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一

译罚戍守威远。山西布政司上奏：雁门关以南一带可以设置牛站，隶属代州，请选任官员并发给印信。皇帝准许，命名为定边递运所。户部右侍郎王瀹说：去年浙江秋粮，户部规定留在当地的征收粮米，收进南京仓的折收银两。由于严重旱灾没有收成，百姓缺粮，请把留在当地的粮食也折收银两储存在官府，等腹里地区缺粮时，与米粮一同支给，作为官军的月粮。他又奏报，衢州官仓储粮充足，除留下三万三千四百多石作为官吏、旗军的俸粮外，其余全部发卖给百姓，把换得的银两解送京城。皇帝都批准了他的奏请。壬子日，是皇太后的圣节，皇帝率亲王祝寿，免除命妇入朝庆贺，赐文武百官宴。命武进伯朱冕充任总兵官，都指挥同知石亨充任参将，镇守大同。

译赐敕说：“大同是西北的要冲，瓦剌使臣往来都经过这里。然而敌情诡诈，必须驻扎军队、聚积粮食，以防备意外。粮草已经命户部设法办理。特别考虑到总兵官、都督陈怀年事已高，虽然一向熟悉边务，但奔走效力已经困难。朕已经下敕命陈怀把征西前将军印交给你收掌，听任他回京。你到那里后，所有军政事务都要同石亨商议办理，务必同心协作，不许固执己见。你们尤其应当早晚尽心，恭敬履行职责，抚恤军民以安定边境，这样才不辜负朕的委任。” 癸丑日，命府军后卫已故指挥佥事吕斌的堂兄吕刚承袭其职。乙卯日，湖广荆州府上奏：“府城西面四十里处，江水高出城墙十多丈；如果遇到久雨，堤坝一旦毁坏，江水就会灌入城中，危害很大。请求专门命府通判一员、荆州等三卫千户三员，常常巡查堤岸，稍有损坏就立即修缮，这样或许可以防止水患。”皇帝准许了。丙辰日，哈密忠顺王卜答失里派使臣主乃；瓦剌顺宁王脱欢派使臣克来忽赤；察力石地面歪思王的女婿卜赛因派使臣他力等，都来朝见。进贡马、骆驼、玉石和地方物产，皇帝赐宴，并分别赏赐彩币等物。命行在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直、行在翰林院学士蔺从善担任会试考官，在礼部赐宴。巡抚直隶的行在工部右侍郎周帎上奏：近来命臣兼管松江盐课，查访得知，各盐场在去年以前共拖欠盐五十三万六千九百二十多引，今年又应征正额盐一十五万七千七百六十多引。我考虑煮海制盐每天都有定额，如今把数年的拖欠，责令百姓在一天之内偿还，百姓怎么承受得了？请从今年开始，将拖欠的数额在每年正额之外按一成带征补缴，这样民力可以稍微宽舒，国家的财计也可以逐渐办妥。事情交给行在户部复核奏报说：带补的办法确实便利，但需要十多年才能缴清。立即批准实行，又担心顽民倚仗恩典而懈怠拖延，日复一日地延误。请把全部拖欠数额平均分作六分，每年在正额之外带补一分，六年之内就可以补足拖欠。皇帝准许了。夜间，月亮犯天高星。丁巳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典礼，派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荣代行礼仪。命哈儿分卫已故指挥佥事阿不里的儿子伯思哈承袭其职。此前，贵州计砂苗贼苗总牌、苗金虫等纠集洪江生苗，假称设立统千侯、统万侯等名号，分别占据地方，肆意凶暴抢掠。皇帝命总兵官、都督萧授，调发湖广、贵州的官军和土兵前往讨伐。萧授率军到达计砂，苗总牌等据险迎战；都指挥郑通等进攻三羊洞山箐，马晔等分兵进攻黄柏等大山，贼人逃窜在山谷之间，官军追捕，生擒和斩获的数量无法计算。都督同知吴亮率兵穷追到蒲头洪江，苗总牌等被剿灭。于是洪江生苗全都到军门请求投降，萧授等向他们说明祸福，遣返其中的首恶苗金虫等人，由千户尹胜等诱捕送来，斩首示众，当地全部平定。捷报传来，皇帝赐敕嘉奖慰劳，并命行在兵部论功升赏。