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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御制数理精蕴二百四十九

皇极经世书解卷十三

子藏 · 算法 · 第 11967–11982 段

皇极经世书解卷十三

邳州知州王植撰观物外篇之八黄氏畿曰:「以防经运生物用数第八。」愚按:此篇有经世三百六十卦图说,有生物用数次,及天地形体与五行。体有三百八十四,而用止于三百六十,何也?以乾坤离坎之不用也。乾坤离坎之不用,何也?乾坤离坎之不用,所以成三百六十之用也。故万物变易,而四者不变也。夫惟不变,是以能变也。用止于三百六十,而有三百六十六,何也?数之赢也。数之赢,则何用也?干之全用也。乾坤不用,则离坎用半也。干全用者,何也?阳主赢也。乾坤不用者,何也?独阳不生,专阴不成也。离坎用半,何也?离东,坎西,当阴阳之半,为春秋昼夜之门也。或用干,或用离坎,何也?主阳而言之,故用干也。主赢分而言之,则阳侵阴,昼侵夜,故用离坎也。阳主赢,故干全用也。阴主虚,故坤全不用也。阳侵阴,阴侵阳,故离坎用半也。是以天之南全见,而北全不见,东西各半见也。补注此以先天六十四卦分配一年二十四气,盖两卦半而当一气,二十四气共六十四也。除乾坤、离、坎四卦不用者,盖乾坤立天地之体,离、坎为天地之用,乃六十四卦所由生,何得列于其中?用止于三百六十而有三百六十六,六者閠数也。盖主乾坤而言,干在上,坤在下,故干全用而坤全不用也。主离、坎而言,离开物于寅之中,坎闭物于戌之中,故离、坎半用也。干全用,故阳侵阴之一分,而十二节气皆起于月初天气之先至也。离、坎半用,故阴一分为阳所尅,而十二中气皆起于月半地气之后应也。此閠之所由生也。胡玉斋不知乾坤、离、坎四卦不用,乃以二至、二分、四立总为八节,每节各两卦,外十六气,每气各三卦,合之为六十四卦,多寡不均,其法疎矣。黄氏畿曰:「成三百六十之用者,二十四气各藏閠爻。四者能变,谓乾坤之泰否,坎离之既未济,主四立以生物也。赢,谓气盈也。自冬至之始至大雪之终,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六日,举大数言之。干全用者,地上之用皆干主之,其爻足当所余之六日。地下之数,虽有坤而不用也。故曰干全用,而又曰乾坤不用者,盖举六日而言,则主之以干,而坤无用焉。然天不能为昼夜,则必视日出离之半为昼,日入坎之半为夜。盖非阴则阳不独生,非阳则阴不独成。必有昼夜,则阴阳相得,故离坎用半也。主阳则干主六日,主赢分则日出夘为昼,离侵坎则在寅,日入酉为夜,坎侵离则在申。故以离之半当六昼,坎之半当六夜。葢专言赢,举日之谓也;兼言赢分,则举昼夜之谓也。」愚按:此《经世》三百六十卦图说也,以天运兼歴法言之。先言乾坤坎离之不用,就六十四卦而分别言之也。次言四卦中,干全用,坤不用,坎离用半,以四正卦而分别言之也。次言乾坤不用而用坎离,以主日与赢分之故。葢四正卦二十四爻,爻直十五日,固皆以藏閠,而干以气盈之六日生闰,离坎以昼夜相侵,因以有气盈朔虚之各六日,故有全用、半用、不用之别也。此节之义详外篇臆説。离、坎阴阳之限也。故离当寅,坎当申,而数常逾之者,葢阴阳之溢也。然用数不过乎寅,交数不过乎申。

