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帝郕戾王附录第七十四

译近年以来，天时失调，灾异接连出现。今年闰六月间，阴雨连绵，往往持续半个月，墙屋倾塌，庄稼淹没，军民生活艰难，道路上充满了忧愁叹息。臣等私下思考，天时不调，是由于人事没有修治。近来听说各部、都察院等衙门，多次陈奏减省等事，其中得到实行的少，没有实行的多，因此直到今天天时还没有放晴，人心也还没有释然。臣等恐怕辜负陛下任用我们的本意，谨直陈所见，报告给陛下。希望陛下宽宥臣等狂妄之罪，振作精神，果断行事，凡应办的都予以施行，不要安于旧常而害怕困难；这样节省财用、修治政事、感动上天才会有实际效果，将会看到人心与天意相应、阴阳调和，五谷成熟、人民得到养育。请允许臣等说明应当停止的事情：府库中的财物，都是从百姓那里取得的，难道不应当避免滥用吗？游览观赏之事，有妨碍治道之处，不可没有节制。从前因为斋僧，多次取出内库的金钱，换米供给；由于京城米价上涨，免不了损害下层百姓。而且僧人属于异端，迷惑众人，并不是真能兴祸作福；何况他们不耕田却吃粮，不养蚕却穿衣，既不承担赋税，又不服徭役，反而这样优厚地供养他们，那么偏远边地、冒着风雨劳苦的穷困军人，在荒年歉收之时奔走办事、服役的饥民，又将靠什么来救济呢？” 近来听说兴建燕室、龙舟以及游宴等事很多，木材、石料、米粮的费用也不少。况且游宴欢乐，君主举行这些活动，似乎不能算过分，但这并不是保养圣体、发扬圣德的办法。希望皇上停止斋僧的费用，节制游宴的享乐，凡一切土木工程全部停止。上念祖宗创业的艰难，下思百姓饥寒的痛苦，那么圣德就会日益更新，圣体也会万福。奏章交礼部议处。近来雨水过多，米粮艰难而昂贵，御史所说的，大概是想节省开支以充裕国用，也是出于忠诚爱护之意。请皇上稍加留意。皇帝说：朕已经知道了。安塞王秋炅因皇帝赐葬的礼仪已经完毕，上奏请求前往宫阙谢恩，皇帝又写信制止了他。太子太傅兼吏部左侍郎俞山因久病，请求回乡治疗，皇帝准许了，并仍命有关部门每年供给米十石。顺天府宛平县上奏：景泰元年敌寇未平，百姓惊恐迁徙；后来招抚他们，命令他们恢复原业，曾经从通州仓支取粮食赈济。发给各家的粮食，已经偿还内库的，共九百四十余石，都是贫困小户，责令他们秋收后偿还官府。如今又遭灾，请求暂时停止征收。皇帝说：既然年成没有收获，姑且应当宽免抚恤。夜间月亮侵犯氐宿西南方的星。庚辰日，命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徐有贞暂时处理都察院事务，因为他修治河道后回到京城。兵部先前因为敌寇侵犯边境，选取在京武职官员的子弟，每家一名或两三名，或三四名，每人发给月粮四斗。如今边境事务稍微安定，请求疏减这些人员以节省粮储；又要征调各地附籍人丁，远的相距万余里，近的也有数千里，正遇上旱涝灾害的时节，道路艰难困苦，请求停止解送，以使百姓困苦得到缓解。皇帝同意了。永平卫指挥使朱信上奏：连日下雨，深河水溢出，毁坏城墙，并冲走淹没军民的房屋、牲畜、粮食等，数量无法计算。下诏巡抚右副都御史李宾巡视，详细说明处置办法后上报。命令修缮大宁都司茂山卫城。这是因为本卫指挥同知冯清奏报：“连日下雨，城墙坍塌。” 万全都司都指挥同知梁泰索取所属军人的银两，并开垦种植荒地却不缴纳税粮，事情被发觉后，都察院请求交给巡按御史审问治罪，皇帝同意了。辛巳日，刑科给事中徐正获罪，降职戍守边地。徐正一向奸邪，没有学识，常常请人代写奏章草稿，分条陈述时政，掩饰成自己的才能，希望得到重用。此前，他与冠带军余汪祥谋划，秘密上奏请求。