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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御制数理精蕴一百九十五

皇极经世书卷十一

子藏 · 算法 · 第 9342–9374 段

皇极经世书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皇极经世书》卷十二宋邵雍撰观物篇五十七昔者孔子语尧舜,则曰:“垂衣裳而天下治。”语汤武,则曰:“顺乎天而应乎人。”斯言可以该古今帝王受命之理也。尧禅舜以德,舜禅禹以功。以德帝也,以功亦帝也。然而德下一等,则入于功矣。汤伐桀以放,武伐纣以杀。以放王也,以杀亦王也。然而放下一等,则入于杀矣。是知时有消长,事有因革,前圣后圣,非出乎一途哉。天与人相为表里。天有隂阳,人有邪正。邪正之由,系乎上之所好也。上好德,则民用正;上好佞,则民用邪。邪正之由,有自来矣。虽圣君在上,不能无小人,是难其为小人;虽庸君在上,不能无君子,是难其为君子。自古圣君之盛,未有如唐尧之世,君子何其多耶?时非无小人,也是难其为小人,故君子多也。所以虽有四防,不能肆其恶。自古庸君之盛,未有如商纣之世,小人何其多耶?时非无君子,也是难其为君子,故小人多也。所以虽有三仁,不能遂其善。是知君择臣,臣择君者,是系乎人也;君得臣,臣得君者,是非系乎人也,系乎天者也。贤愚人之本性,利害民之常情。虞舜陶于河濵,傅説筑于岩下。天下皆知其贤,而百执事不为之举者,利害使之然也。吁!利害丛于中,而矛防森于外,又安知有虞舜之圣,而傅説之贤哉?河濵非禅位之所,岩下非求相之方。昔也在亿万人之下,而今也在亿万人之上,相去一何逺之甚耶?然而必此云者,贵有名者也。易》曰:「坎有孚,维心亨,行有尚,中正行险,徃且有功,虽危无咎,能自信故也。」伊尹以之。是知古之人,患名过实者有之矣。其间有幸与不幸者,虽圣人力有不及者矣。伊尹行冢宰,居责成之地,借使避放君之名,岂曰不忠乎?则天下之事去矣,又安能正嗣君成终始之大忠者乎?吁!若委寄于匪人,三年之间,其如嗣君何?则天下之事亦去矣,又安有伊尹也?「坎有孚,维心亨」,不亦近之乎?《易》曰:「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簮。刚健主豫,动而有应,群疑乃亡,能自强故也。」周公以之。是知圣人不能使人无谤,能处谤者也。周公居总已,当任重之地,借使避灭亲之名,岂曰不孝乎?则天下之事去矣,又安能保嗣君成终始之大孝乎?吁!若委寄于匪人,七年之间,其如嗣君何?则天下之事亦去矣,又安有周公也?「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簮」,不亦近之乎?夫天下将治,则人必尚行也。天下将乱,则人必尚言也。尚行,则篇实之风行焉。尚言,则诡谲之风行焉。天下将治,则人必尚义也。天下将乱,则人必尚利也。尚义,则谦譲之风行焉。尚利,则攘夺之风行焉。三王尚行者也,五伯尚言者也。尚行者,必入于义也。尚言者,必入于利也。义利之相去,一何逺之若是耶?是知言之于口,不若行之于身。行之于身,不若尽之于心。言之于口,人得而闻之。行之于身,人得而见之。尽之于心,神得而知之。人之聦眀,犹不可欺,况神之聦眀乎?是知无愧于口,不若无愧于身。无愧于身,不若无愧于心。无口过易,无身过难。无身过易,无心过难。心既无过,何难之有?吁!安得无心过之人,而与之语心哉?是知圣人所以能立无过之地者,谓其善事于心者也。

观物篇五十八仲尼曰:「韶尽美矣,又尽善也。武尽美矣,未尽善也。」又曰:「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吾其被髪左袵矣。」是知武王虽不逮舜之尽善尽美,以其解天下之倒悬,则下于舜一等耳。桓公虽不逮武之应天顺人,以其霸诸侯,一匡天下,则髙于狄亦逺矣。以武比舜,则不能无过;比桓,则不能无功。以桓比狄,则不能无功;比武,则不能无过。汉氏宜立乎桓、武之间矣。是时也,非防天下之民厌秦之暴且甚,虽十刘季、百子房,其如人心之未易何?且古今之时则异也,而民好生恶死之心非异也。自古杀人之多,未有如秦之甚,天下安有不厌之乎?夫杀人之多,不必以刃,谓天下之人无生路可趍也,而又况以刃多杀天下之人乎?秦二世,万乗也,求为黔首而不能得。汉刘季,匹夫也,免为元首而不能已。万乗与匹夫相去有间矣,然而有时而代之者,谓其天下之利害有所悬之耳。天之道,非祸万乗而福匹夫也,谓其祸无道而福有道也。人之情,非去万乗而就匹夫也,谓其去无道而就有道也。万乗与匹夫相去有间矣,然而有时而代之者,谓其直以天下之利害有所悬之耳。日既没矣,月既望矣,星不能不希矣。非星之希,是星难乎其为光矣。能为其光者,不亦希乎?汉、唐既创业矣,吕、武既擅▯矣,臣不能不希矣。非臣之希,是臣难乎其为忠矣。能为其忠者,不亦希乎?是知成天下事易,死天下事难。死天下事易,成天下事难。茍能成之,又何计乎死与生也?如其不成,虽死奚益?况其有正与不正者乎?与其死于不正,孰若生于正?与其生于不正,孰若死于正?在乎忠与智者之一择焉。死固可惜,贵乎成天下之事也。如其败天下之事,一死奚以塞责?生固可爱,贵乎成天下之事也。如其败天下之事,一生何以收功?噫!能成天下之事,又能不失其正而生者,非汉之留侯、唐之梁公而何?防斯二人,则汉、唐之祚或防乎移矣。岂若虚生虚死者焉?夫虚生虚死者,譬之萧艾,忠与智者不游乎其间矣。

观物篇五十九仲尼曰:「善人为邦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矣。」诚哉是言也!自极乱至于极治,必三变矣。三皇之法无杀,五伯之法无生。伯一变至于王矣,王一变至于帝矣,帝一变至于皇矣。其于生也,非百年而何?是知三皇之世如春,五帝之世如夏,三王之世如秋,五伯之世如冬。如春温如也,如夏燠如也,如秋凄如也,如冬冽如也。春夏秋冬者,昊天之时也。《易》《书》《诗》《春秋》者,圣人之经也。天时不差,则歳功成矣。圣经不忒,则君徳成矣。天有常时,圣有常经。行之正,则正矣;行之邪,则邪矣。邪正之间,有道在焉。行之正,则谓之正道;行之邪,则谓之邪道。邪正之由,人乎?由天乎?天由道而生,地由道而成,物由道而行。天地人物则异也,其于由道一也。夫道也者,道也。道无形,行之则见于事矣。如道路之道,坦然使千亿万年行之,人知其归者也。或曰:君子道长,则小人道消;君子道消,则小人道长。长者是,则消者非也;消者是,则长者非也。何以知正道、邪道之然乎?吁!贼夫人之论也!不曰:君行君事,臣行臣事,父行父事,子行子事,夫行夫事,妻行妻事,君子行君子事,小人行小人事,中国行中国事,僣窃行僣窃事,谓之正道;君行臣事,臣行君事,父行子事,子行父事,夫行妻事,妻行夫事,君子行小人事,小人行君子事,中国行僣窃事,僣窃行中国事,谓之邪道。至于三代之世治,未有不治人伦之为道也;三代之世乱,未有不乱人伦之为道也。后世之慕三代之治世者,未有不正人伦者也;后世之慕三代之乱世者,未有不乱人伦者也。自三代而下,汉、唐为盛,未始不由治而兴,乱而亡,况其不盛于汉、唐者乎?其兴也,又未始不由君道盛、父道盛、夫道盛、君子之道盛、中国之道盛;其亡也,又未始不由臣道盛、子道盛、妻道盛、小人之道盛、夷狄之道盛。噫!二道对行,何故治世少而乱世多耶?君子少而小人多耶?曰:岂不知阳一而隂二乎?天地尚由是道而生,况其人与物乎?人者,物之至灵者也。物之灵,未若人之灵,尚由是道而生,又况人灵于物者乎?是知人亦物也,以其至灵故,特谓之人也。

