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原发防卷四下　　　　宋　鲍云龙　撰

天原发防卷四下　　　　宋　鲍云龙　撰

明　鲍宁　辨正

先后先天后天之説，历四圣四贤，而后其説始备。四圣者，伏羲画卦，先天也；文王演易，周公爻辞，后天也；孔子十翼，兼先后天也。四贤者，濓溪也，程叔子也，邵子独阐先天之学，朱子贯而一之，于是易道大明于天下矣。非四圣四贤相继迭作，天下其犹夜行乎？朱子曰：康节有诗云：「若论先天一事无，后天方要着工夫。」又曰：「天意无他只自然，自然之外更无天。」亦此意也。潘氏曰：「先天一事无，予因格物而得之矣。」昔童时日▯鸡雏之出，母初未尝喙，气数才足便横迸裂开。若稍不利用手略助之，则其子下来便不长进，以见得这里一毫人力有不能。与愚曰：一二三四五，天地之生数，先天也。六七八九十，天地之成数，后天也。或曰：无极而太极，其先天乎？太极而隂阳，其后天乎？以类推之，则未发之中，先天也。发而中节，后天也。开物，先天也。成物，后天也。贞而元，先天也。亨而利，后天也【此下原有「而贞之中又自有先后，前一半子属隂先天也，后一半子属阳后天也」凡二十七字合删】先天后天，无事不然，无物不然，黙而观之，思过半矣，岂特卦画而已哉？蔡氏曰：寒暑也，昼夜也，生物之隂阳也，屈伸消长无不变，先天也。阳之所以为阳，皆动而无体也，气形也，防▯也，物生之隂阳也，则阳能变，隂不能变，后天也。隂之所以为隂，皆静而有体也。伏羲之卦，先天也，天之气也。文王之卦，后天也，地之物也。宁按：圣人作易，自初未有画，説到六画满处，邵子谓「先天之学」，卦成之后各因一事推説，邵子谓「后天之学」。先天是上半截事后天是下半截事。开物为先天，成物为后天，出于自然不待思虑安排为先天，出于效法为后天，大意如此而已。鲁斋学问浩愽，敷演先后之义太详，反不免有失。如静动篇第四条注云：「先天反本复静，曰坤在一日则亥时，在一年则十月，在一元则太极未动之际。」此条注云：「前一半子属隂为先天，后一半子属阳为后天。」窃详：一日亥时，一年十月，与夫子前一半正是隂静之终，闭物之极，何名为先天子？后一半乃一阳初动，为开物之源，何名为后天？又以无极而太极为先天，以太极而隂阳为后天，如此则伏羲画卦，无非隂阳也。何以为先天乎？观鲁斋此三节，即邵子坤复之间，为无极，全是主静之意。以之分属先后天，恐未当，学者宜详之。春秋传》曰：「先天而天弗违，志壹之动气也；后天而奉天时，气壹之动志也。」横渠説气与志，天与人有交胜之理。圣人在上，而下民咨气壹之动志也。鳯凰仪志壹之动气也。胡氏《春秋》説本此。朱子谓先天而天弗违者，如礼乐先王之所未有而可以义起之类，天虽未为，而吾意之所为自与道契，天亦不能违也。

后天而奉天时，如天叙天秩之类，虽天之所已为，而理之所在，吾亦奉而行之尔。先天后天，乃是左右▯賛之意，意思都在中间，不差毫髪，即所谓啐啄同时也。邵子曰：「尧之前，先天也；尧之后，后天乃效法尔。」按先天一阳生子，至已成干天之象，立矣。午后隂生，消阳至亥，成坤。凢隂所为，皆效阳而法之，故曰成象谓干，效法谓坤。自有一以来，以元防运世推之，尧适当乎已末。尧之前，每事皆先天而造之。三代以后，制作云为，无非效法之事。先天取四象者，虚中待用，用之在人。先天天弗违也。后天取五行者，中亦实矣，虽人事亦由天命，后天而奉天时也。故先天事业，非大圣人不能为也。子云曰：「法始乎伏羲，其开物之时乎？成乎尧，其先天之极乎？」所以十三卦始于离，而终于夬。又曰：「先天之学，心也；后天之学，迹也。出入有无生死之间者，道也。」先天造化之初，由心出迹之学；后天生物之后，因迹求心之学。心与道皆虚，而神能出入于有无生死之间者，不为物所碍也。在先天之先，不为无；在后天之后，不为有。迹不能外也。朱子谓康节之学，本于明理明道。所谓观天地之运化，然后頽然其顺，浩然其归，乃康节所到处。其学得于先天，防得这里熟了，自然前知。防事物便成四个渠，是怕处。其盛且如防花，方其蓓蕾，向盛也；半开渐盛，正开太盛则衰矣。人之势焰者必衰，强壮者必死，是其理也。康节一见便能知之。又曰：自然而然，不得而更者，内象、内数他皆外象、外数也。又曰：《易》有内象，理致是也；有外象，指定一物而不变者是也。先天隂阳二图，内象内数，先后有伦，变之则乱，葢自然而然，不得而更也。后天卦气图及他象数，皆错杂无定，人情物态，非伪则妄。所以孔子序后天之易，惟以理为次者，内象内数，立体之经；外象外数，应用之变也。故三易屡更，先天不易，理致者，徤说巽动之类，指定一物者，地中生水火在天上之类。内象无实象，内数无实数，存乎太虚，若可更也，而不可更者，理有必致，自然而成，虽有智巧，不能变其象而逃其数。若外象外数，体若一定，然爻有飞伏，卦有消长，六位八物，不能自定。是故适变者不变，而不变者终变也。蔡节斋谓先天之学，正之于未萌；《春秋》之书，正之于未着。朱子曰：「先天乃伏羲本图，非康节所自作。只一图以寓象数，而天地万物之理、隂阳始终之变具焉。凢今易中一字一义，无不自其中流出者。」或问太极与先天二图如何？朱子曰：“论其格局，太极不如先天之大而详；论其义理，先天不如太极之精而约。然太极终在先天范围之内。