原注或离当卯坎当酉朱子啓防曰:「此更宜思离当卯,坎当酉,但以坤为子,半可见矣【按:用数不过乎寅二语,启防作用数不过乎中】西山蔡氏曰:「此论阴阳徃来,皆以驯致,不截然为阴为阳也。以坎离而言,离中当卯,坎中当酉。然离之所生,已起于寅(震中);坎之所生,已起于申(巽中)矣。故邵子谓:『离当寅,坎当申也。』坤当子半,干当午半,即离卯、坎酉之谓也。」玉斋胡氏曰:「坎离阴阳之限者,就寅申而言也。以四时论之,春为阳而始于寅,是离当寅而为阳之限;秋为阴而始于申,是坎当申而为阴之限也。数常逾之者,离虽当寅而尽于卯中,坎虽当申而尽于酉中,是逾寅申之限而为阴阳之溢矣。然用数不过乎中者,葢邵子以卯酉为阴阳之溢,则其所谓中者,是取寅申而不取卯酉也。葢子位阳虽生而未出乎地,至寅则温厚之气始用事,是所谓用数仍不过乎寅申之中也。夫以离当寅、坎当申推之,则干当已、坤当亥、兑当卯辰、震当子丑、巽当午未、艮当酉戌,皆数之不及,而邵子以为中者也。又以离当夘、坎当酉、坤为子半推之,则干当午、坤当子、兑当辰巳、震当丑寅、巽当未申、艮当戌亥,皆四方之中、四隅之防处,而邵子以为数常逾之者也。此即邵子惧处其盛之意。」黄氏畿曰:「用数不过寅,交数不过申。是则阳之侵阴止于寅,阴之侵阳止于申也。」阳主进,是以进之为三百六十日;阴主消,是以十二月消十二日也。黄氏畿曰:「进三十六,当朞之日,一年之正数也。消则不惟不进,虽十二日亦与之俱消,则一年之閠数也。言进则长可知,言消则退可知。」愚按:消十二日,谓十二月消之为十二闰日,与上进之为三百六十日,意同。黄氏谓十二日亦与之俱消,难解。

一生六六生十二十二生十八十八生二十四二十四生三十三十生三十六引而伸之六十变而生三百六十矣此运行之数也四生十二十二生二十二十生二十八二十八生三十六此生物之数也故干之阳策三十六兑离巽之阳策二十八震坎艮之阳策二十坤之阳策十二也补注:一卦用六爻,六卦用三十六爻,六十卦三百六十爻,此天之运行,一年之数也。一卦用四爻,九卦用三十六爻,六十卦二百四十爻,此地之生物,八月之数也。黄氏畿曰:「阳主进,故衍而伸之;阴主退,故不言衍伸。总八卦阳爻一百九十二,合体卦六十四,得二百五十六。万物非阳不生。」愚按:运行之数,于六数递举之;生物之数,于四数止间举之者,以三十六、二十八、二十、十二为八卦之阳防数,故余数可不及也。干之阳策以下,正申明上段意。一说运行由三十六而推衍之,生物亦以三十六而生生焉,皆以三十六为干之阳防数,而万物非阳不生也。兑、离、巽以下,又由干之防而歴及各卦阳策之数也,大意亦同。体数之策三百八十四,去乾坤离坎之策为用数三百六十。体数之用二百七十,去干与离坎之策为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也。体数之用二百七十,其一百五十六为阳,一百一十四为阴。去离之策得一百五十二阳,一百一十二阴,为实用之数也。葢阳去离而用干,隂去坤而用坎也。是以天之阳策一百一十二,阴策八十,去其阴也。地之阴策一百一十二,阳策四十,去其南北之阳也。极南大暑,极北大寒,物不能生,是以去之也。其四十为天之余分也。阳侵阴,昼侵夜,是以在地也。合之为一百五十二阳,一百一十二阴也。阳去干之防,阴去坎之策,得一百四十四阳,一百八阴,为用数之用也。补注:此又详言伏羲先天圆图体数用数之义。葢六十四卦体数之策,三百八十四爻,去乾坤、离、坎二十四策为用数,三百六十,以当一年三百六十之数也。体数之中,去其交数,取其用数,为体数之用二百七十,以当寅开戌闭之数也。体数之用二百七十之中,去干与离、坎之防,为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盖开物八月,止用二百四十也。黄氏畿曰:「三百六十之中,去其九十,天自贲以上,地自艮以下,体数之用也。天自明夷以下,地自否以下,则去之以为交数矣。二百七十之中,去阳策十二,阴防六,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也。去离之防者,去阳策四,阴策二,离之爻数也。去离用干,去坤用坎者,干为所存四十四卦之主,坤为所去一十六卦之主也。天地之策,去阴去阳者,天之阴策全去,地之阳策八十,均之四方,则每方二十,去其四十,用其半。葢南北寒暑不可使之过者,故去四十阳而不用;东西昼夜不能使之无过者,故用四十阳为余分也。

