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九
○郃阳王公镗奏,子女众多,乞赐小方脉医人。上命于王府良医所拨一名予之。○忠国公石亨奏:沿边营堡多缺马骑操,乞以庆阳府灵川盐课司盐召□纳马。事下户部覆奏:纳马一匹,上等者与盐一百引,中等者八十引。从之。○右都御史耿九畴、右副都御史罗绮下锦衣卫狱。初,御史杨瑄既奏吉祥石亨侵占民田不法,上从徐有贞等言,以瑄所奏为是,命核实所侵田。于是十三道监察御史张鹏等合章欲紏亨诸不法事。兵科都给事中王铉知之,以告亨。亨入诉于上,云鹏乃已诛奸臣内官张永之侄,故结连诸御史诬已。上命收鹏及瑄,遂御文华殿,悉召诸御史面诘之。诸御史历举所劾之有验,上曰:“亨诸罪如实,汝等当时何得不即劾之,乃至今始言邪?”命锦衣卫悉收诸御史下狱,且究其主使之者。至是,锦衣卫奏诸御史劾亨,皆九畴、绮所讽,故并执问之。○安南国王黎浚奏,钦蒙朝廷封以王爵,臣祗承朝命已十余年,伏望赐臣衮冕,依朝鲜国王例。上不从○安南国陪臣黎文老奏:「诗书所以淑人心,药石所以寿人命。本国自古以来,每资中国书籍药材,以明道理,以跻寿域。今乞循旧习,以带来土产香味等物,易其所无,回国资用。」从之。○乙未,淮王祁铨奏,欲躬诣淮靖王坟园省祭,以尽人子追慕之诚,从。○给沁水王幼塐岁禄一千石,本色七百石,折色三百石,菜、煤户各一。○给乐平王冲烋灵川盐课司盐,岁五十引;兴平王志土□臬,岁三十引。俱从其请也。○移置直隶常州府江阴县利港巡检司于夏港口。从巡检史庄奏也。○守备偏头关都督同知杜忠奏:「本关极临边徼,营堡墩台七十余所,俱用士卒防守,官军四千余人,逋亡者亦多。今鞑贼不退,乞将山西都司、大同退回防秋官军及曲阳等县民壮马匹,督令本关防御。」从之。○丙申,庆成恭僖王庶长子镇国将军钟镒奏:「父存日所选寡妇及买使女入府使用数多,今父薨,禄米截日住支,供给不敷。且妇人无人管束,皆有依亲之怨。除年老无归者,臣自行餋瞻,欲将少壮有依者给亲完聚,俾无幽滞。」上览奏,称善,从之。○临潼王公铭奏:景泰间,本府无人给使,自用钱物买盭厔等县净身人陶瑛等五名入府使用,乞念亲亲,留存本府。礼部奏其违例,上命移文取之。○升鞑官副千户季铎为都督佥事,后府带俸。○总兵官忠国公石亨奏:自古人臣受恩稠叠,委掌兵权,未有久而不取祸败者。所以宋太祖悯石守信等,角□羊释兵柄,正为此也。臣一介武夫,材识疏浅,所行公事,虽竭驽钝之力,未能尽善,是以起人猜忌。伏蒙圣明洞见本末,不加臣罪。然臣受恩深重,权位太隆,合当退位。况今天时亢旱,百姓不安,胡虏猖獗,边鄙不宁,臣难逃其责。伏望皇上悯臣微劳,将臣兵权职掌俱名角□羊去,俾臣随朝听调,庶得保全。倘遇警急,即往杀贼,以图补报。如或不忍去臣,优待如故,窃恐谗谤既久,疑似日生,臣虽万口难辩,死无葬所矣。不听。○太监韦力转以工部右侍郎霍瑄奏其罪,下锦衣卫狱,遂条奏瑄尝同都御史年富侵盗官物,且行贿于都督石彪,强娶所部女子十三人为妾,都察院请收瑄与力转质其有无。上命俱宥之。○丁酉,调兵部右侍郎龚永吉为南京礼部右侍郎。时侍郎陈汝言屡以语侵尚书王骥,指永吉为骥私举。骥不自安,请调永吉于南京,故有是命。○命刑部右侍郎刘广衡署掌都察院事,以右都御史耿九畴等坐事下狱,故也。○锦衣卫军匠赵福等自陈:“景泰问御用监左少监阮浪密令妆绘神像,祝延圣寿,乞量升擢以酬微劳。”不听。○鞑子犯偏头关,守备都督同知杜忠率官军击败之,斩首三级,生擒一人。○戊戌,调礼科右给事中周监为四川崇庆府判官,以其奏对语音不正,故也。○己亥,直隶凤阳府定远县遣人献瑞麦一本两岐,命赏钞一百贯。○保安王公鋉奏缺织金衮龙红青黑绿纻丝纱罗常服各色衬衣乞各赐一袭。上命尚衣监如数制予之。○命顺天府治中沙安复任,食正四品俸。安督采柴炭于易州,任满当迁,以吏民保留,故有是命。○武功伯兼华盖殿大学士徐有贞,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李贤下锦衣卫狱。初,有贞附石亨,有迎复功,既执政,以亨及吉祥贪横,欲正之,数言于上。会十三道御史亦以欲劾亨,为亨所▯,词连都御史耿九畴、罗绮,俱下狱鞫,谓其阿附有贞及贤,主使御史劾亨。上命六科十三道劾有贞、贤,欲独专擅威权,排斥勋旧,遂亦下狱。○是日晴霁,酉刻大风雷雨骤从西北来发,树坏屋。
译郃阳王公镗上奏说,子女众多,请求赐给一名小方脉医人。皇帝命令从王府良医所拨一人给他。忠国公石亨上奏:沿边营堡大多缺少骑马操练的马匹,请求用庆阳府灵川盐课司的盐召□纳马。事情交给户部复议上奏:纳马一匹,上等马给盐一百引,中等马给盐八十引。皇帝同意了。右都御史耿九畴、右副都御史罗绮被交付锦衣卫监狱。起初,御史杨瑄已经上奏吉祥、石亨侵占民田、违法乱纪,皇帝听从徐有贞等人的意见,认为杨瑄所奏属实,命令核查被侵占的田地。于是十三道监察御史张鹏等联名上奏,想要纠举石亨的各种违法行为。兵科都给事中王铉知道后,把这件事告诉了石亨。石亨入朝向皇帝申诉,说张鹏就是已被诛杀的奸臣、内官张永的侄子,因此勾结各御史诬陷自己。皇帝命令逮捕张鹏和杨瑄,随后临幸文华殿,把各位御史都召来当面责问。各御史逐一列举所弹劾的事情,并说都有证据。