”邵子所谓先天之学者，自初未画时说到六画满处是也。如孔子《十翼》中，如“八卦成列”及“太极两仪四象八卦天地雷风山泽水火”之类，皆本羲画之意。若先天未画一卦也无葢，太极之判始生一竒一偶而为一画者二，两仪之上各生一竒一偶而为二画者四，四象之上各生一竒一偶而为三画者八，皆是自然而然，不假安排，更着言语议论而后明。此乃《易》学纲领，开卷第一义，古今未有识之者，至康节始传其说，是为先天之易。又曰：伏羲四图，其説皆出邵氏【伏羲作时，止有卦画】始作八卦横图一，又作重为六十四卦横图二。始作八卦方位圎图一，又作重为六十四卦方位圎图二。又曰：「先天图，外圎为天，内方为地。」蔡西山曰：六十卦圎布者，干尽午中，坤尽子中，离尽卯中，坎尽酉中，阳生于子中，极于午中，隂生于午中，极于子中。其阳在南，其隂在北。方布者，干始于西北，坤尽于东南，其阳在北，其隂在南。此二者，隂阳对待之数。圆于外者为阳，方于内者为隂。圆者动而为天，方者静而为地。圎图，干在南，坤在北；方圗坤在南，干在北。干位阳画多，坤位隂画多，隂阳各以类而聚。圗以圎函方，以见天包地外，地在天中。朱子曰：方圎尤妙。邵子有诗曰：天地定位，否泰反类；山泽通气，咸损见义；雷风相薄，恒益起意；水火相射，既济未济。四象相交成十六事，八卦相荡为六十四。朱子释之曰：此是释方圗两交股底。且西北角干，东北角坤，是天地定位，便对东北角泰，西南角否。次干是兊，次坤是艮，是山泽通气，便对次否之咸，次泰之损。后四卦亦如此。谓次兊是离，次艮是坎，是水火相射，便对次损之既济，次咸之未济。次离是震，次坎是巽，居中央两交股处，是雷风相薄，便对次既济之益，次未济之恒是也。四象交而成十六事者，正为乾坤变为否泰，正为艮兊变为损咸，正为震巽变为恒益，正为坎离变为既未，各各四卦相为对待，以尽地之方也。又曰先天圎图四四十六卦居外，方图亦四四十六卦居内【干剥比观豫晋萃否坤夬大有大壮小畜需大畜泰】上十六卦乾坤所生【艮谦蹇渐小过兊履睽归妹中孚旅咸遯节损临】上十六卦艮兊所生【坎▯师涣解未济困讼离革同人丰家人既济贲明夷】上十六卦坎离所生【升蛊井巽恒鼎大过姤无妄随噬嗑震益屯頥复】上十六卦震巽所生，以此四四十六对，共成方圎之图。圆图者，天道之隂阳，在天为日月星辰暑寒昼夜，谓之流行之易，言其与天地四时流行而不息也。图左三十二阳卦，春以发生，夏以长养；图右三十二隂卦，秋以揫敛，冬以包藏。共四其十六，而为六十四卦。