夫阳侵阴,则阳有余分矣;昼侵夜,则昼有余分矣。然天之余分常归于地,是以一百五十二阳,一百一十二阴,合二百六十四也。二百六十四之中,去阳策八,阴策四,是为一百四十四阳,一百八阴,为用数之用者。先去离,次去干坎,合二百五十二,是即天自贲以上,地自艮以上之数。」一元十二防,各分而为三十运。然以一岁言,冬三分不用;以一日言,夜三分不用。是十二防而用九,则二百七十运耳。除开物以前,闭物以后,于三百六十运中,生物之数不过八防,二百四十运而已。乃加闰数为二百五十二运者,葢开物虽待天地交而为泰,然气已始于贲;闭物虽待天地不交而为否,然体已成于艮。地中之气难见,而地上之气易识,故自草木萌动以至地始冻止,用二百五十二也。愚按:首篇体数四而用者三,此乃详言体用之数。首节言去干而用坎离,此节言去干与坎离,又言去离而用干,去坤而用坎。其所以不同者,盖首节先言干全用,又言乾坤不用,用干者,用其六阳以为气盈之主;不用者,独阳独阴不能生物成物,故不用乾坤而用离坎,即气盈与余分而言也。此言去离而用干坎者,以四闰卦分主二十四气,始以离,继以干坎,终以坤坤纯阴,主闭物以后,不待言矣。其始以离者,至开物以后,不久即至干,则寅后戌前,皆干坎主之,以生成万物。与首节以离坎为春秋昼夜之门者,别为一义也。阳三十六,三之为一百八。阴三十六,三之为一百八。三阳三阴,阴阳各半也。阳有余分之一,为三十六,合之为一百四十四。阳一百八,阴也。故体数之用二百七十,而实用者二百六十四。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也。黄氏畿曰:阴阳各半,故三阳三阴。阳有余而阴不足,故阳赢其一,亦二百五十二。补注:三阳三阴,阴阳各半者,所谓用数三而成于六也。阳有余分之一为三十六,所谓加余分,故有七也。张氏曰:用数三百六十,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何也?主天而言,一年用十二月;主地而言,一年止用开物之八月也。愚按:实用之数,用数之用,皆分三十六而得之。与前一生六节,皆以干之阳策为重也。卦有六十四,而用止于三十六。爻有三百八十四,而用止于二百一十有六也。六十四分而为二百五十六,是以一卦去其初上之爻,亦二百五十六也。此生物之数也。故离坎为生物之主,以离四阳,坎四阴,故生物者必四也。阳一百一十二,阴一百一十二,去其离坎之爻,则二百一十六也。阴阳之四十,共为二百五十六也。是以八卦用六爻,乾坤主之也。六爻用四位,离坎主之也。故天之昏晓不生物,而日中生物;地之南北不生物,而中央生物也。

补注阴阳之阴当作余补注:卦有六十四,爻有三百八十四,去其交数,取其用数,分阴分阳,阳得一百一十二,阴得一百一十二,去其离、坎之四阴、四阳,则二百一十六,为三十六卦之数,并余阳之四十,共二百五十六,为去其初上爻之数也。张氏曰:先天八卦用六爻,乾坤主之者,体也;六爻用四位,离、坎主之者,用也。所以体数实统三百六十运之全,用数止当二百四十运,则六之四也。黄氏畿曰:合卦爻二用之数,得二百五十二,此二百五十二所以为用数之用也。每卦六爻,一槩去其初上之爻,则其所存者各四而已。《易》以初上二爻为定体,以中四爻为互体系辞谓之中爻,所谓杂物撰德,辨是与非,非此无以见焉。葢去初上之爻者,以变占也。然生物必用全体,故离存四阳以受坤阴,坎存四阴以纳干阳,此既济、交泰生物之主也。阳去离之四则一百八,阴去坎之四亦一百八,合之二百一十六也。用余阳四十者,坤之阳策,用其半,共为二百五十六,是二百五十二而加四与四位合也。自先天圆图去各卦初上二爻观之,天自临、地自师以上八卦两两相联,皆本于干之奇;天自同人、地自遯以下八卦亦两两相联,皆本于坤之偶。天覆地载,中生万物,其象可见矣。愚按,此发明中爻互体,以见离坎之能生物,作数层洗发,以明二百五十六之数。三十六承上节来,二百一十六者,六其三十六也。二百五十六者,四其六十四也。六十四卦去初上二爻,六十四其四也。离坎在先天中居卯酉之位,则离四阳,坎四阴,皆主生物,故以四为生物之数也。四閠卦除坤居最后不能生物外,离为生之始,坎为生之终。所谓昏晓不生物而日中生物,南北不生物而中央生物,此六爻止用四位,所以为离坎之生物也。气以六变,体以四分。前一生六节与此节皆兼明六与四之义。体数何为者也?生物者也。用数何为者也?运行者也。运行者,天也;生物者,地也。天之独运,故以用数自相乘,而以用数之用为生物之时也。地耦而生,故以体数之用,阳乘阴为生物之数也。补注:用数阳体数阴,故用数自相乘,以阳乘阳而为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生物之时也。体数之用,以阳乘阴为二百七十,生物之数也。黄氏畿曰:「天以独运者,无假于地,故以三百六十之用数乘三百六十之用数,得十二万九千六百,则一元之年数矣。每以二百五十二为生物之时者,自草木萌动至地始冻而物不生,寅之末,亥之初也。地偶而生,则不能无待于天矣。故以体数之用为阳,则以生物之数为阴,以阳乘阴者,以二百七十乘二百五十六,得六万九千一百二十。为《易传》所谓万物之数,万有一千五百二十者,六六之者,以阴六之半合阳六之半,为天地之中有生物之用故也。

