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七

译近来因为边境军需正紧急，所以暂借王府的马匹。能够达到数目，当然很好；达不到也就算了，有什么可嫌疑、可疑惧的，为什么还要谢罪？马价等领用之后，会一一偿付。” 南京中军都督府右都督刘聚上表庆贺万寿节到来，请求留在京城治病，皇上准许了。戊戌日，命广东肇庆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王昱的儿子清承袭为本卫指挥使；陕西署都指挥使房贵的孙子鉴代任靖虏卫指挥使。迤北鞑靼人米思哈前来投降，命任头目，送往南京锦衣卫安置，并供给房屋和器物。吏部主事曹恂已经升任江西右参议，行至通州因病返回京城，尚书王翱将此事上奏。皇上命曹恂仍任主事，回家治病。曹恂心中不平，早晨进入端门，揪住王翱的胸口，打他的脸，大声对锦衣卫官员喊道：“这个老奸贼应当捉拿！”忠国公石亨替王翱陈述情况。皇上命锦衣卫捉拿曹恂审问，本想重重加罪，后来怜悯他确实有病，只斥退回家、不再任用，并且敕令有关官署限制他的出入。己亥日，命直隶河涧卫指挥佥事提能提督河间、沈阳、大同三卫的官军操练和守卫。监察御史田景旸起初巡按辽东，因病改命刘釪前往代替。到这时，辽东都司官员和山东佥事胡鼎连续上章称说田景旸的病已经痊愈，请求留下他而不要替换。于是左都御史寇深说：“巡按辽东，不是有才干的人不能胜任，应当听从众望。”于是召回刘釪，仍命田景旸前往。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庚子日，命镇守松潘的四川都指挥使周贵充任参将，仍旧镇守当地。赏赐辽东官军一千七百八十七人，每人绢一匹；四百零二人，每人布一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二人〕 这是因为他们在正统十四年广宁城击退虏寇有功。铸造平虏将军、平虏副将军、靖虏将军、靖虏副将军、平胡将军、平胡副将军、平狄将军、平狄副将军印各一枚。陕西右参政黄忠退休，因为吏部说他的年龄超过七十岁。总兵官忠国公石亨等上奏：“臣等招募前来报效的子弟，年龄和体力强壮的将近六千人，已经委派都指挥袁贵等统领，只是还没有营名，谨请赐名。” 皇上命名为忠义营。四川都指挥佥事赵雄在景泰年间，曾经用金玉二条带子贿赂刑部左侍郎罗绮。罗绮因事获罪，锦衣卫审问时查得这件事，交巡按御史逮捕赵雄审问，赵雄全部认罪。于是都察院认为，赵雄的罪行虽然应当因赦免除，但也应当处罚，不得办理政事，以此警戒那些奔走求进的人。皇上同意了。黄昏时刻，南方有一颗星，大如酒盏，青白色，尾迹有光，从天仓星官升起，向西南运行到浊气处。辛丑日，恢复任命翰林院检讨邢让，仍任原职。因为他的父母丧服期满了。升四川按察司佥事高澄为副使，前往松潘抚治番夷。河南把总操练指挥檀锦、管队千户郭兴，各自在营内奸淫妇女。事情败露后，司法部门援引旧例，准许赎罪并恢复官职。皇上命革去他们的管队、把总职务，只令他们随军操练，听候调遣。将军小旗叚振因为皇帝驾临南海子，轮值时不能随侍，上奏说：将军的职责在于镇抚百姓，皇帝出行时却不让将军在左右护卫，恐怕奸党突然发生变乱。皇上大怒，下诏锦衣卫审问他，并且命令追究他所说的奸党。门达等人穷尽办法审查，却查不出事实，司法部门只判叚振应受杖刑。皇上命杖打一百，发配充军到南丹卫。恢复设置云南南甸驿驿丞一员，由当地土人担任。这是听从南甸宣抚司土官宣抚刀落硬的奏请。○壬寅日，免除山西临汾县民贾真、孔俊两户的杂役。贾真是西河王钟鑅母亲的兄长；孔俊是晋王钟铉嫡母的弟弟。○由于京师内外有很多强盗，命都察院张榜告谕众人：擒获强盗并查实的，原先负责捕盗的人和首先告发的人各赏钞二千贯，仍把贼人的财物赏给他们；官旗、军校升一级，民户、工匠加赏银十两。