶。虏人于是没有杀他们，只剥去他们的衣服，放他们赤身返回营地。臣私下听说，这些虏人每次与官军交战，总是使用这种计策，向官军显示一条可以活命的道路，使他们放松必死的心理，所以我军遇到虏人便不肯奋力作战，往往因此失败。追究根源，都是将领没有选用得当、平时没有训练、号令不严所造成的。请敕令兵部堂上官员一人监督边兵，告诫将吏，倡导勇敢，振作怠惰，不要落入虏人的计谋。皇帝认为他说得对。癸亥日，赵王瞻塙上奏说，因为诸子接受册封，想前往朝廷谢恩。皇帝认为路途遥远、跋涉艰难，回信制止了他。升礼部主客司主事刘垔为郎中，这是依从尚书胡濙的奏请。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使陈泉年老，请求退休，命他的儿子陈政代任指挥使。甲子日，写信答复楚王季埱说：承蒙告知，宪王曾经请求为昭园庄园树立碑石，已经命儒臣代为撰写碑文和碑额，随信附上；可以酌量合宜的石料，磨治后镌刻。叔父请知悉。听选主事杨珏说，近来所捕获的强盗、窃盗都被押解到朝廷引奏时赤身裸体、双手捆绑，形状丑恶，有损皇帝尊严，请求革除这种做法。刑部尚书金濂等认为，这正是正统八年特意制定的制度。押解引奏是为了使凶恶顽劣的人知道警戒，使良善百姓获得安宁。杨珏的建议难以听从，皇帝认为是这样。监察御史赵忠上奏：浙江苏州、松江一带的雨水过了一个月仍未消退。苏州、松江地势低洼，西面有太湖，东面有吴松江、刘家港，北面有杨城湖、白茅塘，都可以引水流入大海。如今水势不能顺利排泄，是因为近水居民害怕水患，预先筑堤修堰自行防御，于是使水势淤积阻塞，不能排出。请敕令有关部门拆除民间私自修筑的堤堰，命巡抚侍郎周忱查明事实后处理。乙丑日，免除山东所属地区以及直隶扬州府所属地区因灾受损的粮食二万八千余石、草四万五千余束。丙寅日，写信答复庆王秩煃说：承蒙告知想前往韦州祭扫先祖坟墓，足见孝敬之意，特准所请。只是韦州靠近边境，在路途中应更加谨慎，事情办完立即回来。护从的官员、军校和役人等，应酌量带去，并且严加告诫，不许额外惹事扰害官民，希望不要因此损害你的美德。叔祖请知悉。夜间有一颗星大如杯，颜色赤红，有光照亮地面，从危宿出现，向东南运行到羽林军后方，后面跟随三颗小星。戊辰日，巡抚大同、宣府佥都御史罗亨信说：“大同新设威远卫，城墙不坚固，操备军士只有三百人，而且大多是从远方编发来的，未经战阵。万一虏寇越过净水坪，直接侵犯威远卫，靠什么支撑呢？臣愚见认为，应当在净水坪重新设立马营，仍旧从这里抽调马、步官军一千人驻守防备，那么虏人就不敢突然闯入，大同也能够得到保障了。”事情交给兵部，请求命总兵官商议后上报。皇帝听从了。裁撤广西桂林府以及全州、阳朔县、灌阳县的四处河泊所。己巳日，义勇后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巩贵，被人揭发收受所属官员的贿赂，停止校阅，而且冒充身份领取赏赐银两。司法部门议定应赎死，恢复职务。皇帝特意命令给他戴枷，示众于教场，并张榜告谕众人。庚午日，浙江台州府知府李性因杖责致死府吏、侵盗赃银等罪，司法部门判为杂犯死罪；因属赦免以前的罪，免于论处。皇帝认为李性贪婪暴虐，特意命令贬谪戍守边卫。设置凉州卫医置官，降给印信。辛未日，命济川卫指挥同知李瑄的儿子李弘为指挥使，因为李瑄在辽东防御时死于虏人之手。