皇帝说:“石亨的各项罪行如果属实,你们当时为什么不立即弹劾,直到现在才说呢?”命锦衣卫把各御史全部逮捕下狱,并且追究指使他们的人。到这时,锦衣卫上奏说,各御史弹劾石亨,都是耿九畴、罗绮暗中指使的,所以也一并逮捕审问。安南国王黎浚上奏说,蒙朝廷封为王爵,臣恭敬接受朝廷命令已经十多年,恭请赐给臣衮冕,依照朝鲜国王的先例。皇帝没有同意。安南国陪臣黎文老上奏:“《诗》《书》用来改善人的心性,药物用来延长人的寿命。我国自古以来,常常依靠中国的书籍和药材来明白道理、达到长寿之境。如今请求沿用旧例,用带来的本地香料等物,交换我国所没有的东西,带回国内使用。”皇帝同意了。乙未日,淮王祁铨上奏说,想亲自前往淮靖王坟园祭扫,以尽人子追思仰慕的诚意,皇帝同意了。给沁水王幼塐岁禄一千石,其中本色七百石、折色三百石,菜户、煤户各一。给乐平王冲烋灵川盐课司的盐,每年五十引。给兴平王志土□臬每年三十引。都依照他们的请求办理。把直隶常州府江阴县利港巡检司迁置到夏港口。这是听从巡检史庄的奏请。守备偏头关的都督同知杜忠上奏:“本关紧临边境,营堡、墩台七十多处,都要用士卒防守,官军四千多人,逃亡的也很多。如今鞑贼还没有退去,请把山西都司、大同退回的防秋官军以及曲阳等县的民壮、马匹,督促他们在本关防御。”皇帝同意了。丙申日,庆成恭僖王的庶长子镇国将军钟镒上奏:“父亲在世时选取的寡妇以及买来的使女,收入王府供使用的很多。如今父亲去世,禄米按截日停止支给,供给不足。而且这些妇人无人管束,都有想投靠亲人的怨情。除去年老无所归的人由臣自行养赡外,想把年轻力壮且有亲人可依靠的送给亲人,使她们不再被幽闭滞留。”皇帝看了奏章,称善,同意了。临潼王公铭上奏:景泰年间,本府没有人供差使,自己花钱从盭厔等县买来陶瑛等五名净身人入府使用,请求念及亲亲之情,让他们留在本府。礼部上奏说这违反条例,皇帝命令发文索取他们。升鞑官副千户季铎为都督佥事,在后军都督府带俸。总兵官忠国公石亨上奏:自古以来,臣下受到皇帝重重恩遇、被委以掌管兵权的重任,从来没有长久任职而不遭祸败的。宋太祖之所以怜悯石守信等人,解□释去他们的兵权,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臣只是一个武夫,才能见识疏浅,所办的公务虽竭尽驽钝之力,也不能完全妥善,因此招致别人的猜疑。伏蒙圣明洞察事情始末,不加罪于臣。然而臣受恩深重,权位过于隆盛,理当退职。何况如今上天亢旱,百姓不安,胡虏猖獗,边境不得安宁,臣难以逃脱责任。伏望皇上怜悯臣微薄的功劳,把臣的兵权和职掌都明白解□除,使臣随朝听候调遣,或许能够保全自身。倘若遇到警急,臣立即前往杀贼,以求图报。假如皇上不忍心免去臣的职掌,仍像从前一样优待臣,臣私下恐怕谗言积久,疑心和猜忌日益产生;那时臣即使有万张口也难以辩白,死后也没有葬身之处。”皇帝没有听从。太监韦力转因工部右侍郎霍瑄上奏揭发他的罪行,被交付锦衣卫监狱;于是分条上奏说霍瑄曾同都御史年富侵盗官物,并且向都督石彪行贿,强行娶所辖地区的女子十三人为妾。都察院请求逮捕霍瑄和韦力转,查验事实是否属实。皇帝命令将他们一并宽宥。丁酉日,调兵部右侍郎龚永吉为南京礼部右侍郎。当时,侍郎陈汝言屡次用言语冒犯尚书王骥,指称龚永吉是王骥私下举荐的人。王骥心中不安,请求把龚永吉调到南京,因此有此任命。命刑部右侍郎刘广衡代理掌管都察院事务,因为右都御史耿九畴等因事获罪下狱。锦衣卫军匠赵福等人自陈:“景泰间,御用监左少监阮浪秘密命令我们绘制神像,为皇帝祝祷延寿,请求酌情升迁,以酬谢微薄的功劳。” 皇帝没有同意。鞑子进犯偏头关,守备都督同知杜忠率领官军将其击败,斩首三级,生擒一人。戊戌日,调礼科右给事中周监为四川崇庆府判官,因为他奏对时语音不正。己亥日,直隶凤阳府定远县派人进献一株一茎两穗的瑞麦,命令赏赐钞一百贯。保安王公鋉上奏说缺少织金衮龙红、青、黑、绿色纻丝、纱、罗常服以及各色衬衣,请求每种赐给一套。皇帝命尚衣监按照数目制作后给他。命顺天府治中沙安恢复任职,享受正四品俸禄。沙安负责在易州督办采集柴炭,任期届满本应升迁,因为吏民请求保留他,所以有此命令。武功伯兼华盖殿大学士徐有贞、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李贤被交付锦衣卫监狱。起初,徐有贞依附石亨,有迎回皇帝复位的功劳。掌权以后,因为石亨和吉祥贪婪横暴,想要惩治他们,多次向皇帝进言。恰逢十三道御史也想弹劾石亨,却被石亨诬陷,言辞牵连到都御史耿九畴、罗绮,三人都被下狱审讯;审讯时说他们依附徐有贞和李贤,指使御史弹劾石亨。皇帝命六科、十三道弹劾徐有贞、李贤,说他们想独自专擅威权、排斥勋旧,于是二人也被下狱。这一天,天气晴朗,酉时大风雷雨突然从西北方袭来,吹坏树木,毁坏房屋。