观物篇六十日经天之元月,经天之防星,经天之运辰,经天之世。以日经日,则元之元可知之矣。以日经月,则元之防可知之矣。以日经星,则元之运可知之矣。以日经辰,则元之世可知之矣。以月经日,则防之元可知之矣。以月经月,则防之防可知之矣。以月经星,则防之运可知之矣。以月经辰,则防之世可知之矣。以星经日,则运之元可知之矣。以星经月,则运之防可知之矣。以星经星,则运之运可知之矣。以星经辰,则运之世可知之矣。以辰经日,则世之元可知之矣。以辰经月,则世之防可知之矣。以辰经星,则世之运可知之矣。以辰经辰,则世之世可知之矣。元之元一,元之防十二,元之运三百六十,元之世四千三百二十。防之元十二,防之防一百四十四,防之运四千三百二十,防之世五万一千八百四十。运之元三百六十,运之防四千三百二十,运之运一十二万九千六百,运之世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世之元四千三百二十,世之防五万一千八百四十,世之运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世之世一千八百六十六万二千四百。元之元以春行春之时也,元之防以春行夏之时也,元之运以春行秋之时也,元之世以春行冬之时也。防之元以夏行春之时也,防之防以夏行夏之时也,防之运以夏行秋之时也,防之世以夏行冬之时也。运之元以秋行春之时也,运之防以秋行夏之时也,运之运以秋行秋之时也,运之世以秋行冬之时也。世之元以冬行春之时也,世之防以冬行夏之时也,世之运以冬行秋之时也,世之世以冬行冬之时也。皇之皇以道行道之事也,皇之帝以道行德之事也,皇之王以道行功之事也,皇之伯以道行力之事也。帝之皇以德行道之事也,帝之帝以德行德之事也,帝之王以德行功之事也,帝之伯以德行力之事也。王之皇以功行道之事也,王之帝以功行德之事也,王之王以功行功之事也,王之伯以功行力之事也。伯之皇以力行道之事也,伯之帝以力行德之事也,伯之王以力行功之事也,伯之伯以力行力之事也。时有消长,事有因革,非圣人无不尽之。所以仲尼曰:“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可与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是知千万世之时,千万世之经,岂可画地而轻言也哉?三皇,春也;五帝,夏也;三王,秋也;五伯,冬也。七国,冬之余冽也。汉,王而不足;晋,伯而有余。三国,伯之雄者也;十六国,伯之丛者也。南五代,伯之借乗也;北五代,伯之传舍也。隋,晋之子也;唐,汉之弟也。隋季诸郡之伯,江汉之余波也;唐季诸镇之伯,日月之余光也。后五代之伯,日未出之星也。自帝尧至于今,上下三千余年,前后百有余世。书传可明纪者,四海之内,九州之间,其间或合或离,或治或隳,或强或羸,或唱或随,未始有兼世而能一其风俗者。吁!古者谓三十年为一世,岂徒然哉?俟化之必洽,教之必浃,民之情始可一变矣。茍有命世之人,继世而兴焉,则虽民如夷狄,三变而帝道可举矣。惜乎,时无百年之世,世无百年之人。比其有代,则贤之与不肖,何止于相半也?时之难,不其然乎?人之难,不其然乎?

观物篇六十一太阳之体数,十;太隂之体数,十二;少阳之体数,十;少隂之体数,十二;少刚之体数,十;少柔之体数,十二;太刚之体数,十;太柔之体数,十二;进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体数,退太隂、少隂、太柔、少柔之体数,是谓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用数;进太隂、少隂、太柔、少柔之体数,退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体数,是谓太隂、少隂、太柔、少柔之用数;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体数,一百六十;太隂、少隂、太柔、少柔之体数,一百九十二;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用数,一百一十二;太隂、少隂、太柔、少柔之用数,一百五十二;以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用数,唱太隂、少隂、太柔、少柔之用数,是谓日月星辰之变数;以太隂、少隂、太柔、少柔之用数,和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用数,是谓水火土石之化数;日月星辰之变数,一万七千二十四,谓之动数;水火土石之化数,一万七千二十四,谓之植数;再唱和日月星辰、水火土石之变化,通数二万八千九百八十一万六千五百七十六,谓之动植通数。日月星辰者,变乎暑寒昼夜者也。水火土石者,化乎雨风露雷者也。暑寒昼夜者,变乎性情形体者也。雨风露雷者,化乎走飞草木者也。暑变飞走草木之性,寒变飞走草木之情,昼变飞走草木之形,夜变飞走草木之体。雨化性情形体之走,风化性情形体之飞,露化性情形体之草,雷化性情形体之木。性情形体者,本乎天者也。飞走草木者,本乎地者也。本乎天者,分隂分阳之谓也。本乎地者,分柔分刚之谓也。夫分隂分阳,分柔分刚者,天地万物之谓也。备天地万物者,人之谓也。

观物篇六十二有日日之物者也,有日月之物者也,有日星之物者也,有日辰之物者也,有月日之物者也,有月月之物者也,有月星之物者也,有月辰之物者也,有星日之物者也,有星月之物者也,有星星之物者也,有星辰之物者也,有辰日之物者也,有辰月之物者也,有辰星之物者也,有展辰之物者也。日日物者,飞飞也;日月物者,飞走也;日星物者,飞木也;日辰物者,飞草也;月日物者,走飞也;月月物者,走走也;月星物者,走木也;月辰物者,走草也;星日物者,木飞也;星月物者,木走也;星星物者,木木也;星辰物者,木草也;辰日物者,草飞也;辰月物者,草走也;辰星物者,草木也;辰辰物者,草草也。有皇皇之民者,也有皇帝之民者,也有皇王之民者,也有皇伯之民者,也有帝皇之民者,也有帝帝之民者,也有帝王之民者,也有帝伯之民者,也有王皇之民者,也有王帝之民者,也有王王之民者,也有王伯之民者,也有伯皇之民者,也有伯帝之民者,也有伯王之民者,也有伯伯之民者也。皇皇民者,士士也;皇帝民者,士农也;皇王民者,士工也;皇伯民者,士商也;帝皇民者,农士也;帝帝民者,农农也;帝王民者,农工也;帝伯民者,农商也;王皇民者,工士也;王帝民者,工农也;王王民者,工工也;王伯民者,工商也;伯皇民者,商士也;伯帝民者,商农也;伯王民者,商工也;伯伯民者,商商也。飞飞物者,性性也。飞走物者,性情也。飞木物者,性形也。飞草物者,性体也。走飞物者,情性也。走走物者,情情也。走木物者,情形也。走草物者,情体也。木飞物者,形性也。木走物者,形情也。木木物者,形形也。木草物者,形体也。草飞物者,体性也。草走物者,体情也。草木物者,体形也。草草物者,体体也。士士民者,仁仁也。士农民者,仁礼也。士工民者,仁义也。士商民者,仁智也。农士民者,礼仁也。农农民者,礼礼也。农工民者,礼义也。农商民者,礼智也。工士民者,义仁也。工农民者,义礼也。工工民者,义义也。工商民者,义智也。商士民者,智仁也。商农民者,智礼也。商工民者,智义也。商商民者,智智也。飞飞之物,一之一;飞走之物,一之十;飞木之物,一之百;飞草之物,一之千;走飞之物,十之一;走走之物,十之十;走木之物,十之百;走草之物,十之千;木飞之物,百之一;木走之物,百之十;木木之物,百之百;木草之物,百之千;草飞之物,千之一;草走之物,千之十;草木之物,千之百;草草之物,千之千。士士之民一之一,士农之民一之十,士工之民一之百,士商之民一之千,农士之民十之一,农农之民十之十,农工之民十之百,农商之民十之千,工士之民百之一,工农之民百之十,工工之民百之百,工商之民百之千,商士之民千之一,商农之民千之十,商工之民千之百,商商之民千之千。