直隶涿州请求修缮胡良等四座桥，县固安县请求修筑小屯厂等处的堤坝，皇帝听从了。甲戌日。起初，命南京制造荆王府的乐器、祭器，修建真静顺妃和永嘉大长公主的生坟；因为风雨不时，尚未完工，恰逢有诏令要求裁减节省。丰城侯李贤于是上奏报告已经修造的费用。皇帝说：“材料已经齐集的，要赶快完成；尚未齐集的，停止。” 赏赐都指挥佥事王清、指挥武毅，以及千户、百户、吏、驿、旗军叶茂等六十二十人钞币、彩缎、表里纻丝，数量各有不同，因为他们在广西浔州、梧州等府杀贼有功。敕谕边境各位将领说：“近来使臣从瓦剌回来，详细说也先为人凶恶狡猾、桀骜不驯，专听信谗言而多疑，专门施行诡诈之道。兀良哈头目掘赤等人又正在请求出兵，图谋报复。沙州、赤斤都同他结亲，哈密忠顺王的兄弟也被他劫持控制。他的用心大概已经明显可见了。如今虽然前来朝贡，怎么知道不是欺诈？卿等应当同心协力，谋划方略，预先做好防备。” 已经退休的山西布政司马麟去世。

译马麟是松江华亭人。永乐年间，因才干被破格授予布政司官职。在任二十多年，百姓安宁。正统九年，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到这时去世。《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一 正统九年九月丙子朔，迤比头目孛罗失里及其弟乃颜台完卜林等七人来归，命令授予他们正千户等官职并安置；在南京隶属锦衣卫，赐给冠、帝房屋、器物，免除陕西的轮班和捕逃人匠之役，因为镇守都督同知郑明说当地干旱，许多人难以得到食物。设置四川叙州府富顺县赵化镇巡检司，这是听从知县李真的奏请。命各按察司和在京法司审问囚犯时，按事例收取纸张，追缴纸张的数额减半，送布政司收存支用；其余在冬季结束时数角□羊顺天府，这是听从江西按察司副使焦宏的话。丁丑日，免除南京锦衣等卫因灾受损的屯田子粒五万六千七百九十余石。戊寅日，甘肃总兵官宁远伯任礼等上奏：陕西行都司所属各地都临近极边，近来选取精壮旗军二百九十九名充任夜不收，长期出境侦察报告消息，劳苦倍于普通军士，但粮饷赏赐与众人没有差别，请求在月粮中增加发给本色米五斗，希望能够养护他们的锐气。皇帝听从了。己卯日，宁夏总兵官都督同知黄贞等上奏，请求选拔宁夏卫所属各处的旗军和马匹等，分为两个等级；上等的组成奇兵，专门委任一名有勇有谋的都指挥统领；无事时操练，有警时调发；次等的按季度轮换负责哨守营堡；又请求命参赞军务监察御史纠察，凡敢于调遣不公或私自役使军士的，都据实上奏处理。皇帝听从了。庚辰日，命南京国子监祭酒陈敬宗恢复职务。陈敬宗任职九年期满来到京城，因年老衰迈请求退休，吏部复核上奏。皇帝说：“陈敬宗学问品行老成，敬宗应当成为后学的楷模，不能离去。”命令他恢复职务。升应天府溧阳县县丞邬璚为本县知县。此前，邬璚任职九年考核期满，按理应当升迁，县中百姓上告请求保留他复任，升为正七品俸禄；到这时知县缺员，巡抚侍郎周忱又替百姓请求保举，升任补缺，因此有了这项命令。巡按广西监察御史黄瑛说，工部新颁下军器样式，命各卫所按照样式制造；但广西地方多高山深涧，恐怕不便使用，而且制造物料都取自百姓，既然没有实际用途，只是白白耗费民财，请求命各卫所将尚未完工的仍按旧式完成，新样式所需物料暂时停止征办，以缓解百姓困苦。