湏臾雨雹大如鸡卵至地,经时不化。奉天门东吻牌推毁。钦天监掌监事礼部右侍郎汤序等奏:“雹者阴胁阳也,盛阳雨水汤热,阴气胁之则转为雹。今听政之所有此灾异,是上天垂戒于皇上也。”占书曰:“凡雨雹所起,必有愁怨不平之事。”又曰:“为兵为饥,在国都则咎在君相,任能用贤则咎除。”臣等伏乞皇上谨遵天戒脩省<▯宀十见>恤天下刑狱。上览奏称善,谕群臣曰:“上天示戒,固朕菲德不能召和,亦尔群臣不能尽职,或刑狱冤滥所致。朕自当脩省,尔群臣益当警惕。内外刑狱有冤滥未伸者,宜加<▯宀十见>恤,该衙门计议以闻。”○夜,彗星犯壁宿,尾指东壁上星。○庚子,命通政使司左参议兼翰林院侍讲吕原于内阁参预机务。○靖远伯兵部尚书王骥以老疾乞致仕,上从之,仍令朝朔望。○命兵部右侍郎陈汝言掌部事。○降武功伯兼盖殿大学士徐有贞为广东右参政,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李贤为福建右参政,都察院右都御史耿九畴为江西右布政使,右副都御史罗绮为广西右参政,调监察御史盛颙、费广、周斌、张<▯宀十见>、王鉴、赵人慱、彭烈、张奎、李人仪、邵铜、郑冕、陶复俱为知县。谪监察御史杨瑄、张鹏充鉄岭卫军。有贞等俱以排斥忠国公石亨得罪下狱,会有风雷雨雹之变,上感悟,亨等亦惧,请轻其罪。于是遂宥有贞等俱降调外任,第谪瑄、鹏以其首谋也。○左都御史沈固在景泰时已致仕归家,妻孙氏卒,葬讫,有司循例具奏,遣官致祭。至是,固复起为户部尚书,奏言:「孙氏停丧夫葬,乞赐祭祀造坟安葬。」许之。○辛丑,除保安王公鋉原买咸宁、长安、兴平等县田租税二十一石有奇,从王奏请也。○调给事中何<▯王巳>等十三员为判官,监察御史吴祯等二十三员为知县。寻命复职。太监曹吉祥、忠国公石亨以御史言其过恶,欲箝制言路,共譛御史、给事中之短。上命吏部尚书王翱查御史、给事中年三十五以上者留任,事三十五以下者调用。得<▯王已>祯等三十六人俱调之。命既下,会有风雷雨雹之变。上悟,召翱等谕之曰:「给事中、御史,朝廷近侍耳目之官,何乃听人主使,妄劾人?论法难容。但言职当言路俱留任事。自后言事务湏从实,否则治以重罪,不贷。」○云南武定军民府土官知府吴本奏乞本身并母妻诰命。上以土人,特许之。○壬寅,给昌化王佐墰岁禄二千石,本色一千石,折色一千石。给银绢布疋,交城王羙垸岁禄一千五百石,米钞中半兼支。○秦世子公锡奏:父康王薨,坟园碑石系罪人王文撰文,陈循篆额,不可垂示后人,乞改命儒臣撰篆立石。上曰:君子不以人废言,姑已之。○命故少师吏部尚书蹇义孙霖,同中书舍人习写诰敕。从霖奏请也。○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薛瑄以老疾乞致仕,许之。○放光禄、太常二寺老疾厨役四百九十三人,还原籍。○追增故监察御史钟同为大理寺左寺丞,仍以其子为监生。以同在景泰间以言获罪致死也。○癸卯,赐代府昌化王次子镇国将军成釴诰命冠服。○命镇国将军钟鐻岁禄一千石,平晋县主岁禄三百石。天顺元年、二年俱支本色,从交城王羙垸奏其脩缮房屋乏用也。○命翰林院脩撰岳正于内阁参赞机务。○兵部尚书石璞,自湖广提督军务召还,以其老疾,命致仕。○免陕西甘州中护等卫及临洮府所属去岁旱伤田粮九千九百九十石有奇。○户部奏,辽东广宁前左后屯宁远等仓俱缺粮储,乞将两淮、两浙运司今年存积盐及两淮景泰七年灶丁粮折盐召□纳粮,以备支用,仍定则例:两淮盐每引米六斗,两浙盐每引四斗。从之。○宥都督佥事李显罪,命复职听调。时孛来使臣至大同,怒显款接怠慢,杀死官军。总兵官李文奏其状,遂执显论以斩罪。上曰:“显激虏变,开边衅,罪不可恕,姑曲贷之,令复职听李文调。”○刑部请<▯宀十见>减内外轻重罪囚。上命坐死可矜疑者以闻,杂犯死及徒流递减三等,杖以下悉宥之。○甲辰,四川马湖府沐川长官司角□羊结禅寺土僧守和等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宴并彩叚衣服有差。○命除福建右参政李贤复为吏部右侍郎。时贤既降官,左右有言于上曰:「贤虽与有贞同事,然事皆有贞行之,贤未尝多言,不当降出远方,宜特留之。」故有是命。○命工部左侍郎孙弘督脩正阳门等城门楼铺。○调礼科左给事中陈谟为山东东平州判官,以其奏对语音不正也。○锦衣卫鞫监察御史刘泰、魏瀚、康骥,同张鹏等撰劾石亨章,论徒。上曰:「御史,朝廷耳目,而妄劾人,于法本难容。但念其职当言路,姑宥之。其各警戒于后,毋得复然。」○刑部言,近例令各处巡按御史、按察司会都布二司审重轻滞狱,恐地里广远,御史一时不能遍历,宜令御史三司分审,从之。
译不久,鸡蛋大的冰雹落到地上,过了很长时间仍未融化。奉天门东边的吻牌被推倒毁坏。钦天监掌监事、礼部右侍郎汤序等上奏:“冰雹,是阴气胁迫阳气的结果。阳气盛时,雨水如汤般炽热,阴气胁迫它,就转变为冰雹。如今在皇帝听政的地方发生这种灾异,是上天在向皇帝显示警戒。占书说:‘凡是冰雹发生的地方,一定有忧愁怨恨、不平之事。’又说:‘会造成战争和饥荒;发生在国都,过错在君主和宰相;任用能人、任用贤者,灾咎就会消除。’臣等恭请皇上谨慎遵从上天的警戒,修身反省,体恤天下刑狱。”皇帝看了奏章,称善,告诉群臣:“上天显示警戒,固然是朕德行浅薄、不能招致和气,也是你们群臣不能尽职,或者是刑狱中存在冤枉滥判所导致的。朕自当修身反省,你们群臣更应警惕。内外刑狱中有冤枉滥判、未能申雪的,应当加意体恤;有关衙门筹划议定后上报。” 夜间,彗星侵犯壁宿,尾部指向东壁上星。庚子日,命通政使司左参议兼翰林院侍讲吕原到内阁参与机务。