皇帝在便殿召见他，他谈及机密事务。皇帝立即召他入内，他请求屏退左右侍从后才说：“太上皇帝临朝日久，威望恩德深入人心。沂王常居储副之位，是天下臣民所仰望拥戴的，不应当居住在南宫，应该迁到所封之地，以断绝人们的希望。另选宗室亲王的儿子，养育在宫中。”皇帝听后惊愕，大怒，指着徐正说：“该死，该死！”立即斥责他出去。命令调任他为云南临安卫经历，但皇帝的怒气仍未消解，想要公开严正治他的罪，又担心惊动众人，于是派人暗中侦察他。徐正留恋淫妇家中，久久不肯赴任，于是被投入锦衣卫监狱。到这时，又降职发往辽东铁岭卫充军。裁减管理徂徕等处泉源的主事，因为各地发生饥荒，恐怕官员过多会扰民。壬午日，云南湾甸等州派头目刀索孟等人，以及广东新会县徭首邓钺等人，都来朝见。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赐给钞、彩币、表里纻丝、绢制袭衣等物，数量各有不同。调浙江处州卫带俸都指挥同知余春，在本都司专门督理屯田事务。直隶无锡县学生张贤先前因缴纳马匹，获赐冠带。如今又缴纳麦八百石，请求送入国子监读书，皇帝同意了。癸未日，升河南布政司右参政王概为河南按察使；按例除授广西布政司右参政曾翚为河南布政司官，尚宝司司丞杨寿仍任南京四川道监察御史，戈立任南京广东道监察御史，因为服亲丧期满。赐给云丘王美堣织金衮龙袍服，因为王上奏说从前颁赐的袍服已经破旧损坏，不能使用。甲申日，提升监生俞诰为工部给事中。俞诰是太子太傅兼吏部左侍郎俞山的儿子。代府安塞王秩炅上奏：臣十一岁时父亲去世，十五岁时母亲去世，两人都停殡安葬在韦州。韦州与这里相距三百余里，自从把父母归葬以后，臣不能亲自前往祭扫，心中感到遗憾；每当想到父母的恩德，便心如刀割、肝肠寸断，不能自已。请求暂时前往坟墓所在地祭扫，以稍稍抒发悲痛思慕之情。不准。礼科都给事中杨穟等人上奏：朝廷设置国子监，是为了培养天下的英才，以备任用，并不只是为缙绅之家富贵子弟设立的。

译近年以来，有些人因为祖父曾经担任在京官员，如今失势又财力困乏，无处容身；既没有参加科举的才能，又没有岁贡入仕的途径，便动辄陈述情由请求恩典，送入国子监读书。等到进入国子监后，连义理也不懂，句读也不明，坐堂学习不久，又靠攀附请托，写奏本请求历事授官，完全不知道耕种的艰难和政治的要务，最终因此失败的人很多。玷污儒学风气，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敕令有关部门：如果大臣确实对百姓有功德，因特别恩典而遣其子弟入监的，不在此限；其余凡是陈情乞恩入监的，都依法治罪。这样人才才有实际进用，国学也不会徒有虚名。皇帝同意了。巡抚淮安等处左副都御史王玄□宏上奏：近来因为各地遭受灾害，皇帝敕令臣设法安抚赈济。已经赈济过直隶淮安等四府和滁二州，以及直隶芦十八口，共用粮二十二万一千八百二十四石有余。乙酉日，赏赐工部营缮司主事孔诩、山东布政司参议陈云鹏、按察司佥事陈兰以及同知等官张方等十五人，每人绢二匹、钞三百贯，因为他们有修治沙湾河道的功劳。丙戌日，赐给提督松藩兵备、刑部左侍郎罗绮诰命，并封赠他的祖父母、父母和妻子。罗绮先前任大理寺寺丞，因事获罪被降职戍守边地，后来由少保于谦等上奏保举，恢复原职，屡次升迁至现在的职务。按照以往的过失，例不得授予诰命，到这时罗绮以此请求。皇帝念及他在边境任职日久，特意赐给他诰命。命令修治直隶容城县白沟河杜村口以及固安县杨家等处的决堤。河南布政司左参议高信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皇帝同意了。