一一之飞,当兆物;一十之飞,当亿物;一百之飞,当万物;一千之飞,当千物;十一之走,当亿物;十十之走,当万物;十百之走,当千物;十千之走,当百物;百一之木,当万物;百十之木,当千物;百百之木,当百物;百千之木,当十物;千一之草,当千物;千十之草,当百物;千百之草,当十物;千千之草,当一物。一一之士,当兆民;一十之士,当亿民;一百之士,当万民;一千之士,当千民;十一之农,当亿民;十十之农,当万民;十百之农,当千民;十千之农,当百民;百一之工,当万民;百十之工,当千民;百百之工,当百民;百千之工,当十民;千一之商,当千民;千十之商,当百民;千百之商,当十民;千千之商,当一民。为一一之物,能当兆物者,非巨物而何?为一一之民,能当兆民者,非巨民而何?为千千之物,能分一物者,非细物而何?为千千之民,能分一民者,非细民而何?固知物有大小,民有贤愚。移昊天生兆物之徳,而生兆民,则岂不谓至神者乎?移昊天飬兆物之功,而飬兆民,则岂不谓至圣者乎?吾而今而后,知践形为大,非大圣大神之人,岂有不负于天地者乎?天所以谓之观物者,非以目观之也。非观之以目,而观之以心也。非观之以心,而观之以理也。天下之物,莫不有理焉,莫不有性焉,莫不有命焉。所以谓之理者,穷之而后可知也。所以谓之性者,尽之而后可知也。所以谓之命者,至之而后可知也。此三知者,天下之真知也。虽圣人无以过之也。而过之者,非所以谓之圣人也。夫鉴之所以能为朙者,谓其能不隠万物之形也。虽然,鉴之能不隠万物之形,未若水之能一万物之形也。虽然,水之能一万物之形,又未若圣人之能一万物之情也。圣人之所以能一万物之情者,谓其圣人之能反观也。所以谓之反观者,不以我观物也。不以我观物者,以物观物之谓也。既能以物观物,又安有我于其间哉?是知我亦人也,人亦我也。我与人皆物也。此所以能用天下之目为己之目,其目无所不观矣。用天下之耳为己之耳,其耳无所不聼矣。用天下之口为己之口,其口无所不言矣。用天下之心为己之心,其心无所不谋矣。夫天下之观,其于见也不亦广乎?天下之聼,其于闻也不亦逺乎?天下之言,其于论也不亦髙乎?天下之谋,其于乐也不亦大乎?夫其见至广,其闻至逺,其论至髙,其乐至大。能为至广至逺至髙至大之事,而中无一为焉。岂不谓至神至圣者乎?非惟吾谓之至神至圣,而天下亦谓之至神至圣。非惟一时之天下谓之至神至圣,而千万世之天下亦谓之至神至圣者乎?过此以徃未之或知也巳。

皇极经世书卷十二<子部,术数类,数学之属,皇极经世书》>

钦定四库全书皇极经世书》卷十三宋邵雍撰观物外篇上天数五,地数五,合而为十,数之全也。天以一而变四,地以一而变四,四者有体也,而其一者无体也,是谓有无之极也。天之体数四,而用者三,不用者一也。地之体数四,而用者三,不用者一也。是故无体之一以况自然也,不用之一以况道也,用之者三以况天地人也。天有四时,一时四月,一月四十日,四四十六,而各去其一,是以一时三月,一月三十日也。四时体数也,三月三十日用数也。体虽具四,而其一常不用也,故用者止于三而极于九也。体数常偶,故有四有十二;用数常竒,故有三有九。大数不足而小数常盈者,何也?以其大者不可见,而小者可见也。故时止乎四月,止乎三,而日盈乎十也。是以人之支体有四,而指有十也。天见乎南,而濳乎北极;于六而余于七,是以人知其前,时其后,而畧其左右也。天体数四而用三,地体数四而用三。天尅地,地尅天,而尅者在地,犹昼之余分在夜也。是以天三而地四,天有三辰,地有四行也。然地之大,且见且隐,其余分之谓耶?体者八变,用者六变。是以八卦之象,不易者四反,易者二,以六卦变而成八也。重卦之象,不易者八反,易者二十八,以三十六变而成六十四也。故爻止于六,卦尽于八,防穷于三十六,而重卦极于六十四也。卦成于八,重于六十四;爻成于六,防穷于三十六,而重于三百八十四也。天有二正,地有二正,而共用二变,以成八卦也。天有四正,地有四正,而共用二十八变,以成六十四卦也。是以小成之卦,正者四,变者二,共六卦也。大成之卦,正者八,变者二十八,共三十六卦也。乾坤、离、坎为三十六卦之祖也。兊、震、巽、艮为二十八卦之祖也。卦之正变,共三十六,而爻有二百一十六,则用数之防也。三十六去四,则三十二也;义去四,则二十八也;乂去四,则二十四也。故卦数三十二,位去四而言之也;天数二十八,位去八而言之也;地数二十四,位去十二而言之也。四者,乾坤、离、坎也;八者,并頥、中孚、大小过也;十二者,并兊、震、泰、既济也。干七子,兊六子,离五子,震四子,巽三子,坎二子,艮一子,坤全隂,故无子。干七子,坤六子,兊五子,艮四子,离三子,坎二子,震一子,巽隂刚,故无子。乾坤七变,是以昼夜之极不过七分也。兊艮六变,是以月止于六,共为十二也。离坎五变,是以日止于五,共为十也。震巽四变,是以体止于四,共为八也。日有八位,而用止于七,去干而言之也。月有八位,而用止于六,去兊而言之也。星有八位,而用止于五,去离而言之也。