○兵部尚书马昂等上奏说：“兰县紧邻黄河，地处交通要冲，贼寇如果入侵，这里将首先受害。虽然有署都指挥彭智，如果遇到警报出战，就会缺少守城的人，请派一名内臣与彭智共同谋划、协助治理，这样遇到紧急情况便有人可用，战守也有准备。”皇上认为有道理，命右少监秦刚前往。○巡抚两广佥都御史叶盛上奏：守备德庆州的都指挥同知马震，多次肆意贪污冒领，命巡按广东御史白侃将他逮捕审问。○癸卯日，命工部运送衣服、鞋五千件，前往供给定远伯石彪统领的官军。○户部上奏：“贵州地方不安宁，盐、粮、钞等征收应当暂时停止，以缓解百姓困苦。” 批准了这项请求。○山东东昌府学军生冯宾因报效立功，升为总旗，到这时希望改授文职，兵部将此事上报。皇上命他任国子监生。○提督山海关都指挥佥事王整，擅自放纵所属部队出关，巡按御史李敏论定以赎杖处理，恢复原职，皇上批准了。○广西苗族贼寇从全州直到湖广东安等城堡进行抢掠，巡按湖广监察御史马文升查究此案，认为永州卫指挥佥事欧刚、赵斌都不能奋力出击，论罪应当处斩。都察院认为东安紧邻苗族贼寇，欧刚、赵斌的罪情可以怜悯。皇上说：“既然如此，各自免除死罪，降职二级，命令他们攻打贼寇来赎自己的罪。” ○此前，总兵官西宁侯宋诚上奏，镇番卫指挥使李贵等人防备不严，导致虏寇在他们所守的地方肆意抢掠，于是交给巡按御史郭文审讯。到这时，论罪应当杖责并发配充军，皇上特意宽宥他们，命令各自降职二级，攻打贼寇来赎罪。○夜间，有客星出现在星宿，颜色白，向西运行到丙午时，星体稍微变大，形状像粉絮，在轩辕星旁边。○甲辰日，命已故隆平侯张福的弟弟张祐承袭隆平侯爵位，因为张福没有儿子。○命通政司左参议尹旻恢复原职，因为他此前因省亲被召回。○供给御马监养马军、医兽人等四千九百多人衣服和鞋，这是听从太监刘永诚的建议。○命令官军中能杀虎的人前往永平、山海等地捕杀老虎，户部供给他们口粮以及驴马的草料。○陕西署都指挥佥事朱能守备永昌时，没有迅速出动，反而带兵与副总兵萧敬会合攻打虏寇，导致虏寇杀死都指挥李胜等人。巡按御史郭文论定以赎罪处理，恢复原职，皇上批准了。○南京刑部尚书杨宁去世。

译杨宁字彦谧，直隶歙县人。由进士授任刑部主事。正统三年，随兵部尚书魏源巡视宣府、大同的边防。正统四年，出兵征讨麓川，因中官监军的推荐，杨宁一同前往。到达边境时，贼寇到军门表示愿意投降，主将答应了。杨宁说：“军队还没有交战敌人就投降，这是用诈术诱骗我们，应当严密部署军队加以防备。”不久贼众果然到来，杨宁因功特意升为郎中。正统六年，又举行征讨麓川的军事行动，兵部尚书王骥总理军务，再次推荐杨宁前往；他一同攻破杉木笼山的栅寨，捣毁贼寇巢穴。军队返回后，杨宁因功晋升刑部右侍郎。正统九年，参与协助云南军务，请求设置陇川宣抚司，又就地在腾冲险要关塞筑城，以控制蛮夷。戊辰年，巡抚江西，访求民间疾苦，士人和百姓都畏惧而服从他。景泰初年，被召回，晋升为礼部尚书。后来因脚病调任南京刑部。天顺初年，退休。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朝廷派官员赐祭并料理安葬。杨宁为人机敏警觉，自负有才能，善于结交权贵。麓川之行虽然已经成功，但他也不免受到士大夫舆论的非议，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乙巳日，升达官都指挥使脱孙为都督佥事，所属官旗一百八十三人都升一级。正统年间，脱孙等人被调往云南、贵州等地征讨蛮族贼寇，到这时召回京师；他们于是陈述长期在外服役却没有得到相应赏赐和酬劳，所以又予以升迁。○命凉州备御署都指挥佥事金镛守备岷州，这是听从镇守陕西太监王敏等人的奏请。