丁亥日，命各边关总兵等官修理城墙、壕沟、屯堡、墩台。镇守甘肃太监蒙泰上奏：撒马儿罕地方的使臣说，亦力把里也咩力火者王率领人马前来劫掠哈密。兵部议论说：哈密与甘肃相邻，敌寇暗中扰乱边境，请调令甘肃以及治理边务的总兵官昼夜严密侦察，以防发生意外。戊子日，中元节，派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户部上奏：近来由于天时淫雨，道路车运不通，米价飞涨。朝廷大臣建议，请将在京官军的俸粮都在京仓预先支取两个月的份额。如今通州仓库又充满了，各地运来的粮食没有地方收存。负责收支的部门又请求先发给官军九月、十月的俸粮，再在通州预支两个月的粮食。应当按照所拟办法办理，皇帝同意了。提督宣府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上奏：直隶隆庆卫原先拨往土木、榆林二驿执行站役的军士，家中有妻室的每月发给八斗，没有妻室的发给六斗；而且原卫每月的粮食中，有重复申报、冒领的情况。这些军士除了传递文书外，既没有其他差役，也不出战，请求加以节省，按照关外驿站军士的例子，家中有妻室的发给六斗，没有妻室的发给四斗五升，都在附近的怀来仓支取。原卫的月粮要明确核减，不许重复冒领。其家属如果害怕边城而不肯随同居住，就按规定发遣。皇帝同意了。夜间有流星，大如酒杯，颜色青白，有光，从文昌东北方出现，运行到接近浊处。庚寅日。敕谕南京守备以及五府、六部等衙门官员说：“朕认为，灾祸和祥瑞都是由人事的得失造成的。南京是朕的祖宗开始创业的地方，其重要性与京师相同。各府、各部门设置齐备，既然命令你们分别担任职务，那么凡是导致灾祸和祥瑞的事情，都有相应的责任归属。近来听说各地灾异接连发生，有的水灾旱灾相继，有的饥荒和瘟疫同时出现，火灾盗贼不断发生，人民怨恨叹息。你们难道能够推卸责任吗？现在特意敕令你们各自务必修身反省、改过弥补，不要贪图俸禄而怠慢政务，不要临事时违背正道，不要躲避祸患而苟且偷安，不要徇私情而破坏法律，不要借公事谋取私利，不要倚仗权势欺凌他人；并把朕的话通告给所属官员，一体遵守告诫，修治职务，希望借此挽回上天的心意。你们要谨慎，要努力。” 巡抚贵州副都御史蒋琳上奏：都指挥佥事魏英起初接受操军的贿赂，私自放他们回去；后来害怕事情败露，谎称那些军士在逃，按例应当发遣魏英立功赎罪。下诏说，逃军人数不多，暂且宽宥魏英。辛卯日，皇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长陵。免除顺天府文安县景泰六年因灾受损的秋粮四千八百一十余石。壬辰日，云南木邦军民宣慰使司土官宣慰使罕落法驻守孟定地方；土官宣慰使的弟弟罕郭法派头目刀邦闷等人来朝，进贡马匹、金银器皿等物。赐给钞、彩币、表里纻彩、袭衣等物；仍命刀邦闷等人携带敕书和彩币、表里回去，赐给他的土官及妻子。癸巳日，赐给南和伯方瑛诰券，并追赠封号给他的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和妻子。把武冈州东面的执塘封给江州王刘阳县主的弟弟为从王，这是听从诸王奏请的结果。命南京以及各布政司官吏，对杂犯死罪和流罪以下的罪犯，全部免于解送京城审理，就地按照规定缴纳粮食赎罪，发遣为民。因为四方水灾旱灾接连发生，这是听从文渊阁大学士陈循的请求。甲午日，命南京浙江等道试监察御史程景云、陈林、黄瑾、康麟、高宗本、史瓘、熊俊、徐毅、徐宗、李益、胡德盛、王春、曾清，都实授为监察御史。