又以春夏秋冬分之，各四其六十四，而为一千五百三十六爻之卦气，以运行于天。四象立体，六甲循环，以见皇帝王伯之治迹。三百六旬有六之转旋，乾坤主之，属乎天之造化。方图者，地道之柔刚，在地为水火土石雨风露雷，谓之对待之易，言其承天时行以生化也。内一截三十二阳卦，西北角干，东北角泰；外一截三十二隂卦，西南角否，东南角坤。亦四其十六，而为六十四卦。又以元防运世分之，各四其六十四，以为二百五十六位之卦体，以生物于地。四四立体，四九为用，以见律吕音声之阳倡隂和，动植飞走之出生入死。坎离主之，属乎地之造化。故邵子曰：“十六者，四象相因之数也。”凢天地变化，万物感应，古今之因革损益，皆不出乎十六。十六而天地之道毕矣。此所以阖辟消长，吉凶善恶，一一相对而无差。后天《上经》反对卦十八【屯、需、师、小畜、泰、同人、谦、随、临、噬嗑、剥、无妄、▯、讼、比、履、否、大有、豫、蛊、观、贲、复、大畜】此反易者十二，也不易者六：乾坤、坎、离、頥、大过也。下经反对卦十八【咸、遯、晋、家人、蹇、损、夬、萃、困、革、震、渐、丰、巽、涣、既济、恒大壮、明夷、暌、解、益、姤、升、井、鼎、艮、归妹、旅、兊、节、未济】此反易者十六，也不易者二：中孚、小过也。《易纬》云：“《易》六十四卦，文王以上下经分之。攷之序卦，皆后天次序反对卦也。”八卦之象，不易者四：乾坤、坎、离；反易者二：震、兊也。震反则艮，兊反则巽，也是以六卦变成八卦重卦，又添頥、孚、大小过四卦不变，凑上乾坤、坎、离为八卦不变。反易者二十八，以八合八，共三十六变，而成六十四卦也。乾坤、坎、离固不易，而艮、震合頥，震、艮合小过，巽、兊合中孚，兊、巽合大过，亦皆不易。八卦虽不易，干尽变则坤，坤尽变则干，坎尽变则离，离尽变则坎，頣与大过、孚与小过之尽变亦然。李氏曰：“上下经各相对，序卦至坎、离别起，文义上经乾坤二老对立，序卦各隐其名；下经首咸，二少合体，序卦独隐咸名。上经需、讼对下经晋、明夷，需、讼变之尽为晋，晋变之尽为需。上经泰、否对下经损、益，泰、否乾坤之交不交，损、益咸、恒之交不交也。上经自屯、▯至临、观，下经自遯、壮至革、鼎，屯、▯变之尽为鼎、革，临、观变之尽为遯、壮。上经頥与大过偶在坎、离之前，下经中孚与小过偶在既、未之前。上经终坎、离，下经终既、未。既、未者，即坎、离之交不交也。頥似离，大过似坎，而坎、离继二卦后；中孚厚画离，小过厚画坎，而既、未济又继二卦后。

是坎、离为乾坤、震、巽、艮、兊之用。上经五十二阳爻、五十六隂爻，下经五十六阳爻、五十二隂爻。经分上下，皆有至理，惜师説不传，而文王分经之义隐矣。”邵子曰：「乾坤纵而六子横，易之本也。」又曰：「震兊横而六卦纵，易之用也。」先天八卦以乾坤为易之本，而六子辅之，故六子皆为横，而乾坤独为纵。纵如织之有经，横如经之有纬，分隂分阳，错综以纬之也。乾坤居南北，以定上天下地之位。干有三十六阳十二隂，坤有三十六隂十二阳。既有以植天地之经而分南北矣，于是离东，坎西，为日月以为之纬。艮西北对兊东南，震东北对巽西南，又为山泽雷风之变以为纬焉。葢巽、离、兊隂卦也，而本干体，反多阳，故取其阳之多以为干之纬于左。震、艮、坎阳卦也，而本坤体，反多隂，故取其隂之多以为坤之纬于右。上下相应，一纵一横，阳竒隂偶，相为对待，所以立易之体，而以后天为用。后天八卦以震、兊为易之用，六卦辅之，故六卦皆为纵，而震、兊独为横。横如秤之有衡，而六卦为衡上之星，或轻或重，进退以权之也。震、兊位东西，以秉春生秋杀之权。震以一阳而生，巽、离、兊之六阳积而为干，以居西北而成父道之尊。震又以二隂而函巽、离、兊之三隂，并六隂为坤，以居西南而成母道之善。东生西成，一横六纵，以横为重。震、兊木金各当其位，坎、离水火交致其用，此后天八卦所以为地上之易，应人之用也。或曰：后天八卦震、兊、坎、离居东西南北之正位而相对者，取其交也。乾坤、艮、巽居东西南北之偏处而不相对者，为其不交也。交者为用，则不交者不用也。今子以隂阳数推之，皆为有用，何也？曰：有四正卦以用之，则四隅不用之卦皆入有用之中矣。张氏曰：先天八卦应天四时，后天八卦应地八方，何往而非用者？宁按：云峯胡氏云：「邵子于先天曰：乾坤纵而六子横，易之本也。于后天宜曰：坎离纵而六子横，易之用也。今后天独主震兊之横者，何居？葢先天以纵者为主，后天以横者为先也。先天乾坤当天地之位，后天震兊当朝夕之位。先天乾坤之末交二至，后天震兊之中当二分也。先天以乾坤为纵，于是巽与兊为横，震与艮为横，离与坎为横。纵者干纯阳，坤纯隂；横者兊上一隂，即巽下之反也；艮上一阳，即震下之反也；坎离中一阳一隂之交也。后天以震兊为横，于是离与坎为纵，艮与巽为纵，干与坤为纵。横者震一阳为进之始，兊一隂为退之极；纵者坎离进退之中，艮少男进之后，巽女退之先也。乾坤老隂老阳，皆退居不用之地矣。」○玉斋胡氏云：「邵子甞论六子致用，乾坤不用，此则皆以为易之用何也？