○将顺天府通州的田一十顷赐给恭顺侯吴瑾。○供给报效人员每人每月口粮三斗。○丙午日，升辽东守备左军都督佥事宋政为都督同知。○命已故四川宁川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陈振的儿子陈玉承袭本卫指挥使；狭西署都指挥佥事陈斌的儿子陈铭代任西安前卫指挥同知。○升朵颜卫都指挥使阿儿古蛮为都督佥事。○命已故赤斤蒙古卫都督佥事切领的儿子昆藏承袭指挥佥事；罕东卫指挥使且巴的儿子仓、阿儿吉指挥同知阿鲁的儿子朵儿思加，都承袭原职。升赤斤蒙古等卫的官舍十一人，都升一级；赏赐一九百十四人，赏赐各有差别。这是因为他们在苦巴剔儿等地攻打、劫掠贼营有功。○朵颜卫达子想从宣府进入境内朝贡，守臣将此事上报，命令仍从喜峰口进入。○木邦宣慰罕落法上奏，思坑曩罕弄等人想争夺他的官职，又多次杀害他的百姓，因此请求出兵将他们剿除。这件事交给兵部，请求命云南镇守总兵等官员勘察议定，等回报后再作处置。批准了这项请求。○丁未日，升四川布政司左布政使耿九畴为南京刑部尚书。此前，礼部缺少尚书，皇上召内阁大臣李贤询问：“谁可以担任？”李贤说：“老成清廉正直的人，没有谁比得上耿九畴。”于是召耿九畴到京，恰逢南京刑部缺少尚书，所以有了这项任命。○调府军前卫带俸指挥佥事吕震到锦衣卫带俸任职。吕震是奉圣夫人李氏的孙子，这是当时援引成例请求恩典的缘故。○戊申日，因为冬天没有下雨雪，命百官斋戒三天，分别派遣大臣到天地、社稷、山川以及各宫观祠庙向神灵祈祷。○敕令镇守宁夏太监王清等说：接到奏报，虏酋孛来多次派遣通事到边墩附近说想进贡马匹并来投降，但考虑到虏情诡诈，不能让他们从宁夏进入境内。确实如你们所担心的那样。如果他们再次前来，就对他们说宁夏道路险阻，仍命令他们从大同旧路进入；尤其必须严肃整饬军备，不可懈怠疏忽。○免除临潼王府旗军、校尉的屯粮。此前，拨给西安右护卫旗军一百多户供临潼王使用。到这时，他们都成为校尉，临潼王上奏请求免除他们的屯粮，皇上即准许以粮食赏赐代替，所以有了这项命令。○己酉日，南京户部主事金鼎等人克扣侵吞的事情被发觉，逮捕押赴京师审讯，他们全部认罪。于是南京六科给事中童轩等人接连上奏弹劾尚书张凤，称他不能为属官作表率，包庇恶人、助长污浊，而且一向偏执，替过错文饰，多次举行张乐高宴。奏章交给都察院，请求逮捕张凤。皇上说：“暂且不要审问张凤，让他自己把情况上报。”不久张凤详细陈述六科弹劾他的内容是诬陷，不承认有罪。都察院又弹劾张凤文饰过错、掩盖是非。皇上命令罚张凤俸禄一年。○通政使司通政使张文质等上奏：南京吏科等科给事中童轩等人弹劾南京户部尚书张凤的奏章中，把征收粮食写成收纳入仓，属于谨慎不周，应当依法治他的罪。皇上命锦衣卫将张凤逮捕治罪。○庚戌日，命户部在达官阿达忽剌等人的本色俸禄之外，再加给米一石。这是听从都督马克顺的奏请。○夜间，客星生出光芒，大约五寸，经过并侵犯爟位、西北星。○辛亥日，升保定中卫指挥使张英为大宁都司署都指挥佥事，仍然统领各卫赴京轮流操练的官军。当时有一千多名旗军上奏保举张英，称他善于安抚军士，受到众人敬服，所以特意升迁他。○退休的都察院右都御史洪英去世。洪英字实夫，福建怀安县人。永乐乙未年，会试第一名，随后考中进士，进入翰林院任庶吉士。升任礼部主客司主事，历任吏部文选司、考功司主事，两次任会试同考官。升考功司郎中，升任山东布政使。正统己巳年，胡寇侵犯顺天，升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山东，督促役夫修筑临清城和运河堤岸。景泰壬申年，晋升右都御史，巡抚浙江。适逢有诏令考察各部门官员的贤能与否，以施行黜免和升迁。洪英受到身边人言论的迷惑，任免取舍有不恰当之处，于是恳切请求退休回乡。到这时去世。