」愚按,此申明体数用数之义,总収前文。然据前文言之,体数三百八十四也,用数三百六十也。体数之用二百七十也,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加四则二百五十六也。义详篇首臆说。此节用数自相乘以阳乘阴二语,补注黄氏二说互异。黄氏说似曲折太多,涉于牵强。补注以阳乘阴为二百七十,亦未知其用何乘法,以何数为生物之数,姑两存以俟知者。予友宋子锐臣曰:「生物之时,自四六二十四而分,故为阴;生物之数,自三九二十七而分,故为阳。体数之用二百七十,阳也;生物之数二百五十二,阴也。葢乘阳以阳者,天三为阳,倍三为六,三三为九,三九二百七,十六六三百六十,皆以阳乘阳也。乘阴亦以阳者,地两为阴,三四一十二,倍十二为二十四,十之为二百四十,加閠之十二为二百五十二,亦即二百五十六,皆以阳乘阴也。黄氏以二百七十乘二百五十六得万有一千五百二十者,六其说当是也。」天数三,故六六而又六之,是以干之策二百一十六。地数两,故十二而十二之,是以坤之策百四十有四也。干用九,故三其八为二十四,而九之亦二百一十有六。两其八为十六,而九之亦百四十有四也。坤用六,故三其十二为三十六,而六之亦二百一十有六。两其十二为二十四,而六之亦百四十有四也。坤以十二之二十四,六之六之一与半,为干之余分,则干得一百五十二,坤得一百八也。补注:本文一百五十二,当作二百五十二。补注:六六,而又六之六个六,六三十六也。十二而十二之十二,个十二也。干用九,九个二十四,亦二百一十有六。九个十六,亦百四十有四也。坤用六,六个三十六,亦二百一十有六。六个二十四,亦百四十有四也。坤以十二个二十四为二百八十八,六个二十四为百四十有四。内以六之一个二十四与半个十二,共三十六,为干之余分。则干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并余分三十六,为二百五十二。坤之策百四十有四,除三十六,为干之余分,得一百八十也。张氏《衍义》曰: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自物数言之,则自草木萌动至地始冻,为开物八月,而加闰之日。自人数言之,则日用八时四分,以七时二分为正,年得二百一十六日,当干之策,一时二分为閠年,得三十六日,当坤奉干一分之策也。所以然者,人为天之用,其用无冬夏而有昼夜,以日计,虽用十分之七,总于一年则十用其全者,是谓两地而三天,故天綂乎体也。物为地之用,其用无昼夜而有冬夏,以日计,虽用十分之全,总于一年则十用其七者,是谓三天而两地,故地分乎用也。愚按:此本上传九章,干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以明阳九阴六之义,而以干之余分为消息之由,总以明用数之用,所以有二百五十二之故也。