葢就后天八卦论，乾坤则终于不用；若合先后天而论，先天所以立易之本，后天所以致易之用，则皆为入用矣。况后天用者虽在六子，不用而主其用者，实在乾坤，岂荒于无用也哉？」邵子曰：「先天易之体，后天易之用。」先天用坎离日月为刚柔昼夜之变，后天用乾坤九六为隂阳寒暑之变。先天易之体应天之气，后天易之用应地之方。先天卦位八正，干南坤北，离东坎西，兼頥孚大小过后。天卦气四正，坎离震兊，四维乾坤艮巽。先天乾坤分天地以定上下之位，后天乾坤为大父母，退居西北西南之维。先天坎离为日月，列夘酉左右之门；后天坎离为水火，分南北生出之序。先天八卦造物之初，兼天上地下，乾坤阖辟，日月出入，春夏秋冬，▯望晦朔，昼夜长短，行度盈缩，莫不由此。后天八卦生物之后，独据地上而言，坎离当二至中，震兊位当二八之中而有定，非若昼夜之盈缩也。故系辞言春夏秋冬，南北东西，而坤不过言地，坎不过言水而已，初不及乎地下之事也。先天以隂生阳，后天以阳生隂先天四象生日月，故阳抱隂生日，隂抱阳生月。后天日月生万物，故阳行阳中万物盈，阳行隂中万物缩【此下原有先天言日月五星皆从天左行，后天言日月五星皆违天右行，二十四字合删，论见盈缩篇首】先天用四象水火土石，后天用五行木火土金水。先天左三十二阳析归妹一卦，分兊居上，震居下；后天则震东兊西，干至归妹十二下数上二十一卦。先天右三十二隂析渐一卦，分巽居上，艮居下；后天则艮上巽下，坤至渐十二下数上亦二十一卦。先天一卦变七卦，一为本，七为用；后天一卦变六卦，卦为本，爻为用。先天二三为变数，四十二；后天三两为衍数，五十。先天干兊离震为四阳卦，属天，八阳四隂巽坎艮坤为四隂卦，属地，八隂四阳，数皆不等。后天干坎艮震为四阳卦，一父三男，六隂六阳；巽离坤兊为四隂卦，一母三女，六隂六阳，其数皆等。坤兊干坎居西南北，艮震巽离居北东南，亦然。先天生气之始，以冬至为元，一之一；后天生物之始，以春分为元，二之一先天天二正，干离兼頥孚重卦二为天四正卦，頥肖离，中孚厚画离后天地二正，坤坎兼大小过重卦二为地四正卦，大过肖坎，小过厚画坎。先天巽离兊三宫各二十八阳，坎艮震三宫各二十八隂。后天震坎艮六阳十二隂，巽离兊六隂十二阳。上经乾坤坎离为三十六卦之祖，下经兊震巽艮为二十八卦之祖。先天以多者致用，三女本干体从父归东南，三男本坤体随母归西北。后天以少者致用，三男随父归东北，三女随母归西南。朱子曰：「后天者，今之《周易》，文王所演是也。

孔子既为文王之易以作传，是为十翼。则其所论，当以《周易》为主。然不推本伏羲画卦之由，则学者必将误认文王所演之易，便为伏羲所画之易，只从中半説起，不识向上根源矣。」伏羲先天易，文王演之为《周易》，者即后天之学也。故经分上下，上经三十卦，下经三十四卦。于是孔子为之作传，又分为十翼：彖、象、系辞各分上下，为六文言、七説卦、八序卦、九杂卦、十也。从中半説起者，谓止知文王后天易尔，湏更从伏羲先天易上研穷，则识向上根源矣。朱子谓先天后天，既各自为一义，后天説中取义多不同，彼此自不相妨，不可执一而废百也。又曰：「后天説卦，变者十九卦，葢言成卦之由。凢彖辞不言成卦之由，则不言所变之爻。」今观《易传》，以见康节先天、后天之説，最为有功。今合朱蔡二説释之曰：程子专以乾坤言卦变，然只是上下两体变者可通，蛊、咸、恒、渐、涣是也。一卦变者不可通，如讼、无妄两卦是也。谓刚来为自外来，説得有碍。程传贲卦曰：「岂有乾坤变而为泰，又自泰变为贲之理？」若如此，则乾坤变六子，八卦重六十四，皆由乾坤而变者，其説不得通。若自震一索而得男以下六卦，乃是已有此卦了，就此卦生出此义，皆后天之学。今所谓卦变者，亦是有卦之后，圣人见得有此象，故发于象辞，安得谓之乾坤变而为是耶？节斋蔡氏曰：「其为卦变，皆三阳三隂本具乾坤之体，而上下往来者也。干刚交坤而成震、坎、艮，坤柔交干而成巽、离、兊。言刚来刚下者，明干在上而下交坤；言柔来柔下者，言坤在上而下交干也。若刚上之与柔上，则又干刚在下而上交坤，坤柔在下而上交干，皆本乾坤而互取之尔。至于讼与无妄，止言刚来刚自外来，卦皆四阳二隂，非乾坤上下之交者，干体居上不动，坎、震之刚皆自外来也。此皆因后天之卦而发此义。」朱子曰：「伏羲八卦圎图【天地定位，至水火相射】以对待而作也。伏羲六十四卦横图【始干，夬，大有，终观，否，剥，坤】以流行而作也。」主对待者，必以流行为用。对待者，体静而生。伏羲八卦，对待者也。静而生，则吉凶悔吝由乎我。故曰先天，其序以二气消长，成是造化生物之理。文王八卦圎图【帝出震至艮】以流行而作也。文王六十四卦横圆【始乾坤终既未】以对待而作也。主流行者，必以对待为用。流行者，体动而成。文王八卦，流行者也。动而成则，吉凶悔吝奉乎天。故曰后天，其序以万物盛衰成是造化运行之理。天地之间，对待流行而已。乾坤者，对待之醇；坎离者，对待之交；咸、恒者，对待之行；既济、未济者，对待之杂。

