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四

译○秦府永寿王志埴奏报：前任教授陈本道的儿子，深深通晓文章义理，请求授予教授的资格，让他辅导王府。○皇上准许了。○河南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李昌祺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上准许了。○行在教坊司奏请修理乐器、缝制衣袍，事情交给行在工部复议。工部说，近来承蒙诏书停止不急事务，但乐器、衣袍是供皇上使用的物品，应当依从教坊司的请求。皇上说：“诏书不能违背。” ○甲申，太皇太后圣节，皇上率领亲王祝寿，免除命妇朝贺，赐文武百官宴。○监察御史唐慎奏报：近来奉到诏令，内外被拘押的囚犯中，赦令规定不予赦免而案情与法律适用有疑问、主管部门不能裁决的，命令把案情具文上报。如今在京城的囚犯都承受圣裁，恐怕外地主管部门执行得不够周全，有的被人挟私仇而妄加指控，有的因权势而遭诬陷，有的因争夺田地、分割财产而被捏造为谋反、强盗，有的把尸体说成谋杀而诬告他人，有的官府挟私仇故意把人定成重罪。即使有人申诉，审理刑狱的官员有时因案件已由前任审成，便不再查究虚实；有时因原审官员的偏见，或同僚之间互相产生嫌疑，也不替他们辨明。这里面难道没有含冤而死的人吗？请求敕令各处巡按御史会同都、布、按三司以及直隶府卫的正官，将现今被拘押、按赦令不予赦免以及案情值得怜悯、存有疑问的囚犯，都像京城的惯例一样审查记录后上报。如果有推诿利害、不依公正核实，导致人受冤屈、无辜死亡的，事情败露后一律从重治罪，不得宽赦。皇上准许了。○乙酉，赐文武百官宴。○伽木隆地方已故国师朵儿只监藏的弟子温卜什夏坚藏，以及广西太平府茗盈都结二州、贵州黎平府蛮夷长官司，各自派人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朝廷分别赏赐彩缎、钱钞、绢帛。○丙戌，写信谕告庆世子秩煃说：“收到奏报，想与兄长真宁王、安化王及第六弟一起护送先王灵柩到韦州螺山安葬，全部依准所奏。沿途尤其应当严密加强关防，谨慎遵守礼法，以符合亲亲之情的期望。” ○命已故万全都指挥使唐铭的儿子唐璘承袭为指挥同知；河南都指挥佥事张祯的儿子张政承袭为指挥使；武功左卫指挥使丘贤的弟弟丘荣承袭为指挥同知；白永的儿子白道安承袭为孝陵卫指挥同知；蔡玉的儿子蔡春承袭为府军卫指挥同知；徐兴的儿子徐铭承袭原职；武功左卫指挥佥事张从礼的侄子张福承袭原职；济州卫指挥佥事文贵的儿子文忠承袭原职。○因捕获盗贼有功，提升高邮卫正千户刘瑛为指挥佥事，赏赐钞四百锭。○丁亥，敕令谕告安南国王黎麟说：“收到奏报，王拘捕农原洪父子审问，并且将占据、管辖和抢掠所得全部退还，充分显示出王遵循礼法、恪守法度。又奏报，安平州土官知州赵仁政等攻占地方、抢掠人口牲畜，已经命令总兵官安远侯柳溥及广西三司查勘清楚，再具奏裁定。从今以后，王应当告诫守边之人，各自守护疆界，不要无故制造边境事端，自取祸患。” ○起初，建州等卫都指挥李满住等奏报，都督凡察、指挥童仓等听从朝鲜招引，背叛离去。朝廷下诏追索他们。朝鲜国王李祹上奏为自己申明，并陈述历代朝廷安定边境的诏书敕令。皇上赐敕书谕告他说：“收到奏报，李满住等捏造奏报中的情由，以及过去曾有敕令允许童仓、凡察等仍在镜城一带居住等事，都已知道。朕认为王父子世代遵守礼法，永远坚定忠诚。