靖远伯、兵部尚书王骥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皇帝同意,仍命他每月朔日、望日入朝。命兵部右侍郎陈汝言掌管兵部事务。降武功伯兼盖殿大学士徐有贞为广东右参政,降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李贤为福建右参政,降都察院右都御史耿九畴为江西右布政使,降右副都御史罗绮为广西右参政;调监察御史盛颙、费广、周斌、张<▯宀十见>、王鉴、赵人慱、彭烈、张奎、李人仪、邵铜、郑冕、陶复,都任知县。贬监察御史杨瑄、张鹏充任铁岭卫军。徐有贞等人都因排斥忠国公石亨而获罪下狱,适逢发生风雷雨雹之变,皇帝有所感悟,石亨等人也害怕,请求减轻他们的罪责。于是宽宥徐有贞等人,一律降职调任外地;只是因为杨瑄、张鹏是首先谋划的人,才把他们贬为铁岭卫军。左都御史沈固在景泰年间已经退休回家,他的妻子孙氏去世,安葬完毕后,有关官府依照惯例具奏,派官员前往祭奠。到这时,沈固重新起用为户部尚书,上奏说:“孙氏停丧待夫合葬,请求赐予祭祀,并营造坟墓安葬。”皇帝准许了。辛丑日,免除保安王公鋉原先购买的咸宁、长安、兴平等县田地所应缴租税二十一石有余,依从保安王的奏请。调给事中何<▯王巳>等十三人任判官,调监察御史吴祯等二十三人任知县。不久命令恢复他们的官职。太监曹吉祥、忠国公石亨因御史指责他们的过错,想要箝制言路,便共同诋毁御史、给事中的短处。皇帝命吏部尚书王翱查核御史、给事中,年三十五岁以上的留任,三十五岁以下的调任。查得何<▯王已>、吴祯等三十六人,都调任。命令下达后,适逢发生风雷雨雹之变。皇帝醒悟,召王翱等人告谕说:“给事中、御史,是朝廷近侍、耳目之官,怎么能听任别人指使,妄自弹劾人呢?按法律论处,实在难以容忍。但凡担任言职、应当负责言路的,一律留任。今后言事必须依据事实,否则按重罪治罪,绝不宽贷。” 云南武定军民府土官知府吴本上奏,请求赐给本人以及母亲、妻子的诰命。皇帝认为他是土人,特准了。壬寅日,给昌化王佐墰岁禄二千石,其中本色一千石、折色一千石。给银、绢、布匹;交城王羙垸岁禄一千五百石,以米、钞各一半兼支。秦世子公锡上奏:父亲康王去世,坟园碑石由罪人王文撰写碑文,陈循篆写碑额,不可以把这样的文字流传给后人,请求改命儒臣撰文篆额,重新立碑。皇帝说:君子不会因为作者有罪而废弃他的言论,暂且作罢。命已故少师、吏部尚书蹇义的孙子霖,和中书舍人一起学习书写诰敕。这是听从蹇霖的奏请。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薛瑄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皇帝准许了。放免光禄寺、太常寺年老有病的厨役四百九十三人,让他们返回原籍。追赠已故监察御史钟同为大理寺左寺丞,仍让他的儿子入国子监为监生。因为钟同在景泰年间因进言获罪而死。癸卯日,赐代府昌化王次子镇国将军成釴诰命和冠服。命镇国将军钟鐻岁禄一千石,平晋县主岁禄三百石。天顺元年、二年都支给本色,这是听从交城王羙垸上奏说修缮房屋缺少费用。命翰林院修撰岳正到内阁参与、协助机务。兵部尚书石璞从湖广提督军务任上召回,因年老有病,命令退休。免除陕西甘州中护等卫以及临洮府所属地区去年因旱灾受损田地的粮九千九百九十石有余。户部上奏:辽东广宁前、左、后屯,宁远等仓都缺少粮储,请把两淮、两浙运司今年积存的盐,以及两淮景泰七年灶丁粮折盐召□纳粮,以备支用;并且规定标准:两淮盐每引折米六斗,两浙盐每引折米四斗。皇帝同意了。宽宥都督佥事李显的罪,命令恢复职务,听候调遣。当时,孛来使臣到了大同,因恼怒李显接待怠慢,杀死了官军。总兵官李文上奏此事,于是逮捕李显,按斩罪论处。皇帝说:“李显激起胡虏变乱,挑开边境争端,罪不可赦;姑且曲意宽贷,命令他恢复职务,听李文调遣。” 刑部请求减免内外轻重罪囚。皇帝命令把按死罪论处但情有可原或案情可疑的上报;杂犯死罪以及徒罪、流罪依次减等三等;杖罪以下全部宽宥。甲辰日,四川马湖府沐川长官司角□羊结禅寺的土僧守和等人来朝贡,进贡马匹及土产,赐宴,并按等级赏赐彩缎、衣服。命福建右参政李贤除去原职,恢复为吏部右侍郎。当时李贤已经降官,皇帝身边有人进言说:“李贤虽然与徐有贞共同任事,但事情都是徐有贞所为,李贤从未多发言,不应降职调往远方,应该特别把他留下。”因此有此任命。命工部左侍郎孙弘督修正阳门等城门的门楼和铺舍。调礼科左给事中陈谟为山东东平州判官,因为他奏对时语音不正。锦衣卫审讯监察御史刘泰、魏瀚、康骥,他们与张鹏等人撰写弹劾石亨的奏章,判处徒刑。皇上说:“御史是朝廷的耳目,却妄自弹劾他人,按法律本来难以容忍。但念及你们身居言路之职,姑且宽恕你们。你们以后各自警戒,不得再这样做。” 刑部说,近来的条例规定,各处巡按御史、按察司会同都司、布政司审理重罪、轻罪和积压的案件;恐怕各地相距遥远,御史一时不能全部巡视,应该让御史和三司分开审理。皇上同意了。