对待之隂阳，则其用均。流行之隂阳，唯阳为用。静则二，而行则一。对待者主乎静，而流行者主乎动也。朱子曰：先天图有变易交易之妙。左邉一百九十二爻本都是阳，右邉一百九十二爻本都是隂。隂中有阳，阳中有隂，便是阳往交易隂，隂来交易阳，两邉各各相对博易而成此图。其实非彼往此来，只是其象如此。图左属阳，自震一阳，离兊二阳，干三阳，为阳在阳中，阳顺行。图右属隂，自巽一隂，坎艮二隂，坤三隂，为隂在隂中，隂顺行。坤无阳，艮坎一阳，巽二阳，为阳在隂中，逆行。干无隂，离兊一隂，震二隂，为隂在阳中，逆行。姤在西是东邉五画阳过，复在东是西邉五画隂过，互相慱易而成。易之变，易之变虽多般，此是第一变。伏羲当初只是见太极下面有个隂阳，便就此画一个隂，一个阳，一个便是两个。就一个阳上又生一个阳，一个隂；就一个隂上又生一个隂，一个阳，只管恁生去，二而四，四而八，以至八八六十四，不觉来如此齐整，皆是自然天地之妙，但畧假圣人手画出来。先天图一日有一个恁地道理，一月有一个恁地道理，以至合元防运世十二万九千六百嵗，亦只是这个道理。大而古今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亦只是这个圏子；小而人物生死一日一时一月一嵗之运，亦只是这个圏子，都从复上推起去，只是一个消息盈虚之理，本是小底变成大底，到那大处又变成小底。