童仓、凡察等既然在那里安居乐业，不必迁移。王更应当告诫他们安分守法，不要做违法之事，以免连累王的美德。” ○泰宁等卫使臣完者秃等入朝辞行，命令他们携带敕书以及织金文绮、袭衣、彩币等物，回去赐给他们的都督拙赤等人。○释放狭西都司操练的军余、民壮四千二百八十九人，返回各自的卫所、府。○因为边境事务安宁，所以这样办理。○夜间月亮侵入左执法星。○戊子，命已故广西总兵官右都督山云的儿子山俊承袭为府军前卫指挥使。○己丑，设置狭西靖虏卫儒学。○代世孙妃杨氏去世。王妃是西城兵马副指挥瑛的女儿。宣德六年册封。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皇上派中官前往祭奠，命令有关部门办理安葬。○敕令辽东都司各卫所，凡祭祀所需的仪仗器物，都依照洪武年间制定的制度，由官府支付钱两，按公平价格收买，不许摊派聚敛、危害百姓。这是依从署都指挥佥事毕恭的建议。毕恭又奏报：“鞑子、海西、野人女直从京城返回，经过边境时，往往拿所得的彩币或劣马购买耕牛和铜铁器皿。臣认为耕牛是边民赖以为生的东西，铜铁器物又是外族赖以使用的物资，请求禁止与他们交易。”皇上批准了他的奏请，谕令总兵、巡抚等官加以禁止，敢有违犯的治罪不赦。○行在户部奏报：近来的制度规定，外地各司每年收取的钞贯，都送往南、北京内府库交纳。如今各地官吏俸禄中缺少钞贯发放使用，请把沿河船料以及两京各司的钞贯送纳内府库；外地各司所收的钞贯，全部听任当地支用，年终把剩余部分送纳京库。皇上准许了。○庚寅，张家湾通济仓草场失火，共烧毁草二十三万多束。○夜间，东方出现一道白虹，南北方向一直延伸到地面。○辛卯，写信谕告庆世子秩煃说：收到奏报，护卫老军杨茂春告发被他的儿子文殴打等事，都已经知道了。后来总兵官都督史昭等派人把他押送到京城，交给锦衣卫收捕审问。那人不服罪，供词牵连到本府工正李缨等人。已经命令法司派人提解审理，希望使小人服罪，不敢欺骗诳言。待来人返回，特此答复世子，以此说明。○命云南金齿司指挥使车琳、云南左卫指挥佥事卢钺、澜沧卫指挥佥事李福、六凉卫指挥佥事方瑾，都署理都指挥佥事，这是依从黔国公沐晟的奏请。沐晟又奏报，征讨麓川的官军退驻金齿，粮饷接济不上，议定暂时返回各卫，磨砺整治兵器，约定八月到云南听候调遣。臣负责筹划官粮并安排运输，以备发放供应。皇上赐敕准许了。○壬辰，行在锦衣卫带俸都督同知李诚年老有病，命令他的儿子李忠代任指挥使。○赐神乐观乐舞生董以诚、大岳太和山道士黄永安各钞一千贯。这是因为他们祈雨有应验，依从礼部尚书胡濙的请求。○命令狭西府、卫的犯人缴纳草束赎罪。

译当时镇守狭西右副都御史陈镒奏报：延安、绥德等处榆林庄等堡，操练防备的军马众多，急需草束，而各堡距离有草的地方远达百里，且属于外境，分派军士采办，恐怕会导致鞑贼入侵边境。暂时借用延安、绥德州县的田地和草束来分拨使用，又恐怕百姓困难，不能长久供应。请将西安、庆阳、延安三卫府的文职官吏、舍人、承差中有罪之人，但贪赃罪以外的笞、杖、徒、流罪，以及军民犯笞杖罪的，审查其是否有能力；军职犯笞杖罪而不应立功赎罪的，都依照兰县纳米的先例，每一石粮折合谷草一十五束，每束重十五斤，运送到各堡，等到除授仓官到任时一并收取，同时兼收秋季青草束。仍命都指挥王祯、按察司副使周廉等核对比较，每年把数目具报。奏章交给行在户部复议，户部认为便利，皇上命令依从。○夜间月食。○癸巳，将广西署都指挥佥事史雄实授为都指挥佥事；指挥、千户、百户孙麒等二十人，都升一级并给予赏赐，因他们有杀获蛮寇的功劳。