○夜月犯罚星,北方有黑气,润而且厚,如山林烟火状。○乙巳,上亲告于昊天上帝曰:“兹者星文示变,首犯营室,占者谓咎在母后。继以暴风雨雹,拔树破屋,遂致奉天门吻牌摧毁。占者谓政有阙失。臣祁镇省躬思罪,深疚于衷。伏望天慈,俯赐矜佑,转灾为福,上延母后之寿年,下恕微臣之罪过。臣当兢惕自新,仰承灵贶。臣祁镇下情,无任激切恳祷之至。”○起复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寇深掌本院事。○调江西都指挥佥事张瑛于福建都司,以武成后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周泉补之。从巡抚江西右佥都御史韩雍言,瑛与宁府仪宾韩辅等结亲,事涉嫌疑,故有是命。○擢监生李珍为后军都督府都事,从忠国公石亨奏保也。○鞑贼犯庄浪,速罕秃营。守备都指挥魏荣以闻。上命兵部驰文甘肃总兵官宋晟等,调兵击之。○命诛左副都御史蒋琳,枭其首,贵州。琳既下狱,诉佥事李叔义诬己,且云:“贵州乱离之后,边事窘迫,夷情凶狠,惩奸不得不严,故多怨谤。”又云:“给事中张浩、御史杨贵等因已就逮,遂不公于案验。”又言:“远在万里,岂知于谦等不轨之谋?”上不听。命廷臣鞫之,坐琳谋杀人,斩决不待时,遂有是命。○夜彗星犯天大将军○丙午,赐朝鲜国陪臣黄守身等二十八人宴。○丁未,赐韩府镇国将军范□土□四攵□庶生子,名曰徵金□耆。○命南京试监察御史朱毅、林杰、郑安、葛渊、颜正、董琳、毕亨俱实授监察御史。○敕都指挥同知石端守备琢州。○命江西布政司右参议汪性中、按察司佥事李璇致仕,以右佥都御史韩雍考其老疾也。○安南国使臣黎文老陛辞,上赐其国王黎璇织金文绮,并彩绢二十疋,锦四叚,俱命文老赍与之。敕谕璇曰:“朕惟功过不能相掩,赏罚各有攸当。如王职贡恪脩,朕实嘉之。至于有罪,奚可不告?近者广东守臣奏,尔国人掌驾三桅船只往来广东珠池,或二只,或三只,多至一百五十余只,窃取珍珠,岁无虚日,致被守者擒获四人。其人招称范员程、留武廉、范竟俱系尔国南策下路峡山等县人民。此虽小事实伤大体,谓尔故纵邪,则于臣节有亏;谓尔不知邪,则典守者不得辞其责也。敕至,尔宜自省以销厥愆,毋或执迷,故干大戮。”○总兵官忠国公石亨奏,勘得沿边振武等卫,先年取选在官备操舍余民壮人等,遇有警急,调遣同官军出战,其口粮料草,乞一体支给。又山西大同府朔州等处地临极边,近被鞑贼侵犯,军民田土多未耕种,乞令山西布按二司管粮官查勘,果未耕种者,其子粒税粮,乞为除豁。从之。○戊申,给沁源王幼埼、平遥王幼土□量煤户、菜户各二户,俱从王奏请也。○升云南总兵官都督同知沐璘为右都督。先是,军民耆老屡赴镇守、巡按等官处,历言璘镇守以来,威惠远著,事安民安,乞具关增秩,以奖其劳。御史等言于朝,故有是命。○升兵部右侍郎陈汝言为本部尚书,吏部验封司郎中郝璜为兵部右侍郎。从忠国公石亨荐也。○升江西按察司副使陈玠为贵州按察使,复除浙江右参议唐世良于福建布政司,以亲丧服阕也。命番僧锁南绰卓儿为都纲,给印,并赐敕谕。○游击将军右都督石彪奏,率领官军参将张鹏等出哨,回至磨儿山驻劄,侦报贼至,随布阵五处,设伏据险以待之。少顷,贼有千余人马列阵而来,随督官军奋勇冲入贼阵,斩贼首把秃王,搴其旗帜衣甲,大败贼众,斩首一百二级,生擒二十人,获马二百匹,甲胄六十副,余贼奔散。追至三山墩,连战又败之,斩首七十二级。事闻,兵部臣言:「各边今岁五月以来,连被贼虏侵扰,军民被害。今彪等乃能肃将天威,致此克捷,宜升赉彪等,以为各边将官之劝。」上曰:「彪等姑待之,仍将李文、杨能与彪等累次杀贼有功官军通审明白,具闻以凭升赏。」○命都指挥佥事李监协同杨信守备延安东路,从忠国公石亨请也。命江西左参议张翰冠带闲住,以右佥都御史韩雍考其粗暴,不谙政体也。○夜有流星,大如杯,色赤,烛地,出天大将军西南,行至滕蛇。○庚戌,直隶徽州府知府孙遇遣知县黄谦献瑞麦:休宁县大麦一茎四穗者一本,两穗者五;三本,歙县大麦一茎三穗者一本,两穗者十四本;小麦一茎两穗者三本。命赏谦钞一百贯。○调前府左都督刘聚于南京中府左府都督同知许贵于南京左府右府都督同知张斌于南京右府前府都督同知范雄于南京前府后府都督佥事张通于南京后府○命湖广都指挥同知许辅复职,辅先以疾免,至是遇例,故也。○辛亥遣中官祭中霤之神○伊王颙炔奏本府典宝等官员缺,上命升内使连芳为典宝副,王骝为门副,遣书复之。○临潼王公铭奏府中乏人,上遣内使阮延等二名给之。○命都督同知盛广充右参将,分守大同西路。
译夜间月亮侵犯罚星,北方有黑气,湿润而且浓厚,形状像山林中的烟火。乙巳日,皇上亲自向昊天上帝祷告说:“近来星象显示变异,首先侵犯营室星,星占者说灾祸在于母后。接着又发生暴风、暴雨和冰雹,拔起树木、毁坏房屋,以致奉天门的吻牌被摧毁。星占者说这是政治有缺失。臣祁镇反省自身,思考罪过,内心深感愧疚。伏望上天慈悲,俯赐怜悯保佑,使灾祸转为福泽;上使母后增延寿命,下宽恕微臣的罪过。臣一定战战兢兢、警惕自新,仰承上天的恩赐。臣祁镇内心的至诚,实在无法尽述,恳切祷告至极。” 起用原职,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寇深掌管都察院事务。