此前，程景云等人经吏部考选为试监察御史，到这时任理刑一年，御史台考核称职，因此有此任命。户部先前奏准，在京法司以及北直隶囚犯缴纳粮食赎罪的规定是：永平、山海一带关塞城堡的官吏、军民，在喜峰口仓缴纳；保定、真定、顺天府卫所所属人员，在倒马关仓缴纳；河间、大名、广平府卫所所属人员以及顺天府霸州等州县人员，在紫荆关缴纳。后来年成歉收、米价昂贵，拖欠连年，到这时巡按监察御史吴中提出此事，命令减轻其数额：杂犯死罪九十石，三流并徒三年七十石，都减二十石；杖九十、徒二年半六十石，减十五石；杖八十徒二年五十石，杖七十徒一年半四十石，杖六十徒一年三十石，都减十石；杖罪每十二石减为一石五斗，笞罪不减。掌管狭西行都司事务的右军都督佥事任启上奏，年纪已经七十三岁，请求让孙子任俊代替职务。下诏不准，因为兵部说他精力还没有衰退，公正勤勉、廉洁能干，下属都敬服信任他。

译己未日，朵颜卫都指挥阿儿乞蛮派鞑子薛薛歹等人来朝，进贡马匹。赐宴，并赐彩币、表里等物。丙申日，满剌加国派使臣端麻古凌钉等人奉表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赐宴，并赐彩币、表里、金织纻丝袭衣等物。又命他们携带敕书和彩币、表里，赐给满剌加国王及王妃。凌钉等人上奏说，国王原先获赐的冠服毁于火灾，于是下诏重新赐给皮冠弁服、红罗常服以及纱帽、犀带。顺天府，以及直隶河间、广平等府，涿鹿、宁山、兴州前屯、天津和大宁都司，营州后屯等卫都奏报：自六月以来，连续下雨，所辖田地被淹没，颗粒无收。皇帝命户部勘查核实后上报。夜间有流星，大如酒杯，颜色青白，从七公西北方出现，运行到右摄提星。丁酉日，赐给襄陵王镇国将军范土□的儿子姓名为徵金□癸。户部上奏：京城军民追逐利益、从事末业，屠宰耕牛，请命都察院张榜公布禁令，仍命御史、兵马司捕拿审问，追缴耕牛，发给贫民耕种。木星在未位白天出现。戊戌日，命已故府军卫指挥同知李昂的儿子北斗、府军左卫指挥同知王福的儿子得、府军后卫指挥同知马镛的叔父英、金吾左卫指挥佥事祝林的儿子胜、南京金吾左卫指挥同知何通的侄子恺，都袭任职务并充任旗军。辛丑日，秦王志洁去世。秦王是秦隐王的第三子，母亲为唐氏。永乐二年出生，永乐二十年封为富平王；宣德三年承袭秦王封爵，到这时去世，享年五十二岁。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三天，谥号为康。派官员前往祭奠，命有关部门营办葬礼。壬寅日，礼部上奏：“灌顶国师赞善王班丹坚锉等人说：‘守护边地，使盗贼安定平息。他们多次派人臣来朝进贡，请求给予食物、茶叶、坐船和仓廪供给，却没有得到允许和赏赐。近来达贼多次写信诱惑我们作恶，我们不肯听从。’朝廷如果答应他们的请求，他们就仍然朝贡并护卫边境；如果不答应，边民就会作恶，臣难以禁止。只是班丹坚锉本来不过是一个很小的夷族首领，偏处遥远边地，却过分蒙受朝廷厚恩，受封王号，正应当恭敬地履行臣子的职责，安抚并使番夷归顺，以图报答朝廷。如今却蔑视抛弃礼法，大肆发表狂妄言论，想要联合丑虏，以开启边境事端。请移文给狭西、四川镇守总兵等官员，务必整顿边防，防备他们的奸谋。仍赐敕书开示祸福，使他安守礼法，不要听从小人诱惑而做非分之事。”皇帝同意了。癸卯日。敕令都察院说：“朝廷设置都察院，是为了振扬风纪，彰显公论，警戒奸邪官员，明确法度，纠察奸恶，扶助善良。所贵重的是先端正自己来约束别人，奉行公道来执行法律，知道的没有不说的，说出的没有不恰当的，这样才差不多可以说胜任职务。近来听说监察御史中有些人不得其人，有的平日品行不端，清廉声名很少显著；有的执掌法纪却失去体统，处事违背常理；有的公文往来不通达，轻浮而少有实际；有的假借公事谋取私利，不顾清议。