皇帝听从了。辛巳日，提拔进士甯英为礼部主客司主事，杨英为礼部精膳司主事。命陕西布政司从巩昌等卫支出大绢五千四百匹买马，供军士骑乘操练使用。这是听从总兵官宁远伯任礼的奏请。停止修建南京吏部、户部、礼部和詹事府。此前因南京遭遇大风雨，敕令守备丰城侯李贤等人，将事务中不急迫、可以节省停止的项目上报；李贤等以此为由提出请求，因此停止修建。甲申日重阳节，赐文武百官宴。裁撤广西南宁府武缘县那马、博合二巡检司。乙酉日。皇帝谕告户部大臣说：“近来听说山西等地的百姓，连年有很多逃到河南地方居住。不称职的有关官员不能招抚安置，导致他们迁徙不定。有的在田地较多的地方聚集耕种，豪强之徒相互管束。布政司、按察司二司的官员苟且拖延，不思考处置办法，恐怕发生饥荒后，他们会相互结伴成为盗贼。命巡抚少卿于谦访问，并同河南、山西两处的方面官员从长计议安抚方略，上奏后处理。务必要使百姓安居乐业，不至于作奸犯科。” 给独石等城堡马七百匹有余。丁亥日，命靖远伯王骥、右都御史陈镒前往西北沿边整顿、清点军队和马匹。王骥先前往延绥、宁夏，后来到甘肃；陈镒先前往甘肃，后来到延绥、宁夏。凡边防事务，都听凭他们相机处置。命都指挥佥事刘广代替都指挥胡麒镇守肃州，胡麒回到总兵官宁远伯任礼处听候调遣。此前，皇帝认为各边的铜铳数量太少，恐怕耽误边防准备，命工部把数量具奏上来。到这时，在原有数量之外酌情增加：辽东五百三十五，延安、绥德等处八百三十，永宁二十，宣府三百二十，宁夏一百，甘肃五百。仍命令赶快制造完成，派人送往各地发给。升镇守延安、绥德的都指挥佥事王祯为都督佥事，仍旧镇守原地。敕谕沿边提督军务副都御史王翱等官员：近来从投降的虏人那里得到消息，说北方虏人正在谋划，等我方使臣回来，就把他们的家属带到堆塔出晃忽儿槐地面秘密藏住，再分兵两路入侵。脱脱卜花王率领兀良哈向东侵犯，也先率领哈密知院向西进入。卿等应当告诫将领和官吏，训练军队、整治马匹，修缮营垒，多派间谍侦察他们，用坚壁清野的办法等待他们，使他们进来不能交战，退去又没有东西可以掠夺。卿等要谨慎。” 己丑日，命兴安伯徐亨镇守陕西，监察御史马恭协助赞理宁夏军务，都赐敕谕。命太仆寺少卿沈升恢复职务，因为任职九年期满。户部右侍郎王质去世。质，字梦瑾，直隶太和县人。他由乡贡生出任南阳县学训导，任期届满后升任监察御史。宣德十年，升四川参政，不久调任山东右布政使。正统六年，升户部右侍郎。八年，刑部缺少尚书，皇帝命廷臣选择年老成熟、有学问、公正廉洁、谨慎厚道的人，众人都推荐质，于是升任刑部尚书。任职五个月，因审理狱囚有失而降为户部侍郎。恰逢闽浙银场盗贼兴起，命质前往处理此事。他到达后患病，有人说行程可以稍缓，质不听。到杭州的武陵驿时去世。有关官吏准备棺材收殓，送回他的故乡。讣告传来，朝廷派官员赐予葬祭。质在四川时曾提出十件事，都切中当时的弊病。他每次巡视郡县，都不吃肉，只吃青菜。蜀人称他为“青菜王”。他为人平易近人，廉洁而不苛刻，博学且善于记忆，却不能融会贯通写成文章。他的同僚曾说：“质的学问如同蜜蜂采集百花，却不能酿成蜜。” ○庚寅日，提升训导等官孙谟、周文、李琮、周文盛、陈雍、曹敬为监察御史。孙谟等起初由吏部选送到都察院审理刑狱，到这时考核合格，所以提升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