辰有八位,而用止于四,去震而言之也。日有八位,而数止于七,去泰而言之也。月自兊起者,月不能及日之数也,故十二月常余十二日也。干阳中阳不可变,故一年止举十二月也。震隂中隂不可变,故一日十二时不可见也。兊阳中隂,离隂中阳,皆可变,故日月之数可分也。是以隂数以十二起,阳数以三十起,而常存二六也。举年见月,举月见日,举日见时。阳统隂也,是天四变,含地四变。日之变,含月与星辰之变也。是以一卦含四卦也。日一位,月一位,星一位,辰一位。日有四位,月有四位,星有四位,辰有四位。四四十有六位,尽此一变,而日月之数穷矣。天有四变,地有四变,变有长也,有消也,十有六变,而天地之数穷矣。日,起于一;月,起于二;星,起于三;辰,起于四。衍而伸之,阳数常六,隂数常二十有二。变而大小之运穷矣。三百六十变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十二万九千六百变为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变为二万八千二百一十一兆九百九十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亿。以三百六十为时,以十二万九千六百为日,以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为月,以二万八千二百一十一兆九百九十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亿为年,则大小运之数立矣。二万八千二百一十一兆九百九十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亿分而为十二,前六限为长,后六限为消,以当一年十二月之数,而进退三百六十日矣。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分而为三十,以当一月三十日之数,随大运之消长而进退六十日矣。十二万九千六百分而为十二,以当一日十二时之数,而进退六日矣。三百六十以当一时之数,随小运之进退,以当昼夜之时也。十六变之数,去其交数,取其用数,得二万八千二百一十一兆九百九十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亿分,为十二,前六限为长,后六限为消,每限得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每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衍开一分,进六十日也。六限开六分,进三百六十日也。犹有余分之一,故开七分,进三百六十日也。其退亦若是矣。十二万九千六百,去其三者交数也,取其七者用数也。用数三而成于六,加余分,故有七也。七之得九万七百二十年,半之得四万五千三百六十年,以进六日也。日有昼夜,数有脁朒,以成十有二日也。每三千六百年进一日,凡四万三千二百年进十有二日也。余二千一百六十年进余分之六,合交数之二千一百六十年,共进十有二分,以为闰也。故小运之变,凡六十而成三百六十六日也。天统乎体,故八变而终于十六;地分乎用,故六变而终于十二。天起于一而终于七秭九千五百八十六万六千一百一十垓九千九百四十六万四千八京八千四百三十九万一千九百三十六兆;地起于十二而终于二百四秭六千九百八十万七千三百八十一垓五千四百九十一万八千四百九十九兆七百二十万亿也。

干为一,干之五爻分而为大有,以当三百六十之数也;干之四爻分而为小畜,以当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也;干之三爻分而为履,以当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之数也;干之二爻分而为同人,以当二万八千一百一十一兆九百九十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亿之数也;干之初爻分而为姤,以当七秭九千五百八十六万六千一百十垓九千九百四十六万四千八京八千四百三十九万一千九百三十六兆之数也。是谓分数也,分大为小,皆自上而下,故以阳数当之【如一分为十二,十二分为三百六十也】一生二为夬,当十二之数也。二生四为大壮,当四千三百二十之数也。四生八为泰,当五万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二千之数也。八生十六为临,当九百四十三千六百九十九万六千九百一十五亿二千万之数也。十六生三十二为复,当二千六百五十二万八千八百七十垓三千六百六十四万八千八百京二千九百四十七万九千七百三十一兆二千万亿之数也。三十二生六十四为坤,当无极之数也。是谓长数也。长小为大,皆自下而上,故以隂数当之。天自临以上,地自师以上,运数也。天自同人以下,地自遁以下,年数也。运数则在天者,年数则在地者也。天自贲以上,地自艮以上,用数也。天自明夷以下,地自否以下,交数也。天自震以上,地自晋以上,有数也。天自益以下,地自豫以下,无数也。天之有数,起干而止震,余入于无者,天辰不见也。地去一而起十二者也,火常潜也。故天以体为基,而常隐其基;地以用为本,而常藏其用也。一时止于三月,一月止于三十日,皆去其辰数也。是以八八之卦,六十四而不变者八,可变者七八五十六,其义亦由此矣。有地然后有二,有二然后有昼夜。二三以变错综而成,故易以二为生数,以十二而起。而一非数也,非数而数以之成也。天行不息,未常有昼夜,人居地上以为昼夜,故以地上之数为人之用也。阳爻,昼数也;隂爻,夜数也。天地相衔,隂阳相交,故昼夜相杂,刚柔相错。春夏阳多也,故昼数多,夜数少;秋冬隂多也,故昼数少,夜数多。体数之防三百八十四,去乾坤离坎之防为用数三百六十。体数之用二百七十,去干与离坎之防为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也。体数之用二百七十,其一百五十六为阳,一百十四为隂。去离之防得一百五十二阳,一百一十二隂,为实用之数也。盖阳去离而用干,隂去坤而用坎也。是以天之阳防一百十二,去其隂也;地之隂防一百十二,阳防四十,去其南北之阳也。极南大暑,极北大寒,物不能生,是以去之也。其四十为天之余分耶?阳侵隂,昼侵夜,是以在地也。合之为一百五十二阳,一百十二隂也。

阳去干之防,隂去坎之防,得一百四十四阳,一百八隂,为用数之用也。阳三十六,三之为一百八;隂三十六,三之为一百八。三阳三隂,隂阳各半也。阳有余分之一为三十六,合之为一百四十四阳,一百八隂也。故体数之用二百七十,而实用者二百六十四;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也。卦有六十四,而用止乎三十六;爻有三百八十四,而用止乎二百一十六也。六十四分而二百五十六,是以一卦去其初上之爻,亦二百五十六也。此生物之数也。故离坎为生物之主,以离四阳,坎四隂,故生物者必四也。阳一百一十二,隂一百一十二,去其离坎之爻,则一百一十六也。隂阳之四十,共为二百五十六也。是以八卦用六爻,乾坤主之也。六爻用四位,离坎主之也。故天之昏晓不生物,而日中生物;地之南北不生物,而中央生物也。体数何为者也?生物者也。用数何为者也?运行者也。运行者,天也;生物者,地也。天以独运,故以用数自相乗,而以用数之用为生物之时也。地偶而生,故以体数之用,阳乗隂为生物之数也。天数三,故六六而义六之,是以干之防二百一十有六。地数两,故十二而十二之,是以坤之防百四十有四也。干用九,故三其八为二十四,而九之亦二百一十六。两其八为十六,而九之亦百四十有四。坤用六,故三其十二为三十六,而六之亦二百一十六。两其十二为二十四,而六之亦百四十有四也。坤以十二之二十四,六之六之一与半为干之余分,则干得二百五十二,坤得一百八也。体有三百八十四,而用止于三百六十,何也?以乾坤离坎之不用也。乾坤离坎之不用,何也?乾坤离坎之不用,所以成三百六十之用也。故万物变易,而四者不变也。夫惟不变,是以能变也。用止于三百六十,而有三百六十六,何也?数之嬴也。数之嬴,则何用也?干全用也。乾坤不用,则离坎用半也。干全用者,何也?阳主嬴也。乾坤不用者,何也?独阳不生,专隂不成也。离坎用半,何也?离东,坎西,当隂阳之半,为春秋昼夜之门也。或用干,或用离坎,何也?主阳而言之,故用干也。主嬴分而言之,则阳侵隂,昼侵夜,故用离坎也。阳主嬴,故干全用也。隂主虚,故坤全不用也。阳侵隂,隂侵阳,故离坎用半也。是以天之南全见,而北全不见,东西各半见也。离坎,隂阳之限也。故离当寅,坎当申,而数常逾之者,盖隂阳之溢也。然用数不过乎寅,交数不过乎申也【或离当卯,坎当酉】干四十八,兊三十,离二十四,震十,坤十二,艮二十,坎三十六,巽四十。干三十六,坤十二,离兊巽二十八,坎艮震二十。干四十八而四分之一分为隂所尅,坤四十八而四分之一为所尅之阳也。