戊午日，祭祀太社、太稷。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迤北鞑靼阿撒帖木儿来归，命他任所镇抚，按惯例发给米、钞、房屋等物。己未日，命府同知、署理直隶徐州事务的杨秘恢复任职。杨秘起初任徐州知州，任期届满应当由人接替时，所属县的百姓说他能够平息盗寇、均平徭役，请求留任，于是升任府同知，署理徐州州事。后来因获罪被免职。到这时，新任知州使囚犯脱逃而被关入狱，徐州军民相继到宫阙上奏，请求恢复杨秘的职务，以安慰人心。皇帝认为杨秘虽然有过错，但离任后百姓仍然思念他，必定有善政惠及百姓，于是恢复他的职务。贵州金筑安抚司派头目李存中，广西太平府安平等州派官族李文质，以及木瓜等长官司土官副长官顾雄等来朝，进贡马匹，分别赏赐彩币、钞锭等物。少师、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上疏陈述年老有病，请求退休。皇帝赐敕谕说：“朕仰念祖宗托付的重大责任，想到天下百姓对你的深切期望，还要依靠老臣努力谋求国家安宁长久。卿历事列圣，官位升至师臣，纯正忠诚、德行深厚，在当时有卓著声望；美善的谋议和正直的言论，成就十分突出，应当竭尽自身之力，扩大匡正救济的事业，提升到大道宏业。如今却因为年老有病，便请求退休。进退知足的分寸，本来是士君子所崇尚的；但辅佐明主的职务，只有年长而有经验的人才能担任。朕读到你的奏章，心中实在感到忧切。现在特命你回乡祭扫祖墓，仍然回来任职。卿应当体察朕的心意，以国家为念，不要长久留在乡里。朕正伸长脖颈等待你回来，于是派宦官护送你回乡，赏赐十分丰厚。” 皇帝对行在都察院臣下说：“近来听说大宁都司所属各卫以及河间等卫所，轮班来京操练备勤的马步官军，很多借口放牧而私自回家；按规定应得到的粮料，都被亲自管辖的官员和旗军侵吞冒领，而总领官又不能约束。这样的弊端不能不革除。你们立即张榜，限定期限，允许他们自行改过；如果仍不悔改，全部发往边境戍守。那些把总首领以及亲自管辖的官员、旗军，也一并治罪。” 河南河南府宜阳县上奏：洛水流经本县，每年久雨都会泛滥上涨，到今年尤其严重，淹没庄稼，百姓缺粮。应征秋粮三万三千九百九十多石，请按永乐年间的旧例，以其中三分之一折收阔白绵布，运往陕西布政司储备边防。皇帝准许了。庚申日，起复陕西巩昌府伏羌县知县武宁。他因父亲丧事离任，所属百姓数百人到巡按御史阎肃那里担保，说他勤勉能干、办事有才，请求让他留下恢复原职。阎肃将情况上报，于是有了这道命令。增设怀来等处的仓库。起初，边境仓储不足，命工部主事赵钦前去查看。到这时，赵钦回来报告：“怀来卫、隆庆右卫的旧仓，输送储积的粮食已经满了，现有空闲土地可以用来修建仓库。”皇帝认为边储是重大事务，命赵钦前往，与署都指挥佥事张孟喆共同增建仓库。辛酉日，广东都司上奏：近来命各卫所每月具报所造军器的数量，但铜鼓、五开、偏桥、施州、瞿塘、宁远、镇远等卫远在边境，距离都司三千多里，往返困难，请只命令每年年终报告一次。批准了这一请求。周府宜阳王有火【缺字】曾命火者高海帖木擅自购买民间女子带入王府，事情被发觉后，皇帝命女子归还本宗，将高海帖木交付狱中。