调江西都指挥佥事张瑛到福建都司,任命武成后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周泉补任江西都指挥佥事。因采纳巡抚江西右佥都御史韩雍的意见。张瑛与宁府仪宾韩辅等人结为亲家,事情有嫌疑,所以有这一任命。提升监生李珍为后军都督府都事,这是采纳忠国公石亨的奏请保荐。鞑靼贼寇侵犯庄浪、速罕秃营。守备都指挥魏荣把这件事报告上去。皇上命兵部急速发文给甘肃总兵官宋晟等人,调兵攻击他们。命令诛杀左副都御史蒋琳,将他的首级悬挂示众于贵州。蒋琳被关进监狱后,申诉说佥事李叔义诬陷自己,并且说:“贵州经历战乱之后,边境事务困窘,夷人的情势凶狠,惩治奸恶不得不严厉,所以招致了许多怨恨和诽谤。”又说:“给事中张浩、御史杨贵等人因为已经被逮捕,于是对案件的查验不公。”又说:“我远在万里之外,怎么会知道于谦等人的谋反计划?”皇上没有听从。命廷臣审讯,判定蒋琳谋杀人,立即处斩,不必等待秋后,因而有这一命令。夜间彗星侵犯天大将军星。丙午日,赐朝鲜国陪臣黄守身等二十八人宴席。丁未日,赐韩府镇国将军范□土□四攵□的庶生子名为徵金□耆。命南京试监察御史朱毅、林杰、郑安、葛渊、颜正、董琳、毕亨全部实授为监察御史。敕令都指挥同知石端守备琢州。命江西布政司右参议汪性中、按察司佥事李璇退休,因为右佥都御史韩雍考核认为他们年老且有疾病。安南国使臣黎文老入宫辞行,皇上赐给该国国王黎璇织金文绮,以及彩绢二十疋、锦四叚,都命黎文老携带给他。敕谕黎璇说:“朕认为功劳和过错不能相互遮掩,赏赐和惩罚各有应当。大王恭敬修行朝贡之职,朕确实赞许。至于有罪,怎么可以不告诉你?近来广东守臣上奏,你国人驾驶三桅船往来广东珠池,有时两只,有时三只,多时达到一百五十多只,偷取珍珠,年年没有一天停止,以致被守卫官员擒获四人。这些人供认说,范员程、留武廉、范竟都属于你国南策下路峡山等县的百姓。这虽然是小事,却确实伤害大体;说你是故意纵容,那么有损臣下的节操;说你不知道,那么负责守卫的人也不能推卸责任。敕令到达后,你应当自行反省,以消除这些过错,不要执迷不悟,以致自取大祸。” 总兵官忠国公石亨奏报,勘察得沿边振武等卫,往年选取在官府服役、备操的舍余和民壮等人,遇到警急时,便调遣他们与官军一同出战;请求他们的口粮、料草也一体发给。又说,山西大同府朔州等地靠近最边远地区,近来遭到鞑贼侵犯,军民的田地大多没有耕种;请求命山西布政司、按察司掌管粮务的官员查勘,确实没有耕种的,所应缴纳的子粒税粮请求予以免除。皇上同意了。戊申日,给沁源王幼埼、平遥王幼土□各配备煤户、菜户各二户,都因采纳诸王的奏请。提升云南总兵官、都督同知沐璘为右都督。此前,军民中的年长者多次到镇守、巡按等官员处,逐一说明沐璘镇守以来,威望和恩惠远近闻名,政务安定、百姓安宁,请求具文上报,增加他的官秩,以奖赏他的功劳。御史等人向朝廷报告,所以有这一命令。提升兵部右侍郎陈汝言为本部尚书,吏部验封司郎中郝璜为兵部右侍郎。这是采纳忠国公石亨的推荐。提升江西按察司副使陈玠为贵州按察使;复任浙江右参议唐世良于福建布政司,因为他的服丧期满。命番僧锁南绰卓儿为都纲,赐给印信,并赐敕谕。游击将军、右都督石彪奏报,他率领官军和参将张鹏等人出哨,返回到磨儿山驻扎时,侦察报告说贼寇到来,于是布置五处阵地,设下伏兵,占据险要等待敌人。不久,贼寇率一千多名人马列阵而来,石彪随即督率官军奋勇冲入贼阵,斩杀贼首把秃王,夺取他的旗帜、衣甲,大败贼众,斩首一百零二级,生擒二十人,缴获马二百匹、甲胄六十副,其余贼寇逃散。追到三山墩后,接连交战,又击败他们,斩首七十二级。事情传到朝廷,兵部大臣说:“各边自今年五月以来,接连遭到贼寇侵扰,军民受到伤害。如今石彪等人竟能整肃军威、施展天威,取得这样的胜利,应当提升并赏赐石彪等人,以此勉励各边将官。”皇上说:“石彪等人暂且等候;仍将李文、杨能以及石彪等人,多次杀贼有功的官军,全部审查清楚,具文上报,以便据此升赏。” 命都指挥佥事李监协同杨信守备延安东路,这是采纳忠国公石亨的请求。命江西左参议张翰戴冠束带闲住,因为右佥都御史韩雍考核认为他粗暴,不熟悉政务体制。夜间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赤红,光照地面,从天大将军星西南方出现,运行到滕蛇星。庚戌日,直隶徽州府知府孙遇派知县黄谦进献瑞麦:休宁县大麦一茎四穗的有一株,两穗的有五株;三株;歙县大麦一茎三穗的有一株,两穗的有十四株;小麦一茎两穗的有三株。命令赏给黄谦钞一百贯。调前府左都督刘聚到南京中府,左府都督同知许贵到南京左府,右府都督同知张斌到南京右府,前府都督同知范雄到南京前府,后府都督佥事张通到南京后府。命湖广都指挥同知许辅复职。许辅先前因疾病免职,到这时遇到例行复职的规定,所以如此。辛亥日,派宦官祭祀中霤之神。伊王颙炔上奏说王府典宝等官员缺额,皇上命升内使连芳为典宝副、王骝为门副,并派人带书回复他。临潼王公铭上奏说王府缺少人员,皇上派内使阮延等二人给他。命都督同知盛广充任右参将,分守大同西路。