洪英为人端庄稳重、周详文雅，在任时没有显赫的声誉，但也不失为善良厚道的长者。” ○壬子日，掌管钦天监事务的礼部左侍郎汤序说：永乐年间，曾经广泛搜集天下精通术数的人，流传下来供数代使用。直到今年，时间已经很久，人员几乎凋零殆尽，占候之术缺少人才。请下诏内外各有司：凡是精通天文历数、地理、课命之术的人，不分军民，都起送赴京；即使是为躲避罪责而逃亡藏匿的人，也免除罪责送入钦天监，根据才能奏请提拔任用。明知而不举荐，以及举荐了不合适的人，都一并治罪。此事交礼部议处，礼部认为应当采纳他的奏请，通行各处访求举荐。如果精通一门以上，确有灵验的，就把书籍封存标记，连同本人一起送到京师；不许只徇名声而违背实际，概行滥举。对于妄言祸福、违背道理扰乱众人的人，有司要严加禁止约束，以杜绝奸邪。批准了这项请求。○癸丑日，赐翰林院五经博士孟希文敕命，封他的父亲孟克仁为与其相同的官职，封母亲孔氏为孺人。

译当时，希文按照惯例不能封赠父母，便陈述情况请求恩典。皇上因为他是孟子的后代，特地下令准许封赠，不作为常例。○下令：已故朵颜卫都指挥同知卯歹的儿子朵罗干、指挥同知逞乞儿的儿子阿剌山，都承袭父职，升任指挥佥事。脱脱任指挥同知。○主管柴炭事务的工部右侍郎吴复上奏说：宣德年间，因为易州柴夫劳苦艰辛，朝廷命有关部门在运输木炭的地方设置井堡，使他们能够安身，并修造河梁以便利他们通行。如今年代久远，井堡和河梁都已废弃失修，柴夫夜间只能露宿，天冷时涉水又容易生病，请求下敕令有关部门命令地方官按照旧制重新设置、修造。皇上听从了这一请求。○甲寅，免除山东济南、东昌、兖州、青州四府所属地区今年遭灾田地的秋粮，共五十一万一千三百余石，草九十三万三千二十余束。○重新任命给事中杨青为南京吏科给事中，兼掌礼科事务；任命黄甄为南京户科给事中，兼掌兵科事务；任命项倬为南京工科给事中，兼掌刑科事务。当时南京六科给事中都因获罪被逮捕治罪，锦衣卫监狱缺少官员办理事务，恰好杨青、黄甄、项倬都因服亲丧期满等待选任，所以有这项任命。○升福建布政司左参政许仕达为山东布政司左布政使，升河东陕西都转运盐使司运使马显为四川左布政使。《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七。《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八。天顺二年十二月乙卯朔。皇上减省郊祀所用的牲畜。○升陕西西安后卫指挥使张瑛、西安前卫指挥佥事马澐，都署理都指挥佥事，分别负责分守鄜州、庆阳一带。命令守备靖虏卫的都指挥佥事黄玉掌管都司事务。○广西的贼寇多次流窜劫掠广东。德庆守备都指挥使徐宁获罪，按罪应受杖刑并发配充军。皇上特意宽宥他，命令降职二级，仍在德庆担任守备。○丙辰，命令已故河南都司署都指挥佥事王政的儿子王泰承袭为颍州卫指挥佥事，命令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李贵的儿子李瑜承袭为甘州左卫指挥使。○戊午初，虏寇侵犯西部边疆，太傅、安远侯柳溥前往讨伐。到这时军队回师，有人说柳溥在西部时，闭门不出，收缩兵力，任由虏寇抢掠，烧毁驿站和城堡，阻断道路，又不派人急驰奏报，只是在城上坐看敌骑来往，贪图安逸而丧失军纪。六科、十三道奉旨弹劾他。皇上说：“柳溥玩忽敌寇，助长奸恶，按法律本来难以宽宥；姑且免去死罪，革除太傅职衔，闲住。” ○巡按陕西监察御史郭文上奏：安远侯柳溥西征时，军纪不严，导致都指挥黄钦等人抢掠妇女，肆意淫乱。都察院请求将他们一并逮捕治罪。皇上特意宽宥柳溥，命令把黄钦等人收押到锦衣卫监狱。○己未，先前冬至时，各王府进呈祝贺《圣烈慈寿皇太后》的表文，郑、周、荆、唐、赵、蜀、庆、成七府都仍然称“殿下”，庆、伊、岷三府又没有称颂尊号。