译到这时，周王有燉上奏说，有火【缺字】缺少人供他使唤，请求释放高海帖木，皇帝不准。壬戌日，泰宁卫都指挥火儿只台派指挥矮亚赤，以及艾和卫指挥打路、福余卫指挥安忽里等，都来朝见。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皇帝赐宴，并分别赏赐彩币、袭衣等物。应天府管马通判朱昂上奏：本府以及直隶凤阳等府、州、县繁殖和赔偿等项的马驹，每年由管马官吏等赶送到太仆寺验印编册，路途遥远，妨碍农事，请采用北京行太仆寺的旧例，由本寺派官，会同兵部派官、监察御史、御马监官，遍历有马的地方，共同验印编册，交给附近空闲的人户牧养。其中，江南的公马送到凤阳，江北的送到徐州，分给所属地方牧养；务必酌量路程，不要造成劳扰，规定期限，不许耽误；挑选退下的不合用马匹，交给附近军卫的老弱和余丁牧养。这样百姓就能安居乐业，马匹也能得到实际使用。皇帝对行在兵部臣下说：“两京的事务体制应当统一，何况这对军民有利，就依从办理。” 癸亥日，四川乌蒙军民府土官知府撒姑派头目，以及云南寻甸军民府土人阿卑、关索岭巡检司舍人李荣等，都来朝见。进贡马匹，分别赏赐彩币、钞、绢等物。巡按湖广监察御史时纪上奏：近来把襄阳卫改为襄阳府，府前因迁徙留下的有一千多家，那里土地十分空旷；而府中的官校、旗军分散占据军民的房屋，仗势强横、无赖妄为，侵害善良百姓，请督促他们在府前的空地建房居住。皇帝批准了他的奏请。行在户部上奏：直隶遵化县实行仓开中，河东、山东、福建、广东、四川的盐，每收米二斗支给盐一引，对官府有所亏损，请每引增加一斗。皇帝准许了。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晟上奏，奉敕征讨麓川叛寇思任发，正统三年十一月间，臣与都督沐昂、方政等会合，统率军队到金齿司驻扎。先后多次派指挥车琳等前往潞江招抚，贼人却沿江设置栅栏据守。政等制造六十艘船渡江进攻，大败贼众，追到潞江安抚司，贼人逃入景罕寨。指挥唐清、舍人方瑛等进军攻击，贼众溃散。指挥高远等又追到高黎共山下，将其击败，共斩首三千多级。皇上派遣敕使奖赏慰问沐晟等，仍命他们整顿军马，捣毁贼人的巢穴，等贼人平定后论功升赏。司设监太监吴亮擅自役使工匠在外经商，事情被发觉，行在都察院请求逮捕吴亮审问治罪。皇上下令暂且宽免他。○甲子日，命狭西凤翔府汧阳县知县刘晟恢复原职。刘晟任职九年考核期满，行在吏部考核他的政绩为最优，本应升迁，但因耆老出面保留他，所以让他复任。○湖广襄阳府榖城县上奏说：本县田地是洪武年间抄没申国公后加征科派的田粮，所收田粮不足以抵缴应纳之数；况且自宣德八年以来，旱灾水灾接连发生，请求把多年拖欠的粮米折纳钞币。事情交给行在户部复议。户部上奏说：天下拖欠税粮的很多，如果准许一个县折纳钞币，恐怕各地都援引这个先例，烦扰奏请。请移文给有关司、府官员复核查看，估计当地仓粮是否足够供给一年的使用，斟酌适宜办法，酌量分担豁免。如果有欺骗隐瞒，命巡按御史查究治罪。皇上同意了。○锦衣卫都指挥佥事林观去世。林观是福建闽县人，原为燕山右卫戍卒，因奉天靖难的功劳，屡次升任狭西都指挥佥事。宣德初年，召回京师，授予现任官职。到此时去世，朝廷派官员赐祭。○乙丑日，镇远侯顾兴祖上奏说：“臣等总督摆堡运粮事务，与都督谭广、武进伯朱冕等遵照敕谕：在京官军从通州运粮到怀来，分为九堡，每堡四千六百多人；宣府官军从怀来运粮到万全左卫，分为七堡，每堡只有三千多人；大同官军从万全左卫运粮到大同，分为十堡，每堡只有一千七百多人。各处人数多少不等，接力运送不够。况且怀来没有仓库可以储存，恐怕导致损失。请把在京续调的官军三万四千三百多人派到怀来以北，分为六堡；将宣府、大同官军分为十一堡。这样从通州到大同二十六堡之间，人力就均衡，事务也不会耽误。”皇上批准了他的奏请，命行在户部派人迅速传谕他们。○丙寅日，起复广西浔州府通判庞本厚。庞本厚因母亲去世守丧离职，所属县的二百多名年高有声望的百姓保举他，称其处理事务详慎公允，请求夺情复任。布政司因此上奏，朝廷便有了这道命令。○丁卯日，行在吏部上奏：“两京御史多有缺额，请会同官员推举人选。” 