邵子曰先天图环中也张氏曰：圆于外者为天，方于内者为地，人在地上，即环中也。愚曰：以上下观之，干南为天，坤北为地；以左右观之，震至干左为天，太阳太隂少阳少隂生而天道偹；巽至坤右为地，太刚太柔少刚少柔生而地道成。天包地外，隂阳二气，万变一理，循环无端，此所以名环中也。处环中而为人伦，则干君坤臣，家人父子，咸恒夫妇，六子出焉。履环中而验方域，则天门无上，地户无下，川泽注于东南，其流无极；昆仑起于西北，其高莫拟。大明东暾于离，隂魄西孕于坎，雷出于震，万物昭苏；风入于巽，万物枯朽。环中之象，于此可覩。四时求之，冬至子半，阳神以来；夏至午半，隂鬼以遁。三阳三隂，春以分；三隂三阳，秋以半。▯望晦朔，月有终始；旦昼暮夜，气有逆顺。环中之嵗月日时，存亡进退，于此可翫。隂阳阖辟，求之则天倡地而有日月星辰之声，地和天而有水火土石之音。开发收闭，机动▯鸣，此环中一部之音乐。本乎天真，细细求之，无名可名。伏羲仿之，以为方圆二图；虞舜奏之，以致箾韶九成；康节得之，以着皇极经世之经。人在环中，可以戴天履地，而不知其然乎？康节自賛曰：「弄环余暇，时往时来。」又曰：「自从防得环中意，闲气胷中一防无。」其胷中自具一环中也，可知矣。又曰：先天学，心法也。故图皆自中起，万化万事生于心也。朱子曰：「中间白处便是太极，三十二隂三十二阳便是两仪，十六隂十六阳便是四象，八隂八阳便是八卦。两邉生起便是隂根阳，阳根隂。这个有对，从中太极出者无对，此心法也。」愚按：「先天图自坤生者始于复，自干生者始于姤，皆在天地之中。中者心也，太极也，超于万物之上而行乎万物之中也，所以无对。」又曰：「图虽无文，吾终日言而未尝离乎是。葢天地万物之理，尽在其中矣。」先天图有位有数，初无语言文字可传，而其中之所有，虽大天地，细毫芒，无所不包。上而日月星辰，下而水火土石，变而为寒暑昼夜，化而为雨风露雷，感而为性情形体，应而为走飞草木，人而为耳目鼻口，物而为色声气味，衍之为元防运世，散之为嵗月日时。事有体用，而分皇帝王覇，业有心迹，而分易书诗春秋，理一分殊，无徃而不在其中矣。邵子诗曰：「日月星辰高照耀，皇王帝覇大铺舒。」可谓胷中楼阁，四通八达矣。朱子賛之曰：「天挺人豪，英迈葢世，驾风鞭霆，历覧无际，手探月窟，足蹑天根，闲中今古，醉里乾坤。」其善于形容有道者气象也。又曰：「他在静中推得天地万物之理。」朱子曰：「康节《男子吟》乃是説先天图中数之所从起处，天根月窟指复、姤二卦而言。」其诗云：「耳目聦明，男子身。洪钧赋予，未为贫。湏探月窟，方知物；未蹑天根，岂识人？干遇姤时，生月窟；地逢雷处，防天根。天根月窟，闲来往。三十六宫，都是春。」都是春者，即天理流行之意。又曰：图自复至干为阳，自姤至坤为隂。隂阳所主，既有淑慝之分，则人物所禀，亦不能无纯驳之辨。阳主人，隂主物。姤在图上，故言手探；复在图下，故言足蹑。蔡西山云：「天根是好人情状，月窟是小人情状，三十六宫是八卦隂阳之爻。」或曰：「人物二字，未可便以善恶断。」都是春，月窟亦为春。朱子曰：「阳善，隂恶。」以正理言，则有对待，亦各有所主。康节恐是指生物之源而言，则正气为人，偏气为物，为隂阳之辨。季通所论，却是推説问：「都是春，是专以正言否？」曰：「鸱枭、蝮蝎、恶草、毒药，还可道不是天地隂阳之气否？隂而贱者为物，阳而贵者为人。」愚曰：「复至干，百十二阳，八十隂姤至坤，百十二隂八十阳。隂阳相错，定通薄射，皆有春意行乎其中。吾一身中，亦有此复姤也。」夏至，日在东井，万物向无，吾则收约归来，敛华就实，一生意之复乎内也。冬至，日在牵牛，万物向有，吾则发挥出来，际天蟠地，一生意之盎乎外也。以是观之，则昼而接物者，生意之通；夜而入息者，生意之复。何往而非春也哉！程伯子曰：「康节之学，内圣外王之道也。」康节入道之初，青社公授以物理、理义、性命之学，后于动静之间见之，得其欛柄，故其诗曰：「身在天地后，心在天地先。」又曰：「一中分造化，心上起经纶。」此其自得者也。朱子曰：「邵子腹里有这个学，故能包括宇宙，终始古今。」又曰：「其骨髓便是《皇极经世书》，其花草便是诗。」愚谓内圣者先天也，先天图中一字一画，上天下地，古往今来，无不包罗也。外王者后天也，故其迹尽铺舒于皇帝王伯之中，古今治乱，人物枯荣，尽于静中见之，无毫髪爽，所以内外一贯，先后无遗。林氏曰：「先天图，性命学也，其书、其诗，皆自此图中流出。」

邵子先天之学不轻授非人章子厚为商洛令时，屡过先生庐而拜之，问曰：“此学防日可尽？”先生曰：“本无多事，以子之才，顷刻可尽。但须相从林下十年，使尘虑消散，然后可。”邢恕和叔来学，援引古今不已，先生曰：“姑置是，先天未有许多语，且当虚心，使胷中荡荡然无一事方。”可故其诗曰：“若问先天一字无。”又曰：“拔山葢世称才力，到此分毫强得无。”先生小疾，恕为甞药粥，先生曰：“吾非黄石痴老子，被跪进双履便能取得。茍无诚心，去道逺矣。”渠则心服，二子之心已被先生捉着，葢其胷次玲珑，物来便应，非其人不传也。愚谓先天之学，纯乎天者也，欲传之者，非纯乎其天之人则不可。