皇上拿这些表文给礼部左侍郎邹干等人看，说这都是各王府属官不谨慎造成的，于是命令巡按御史分别逮捕治罪各府长史等官员，并下敕责备诸王。○庚申，升应天府句容县县丞刘义为本县知县。此前，南京吏部和应天府分别收集民众的诉状，上奏保举刘义升任知县。吏部认为该缺已经有人补任，便搁置了这份奏章。到这时，本县乡绅老人相继到宫阙前，说刘义公正勤勉、清廉谨慎，请求召回新任知县，改由刘义补任。吏部将他们的话具奏上去，因此有这项任命。○免除宣府前卫、左右卫、保安等卫以及兴和守御千户所今年因冰雹受损的屯田粮食二千七百二十石、草六千九十束有余。○壬戌，腊节赐文武百官宴席。○升山东布政司右参政张斌为福建布政司左参政，重新任命陕西按察司副使项璁为河南按察司副使、运使史潜为福建都转运盐使司运使，都是因为服亲丧期满的缘故。○金吾左卫舍人马让等人自己陈述，愿意缴纳豆粮以中纳盐引，此事交给户部议定。淮盐一万九千引中，规定每引以黑豆一石三斗缴纳给辽海、沈阳三卫的仓粮。皇上听从了这一请求。○夜间有客星在井宿隐没。○癸亥，命令已故羽林前卫指挥使刘友的儿子刘才承袭为羽林卫指挥使，范雄的儿子范忠承袭为指挥佥事，吴宽的孙子吴义、燕山前卫指挥同知孙胜的弟弟孙鉴，都承袭原职；燕山前卫指挥佥事殷胜的儿子殷昂、济阳卫指挥佥事李刚的儿子李祥，都代任其父职。○巡按宁夏右副都御史陈翌等人上奏：鞑贼侵犯归德口、暖泉儿等墩，官军射退了他们，杀死其中一人，其余贼寇逃散。此事交给兵部，兵部请求命令镇守陕西的保定侯梁珤等人尽心筹划，严格督察各城堡、墩台和关隘，以防敌寇入侵。皇上听从了这一请求。○甲子，调监察御史吴祯任江西抚州府金溪县知县，因为通政司弹劾他所进奏章格式不合规定。○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郭震去世。○夜间正北方，在火光中看见一道红色气体，宽一尺有余，直冲天空中央，高约五十丈有余，形状上尖，像一根竖立的长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尺〕 ○乌思藏番僧南剌师等人进献佛像等物，赐宴并赏赐彩缎、钱币，数量各有等级。○户部上奏：巡按福建监察御史庄歙巡察时，右布政使石瑁、右参议唐世良不能催促征收折粮布，导致南京犒赏所需不足，命令将他们收押审问。○丙寅，南京吏部左侍郎郑泰去世。郑泰，字景阳，是直隶舒城县人。永乐辛丑年考中进士，被授予礼科给事中。后来调任吏科，适逢漕运士卒缺人，郑泰奉敕前往两浙，遍历各卫，考察官军以决定留用和黜退。正统初年，升任都给事中，参与铨选官员，不因私利而动摇。不久，升任南京刑部右侍郎。郑泰审理刑狱，必定把谨慎体恤、明察公允作为职责。任期考核期满，晋升为左侍郎。天顺改元，调任吏部。到这时因病去世，讣告传来后，朝廷派官员祭奠并办理安葬。郑泰为人勤勉谨慎，立身处世、待人接物恭敬而有礼。他任官处理政务，虽然没有显赫的名声，但才能也有值得称道之处。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只曾经上奏请求晋升品秩，因此被士人舆论鄙弃。○丁卯，命令已故大宁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刘信的儿子刘端承袭为保定左卫指挥同知。○戊辰，吏部说：西河王钟鑅上奏，第二弟镇国将军钟锭的教授田铎，是山东东阿县人，□其嫡母年老多病，生母双目失明且残废，儿子丧妻、自己患病，孤独凄苦，远隔乡里，无处归依，请求把田铎改任附近的教职，以便领取俸禄奉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