天圆而地方,天南髙而北下,是以望之如倚葢焉。地东南下而西北髙是以东南多水,西北多山也。天覆地,地载天,天地相函,故天上有地,地上有天。补注张氏衍义曰:「天圆如虚毬,地斜隔其中。西北之髙,戴乎天顶,故北极出地才三十六度;降及东南,履乎天末,故南极入地亦三十六度。东南多水,西北多山,其髙卑可见矣。地势有倾峻,以其体大,故人居其上而弗觉。西北负实,东南向虚也。人倚实而面虚,是以天潜乎北而显乎南,水发乎西而流乎东也。天包地,地载天,天地相函,以立乎太极之中,而能终古不壊。」天奇而地耦,是以占天文者观星而已,察地理者观山水而已。观星而天体见矣,观山水而地体见矣。天体容物,地体负物,是故体归于道也。补注《张氏衍义》曰:「二十八宿以别分野,其余列星在朝,象官;在野,象物。故观星可以知天文。山起西北,水聚东南,两戒三条,五岳四渎,如支体脉络,各有伦序。故观山水可以知地理。天奇地耦,故星一而山水二也。」愚按:天之体,职覆;地之体,职载。覆载万物者,天地之体;而所以能覆载者,一阴一阳之道也。道寄于体,故曰体归于道。黄氏谓与首篇“阴几于道”同,补注添出“辰与土”为天地之体,皆未是。天之阳在南,故日处之;地之刚在北,故山处之。所以地髙西北,天髙东南也。愚按,此义前后屡见,盖康节所尝言,而门人记之,有详略,故并存而可以互发也。天之阳在东南,日月居之。地之阴在西北,火石处之。愚按:经世天地四象图,日即干,月即兑,出于东而升于南;火即艮,石即巽,在图之西与北。黄氏以方图言之,则去之逺矣。此节黄氏入之第四篇,今移入此。倚葢之说,昆仑四埀而为海,推之理则不然。夫地直方而静,岂得如圆动之天乎?补注按:《天文志》言天体者三家,一曰周髀,二曰宣夜,三曰浑天。宣夜絶无师说,不知其状如何。周髀之说,以为天似覆盆,以斗极为中,中髙四边下,日月旁行绕之。日近而见之为昼,日逺而不见为夜。倚葢之说,即周髀之术也。

黄氏畿曰辟葢天之谬天有五辰,日、月、星辰,与天而为五;地有五行,金、木、水、火,与土而为五。愚按:天四象对地四象,邵子本义也。即五行,亦以四言之。故首篇云:「日月星辰,共为天;水火土石,共为地。」此节以五辰五行对举,又是一义。《尚书·臯陶谟》:「抚于五辰。」《洪范》一五行。邵子葢本此立言。五行之木,万物之类也。五行之金,出乎石也。故火、水、土、石,不及金、木。金、木生其间也。黄氏畿曰:四象之中无金与木。以物类言之地,四象从坤至巽,则曰飞走草木;木得石气,从巽至坤,则曰飞走木草。木得火气。若夫气藏于石,则有火;质藏于石,则有金。质言金气,言火,其归不同,而皆出于石。此四象之所以无金木也。愚按:内篇之首,动之大者,节邵伯子谓金出于石,木生于土,木者植物之一类,其说详矣。黄氏飞走木草,木得火气之说太曲。金火相守,则流;火木相得,则然。从其类也。补注:金中伏火,故金火相守,则流金能生水,其流而为汗水之象也。火藏于木,故火木相得,则然火能生土,其化而为灰,乃土之象也。愚按:金液有水之象,木灰有土之象,似非相生之实。然金之生水,火之生土,舎此又无别说,故邵子亦以此言之。又四渎之水,皆东归海,而生于西,西金方也,亦金生水之一义。庐陵王道升云:五行皆能生物,惟金不生。凡山有金银铜鐡诸鑛,其山必童而不生草木,亦克木故也。又按五行之说,本朝有姚澄逺论生克云:「土生金以自辉,金生水以自丽,母子相养之义,以生为生者也。水生木以自枯,木生火以自灭,火生土以自灰,父子相绍之义,以生为克者也。水遇土而隄,火遇水而息,金遇火而化,木遇金而断,土遇木而疏,君师相成之义,以克为克者也。土得水而润,水得火而温,火得金而洽,金得木而利,木得土而荣,以此言之,又祖孙相报之义,以克为生者也。若火生于木而焚木,金生于土而鉏土,土养木而木反克土,水滋土而土反旺水,又生即所以为克,克即所以为生者也。」语亦可防《观物外篇》之九。黄氏畿曰:「以运经世,观物理数第九。」愚按:此篇有世卦、年卦六十图说,有天地气运之数,又言皇帝、王霸之治,言天与圣之道,言圣人之权,言春秋之旨。卦有六十四,而用止六十者,何也?六十卦者,三百六十爻也。故甲子止于六十也。六甲而天道穷矣,是以策数应之。三十六与二十四,合之则六十也。三十二与二十八,合之亦六十也。黄氏畿曰:六甲谓六甲子当朞之日,以运经世,则用年卦。六十年而六甲周,三百六十年而朞日周。如干之大有,虽六爻各十年,细分之则始于鼎,终大壮也。甲子六十而终,亦与策数合。则卦之用六十,固其宜矣。补注:三十六者,老阳也;二十四者,老阴也;三十二者,少阴也;二十八者,少阳也。皆过揲之策数也。愚按:世卦、年卦皆合甲子、甲午,用六十之数,此亦其图说也。自泰至否,其间则有蛊矣。自否至泰,其间则有随矣。补注:此据先天图言之。自泰至否,其间则有蛊,蛊壊也。先壊乱成法,而渐至于否也。自否至泰,其间则有随,随从也。能舎旧从新,而渐至于泰也。鲍氏发微曰:泰与否相对,蛊与随相对。黄氏畿曰:自泰至蛊,以有巽之消也,消而不长,积十有八变,则为否;自否至随,以有震之长也,长而不消,积十有八变,则为泰。葢阳消于上而动于下者,随也,利阴随阳,不利阳随阴,君能制臣之象也。况又次之以旡妄乎?阴消于上而动于下者,蛊也,利阳蛊阴,不利阴蛊阳,臣能制君之象也。况又次之以升乎?此天地间治乱之大几也。唐尧元年甲辰年卦随也,经世详书:肇位平阳,以至庶绩咸熙,泰之始也。汉髙帝乙未王关中,其年卦亦为随焉。周平王二年壬申年卦蛊也,秦得岐西,以至吞灭六国,否之始也。周世宗己未宗训立,其年卦亦为蛊焉。天地之气,运北而南则治,南而北则乱。乱久则复北而南矣。天道人事亦然。推之歴代,可见消长之理也。黄氏畿曰:元防运世之数,先天卦气三百六十爻,当三百六十运,可以推歴代之治乱。尧舜禹汤文武之化,皆自西北而至于东南,世所以治。吴晋宋齐梁陈之政,皆在东南不至西北,此所以乱也。治乱之消长,观人事而可见矣。子至卯,阴中阳将治也。卯至午,阳中阳极治也。午至酉,阳中阴将乱也。酉至子,阴中阴极乱也。由否至泰,是谓自北而南。由泰至否,是谓自南而北。否泰之消长,观天道而可见矣。天道存乎一图,人事存乎歴代,故曰天人相为表里。邵氏嗣尧曰:「此说得自大圆图,北方起复至干,自子而午为君子道长,故治;南方起姤至坤,自未而亥为小人道长,故乱。坤又起复,故乱而复治也。」