故干得三十六而坤得十二也。阳主进,是以进之为三百六十日;隂主消,是以十二月消十二日也。阳四卦十二爻,八阳四隂,以三十六乗其阳,以二十四乗其隂,则三百八十四也。圆者,星也。厯纪之数,其肇于此乎?方者,土也。画州井地之法,其仿于此乎?盖圆者,河图之数;方者,洛书之文。故牺文因之而造《易》,禹箕叙之而作范也。圆数有一方数有二,竒偶之义也。六即一也,十二即二也。圆者径一围三,重之则六;方者径一围四,重之则八也。天圆而地方,圆者之数起一而积六,方者之数起一而积八。之变则起四而积十二也。六者常以六变,八者常以八变,而十二者亦以八变,自然之道也。八者天地之体也,六者天之用也,十二者地之用也。天变方为圆,而常存其一;地分一为四,而常执其方。天变其体而不变其用也,地变其用而不变其体也。六者并其一而为七,十二者并其四而为十六也。阳主进,故天并其七而为七;隂主退,故地去其四而止于十二也。是阳常存一,而隂常晦一也。故天地之体止于八,而天之用极于七,地之用止于十二也。圆者刓方以为用,故一变四,四去其一,则三也。三变九,九去其三,则六也。方者引圆以为体,故一变三,并之四也。四变十二,并之十六也。故用数成于三而极于六,体数成于四而极于十六也。是以圆者径一而围三,起一而积六;方者分一而为四,分四而为十六,皆自然之道也。圆者一变则生六,去一则五也。二变则生十二,去二则十也。三变则生十八,去三则十五也。四变则二十四,去四则二十也。五变则三十,去五则二十五也。六变则三十六,去六则三十也。是以存之则六,六去之则五五也。五则四而存一也,四则三而存一也,二则一而存一也。故一生二,去一则一也。二生三,去一则二也。三生四,去一则三也。四生五,去一则四也。是故二以一为本,三以二为本,四以三为本,五以四为本,六以五为本【更思之】方者一变而为四,四生八,并四而为十二。八生十二,并八而为二十。十二生十六,并十二而为二十八。十六生二十,并十六而为三十六也。一生三,并而为四也。十二生二十,并而为三十二也。二十八生三十六,并而为六十四也【更思之】一役二,以生三。三去其一,则二也。三生九,九去其一,则八也。去其三,则六也。故一役三,三复役二也。三役九,九复役八与六也。是以二生四,八生十六,六生十二也。三并一则为四,九并三则为十二,十二又并四则为十六。故四以一为本,三为用;十二以三为本,九为用;十六以四为本,十二为用【更思之】裁方而为圆,天之所以运行;分大而为小,地之所以生化。

故天用六变,地用四变也。一八为九,裁为七;八裁为六,十六裁为十二,二十四裁为十八,三十二裁为二十四,四十裁为三十四,十八裁为三十六,五十六裁为四十二,六十四裁为四十八也。一分为四,八分为三十二,十六分为六十四,以至九十六分为三百八十四也。一生六,六生十二,十二生十八,十八生二十四,二十四生三十三十生三十六。引而伸之,六十变而生三百六十矣,此运行之数也。四生十二,十二生二十二十生二十八,二十八生三十六,此生物之数也。故干之阳防三十六,兊、离、巽之阳防二十八,震、坎、艮之阳防二十,坤之阳策十二也。圆者六变,六六而进之,故六十变而三百六十矣。方者八变,故八八而成六十四矣。阳主进,是以进之为六十也。六变而成三十六矣,八变而成六十四矣,十二变而成三百六十四矣,六六而变之,八八六十四变而成三百八十四矣,八八而变之,七七四十九变而成三百八十四矣。蓍徳圆以况天之数,故七七四十九也。五十者,存一而言之也。卦徳方以况地之数,故八八六十四也。六十者,去四而言之也。蓍者,用数也;卦者,体数也。用以体为基,故存一也;体以用为本,故去四也。圆者本一,方者本四,故蓍存一而卦去四也。蓍之用数七,并其余分,亦存一之义也。挂其一,亦去一之义也。蓍数不以六而以七,何也?并其余分也。去其余分,则六,故防数三十六也。是以五十者,六十四卦闰岁之防也。其用四十有九,六十四卦一岁之防也。归竒挂一,犹一岁之闰也。卦直去四者,何也?天变而地效之,是以蓍去一则卦去四也。蓍之用,数挂一以象三,其余四十八,则一卦之防也。四其十二为四十八也。十二去三而用九,四三十二,所去之防也。四九三十六,所用之防也,以当干之三十六阳爻也。十二去五而用七,四五二十,所去之防也。四七二十八,所用之防也,以当兊、离之二十八阳爻也。十二去六而用六,四六二十四,所去之防也。四六二十四,所用之防也,以当坤之二十四隂爻也。十二去四而用八,四四十六,所去之防也。四八三十二,所用之防也,以当艮、坎之二十四爻并上卦之八隂为三十二爻也。是故七九为阳,六八为隂也。九者,阳之极数;六者,隂之极数。数极则反,故为卦之变也。震、巽无防者,以当不用之数。天以刚为徳,故柔者不见;地以柔为体,故刚者不生。是以震、巽无防也【或先艮后兊、离】干用九,故其防九也。四之者,以应四时,一时九十日也。坤用六,故其防亦六也。竒数四,有一有二,有三,有四;防数四,有六,有七,有八,有九。合而为八数,以应方数之八变也。

归竒合挂之数有六,谓五与四,四也;九与八,八也;五与四,八也;九与四,八也;五与八,八也;九与四,四也。以应圆数之变,六也。竒数极于四,而五不用;防数极于九,而十不用。五则一也,十则二也。故去五十而用四十九也。竒不用五,防不用十,有无之极也,以况自然之数也。蓍数全,故阳防三十六,与二十八合之为六十四也。卦数去其四,故隂防二十四,与三十二合之为五十六也。九进之为三十六,皆阳数也,故为阳中之阳。七进之为二十八,先阳而后隂也,故为阳中之隂。六进之为二十四,皆隂数也,故为隂中之隂。八进之为三十二,先隂而后阳也,故为隂中之阳。蓍四进之,则百卦;四进之,则百二十。百则十也,百二十则十二也。归竒合挂之数,得五与四,四则防数四九也,得九与八,八则防数四六也,得五与八,八得九与四,八则防数皆四七也,得九与四,四得五与四,八则防数皆四八也。为九者一变,以应干也;为六者一变,以应坤也;为七者二变,以应兊与离也;为八者二变,以应艮与坎也。五与四,四去挂一之数,则四八三十二也;九与八,八去挂一之数,则四六二十四也;五与八,八九与四,八去挂一之数,则四五二十也;九与四,四五与四,八去挂一之数,则四四十六也。故去其三四五六之数,以成九八七六之防也。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参伍以变,错综其数也。如天地之相衘,昼夜之相交也。一者,数之始,而非数也。故二二为四,三三为九,四四为十六,五五为二十五,六六为三十六,七七为四十九,八八为六十四,九九为八十一。而一不可变也。百则十也,十则一也,亦不可变也。是故数去其一而极于九,皆用其变者也。五五二十五,天数也。六六三十六,干之防数也。七七四十九,大衍之用数也。八八六十四,卦数也。九九八十一,▯范之数也。大衍之数,其筭法之源乎?是以筭数之起,不过乎方圆曲直也。乗数,生数也;除数,消数也。筭法虽多,不出乎此矣。易》之大衍,何数也?圣人之倚数也。天数二十五,合之为五十;地数三十,合之为六十。故曰:「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也。」五十者,蓍之数也;六十者,卦之数也。五者,蓍之小衍也;故五十为大衍也。八者,卦之小成,则六十四为大成也。五十分之则为十,若三天两之则为六,两地又两之则为四,此天地分太极之数也。天之变六六,其六得三十六,为干一爻之数也。积六爻之防,共得二百一十有六,为干之防。六其四得二十四,为坤一爻之防。积六爻之数,共得一百四十有四,为坤之防。