○巡按浙江监察御史刘智奏报：奉圣谕，捕获贩卖私盐的人要监禁，等待圣旨裁决。但其中有些百姓缺粮，只挑担携带少量物品互相交易，如果一概都要请旨裁决，往返时间很久，实际情形值得怜悯。请从今以后，捕获用船车装载私盐的人再请旨；挑担以物易粮的，随时处罚责问，这样既能施行法律，又不会滥用。皇上准许了。○甲午，派驸马都尉王谊、给事中赵冕持节，携带册宝，册封辽简王第四子兴山王贵烚为辽王。写信给他说：“此前因为辽王贵烚灭绝天理，扰乱人伦，难以奉祀国家，朕谨遵祖训，将他削为庶人，命令他回去守护辽简王的坟墓。已经写信谕告你知道。现在念及亲亲之情，特加隆重恩典，专门派遣使者持节，携带册宝册封你为辽王，以奉行国家祭祀。你的妃子杜氏为王妃，全部迁入王府居住。把你和王妃原有的册印封识，派人奏报缴回。你应当鉴戒前人的过失，恭谨勤勉地奉行忠孝，亲近贤人、喜爱善行，永远成为藩屏辅弼。”于是又派书信，并告诫松滋、益阳、湘阴、衡阳、应山、宜城、枝江、沅陵、麻阳、衡山、蕲水各王，同时写信遍告亲藩。又敕令驸马都尉赵辉：凡庶人贵烙本房的人口、家财，听任他们迁移带走；其余宫眷、人口、物件，不许轻易移动。等兴山王受封以后，全部交付给他，让他掌管。原有收藏在府中的宝匣，也命令寻找出来，交给贵烙以及他的妻子曹氏原来所受的金册，都命令追取回来进献缴纳。并敕令镇守荆州府都督冯斌以及湖广都司、布政司、按察司、荆州卫府官员，全部知悉此事。○巡抚大同、宣府右佥都御史卢睿奏报：近来的制度是户部派官员分别发给各边军士冬衣、布匹和棉花，但所派的人并不完全合适，只是白白造成烦扰。请把大同、宣府的布匹和棉花，交由臣与巡按监察御史，或收粮郎中、参政、副使、同都司卫所委派的官员分别发放为便。皇上准许了。○乙未，起复湖广荆州府知府刘永，仍任原职。此前，刘永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离职服丧。湖广百姓三千五百多人说刘永廉洁明察、公正宽厚，爱护百姓如同子女，请求留任并让他复职，以慰藉众人的心情。有关部门把情况上报，因此有了这道命令。○丙申，太师英国公张辅的母亲太夫人王氏去世，命令官员祭奠并办理安葬。○丁酉，行在户部奏报：先前奉到诏书，酌量增加官吏的俸米，本部已经奏准在京官员每月增加本色米一石。如今其中有试职以及守支、经历、仓官等职位，按例只领取一半俸米的，他们增加的米也应减半。又有辽东、甘肃等处的备御官员俸米已经很优厚，从百户以下，所应增加的米宜折发绢匹。皇上准许了。蔚州卫军余孙友全等因作为妖贼张普祥的党羽被判斩刑，但恩例规定在赦免范围内，监察御史孙毓说孙友全等罪情深重，赦免他们将无法警戒后来的人。皇上命令把他们编入辽东戍守。○戊戌，宜川王志土□保奏报：本府随侍的旗校一百零四名，每年缴纳屯田子粒六百四十八石，而按月支取粮食，每年耗费廪米一千一百九十七石，收入抵偿不了支出。请求免除他们缴纳子粒，命令他们自行供给，这样官府可以免去廪米的费用，军士也免除上缴的劳苦。皇上准许了。○敕令镇守云南都督沐昂等说：收到你们奏报的征讨、运输粮饷的方略，筹划安排很恰当。已经敕令都督吴亮、马翔选调湖广、贵州、四川军士五万，约定八月会集云南。你应当督促运输粮储以等待他们，务必使人员不受劳苦而粮饷充足，或许可以符合委任你的期望。○命令大兴县迁居城市的乡民改以缴纳钞来交纳盐粮。旧制度规定，乡里的盐粮百姓缴纳米，居住城市的人缴纳钞。后来迁移乡民来充实京城，却仍旧缴纳米。到这时，这些百姓自行陈诉，才命令改为缴纳钞。