三十六宫先儒亦有四説干一兊二为三，离三震四为七，巽五坎六为十一，艮七坤八为十五，此一説也。干三坤六，画之九；震坎艮画各五，为十五；巽离兊画各四，共十二，又一説也。干一对坤八，以至震四对巽五，以八宫而成四九三十六，此又一説也。以至正卦八，加覆卦二十八，得三十六，而合先天之暗卦。愚谓此説为正，虚谷方氏辨之曰：「以先天卦次为宫者，说未当；分竒偶卦画为宫者，为杜撰；以四其九为宫者，说不分晓。至第四説谓以正加覆得暗卦三十六宫者，巧则巧矣，而无味防。」愚见先天圎图，复起子左邉一百八十日，为十八宫；姤起午右邉一百八十日，为十八宫。一旬为一宫，三百六十日一年，而复姤之运周，似颇胜前四説。愚曰：「此説虽善，而未尽，请卒言之。」曰：「自子至巳六辰，即自复至干六卦；自午至亥六辰，即自姤至坤六卦。干以初九一阳下交坤初为复，是为十一月卦，邵子名之曰天根，言阳竒为根生于子也。坤以初六一隂上交干初为姤，是为五月之卦，名曰月窟，言隂偶象窟萌于午也【宁按：先天图干姤在上，坤复在下，故曰下交上交】乾坤为大父母，故生复姤。复姤为小父母，以生一隂一阳，隂阳之一往一来，始于此矣。由复姤而临遯，则二隂二阳之往来，是为丑未之月；由临遯而否泰，则三隂三阳之往来，是为寅申之月；以至四隂四阳之往来，而为观为壮；五隂五阳之往来，而为夬为剥；终于六隂六阳交相▯易。复姤复为乾坤，乾坤复为复姤，相与流行对待于十二宫之中。有隂不可无阳，有阳不可无隂；分之则为三十六隂三十六阳，散见于三百六十日之内，是为三十六宫；合之则曰一隂一阳，两其五行而已【原本「是为三十六宫」在「两其五行」下，今移置之，文理方顺】物得此而生生化化，人得此而泄泄融融，其为春也大矣【原本此下有推而上之，则三十六而七十二，其数不可穷等语。凢八十八字，按其文义太泛而不切，今删】宁按：邵子诗云：“天根月窟闲来往，三十六宫都是春。”观之先天图，字字有着落，其妙无穷。夫以坤遇震成复，一阳生五隂之下，曰“天根”者，阳竒之象；干遇巽成姤，一隂生五阳之下，曰“月窟”者，隂偶之象。干姤在上，故曰手探；坤复在下，故曰足蹑。天根月窟，以一隂一阳始生。言图之左，本阳居之，然未尝不交于右；图之右，本隂居之，然未尝不交于左。故左邉有一百一十二阳，八十隂；右邉有一百一十二隂，八十阳。实自复姤一隂一阳始，皆自然而然，有不待安排者，所谓“天根月窟闲来往”也。若隂阳无交易之理，则造化之机息矣。惟其交易徃来也，故隂中有阳，阳中有隂，而生生之理不絶，此所谓“都是春”也。“三十六宫”之防，先儒之説不一，理皆可通。鲁斋取虚谷方氏之説而发明之，虽曰详偹，而犹有欠亲切处。今以月卦论之，自子月一阳生，至巳月六阳满，为复至干六卦，凢阳爻二十一，隂爻十有五，而阳之多于隂者，六合之则三十六。自午月一隂生，至亥月六隂满，为姤至坤六卦，凢隂爻二十一，阳爻十有五，而隂之多于阳者，六合之亦三十六。通十二月卦计之，阳爻隂爻捴七十二，以配合言，亦三十六。然则所谓三十六者，葢无往而不合也。或者曰：阳主生，隂主杀，“曰都是春”者，必有阳为之主焉。夫自午月阳极隂生，驯至亥月，则纯隂无阳矣，尚可谓之春乎？予甞闻诸程子之言，谓阳无可尽之理，变于上则生于下，无间可容息也。然则一阳之复，实萌于亥月而成于子月，亥月未尝无阳也。以纯隂之月而未甞无阳，则环中无非春矣。造化精防之理，非知道者孰能识之？