这些都是你们平素所见所闻、所知道的。像这样的徒众，难以担任这个职务。特意敕令你们严格加以考察，把姓名列出上报，不要徇私曲从，这才符合众人的愿望。” 《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六 《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七 废帝郕戾王附录第七十五 景泰六年八月甲辰朔，太上皇帝居住在南宫。应天府以及直隶凤阳、宁国、太平、安庆、卢州、徽州、池州等府，广德、滁和等州，直隶潼关、狭西、甘州等卫都奏报：今年夏天大旱。直隶淮安、扬州、苏州、常州等府，南京神策、龙虎以及直隶各卫都奏报：今年夏天发生旱灾。到闰六月十二日，狂风突然刮起，风雨冰雹交加，连续多日不停，潮水泛滥，淹没百姓房屋，庄稼和租税都无法征收。命户部派官员复查核实后上报。乙巳日，泰宁卫都督佥事革干帖木儿等派指挥脱脱不花等人；湖广施州卫南宣抚司派把事般古送等人进贡马匹，赐宴以及彩币等物，数量各有不同。降监察御史倪敬、黄让、盛曰、□永、罗俊、杜宾、汪清、娄浚、苏廉、禄、王仪、王纪、白琰、金泽、左源、朱伦，一律为典史。吴节、林璟都任驿丞。当时，皇帝认为监察御史中有许多人不得其人，特地下令左都御史萧维桢等加以考察。于是认为倪敬、让曰、□永、俊、宥、清都轻浮而缺少实际；浚、廉、禄、仪都处事乖谬失当；纪任持宪失去法度体统；瑛、泽、源、伦的文书移牒都不通达；吴节平素品行不端；林璟声名不显。于是列具姓名上报，便将他们全部降职。当时，监察御史王鉴曾在左顺门以正直言论折服中官，绝不因礼节问题向他们屈服。中官暗中劝说萧维桢等黜退王鉴，萧维桢没有听从。只有倪敬曾指陈时政，违逆圣旨而被黜退，颇为当时舆论所惋惜。调留守右卫指挥佥事梁伟到锦衣卫，支领俸禄而不管理事务。○丙午日，万寿圣节，派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皇帝到奉先殿，又到圣皇太后宫行礼；在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后，出宫。皇帝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以及四夷朝贡使者行庆贺礼，因为斋戒而免去宴会。○赐给宜川王府镇国将军公并、公錔、公鍭诰命、冠服等物。○下令修理金山卫以及青村、南汇嘴守御所的城墙，因为海水上涨泛滥，把城墙冲决损坏了。○丁未日，举行释奠礼。先行奠祭，以孔子为师。派太子少师兼户部右侍郎、翰林院萧镃主持行礼。○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升太子太保兼中军都督府佥事张輗为右都督，仍兼任太子太保。锦衣卫指挥同知李效良升为指挥使。○哥吉河夷人伯革等从虏中归附，送往南京锦衣卫安置，发给房屋和器物。○镇守浙江兵部尚书孙原贞上奏：浙江各府以及直隶苏州、松江等地百姓困苦，请将清查出的逃亡故军军丁，等到秋收以后再起解。准许。○戊申日，皇帝祭祀太社、太稷。○镇守云南都督同知沐璘等上奏：所辖府、卫遭受水灾，百姓饥饿，米价上涨；预备官仓中用于发放的粮食已经用尽。现在准备将各府军储粮降价出售，以解救百姓困苦；所得银钱货物由官府收存，等丰年时换成粮食，交纳入仓。谨将此事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