天时地理人事三者知之不易愚按:有天时,地理,然而人事不尽然者,君子尽人事而已。易》之数穷天地终始,或曰:「天地亦有终始乎?」曰:「既有消长,岂无终始?天地虽大,是亦形器,乃二物也。」补注见《经世》天地始终之数,及一元消长之数图。黄氏畿曰:「一日之消长,即一日之始终也;一岁之消长,即一岁之始终也。凡前六限皆为长,后六限皆为消。自复至干,长也;自姤至坤,消也。」愚按:此明天地始终之数。义,上节言天地亦有数,此节以易之数言之。按图求之,乃悉其义。法始乎伏羲,成乎尧,革于三王,极于五霸,絶于秦。万世治乱之迹,无以逃此矣。黄氏畿曰:「始乎伏羲,开物于寅;成乎尧,阳纯乎已,为干;革于三王,阴生于午,自此成秋;极于五霸,阳道已极,闭塞成冬;絶于秦,阳隔絶矣,犹归余于终之闰也。」邵子又诗曰:「羲、黄、尧、舜、汤、武、桓、文,皇帝王霸,父子君臣,四者之道理,限于秦,言限絶于秦而不得行也,反乱为治,难矣。」愚按,此即内篇之十三《皇春》也。数句之意,葢已前六防为长,自午以后为消之始,至秦为一大限矣。内篇言王伯,此变文为霸者,按《左传·成公二年》五伯之霸也。疏云:伯,长也。毛氏曰:五伯之伯,读曰霸,伯取牧伯长诸侯之义。后人恐与侯伯字相溷,故借用霸字以别之。所谓皇帝王霸者,非独谓三皇、五帝、三王、五霸而已。但用无为,则皇也;用恩信,则帝也;用公正,则王也;用智力,则霸也。霸以下,则僣窃也。补注:「无为,以道化民也;恩信,以德教民也;公正,以功劝民也;智力,以力率民也。」黄氏畿曰:「自汉以后,大抵祖莽而述操,动欲法尧而禅舜,实则僣窃而名为帝皇耳。三国南北朝之簒弑,五季之乱离,尚可以人论哉?譬犹日月薄蚀,天地晦防,禽兽逼人于阴暗中也。」易始于三皇,书始于二帝,诗始于三王,春秋始于五霸。愚按,此即内篇之六赞。易自羲、轩而下,四句之意。尧之前,先天也;尧之后,后天也。后天乃效法耳。黄氏畿曰:「尧舜已防,则乾道也。伏羲所创者,至此而成。」朱子曰:「尧时正是乾卦九五,虞、夏、商、周以后,皆效法于尧坤道也。」《易》曰:「效法之谓坤。」愚按:此尧之所以为中天也。以时,以道,皆然。