○大理寺左少卿廖庄自陈:“景泰间以进言被棰,降为定羌驿丞,今皇上复登大宝,取臣复前职。臣父孟素,母黎氏,已卒,例应葬祭。”诏从之。○游击将军右都督石彪械磨儿山所擒鞑贼至京,法司请悉诛之。上命锢于锦衣卫狱。○壬子,金吾等卫舍人李铭等自宫赴通政司具奏。通政使王复等言:「各人希求进用,宜送法司究治。」诏从之,因申明禁止。○夜彗星经犯卷舌第三星○癸丑,命给宜川王公鋺岁禄一千石,本色七百石,折色三百石。益阳王豪十□几岁禄一千石,全支本色。俱以王自陈艰难故也。○命福建都指挥使秦敏复职,敏先坐事调广西,立功至是,遇例故也。○复命候伯及内官印俵孳牧马驹。旧制,每年印俵马驹,俱遣侯伯及内官往。景泰间,言者谓侯伯及内官多事贿赂,马政凋耗,宜止差御史印俵。朝廷从之。至是,南京御马监太监马琳奏,宜用旧制。事下兵部尚书陈汝言,言宜从琳请,故有是命。○甲申重赐秦府保安王弟镇国将军公镀红织金纻丝纱罗白犭□睪常服各一,从王请也。○乙卯,守备杨和等卫山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曹安奏:「往年乘舆过阳和,曾遣人献衣膳等物,蒙升都督,至今未曾实授,乞申前命。」从之。○丙辰,后府带俸都督佥事陈守忠,本虏族来归,既由都指挥使升都督佥事矣。至是,屡乞再升,兵部言其无猒,不宜允。上曰:「此虏归顺,正图官阶,其升都督同知。」○命吏部验封司员外郎万祺署本司郎中事,主事张<馵-灬>署员外郎事。○免直隶大名府□属及宁山卫去岁灾伤田租税子粒二万二千五百二十四石,草三十四万七千六百九十余束。○丁巳,赐岷府江川王徽烛母夫人赵氏诰命、冠服及王冕服、冠履。从王奏请也。○升都督佥事毛忠为都督同知。○命故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戎亨弟胜袭为本卫指挥使。○改封正一嗣教冲虚守素绍祖崇法妙契玄机弘悟大真人掌天下道教事张元吉为正一嗣教冲虚守素绍祖崇法安恬乐静玄同大真人掌天下道教事,妻胡氏志和履善冲静玄君为冲和恭静玄君,给以诰命。○庚申,赐赵王庶第八子,曰祁鏓。荆王长子,名曰见潚;次子,名曰见漙。都昌王子,名曰见浤。○荆王祁镐奏府中缺人,上遣内使张政等四名给之。○擢进士冉哲为户科给事中,李木礼科给事中,袁恺兵科给事中,刘岌,刘永通,程泰,叶颐,李岳,豊载,徐海,沈黻俱主事,钟珹大理寺副,刘季清左评事。○命毁武功伯兼华盖殿大学士徐有贞诰命。时有贞诰命已写完未给,以坐事降出,故命焚毁之。吏部言:有贞鉄券亦宜停造,从之。○辛酉,迤北鞑靼奴答儿等来归,进马,赐彩币等物。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九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天顺元年秋七月壬戌朔,享太庙。○遣中官祭司门之神○兴济伯兼礼部尚书杨善等奏:迩者岷王徽煣言,「皇上复登天位,太子亦复正东宫。仰惟皇太后圣德懿范,保乂宗社,及皇太子六七年间赖以平安。虽三代后妃功德莫能及也。伏望隆加尊号,诏示天下。」上命臣等定议。臣等议得:诚如岷王所请,然考之礼文,凡天子即位,上尊母后为皇太后,此古今之通道也。今隆加尊号,国朝制度未尝具载。臣等请同翰林院稽考礼制,斟酌奏请。上曰:「皇太后功德理当尊崇,但祖宗以来无加尊号之礼,朕守成宪,不敢有违。」于是致书报王曰:「承尊崇母后,人子私情,非不欲尔,但非祖宗之制,不敢勉徇。以如叔祖之情,惟叔祖亮之。」○增岷王徽煣、曲阳王美垙岁禄各三百石,从二王请也。给沈府广宗王幼土□木、唐山王幼墧、永年王幼塨岁禄各二千石,阳曲王府镇国将军钟鍏岁禄一千石,辽府石首郡主并仪宾刘达岁禄八百石,益阳王府上溪县主并仪宾蔺广、灵丘王府栾城县主并仪宾孙完岁禄各六百石,俱米钞兼支。○赐湖广按察司按察使冯诚、佥事程志学、江西抚州府知府王宇、直隶保定府知府傅霖、山西大同府知府霍瑄、太原府知府孙睿、山东兖州府同知黄瑜、直隶安州知州陈纶、狭西金州知州王瑄、山东濮州知州毛晟、平度州知州张福、武定州同知杨忠、东昌府推官林琦、棠邑县知县彭述、乐安县知县高轩、湖广辰州府辰溪县知县杭宗道、山东郊城县主簿方镛诰敕,并封赠其祖父母、父母、妻如制。诚等皆以巡抚、巡按官奏保,其治行卓异,故旌之也。○福建按察司佥事赵访奏:正统年间,例官吏坐赃枉法死罪者充军,徒流而下皆赎罪为民。近奉诏,凡文职犯赃枉法者俱充军,不无轻重失宜。乞仍如正统年间例行之为便。事下法司议,以为然,从之。○夜,北方有星,大如盏,色青白,尾迹有光,起自王良,正西行至织女星没。