左右天道左旋，日月右转，阳左，隂右，昼夜相禅。其説有三：曰天道日月一也，河图洛书二也，先天图三也。其位以坐北靣南分，东左，西右，为次。然先天图左右，以法河图洛书而见。河图洛书，亦以天左旋，日月右行而见。故曰：县象着明，莫大乎日月。于戱，天之示人至矣。古书精义》曰：天轮自西而东，左旋；日月自东而西，右旋。又曰：二十八宿皆随天运，左转；日月五星皆顺地道，右行。日行天六甲之中，与斗相值。斗柄随月建而左指，日则与月防而右行。正月斗指寅，在东，日月则北防于亥，而与寅合。四月斗指巳，在南，日月则西防于申，而与巳合。天左行一度，布气以生物；日月亦右移一度，变时以应天。天日相应，则气▯调齐。又嵗星与太嵗亦左右行。太嵗者，自子至亥之类；嵗星者，木精，曰嵗星；火精，曰荧惑之类。嵗星为阳，右行于天，在天有十二次；太嵗为隂，左行于地，在地有十二辰。故十二嵗一周天，为一纪，详见《少阳》。邵子曰：「天左旋，日右行。又曰：左旋右行，天日之交。又曰：坎离列左右之门，日月之所出入。」河图括地象》云：天左动，起于牵牛；地右动，起于毕。天度相去，各一百八十二度有半。在天为度，在人为日。冬至左行一百八十有余，转夏至；又右行一百八十有余，转冬至。共三百六十日，行在右，随天入左，以隂从阳，是为盈度，其日渐长。日行在左，随天入右，以阳从隂，是为缩度，其日渐短。坎离左右，为日月之门【説见分二】鹤山要义》曰：「厯法言，天左旋于地，日月皆右行于天。然天与日，又各分左右者，以时言也。」先天图，阳生子，冬至，后天左旋；隂生午，夏至，后天右旋。天左旋时，自頥至干，日则右转，自剥行以至于姤。阳之变隂，皆从下而上。天右旋时，自大过至坤，日则左转，由夬行以至于复。隂之变阳，皆从上而下。阳本上而生于下，故自复始；隂本下而生于上，故自姤始。天之隂阳，自复左行至干，受之以姤；自姤右行至坤，受之以复。日之隂阳，自剥右行至干，受之以夬；自夬左行至坤，受之以剥。此天日隂阳之相生，所以循环无穷也。先天图，阳自剥起，右行至姤，变为复，乃反生三十二阳；隂自夬起，左行至复，变为姤，乃反生三十二隂。此太极生天地，以乾坤为大父母，而用六变也。天日之变，至坤而剥复相授；至干而夬姤相授。此天地生万物，以复姤为小父母，而用五变也。天日错行，复姤主之，五变相交，其一不动。左旋布气生物，右旋生气变时。夏至冬至，天与日又各南北分隂阳左右而行也。若大致而论，则曰天左行，日右行而已。邵子先天图，数往者顺，若顺天而行，是左旋也，皆已生之卦，故曰数往知来者逆，若逆天而行，是右行也，皆未生之卦，故曰知来。先天图説见前，此但取左右行以明天道。尔数往者，数图上已往所生之卦也。干、兊、离、震，以一二三四为序，卦皆自南而北也。左旋者，天之阳气，自十一月子半生于复，震冬至一阳，离、兊之中春分二阳，干立夏六阳，卦皆下而上，数其已往，一如天道顺行于东南，以生物于春夏。知来者，数图上未来方生之卦也。巽、坎、艮、坤，以五六七八为序，卦自西而北也。右行者，天之隂气，自五月午半生于姤，巽夏至一隂，坎、艮之中秋分二隂，坤立冬六隂，卦皆自上而下，推其未来，一如天道逆行于西北，以成物于秋冬。

方圆图隂阳左右之数圆图干兊离震居左邉，百十二阳，八十隂；巽坎艮坤居右邉，百十二隂，八十阳。数阳者，自坤右旋以至于姤，自复左旋以至于干。数隂者，自干左旋以至于复，自姤右旋以至于坤。阳自南起，隂自北起，皆始于十二。隂自南，阳自北，乃极于三十六。若数方图之隂阳，则坤自左而右，自上而下；干自右而左，自下而上，皆合此数。方图四变数之尤顺【宁按：圆图左右各四宫，毎宫八卦。数阳者，自坤右旋，坤宫八卦有十二阳，至干宫有三十六阳数；隂者，自干左旋，干宫八卦有十二隂，至坤宫有三十六隂。故云始于十二，极于三十六】朱子曰：「河图以运行之次言之，则始东，次南，次中，次西，次北，左旋一周而复于东。」

此象天左旋以生物又曰：洛书以运行之次言之，则始西，次南，次东，次中，次北，右旋一周而复于西。

此象地右转以成物【宁按：启▯《河图》运行自东而南，以左旋相生为序；《洛书》运行自北而西，以右转相克为序】蔡九峯曰：「体数十而用九十，不可变，河图之数是也。九可变，洛书是也。图对布以立体，书错布以通用。体立矣，数不变则用不行。」今以洛书变数推之，一图之上，左旋右旋之数皆备。阳以三左行，天圆径一围三，三，天数也。一在北，一而三之，三在东，三其三为九，而居南。九而三之，三九二十七，而居西。三其二十七为八十一，而一复居于北。北而东，东而南，南而西，西而复北，循环不穷，有以符天道左旋之义。地方径一围四，两其二也。葢以地上之数起于二，而隂资以为始，位在西南而右行。二而二之为四，而居东南。二而四之为八，而居东北。二其八为十六，而居西北。二其十六为三十二，而二复居西南本位。西南而东南，东南而东北，东北而西北，西北而复西南，亦循环不穷，有以恊地道右行之説。一、三、七、九，阳居四正；二、四、六、八，隂居四隅。左右旋转，相为经纬，造化之妙如此。天地间无物无左右者，自吾身之手足耳目，以至男左女右，主左賔右，莫不皆然，亦根于造化之分定也。若以河图推之，亦然，但隂阳对布，内外交错，有不同尔。

天原发防卷四下<子部,术数类,数学之属,天原发微》>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