积二篇之防,乃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也。阳得隂而生,隂得阳而成。故蓍数四而九,卦数六而十也。犹干支之相错,干以六终,而支以五终也。卦有六十四,而用止六十者,何也?六十卦者,三百六十爻也。故甲子止于六十也。六甲天道穷矣,是以防数应之。三十六与二十四,合之则六十也。三十二与二十八,合之亦六十也。干四十八,坤十二,震二十,巽四十,离兊三十二,坎艮二十八,合之亦六十也。三、四、十二也。二、六亦十二也。二其十二,二十四也。三、八亦二十四也。四、六亦二十四也。三其十二,三十六也。四、九亦三十六也。六、六亦三十六也。四其十二,四十八也。三其十六,亦四十八也。六、八亦四十八也。五其十二,六十也。三其二十,亦六十也。六其十,亦六十也。皆自然之相符也【此盖隂数分其阳数耳,是以相因也。如月初一分作十二也,二十四气、七十二▯之数,亦可因以明之】四九,三十六也;六六,三十六也。阳六而乂,兼隂六之半,是以九也。故以二卦言之,隂阳各三也;以三爻言之,天地人各二也。隂阳之中,各有天地人;天地人之中,各有隂阳。故参天两地而倚数也。易》有真数三而已,参天者三,三而九;两地者倍三而六,参天两地而倚数,非天地之正数也。倚者,拟也,拟天地正数而生也。易》之数穷天地终始,或曰:“天地亦有终始乎?”曰:“既有消长,岂无终始?天地虽大,是亦形器,乃二物也。”易》之生数,一十二万九千六百,总为四千三百二十,比消长之大数,演三十年之辰数,即其数也。岁三百六十日,得四千三百二十辰,以三十乗之,得其数矣。凡甲子、甲午为世首,此为经世之数,始于日甲、月子、星甲、辰子。又云,此经世日甲之数,月子、星甲、辰子从之也。十百千万亿为竒,天之数也。十二百二十千二百万二千亿二万为偶,地之数也。十干,天也;十二支,地也。支干配天地之用也。干者,干之义,阳也;支者,枝之义,隂也。干十而支十二,是阳数中有隂,隂数中有阳也。阳数一,衍之为十,十干之类是也;隂数二,衍之为十二,十二支、十二月之类是也。阳无十,故不足于后;隂无一,故不足于首。阳数于三百六十上盈,隂数于三百六十上缩。体四,而变六,兼神与气也。气变必有,故三百六十也。气以六变,体以四分。

天地之交十之三凡事为之极,几十之七,则可以正矣。盖夏至之日,止于六十,兼之以晨昏分【可辨邑矣】庶几乎十之七也。正音律数,行至于七而止者,以夏至之日出于寅而入于戌,亥、子、丑三时,则日入于地而目无所见,此三数不行者,所以比于三时也。故生物之数亦然,非数之不行也,有数而不见也。天下之数,出于理;违乎理,则入于术。世人以数而入术,故失于理也。太极既分,两仪立矣。阳下交于隂,隂上交于阳,四象生矣。阳交于隂,隂交于阳,而生天之四象;刚交于柔,柔交于刚,而生地之四象。于是八卦成矣。八卦相错,然后万物生焉。是故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为十六,十六分为三十二,三十二分为六十四。故曰:“分隂分阳,迭用柔刚,易六位而成章也。”十分为百,百分为千,千分为万,犹根之有干,干之有枝,枝之有叶,愈大则愈少,愈细则愈繁。合之斯为一,衍之斯为万。是故干以分之,坤以翕之,震以长之,巽以消之。长则分,分则消,消则翕也。乾坤定位也。震巽一交也,兊离坎艮再交也。故震阳少而隂尚多也,巽隂少而阳尚多也,兊离阳浸多也,坎艮隂浸多也。是以辰与火不见也。一气分而隂阳判,得阳之多者为天,得隂之多者为地。是故隂阳半而形质具焉,隂阳偏而性情分焉。形质又分,则多阳者为刚也,多隂者为柔也。性情又分,则多阳者,阳之极也;多隂者,隂之极也。兊离、巽得阳之多者也,艮、坎、震得隂之多者也。是以为天地用也,干阳极,坤隂极,是以不用也。乾坤之名位不可易也。坎离名可易而位不可易也。震巽位可易而名不可易也。兊艮名与位皆可易也。离肖干,坎肖坤,中孚肖干,頥肖离,小过肖坤,大过肖坎。是以乾坤、离、坎、中孚、頥、大过、小过皆不可易者也。离在天而当夜,故阳中有隂也。坎在地而当昼,故隂中有阳也。震始交隂而阳生,巽始消阳而隂生。兊阳长也,艮隂长也。震、兊在天之隂也,巽、艮在地之阳也。故震、兊上隂而下阳,巽、艮上阳而下隂。天以始生言之,故隂上而阳下,交泰之义也。地以既成言之,故阳上而隂下,尊卑之位也。乾坤定上下之位,离、坎列左右之门,天地之所阖辟,日月之所出入。是以春夏秋冬、晦朔、▯望、昼夜长短、行度盈缩,莫不由乎此矣。干四分取一以与坤,坤四分取一以奉干。乾坤合而生六子,三男皆阳也,三女皆隂也。兊分一阳以与艮,坎分一隂以奉离。震巽以二相易,合而言之,隂阳各半,是以水火相生而相尅,然后既成万物也。乾坤纵而六子横,易之本也。震兊横而六卦纵,易之用也。起震终艮一节,明文王八卦也;天地定位一节,明伏羲八卦也。八卦相错者,相交错而成六十四卦也。数往者顺,若顺天而行,是左旋也,皆己生之卦也,故云数往也。知来者逆,若逆天而行,是右行也,皆未生之卦也,故云知来也。夫易之数,由逆而成矣。此一节直解图意,若逆知四时之谓也。阳在隂中,阳逆行;隂在阳中,隂逆行。阳在阳中,隂在隂中,则皆顺行。此真至理,按图可见之矣。顺数之,干一,兊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逆数之,震一,离兊二,干三,巽四,坎五,艮坤六也。四正者,乾坤、坎、离也。观其象,无反覆之变,所以为正也。卦之反对,皆六阳、六隂也。在《易》,则六阳、六隂者,十有一对也。去四正者,八阳、四隂;八隂、四阳者,各六对也。十阳、二隂;十隂、二阳者,各三对也。复至干,凡百有十二;阳姤至坤,凡八十;阳姤至坤,凡百有十二;隂复至干,凡八十;隂夫《易》根于乾坤,而生于姤复。盖刚交柔而为复,柔交刚而为姤。自兹而无穷矣。无极之前,隂含阳也。有象之后,阳分隂也。隂为阳之母,阳为隂之父。故母孕长男而为复,父生长女而为姤。是以阳起于复,而隂起于姤也。诸卦不交于乾坤者,则生于否泰。否泰,乾坤之交也。干坤起自竒耦,生自太极。自泰至否,其间则有蛊矣。自否至泰,其间则有随矣。一变而二,二变而四,三变而八卦成矣。四变而有十六,五变而三十有二,六变而六十四卦备矣。至哉!文王之作《易》也,其得天地之用乎?故乾坤交而为泰,坎离交而为既济也。干生于子,坤生于午,坎终于寅,离终于申,以应天之时也。置干于西北,退坤于西南,长子用事,而长女代母,坎离得位,兊艮为耦,以应地之方也。王者之法,其尽于是矣!易》者,一隂一阳之谓也。震、兊始交者也,故当朝夕之位。离、坎交之极也,故当子午位。巽、艮虽不交,而隂阳犹杂也,故当用中之偏位。乾坤纯隂阳也,故当不用之位。坤纯三女于西南,干纯三男于东北。道生天,天生地及其功成而身退,故子继父禅,是以干退一位也。易》之首于乾坤,中于坎离,终于水火之交不交,皆至理也。自乾坤至坎离,以天道也;自咸恒至既济、未济,以人事也。