○辛丑，四川播州宣慰使司土官宣慰使杨炯、朵颜卫千户倚速歹儿各自派人来朝，进贡马匹，朝廷赐宴，并分别赏赐袭衣、彩币等物。○行在通政使司左通政陈恭奏报：京城采伐柴薪大多来自山后，如今大宁都司想把官座等岭、沙峪等关口全部堵塞，那么采柴的道路就会不通；而且山后有居民四里，隶属于涞水县，往来道路受阻，也很不方便。事情交给行在兵部、工部议处，二部请求：堵塞那些与边防无关的山口；有关边防的山口则设置栅栏，命令夜间关闭、白天开启。柴夫和居民有文书凭证的，听任他们往来，这样既可严密边防，也方便百姓。皇上准许了。○甲辰，庆世子秩煃奏请为先王立碑，事情交给礼部议处。洪武、永乐年间，没有亲王和郡王立碑的先例。皇上派书信谕告世子，让他知道此事。○榜葛剌国左副使宋允奏报：过去外国船只遇险撞碎，请求制造新船给予他们，并赐敕书加以护持。皇上认为宋允是中国人，能够招致外国使者，全部依从了他的请求。○起初，南京工部奏请命令修理孝陵寝殿的垣墙。

译恰逢诏令停止不急事务，工部侍郎张顺与襄城伯李隆、少保兼户部尚书黄福共同商议，停止修理。事情传到皇上那里，皇上说：“修理祖宗陵寝，难道能说是不急的事务吗？”命令给张顺戴上刑具押送到京城，交付监狱审问。李隆、黄福都具奏引罪服罪，并且说：“工匠还没有遣散，夫役只是暂时休息，都是臣等的罪过。”皇上说：“朕因为南京是祖宗陵寝所在之地，把修缮守护的责任交给你们，如今竟然懈怠到这种地步，依法论罪不能容忍，姑且记下你们的罪过；你们立即督促工程修完。若有人仍像先前那样托故拖延，必定治罪，不能宽赦。” ○乙巳，提升狭西布政司左参政郭坚为本司左布政使，按察司副使王暹为右布政使；调江西按察司副使尹镗到狭西；提升行在四川道监察御史张清为云南按察司佥事。○命令广西桂林中卫指挥佥事马文署理都指挥佥事，因为总兵官安远侯柳溥奏报都司缺少官员。○赏赐在广西杀贼有功的官军：都指挥佥事田真等各钞一千贯、彩缎三表里；指挥各钞八百贯、彩缎二表里；千户各钞六百贯、彩缎一表里；百户各钞五百贯、绢三匹；旗军、民兵等人各钞三百贯、绢布各一匹；头目、兵款官、族人、家人除本来应得的赏赐外，仍加赏一半。这是依从总兵官安远侯柳溥的奏请。丙午日，京师的门楼、城濠、桥梁和水闸修造完毕。正阳门修建正楼一座，城内左、右两侧的楼各一座。崇文、宣武、朝阳、阜城、东直、西直、安定、德胜八门，各修建正楼一座、城楼一座。各门外竖立牌楼，城墙四角修建角楼。又加深城濠，两岸全都用砖石砌筑。九门原有的木桥如今全部拆除，改换为石桥。两座桥之间各有一座水闸。濠水从城西北角环绕城墙向东流，经九桥九闸，从城东南角流出，经大通桥而去。工程自正统二年正月开工，到这时才完毕。建筑焕然一新，像金城汤池一样坚固，足以使万国仰望。追封太傅、黔国公沐晟为定远王，诰文说：“国家深切怀念有功之臣，死后便赐予谥号，并提升他的爵位，用来表彰德行、尊崇功勋。沐晟当初凭借元勋之子的身份进封公爵，历事列位皇帝，恭敬谨慎，小心自持，镇守南诏四十多年，士民都心悦诚服，边境终于安宁。近来因为麓川尚未平定，使我朝劳师动众，正谋划完成大计，却突然去世。感念元勋，实在深切牵挂，所以特意追封为定远王，谥号忠敬。唉！尊崇德行、酬报功勋，是国家的美好典制。卿如果有知，就接受这项恩宠的诰命。”并赐诰命，追封他的夫人程氏为定远王夫人。发给宁夏、甘肃出境侦察敌情、巡逻放哨的官军行粮。直隶大名府、开州长垣县以及山东青州府诸城县，分别上奏说当年歉收，百姓缺粮，已经发放官仓粮食赈济，等秋收后偿还官府，朝廷批准了。