译大理寺左少卿廖庄自陈说:“景泰年间因进言获受杖刑,被降为定羌驿丞;如今皇上重新登上大宝,召臣恢复原职。臣的父亲孟素、母亲黎氏已经去世,按例应当安葬并祭祀。”诏令同意了。游击将军、右都督石彪给磨儿山擒获的鞑贼戴上刑具押送到京,司法部门请求将他们全部诛杀。皇上命令把他们禁锢在锦衣卫监狱中。壬子日,金吾等卫的舍人李铭等人从宫中前往通政司,具奏请进。通政使王复等人说:“各人都是希求得到提拔任用,应当送交司法部门审究治罪。”诏令同意了,并因此重申禁令。夜间彗星经过并侵犯卷舌第三星。癸丑日,命令给宜川王公鋺每年俸禄一千石,其中本色七百石、折色三百石。益阳王豪十□几每年俸禄一千石,全部发给本色。都是因为诸王自己陈述生活艰难。命福建都指挥使秦敏复职。秦敏先前因获罪被调往广西,到这时因立功遇到例行复职的规定,所以如此。重新命令侯伯以及宦官持印,分发孳牧的马驹。旧制规定,每年分发马驹,都派侯伯和宦官前往。景泰年间,进言者认为侯伯和宦官多从中行贿受贿,马政因此衰败,应该停止派他们,只派御史持印分发。朝廷听从了。到这时,南京御马监太监马琳上奏,认为应该采用旧制。事情交给兵部尚书陈汝言处理,陈汝言说应当听从马琳的请求,所以有这一命令。甲申日,重新赏赐秦府保安王弟镇国将军公镀红织金纻丝、纱、罗、白犭□睪常服各一件,采纳保安王的请求。乙卯日,守备杨和等卫、山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曹安奏报:“往年皇上的车驾经过阳和时,我曾派人进献衣服、膳食等物,蒙恩提升为都督,至今还没有正式授职,请求重申先前的命令。” 皇上同意了。丙辰日,后府带俸都督佥事陈守忠,本是归顺的虏族人,先前已经由都指挥使升为都督佥事。到这时,他多次请求再次升迁,兵部说他贪得无厌,不应答应。皇上说:“这个虏族人已经归顺,正是为了谋求官阶,就提升为都督同知吧。” 命吏部验封司员外郎万祺代理本司郎中的事务,主事张<馵-灬>代理员外郎的事务。免除直隶大名府□属以及宁山卫去年因灾受损田地的租税子粒二万二千五百二十四石、草三十四万七千六百九十余束。丁巳日,赐岷府江川王徽烛的母亲夫人赵氏诰命、冠服,以及江川王的冕服、冠履。采纳江川王的奏请。提升都督佥事毛忠为都督同知。命已故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戎亨的弟弟戎胜承袭本卫指挥使。改封正一嗣教冲虚守素绍祖崇法妙契玄机弘悟大真人、掌天下道教事张元吉为正一嗣教冲虚守素绍祖崇法安恬乐静玄同大真人、掌天下道教事;其妻胡氏由志和履善冲静玄君改为冲和恭静玄君,并赐给诰命。庚申日,赐赵王的庶出第八子,名为祁鏓。荆王的长子名为见潚,次子名为见漙。都昌王的儿子名为见浤。荆王祁镐上奏说王府缺少人员,皇上派内使张政等四人给他。提升进士冉哲为户科给事中,李木为礼科给事中,袁恺为兵科给事中;刘岌、刘永通、程泰、叶颐、李岳、豊载、徐海、沈黻都任主事;钟珹任大理寺副,刘季清任左评事。命令销毁兼任华盖殿大学士的武功伯徐有贞的诰命。当时徐有贞的诰命已经写完但尚未颁给他,因为他因获罪被降职外调,所以命令焚毁。吏部说,徐有贞的铁券也应停止制作,皇上同意了。辛酉日,来自迤北的鞑靼奴答儿等人归顺,进献马匹,赐给彩币等物。《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九。《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天顺元年秋七月壬戌朔日,祭享太庙。派宦官祭祀司门之神。兴济伯兼礼部尚书杨善等人上奏:近来岷王徽煣说:“皇上重新登上帝位,太子也恢复了东宫之位。仰想皇太后的圣明德行和美好典范,保卫安定宗庙社稷;皇太子在六七年间也依赖她才得以平安。即使三代以来的后妃,其功德也没有能够超过她的。伏望隆重增加尊号,诏告天下。”皇上命令我们等人议定此事。我们议论认为:确实如岷王所请求,但考察礼文,凡是天子即位,都尊奉母后为皇太后,这是古今通行的做法。如今再隆重增加尊号,国朝制度中从未有明确记载。我们请求会同翰林院考察礼制,斟酌后上奏请示。皇上说:“皇太后的功德理应尊崇,但自祖宗以来没有增加尊号的礼制,朕遵守既定法则,不敢违背。”于是写信答复岷王说:“承蒙你提出尊崇母后的请求,这是人子私下的感情,朕并不是不愿意这样做,只是这不是祖宗的制度,不敢勉强顺从。请体谅叔祖的一片心意。” 增加岷王徽煣、曲阳王美垙每年的俸禄各三百石,采纳二王的请求。给沈府广宗王幼土□木、唐山王幼墧、永年王幼塨每年俸禄各二千石;给阳曲王府镇国将军钟鍏每年俸禄一千石;给辽府石首郡主及仪宾刘达每年俸禄八百石;给益阳王府上溪县主及仪宾蔺广、灵丘王府栾城县主及仪宾孙完每年俸禄各六百石,都由米和钞兼支。赐湖广按察司按察使冯诚、佥事程志学、江西抚州府知府王宇、直隶保定府知府傅霖、山西大同府知府霍瑄、太原府知府孙睿、山东兖州府同知黄瑜、直隶安州知州陈纶、狭西金州知州王瑄、山东濮州知州毛晟、平度州知州张福、武定州同知杨忠、东昌府推官林琦、棠邑县知县彭述、乐安县知县高轩、湖广辰州府辰溪县知县杭宗道、山东郊城县主簿方镛诰敕,并依制度封赠他们的祖父母、父母、妻子。冯诚等人都是由巡抚、巡按官奏请保荐的,他们的政绩特别优异,所以予以表彰。福建按察司佥事赵访上奏:正统年间,按例,官吏因贪赃枉法犯死罪的充军,犯徒刑、流刑以下的都赎罪后成为平民。近来奉诏规定,凡是文职官员犯贪赃枉法罪的都充军,未免有轻重失当之处。请求仍按正统年间的条例执行,这样更为合适。事情交给司法部门商议,认为确实如此,于是同意了。夜间,北方有一颗星,大如灯盏,颜色青白,尾部有光迹,从王良星附近升起,向正西运行到织女星后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