天地生万物圣人生万民愚按:内篇之三,昊天尽物,圣人尽民,意已详矣。

天道之变王道之权也补注:「天道之变,无一定之气,犹王道之权,无一定之法也。」愚按:内篇之四变也者,昊天生万物之谓也。权也者,圣人生万民之谓也。注意已详。为治之道,必通其变,不可以胶柱。犹春之时,不可行冬之令也。

愚按此君子所以贵知权汉儒以反经合道为权,得一端者也。权所以平物之轻重,圣人行权,酌其轻重而行之,合其宜而已。故执中无权者,犹为偏也。王通言《春秋》王道之权,非王道莫能及。此故权在一身,则有一身之权;在一乡,则有一乡之权;以至于天下,则有天下之权。用虽不同,其权一也。补注:一端犹言一偏也。黄氏畿曰:「春秋王道之权。」邵子言王道之权本此。愚按:「文中子曰:『春秋之于王道,是轻重之权衡也。』汉儒以反经合道为权。《春秋》桓公十一年,《公羊传》何贤乎祭仲,以为知权也。权者何?权者反于经,然后有善者也。《易·系辞》防以行权,韩康伯注:『权反经而合道,必合乎防顺,而后可以行权也。』皆以权为变诈之意,先儒辨之详矣。」瞽瞍杀人,舜视弃天下犹弃敝屣也。窃负而逃,遵海滨而处。终身防然乐而,▯天下。圣人虽天下之大,不能易天性之爱。黄氏畿曰:「权而得中,即经也。况父子之大经乎?」下又以君臣言。汤放桀,武王伐纣,而不以为弑者,若孟子言:“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则援之以手,权也。”故孔子既尊夷、齐,亦与汤、武。夷、齐仁也,汤、武义也。惟汤、武则可,非汤、武是簒也。愚按:《论语大全》未可与权节,陈氏一条即邵子之意。其言曰:经所不及,须用权以通之。栁宗元谓权者,所以逹经者也。葢经到那里行不去,非用权不可济。如君臣定位,经也;桀纣暴横,天下视为独夫,此时君臣之义已穷,故汤武征伐以通之。男女授受不亲,此经也;嫂溺不援,便是▯狼,故援之者所以通乎经也。用权须是地位髙方可,但非可以常行。秦缪公有功于周,能迁善改过,为霸者之最。晋文侯世世勤王,迁平王于洛,次之。齐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又次之。楚庄强大,又次之。宋襄公虽霸而力微,防诸侯而为楚所执,不足论也。治《春秋》者,不先定四国之功过,则事无统理,不得圣人之心矣。《春秋》之间,有功者未见大于四国者,有过者亦未见大于四国者也。故四国,功之首,罪之魁也。补注:能迁善、改过,则几于王道,故为霸者之最。晋文侯以下,歴序五霸之功,而下止言四国,黜宋襄公也。襄公为楚所执,见《公羊传·僖公二十一年》。平王名虽王,实不及一小国之诸侯。齐、晋虽侯,而实僭王。此《春秋》之名实也。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羊名也,礼实也。名存而实亡,犹愈于名实俱亾茍存其名,安知后世无王者作?是以有所待也。补注:《春秋》之作,所以存王侯之名,以待后世王者有作,以正其实也。愚按:以饩羊之存,见春秋之意,此邵子之特识也。内篇之六言,之尤详。春秋为君弱臣强而作,故谓之名分之书。黄氏畿曰:「庄子曰:『春秋以道名分。』」