《大明英宗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实录》卷第五十四 《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五十五 正统四年五月戊申朔日，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王文说：“庆王去世，世子尚未受封，按例应停止发给禄米。”皇上说：“王府的眷属都在，怎么能停止他们的禄米？仍照旧发给。” 广西总兵官安远侯柳溥上奏：蛮寇韦万川仍然纠集人众侵扰，议定率兵进剿捕捉，请从广东或湖广抽调官军一千人来增援。皇上敕谕柳溥说：“蛮寇出没无常，做总兵的应当宣扬朝廷的恩德与威严，使他们归顺，不敢再犯，这是上策。如果一一兴兵讨伐，只是徒劳人力、损伤财物，而能得到什么？何况未必能够擒获他们。”敕令送到后，命他把所统领的官军分别部署在各处要地坚守，遇有警报便审时度势进剿歼灭，不要让他们滋长蔓延。罢免行在刑科给事中李原缙的官职。当时云南中卫舍人童铭争袭堂弟童政的职务，李原缙接受童铭的贿赂，替他上奏章，屡次上奏不止。行在兵部奏称童铭扰乱选官制度，必定有人指使，交给法司审问，查出指使者就是李原缙，于是判处赎罪徒刑，罢官成为平民。己酉日，宽免福建按察司佥事张崇的罪。起初，张崇代理按察司事务时，没有驳正按察使、副使杨勋所作的判决，审决囚犯又不合条例，朝廷命他自陈罪状。到这时他输纳赎罪，请求按罪定罪。皇上认为事情发生在赦免之前，特意宽免了他。庚戌日，派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祭祀司工之神，因为京师门楼、城濠、桥闸、街道和坊牌的修造工程已经完毕。广西都康州派头目闭进，四川酉阳宣抚司派把事刘显，叠州番簇烟丹、监藏，广东化州猺族头目兰茂春等，一同来朝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分别赐给彩缎、币帛、钞锭等物。任命镇守云南的右都督沐昂为左都督，佩征南将军印，充任总兵官；右都督吴亮充任副总兵，都督佥事马翔充任左参将，署都督佥事张荣改为实授都督佥事，充任右参将，统率云南等都司的官军，征讨反叛的思任发。当时黔国公沐晟去世，所以命沐昂代替他。顺天府府尹姜涛等上奏：本年二月初九日，行在礼部举行天下举人会试，购买物料所需钞币共五十七万七千八百余贯，请从内府天财库以及通州商税课钞中拨取发给，朝廷批准了。直隶凤阳、淮安二府、徐州，河南开封府，山东兖州、济南二府，分别上奏所属县境发生蝗灾。皇上对户部大臣说：“不赶快扑灭，恐怕会给百姓留下祸患。”随即派人火速传达命令，令有关部门捕捉蝗虫。辛亥日，修缮滁州柏子龙潭祠。裁撤河南卫辉府河平马驿，将卫源水驿改为水马驿，听从知府叶宜的建议。壬子日，端阳节，赐文武百官扇子并设宴。癸丑日，镇守狭西右副都御史陈镒上奏：“洮州卫距城三十多里，番贼劫掠官马。都督佥事李达、都指挥佥事李信，职责在于守卫边疆，却坐视不管，请追究他们的罪责。”皇上命法司记录案情并给他们看，命令他们捕贼；如果不能捕获，便不予宽免。甲寅日，鲁王肇煇上奏，想派钜野王泰墱到京城来感谢册封的恩典。皇上认为路途遥远、跋涉辛苦，回信制止了他。乙卯日，狭西洮州卫说：“去年夏天水涝，秋天又遭早霜，田地没有收成，百姓大多饥荒，请将今年正月至七月的军粮全部发给本色米，以此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