于是推举行在刑部等衙门的照磨陈嶷、博士陈璞、张淑、司副刘克彦、行人马驯、陈睿、卢茂、陈鉴、高寅、司务杨恕、李俨、陆瓛、序班王彧、正字沈寅、孔目刘烈、审理副郭钲、推官徐郁、余敏、叚信、艾茂、经历计珩、副断事杨刚、提举邵盘、知县冯昭、陈浩、县丞安珝、赵瑜，都足以担任风宪官，请选取送到都察院，试理刑狱半年后考核授职。”皇上同意了。○行在户部上奏：山东布政司已经设置催粮参政，湖广、山东粮食很多，府一级也增加了官员，既然任用了官员，请仍命侍郎巡抚。皇上认为，巡抚是为百姓设置的，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反而会扰害百姓。如今朝廷既没有科差采买之事，税粮又已经增设官员催办，不必再派侍郎巡抚。各布政司、按察司以及直隶府州的正官，若办事拖延违误，一律论罪惩治。户部又上奏：都指挥昌英等官员一百八十八人，都将赴甘肃防备边境，想把奏准发给的半俸和折色俸禄预先发给一年之数，用来办理军装。但防边官军的升迁调动不一，如果一次确定，日后难以稽考。请从今年正月开始，不作为常例，发给半年俸禄。皇上同意了。○戊辰日，福余卫镇抚脱火欢、斡朵伦卫指挥哈剌阿者、迷河卫指挥把失答等一同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宴，并按等级赐给彩缎、钞币等物。○辛未日，升湖广贵州总兵官右都督萧授为左都督，都督同知吴亮为右都督，都指挥同知郑通、千户尹胜等都升一级。监察御史李芳、参政何恭、佥事范循各升俸禄一级。其余官员和军士也按功劳不同分别赏赐，因为他们有平定苗寇的功劳。

译○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晟上奏：臣与都督沐昂、方政等会同统率军队征讨麓川。正月三日，方政进攻旧大寨，攻破后追到空泥，贼人摆出象阵迎击，我军战败，于是失去了方政的所在。如今贼势更加壮大，请求增调官军来消灭这股贼寇。奏章交给朝廷大臣商议，英国公张辅等请求依照沐晟所说，选调湖广官军三万一千五百人、贵州一万人、四川八千五百人，召回都督吴亮、马翔统率，前往听从沐晟等的节制。皇上认为正确，于是召吴亮、马翔回京，分派监察御史等官员选调军队，仍下敕给沐晟等说：“如今蛮寇思任发正在作乱，必须用兵剿灭。如果不预先储备粮食，只怕临到战期会误事。已经命户部查得，正统二年十二月底云南都司各卫所现存仓粮五十四万一千五百多石，但不知道已经支用多少；正统三年所收仓粮的数目还没有统计出来。敕令到达你们那里后，你们立即共同商议，把所需粮储预先计算清楚，便宜筹划，设法运到金齿仓收存，以备支用。如果不够，立即派人飞驰奏报，听候裁决，不可怠慢延误。” ○增设府军左卫、府军右卫、金吾前三卫的仓库。当时行在户部上奏：“河冰已经融化，粮运将要到来，府军左等三卫没有仓库接收。东直门内已经修建仓廒一百五十七间，请设置为三卫仓，选任官员并铸造印信，点选军士担任斗级。”因此增设了这些仓库。○癸酉日，嘉兴大长公主去世。公主是仁宗昭皇帝的长女，太皇太后所生。永乐七年出生，洪熙元年册封为嘉兴公主。宣德五年下嫁驸马都尉井源。正统二年进封为大长公主。到此时去世，享年三十一岁。讣告传来，皇上停止临朝听政一天，派宦官前往致祭，命有关部门营办葬事。○此前，庆世子秩煃上奏，庶出的兄长真宁王、安化王出府另住，请求朝廷从护卫中拨给军士供他们使用，并确定禄米数额。到此时，皇上回信，命令从本府每年一万石的禄米中，每位郡王每年拨给一千石。真宁王已经拨给校尉一百人，安化王也按照真宁王的数额拨给护卫军。○山东布政司右参政刘琏上奏：近来命令摆堡运粮的军士每月增加支给口粮一斗。其中有些人已经支领了行粮，如果再增加支给口粮，难免造成重复耗费，请不必再增加支给。只有路途遥远的卫所和不领取月粮的屯军，才允许增加支给，这样各项规定才公平，人员也能长期服役。