乾坤交而为泰变而为杂卦也上经起于三,下经起于四,皆交泰之义也。乾坤、坎离为上篇之用,兊、艮、震、巽为下篇之用也。頥、中孚、大过、小过为二篇之正也。乾坤,天地之本;坎离,天地之用。是以易始于乾坤,中于坎离,终于既未济。而泰、否为上经之中,咸、恒为下经之首,皆言乎其用也。故易者,用也。干用九,坤用六,大衍用四十九,而潜龙勿用也。大哉,用乎!吾于此见圣人之心也。夫卦各有性,有体,然皆不离乾坤之门。如万物受性于天,而各为其性也。在人,则为人之性;在禽兽,则为禽兽之性;在草木,则为草木之性。

不知干无以知性命之理在人则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在物则乾道成阳,坤道成隂。

君子于易玩象玩数玩辞玩意象,起于形;数,起于质;名,起于言;意,起于用。有意必有言,有言必有象,有象必有数。数立则象生,象生则言彰,言彰则意显。象数则筌蹄也,言意则鱼兎也。得鱼兎而忘筌蹄则可也,舍筌蹄而求鱼兎则未见其得也。易》为意象立意,皆所以明象。统下三者:有言,象不拟物,而直言以明事;有象,象拟一物,以明意;有数,象七日、八月、三年、十年之类是也。易》有内象,理致是也;有外象,指定一物而不变者是也。自然而然,不得而更者,内象、内数也。他皆外象、外数也。干为天之类,本象也;为金之类,别象也。干,竒也,阳也,徤也。故天下之徤,莫如天。坤,耦也,隂也,顺也。故天下之顺,莫如地。所以顺天也。震,起也,一阳起也,起动也。故天下之动,莫如雷。坎,陷也,一阳陷于二隂,陷下也。故天下之下,莫如水。艮,止也,一阳于是而止也。故天下之止,莫如山。巽,入也,一隂入二阳之下,故天下之入,莫如风。离,丽也,一隂离于二阳,其卦错然成文而华丽也。故天下之丽,莫如火。故又为附丽之丽。兊,说也,一隂出于外而说于物。故天下之说,莫如泽。火内暗而外明,故离阳在外,火之用,用外也;水外暗而内明,故坎阳在内,水之用,用内也。震为龙,一阳动于二隂之下,震也。重渊之下有动物者,岂非龙乎?兊,说也。其他说皆有所害。惟朋友讲习,无说于此。故言其极者。

以尊降卑曰临以上观下曰观复次,剥明治生于乱乎?姤次夬,明乱生于治乎?时哉!时哉!未有剥而不复,未有夬而不姤者。防乎?其防邦家,其长子孙,其昌。是以圣人贵未然之防,是谓易之大纲。寂然不动,反本复静,坤之时也。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阳动于中间,不容发,复之义也。不见动而动,妄也;动于否之时,是也。见动而动,则为无妄。然所以有灾者,阳微而无应也。有应而动,则为益矣。大过,本末弱也,必有大徳大位,然后可救。常分,有可过者,有不可过者。有大徳大位可过者也,伊、周其人也。不可惧也;有大徳无大位,不可过也,孔、孟其人也。不可闷也,其位不胜徳邪?大哉,位乎!待才【一云时】用之宅也。作《易》者,其如知乎?圣人知天地万物之理,而一以贯之。夫《易》者,圣人长君子、消小人之具也。及其长也,辟之于未然;及其消也,阖之于未然。一消一长,一阖一辟,浑浑然无迹。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神者,易之主也。所以无方,易者,神之用也。所以无体。神无方,而易无体。滞于一方,则不能变化,非神也。有定体,则不能变通,非易也。易虽有体,体者,象也。假象以见体,而本无体也。易》无体也。曰既有典常,则是有体也。恐遂以为有体,故曰不可为典要。既有典常,常也不可为典要,变也。生而成,成而生,《易》之道也。元亨利贞,变易不常,天道之变也。吉防悔吝,变易不定,人道之应也。天变而人效之,故元亨利贞,易之变也。人行而天应之,故吉防悔吝,易之应也。以元亨为变,则利贞为应;以吉防为应,则悔吝为变。元则吉,吉则利;应之亨则防,防则应之。以贞悔则吉,吝则防。是以变中有应,应中有变也。变中之应,天道也。故元为变,则亨应之;利为变,则应之以贞。应中之变,人事也。故变则防,应则吉;变则吝,应则悔也。悔者,吉之先;而吝者,防之本。是以君子从天不从人。元者,春也,仁也。春者,时之始;仁者,徳之长。时则未盛,而徳足以长人,故言徳而不言时。亨者,夏也,礼也。夏者,时之盛;礼者,徳之文。盛则必衰,而文不足救之,故言时而不言徳。故曰:大哉乾元,而上九有悔也。利者,秋也,义也。秋者,时之成;义者,徳之方。万物方成而获利,义者不通于利,故言时而不言徳也。贞者,冬也,智也。冬者,时之末;智者,徳之衰。正则吉,不正则防,故言徳而不言时也。故曰:利贞者,性情也。元亨利贞之徳,各包吉防悔吝之事。虽行乎徳,若违于时,亦或防矣。初与上同,然上之亢,不及初之进也。二与五同,然二之隂中,不及五之阳中也。三与四同,然三处下卦之上,不若四之近君也。六虚者,六位也。虚以待变动之事也。

易有三百八十四爻真天文也图虽无文【先天图也】吾终日言而未甞离乎是,盖天地万物之理尽在其中矣。

先天图者环中也先天学,心法也。故图皆自中起,万化万事生乎心也。先天学主乎诚,至诚可以通神明;不诚,则不可以得道。先天之学,心也;后天之学,迹也。尧之前,先天也;尧之后,后天也。后天乃效法耳。易》始于三皇,书始于二帝,诗始于三王,春秋始于五霸。所谓皇帝王霸者,非独谓三皇、五帝、三王、五霸而已。但用无为则皇也,用恩信则帝也,用公正则王也,用智力则霸也。法始乎伏羲,成乎尧,革于三王,极于五霸,絶于秦。万世治乱之迹,无以逃此矣。秦穆公伐郑,败而有悔过自誓之言,此非止霸者之事,几于王道。能悔则无过矣,此圣人所以录于书末也。平王名虽王,实不及一小国之诸侯。齐、晋虽侯,而实借王,此《春秋》之名实也。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羊名也,礼实也。名存而实亡,犹愈于名实俱亡。茍存其名,安知后世无王者作?是以有所待也。秦穆公有功于周,能迁善改过,为霸者之最。晋文侯世世勤王,迁平王于洛,次之。齐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又次之。楚庄强大,又次之。宋襄公虽霸而力微,防诸侯而为楚所执,不足论也。治《春秋》者,不先定四国之功过,则事无统理,不得圣人之心矣。《春秋》之间,有功者未见大于四国者,有过者亦未见大于四国者也。故四国者,功之首,罪之魁也。五霸者,功之首,罪之魁也。春秋者,孔子之刑书也。功过不相掩,圣人先褒其功,后贬其罪。故罪人有功者,亦必录之,不可不恕也。某人受《春秋》于尹师鲁,师鲁受于穆伯长。某人后复攻伯长曰:「《春秋》无褒,皆是贬也。」田述古曰:「孙复亦云,《春秋》有贬而无褒。」曰:「《春秋》礼法废,君臣乱,其间有能为小善者,安得不进之也?况五霸实有功于天下,且五霸固不及于王,不犹愈于左袵乎?安得不与之也?治《春秋》者,不辨名实,不定五霸之功过,则未可言治。《春秋》先定五霸之功过而治,《春秋》则大意立。若事事求之,则无绪也。《春秋》为君弱臣强而作,故谓之名分之书。」人言《春秋》非性命之书,非也。至于书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犹三望,此因鲁事而贬之也。圣人何容心哉?无我故也。岂非由性命而发言也?又云《春秋》皆因事而褒贬,岂圣人特立私意哉?人知《春秋》圣人之笔削,为天下之至公,不知圣人之所以为公也。如因牛伤,则知鲁之僭郊;因初献六羽,则知旧僭八佾;因新作雉门,则知旧无雉门。皆非圣人有意于其间,故曰《春秋》尽性之书也。鲁之两观郊天大禘,皆非礼也。诸侯茍有四时之禘以为常祭可也,至于五年大禘,不可为也。始作两观,始者贬之也。诛其旧无也。初献六羽,初者褒之也。以其旧僭八佾也。晋狐射姑杀阳处父。《春秋》书“晋杀其大夫阳处父”,上漏言也。君不密则失臣,故书“国杀”。夫圣人之经,浑然无迹,如天道焉。故《春秋》录实事,而善恶形于其中矣。春秋三传之外,陆淳、啖助可以兼治。管仲用智,数晚识物理,大抵才力过人也。