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命行在户部执行。○甲戌日，擢升进士蒋箴为刑部主事，张茂为大理寺右评事。○重新制定山东等地罪囚赎银的条例。此前，狭西按察使陈正伦说，所属府县旱涝灾害频繁，边储不足，而河南、山东民力相对宽裕；河南对以纳米赎罪的罪囚已经改为折银，统一解送狭西备用，山东等地也应照此办理。事情交给行在户部，户部奏准：山东、浙江、江西、直隶犯罪而应纳赎米的，折银缴纳；死罪三十六两，流罪二十四两，徒罪三年二十一两，二年半一十八两，二年至一年每级递减三两，杖一百六两，杖九十五五钱，杖八十至六十每级递减五钱，笞五十二两五钱，笞四十至一十每级递减五钱。所收银两由当地官司收存，每半年派人一次汇解到狭西布政司收取。不愿纳银的，仍照旧纳米；笞杖罪在当地执行；徒、流、死罪中贫困者赴兰县，笞杖罪立即执行，徒流死罪煎盐备御，按年限执行：流罪四年，死罪五年，期满释放。命令下达后，山东按察司佥事薛瑄上奏说：山东每一两银只能买五石米，用银折米的数额多出三倍有余，请按照当时米价斟酌轻重，调整赎罪银数，使无力缴纳的人解送京师服役，其余仍按旧例发落，这样赎刑才轻重适宜，狱囚也能受到宽恤的恩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十五两〕 皇上命户部、三法司会同议定后上报。到此时，议定山东纳米赎罪的罪囚中，有能力缴纳的，死罪纳银二十两，流罪十三两，徒罪三年十一两，二年半十两，二年九两，一年半八两，一年六两，杖一百五两，杖九十五四两，杖八十至六十每级递减五钱，笞五十二两，笞四十至一十仍照原定条例办理。所收银两统一解送京师；不愿纳银的，仍按原先纳米的条例，解赴济宁、临清、德州仓缴纳。军民官吏因受赃而应罢职、罢役或降调的，解送京师；无力缴纳的，都照前例发落。皇上同意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十四两〕 ○乙亥日，行在礼部引领会试中式举人杨鼎等一百人入朝觐见皇上。○辽简王妃郭氏去世。王妃是武定侯郭英的女儿，洪武二十七年册封。到此时去世。讣告传来，皇上派官员前往致祭，命有关部门营办葬事。○丁丑日，敕令总兵官黔国公沐晟、镇守都督沐昂等说：“先前接到奏报，说你们渡江后杀败贼众、攻破巢寨，可以说是有功。又奏报都督方政分路进兵而陷入败局，这是你们节制失当，也是方政贪功轻躁所致，所以发生了这种情况。朕对此深感痛惜。朕担心这些贼寇一定会更加猖獗，你们应酌量留下军队在金齿操练防备。不过相隔万里，难以遥相估量，现在命佥都御史丁璇、锦衣卫指挥倪正前往与你们商议。如果今年冬天进兵，必须从云南选调五万军队听候调遣，其他地方应调多少，粮草够用多长时间，以及其他应办事项，都要全部议定后上报。” ○命河南武安县逃民所欠的粮草折纳布匹征收。此前，武安县发生旱灾和蝗灾，迁徙的百姓有一千六百四十八户，有关部门招回复业的只有三分之一，却连未缴纳的粮草也一并征收。到此时，百姓请求每石折纳绵布一匹，事情交给行在户部复议，皇上同意了。○夜间，南方有流星，大小如灯盏，颜色赤红，有光，从屏星出现，向西南运行，直到接近浊处。○戊寅日，命江西都指挥佥事汤节充任右参将，与左副总兵、都督佥事王瑜共同提督漕运。《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五十二。正统四年闰二月己卯朔日，狭西咸宁县百姓徐四上奏说，他居住的地方靠近秦愍王坟园，田地被人占据四十多亩。皇上命三司、巡按御史复核查看，查明属实后，将田地归还给他。○黎明时刻，火星侵犯垒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