叔向子产晏子之才相等埒季札之才近伯夷伯夷义不食周粟,至饿且死,止得为仁而已。伯夷、栁下惠得圣人之一端。伯夷得圣人之清,栁下惠得圣人之和。孔子时清、时和、时行、时止,故得圣人之时。显诸仁,藏诸用。孟子善藏其用乎?圣人之难,在不失仁义忠信而成事业。何如则可?在于絶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合而言之,则一;分而言之,则二。合而言之,则二;分而言之,则四。始于有意,成于有我。有意,然后有必;必生于意。有固,然后有我;我生于固。意,有心;必,有待;固,不化;我,有己也。刘绚问无为,对曰:「时然后言,人不厌其言;乐然后笑,人不厌其笑;义然后取,人不厌其取。此所谓无为也。时然后言,乃应变而言,言不在我也。」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圣人之性也,茍不知而强知之,非情而失性,而情则众人矣。志于道者,统而言之,志者,潜心之谓也。徳者,得于己,有形,故可据。徳主于仁,故曰依。君子喻于义,贤人也。小人喻于利,而己义利兼忘者,唯圣人能之。君子畏义而有所不为,小人直不畏耳。圣人则动不逾矩,何义之畏乎?谁能出不由户?户道也。未有不由道而能济者也。不由户者,开宂隙之类是也。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虽多闻,必择善而从之。多见而识之,识别也。虽多见,必有以别之。三人行,亦有师焉。至于友,一乡之贤,天下之贤,以天下为未足,又至于上论古人,无以加焉。

当仁不让于师者进人之道也有马者,借人乗之,舍己以从人也。或问:“才难,何谓也?”曰:“临大事,然后见才之难也。”曰:“何独言才?”曰:“才者,天之良质也。学者,所以成其才也。”曰:“古人有不由学问而能立功业者,何必曰学?”曰:“周勃、霍光能成大事,唯其无学,故未尽善也。人而无学,则不能烛理;不能烛理,则固执而不通。人有出人之才,必以刚克。中刚则足以立事业,处患难。若用于他,反为邪恶。故孔子以申枨为“焉得刚”,既有欲心,必无刚也。

仲弓可使南面可使从政也顔子不迁怒,不贰过。迁怒,贰过,皆情也,非性也。不至于性命,不足以谓之好学。顔子不贰过。孔子曰:「有不善未甞不知,知之未甞复行。」是也,是一而不再也。韩愈以为将发于心而使能絶去,是过与顔子也。过与,是为私意焉,能至于道哉?或曰:「与善不亦愈于与恶乎?」曰:「圣人则不如是,私心过与善恶同矣。」知易者,不必引用讲解,是为知易。孟子之言,未甞及《易》,其间易道存焉,俾人见之者鲜耳。人能用《易》,是为知易。如孟子,可谓善用《易》者也。瞽瞍杀人,舜视弃天下犹弃敝屣也。窃负而逃,遵海濵而处。终身防然乐而忘天下。圣人虽天下之大,不能易天性之爱。汤放桀,武王伐纣,而不以为弑者,若孟子言:“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则援之以手,权也。”故孔子既尊夷、齐,亦与汤、武。夷、齐仁也,汤、武义也。唯汤、武则可,非汤、武是簒也。中庸,非天降、地出、揆物之理,度人之情,行其所安,是为得矣。中庸之法,自中者,天也;自外者,人也。

老子五千言大抵皆明物理老子知易之体者也庄子曰:「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爼而代之,此君子思不出其位,素位而行之意也。」庄子齐物,未免乎较量?较量则争,争则不平,不平则不和。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庄子曰:「鯈鱼出游从容,是鱼乐也。」此尽己之性,能尽物之性也。非鱼则然,天下之物皆然。若庄子者,可谓善通物矣。庄子雄辩,数千年一人而已。如庖丁解牛,曰:“踌躇四顾。”孔子观吕梁之水,曰:“蹈水之道,无私。”皆至理之言也。庄子气豪,若吕梁之事,言之至者也。盗跖言事之无可奈何者,虽圣人亦莫如之何。渔父言事之不可强者,虽圣人亦不可强。此言有为无为之理,顺理则无为,强则有为也。庄子》着《盗跖》篇,所以明至恶,虽至圣亦莫能化。盖上智与下愚不移,故也。

鲁国之儒一人者谓孔子也庄荀之徒失之辩佛氏弃君臣、父子、夫妇之道,岂自然之理哉?

智哉留侯善藏其用汉儒以反经合道为权,得一端者也。权所以平物之轻重,圣人行权,酌其轻重而行之,合其宜而已。故执中无权者,犹为偏也。王通言《春秋》王道之权,非王通莫能及。此故权在一身,则有一身之权;在一乡,则有一乡之权;以至于天下,则有天下之权。用虽不同,其权一也。文中子曰:「易乐者必多哀,轻施者必好夺。」或曰:「天下皆争利弃义,吾独若之何?」子曰:「舍其所争,取其所弃,不亦君子乎?」若此之类,礼义之言也。心迹之判,乆矣。若此之类,造化之言也。太▯九日,当两卦,余一卦,当四日半。▯雄作▯,可谓见天地之心者也。洛下闳改颛顼厯为太初厯子云准太初作太▯凡八十一卦,九分共二卦,凡一五,隔一四,细分之则四分半当一卦,气起于中心,故首中卦。厯不能无差。今之学厯者,但知厯法,不知厯理。能布筭者,洛下闳也。能推步者,▯公、石公也。洛下闳但知厯法,▯雄知厯法,又知厯理。

五星之说自▯公石公始也素问隂符七国时书也素问》密语之类,于术之理,可谓至矣。

韵法阖辟者律天清浊者吕地韵法:先闭后开者,春也;纯开者,夏也;先开后闭者,秋也;冬则闭而无声。东为春声,阳为夏声。此见作韵者,亦有所至矣。衔,凡冬声也。

皇极经世书卷十三<子部,术数类,数学之属,皇极经世书》>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