补注春秋所以扶君抑臣始作两观,始者贬之也。诛其旧无也。初献六羽,初者褒之也。以其旧僭八佾也。补注:按《左传》鲁哀初年始作两观。注:观,阙也。阙在门两旁,中间阙然为道也。其上悬法象,其状巍然髙大,谓之象魏。使人观之,谓之观。一物而三名也。隐公五年,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公问羽数于众仲,对曰:「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四,士二。」于是初献六羽。愚按:哀公初年无始作两观之文,惟定公二年夏五月,雉门及两观灾。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汪氏曰:雉门、两观之作,葢在春秋之前,故不见耳。胡传曰:书新作者,讥▯王制而不能革也。谷梁传曰:言新有旧也,作为也有加其度也。据此,则补注不能无悮,而本文始作与旧无字,亦必有讹矣。鲁之两观,郊天、大禘皆非礼也。诸侯茍有四时之禘,以为常祭可也。至于五年大禘,不可为也。补注:夏商天子岁乃五享禘,列四祭并祫,而五也。周改禘为禴,则天子享六;诸侯不禘,又岁缺一祭,则亦四而已矣。

黄氏畿曰大禘天子之礼五霸者,功之首,罪之魁也。春秋者,孔子之刑书也。功罪不相掩,圣人先褒其功,后贬其罪。故罪人有功,亦必录之,不可不恕也。补注双峰饶氏曰:「春秋虽因鲁史而修之,然实却是作。葢赏罚天子之事,时王不能正其赏罚,故春秋为之褒善贬恶,以诛乱贼,是以匹夫而代天子行赏罚也。」秦缪公伐郑,败而有悔过自誓之言,此非止霸者之事,几于王道。能悔则无过矣,此圣人所以录于书末也。黄氏畿曰:「系辞曰:『不逺复,无祗悔,元吉。』易重无悔,书重有悔,心之复也。」邵子既以秦缪为覇者之最,又以为近王道,岂非人心当以复为元耶?夫圣人之经,浑然无迹,如天道焉。故《春秋》録实事,而善恶形于其中矣。补注:朱子曰,「春秋之书,且据左氏。当天下大乱,圣人止据实而书之,其是非得失付诸后世公论。葢有言外之意,若必于一字一辞之间求褒贬所在,窃恐不然。」黄氏畿曰:「圣人之心如天,浑然其作春秋,何尝容意,而善恶自彰,所以为经也。」人言《春秋》非性命之书,非也。至于书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犹三望,此因鲁事而贬之也。圣人何容心哉?无我故也。岂非由性命而发言也?又曰:《春秋》皆因事而褒贬,岂容人特立私意哉?人但知《春秋》圣人之笔削,为天下之至公,不知圣人之所以为公也。如因牛伤,则知鲁之僭郊;因初献六羽,则知旧僭八佾;因新作雉门,则知旧无雉门。皆非圣人有意于其间,故曰:《春秋》尽性之书也。补注:按《春秋》宣公三年春,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犹三望。愚按:新作雉门及两观,注“天子五门”。“雉门者,五门之中门”,何氏曰:“天子外阙,两观;诸侯外阙,一观。”胡传曰:“雉门,象魏之门,其外为库门,而臯门在库门之外;其内为应门,而路门在应门之内。”是天子之五门也。晋狐射姑杀阳处父。《春秋》书“晋杀其大夫阳处父”,上漏言也。君不宻,则失臣,故书“国杀”。补注:按《公羊》《谷梁》二传,晋襄公将与狄战,使狐射姑将中军,赵盾佐之。大夫阳处父谏曰:「射姑氏众不说,不可使将。」于是废将。阳处父出,射姑入。君谓射姑曰:「阳处父言曰:『射姑氏众不说,不可使将。』」射姑怒,出,刺阳处父于朝而走。邵子引《易》以见晋君漏言,是君不宻,则失臣,故以国杀书之也。愚按:晋杀其大夫阳处父,见《文公六年》。君不宻,则失臣。上系八章,夫子之言也。春秋三传之外,陆淳、啖助可以兼治。补注梁氏寅曰:「自汉以来,三▯优劣之论,何纷纷而莫之一乎?要之,根据国史,考事精详,此左氏之所长也。然博而不知义,奢而不求实,此未免于诬矣。发明书法,义理颇正,此公羊、谷梁之可取也。然以日月为义例,一字为褒贬,又且黜周而王鲁,则误谬亦甚矣。至唐赵国啖助、陆淳,始辨三传之非,而专求圣经之义,虽未能尽善,而其开示后人者,其功已多。」愚按《宋史·李之才传》:邵雍从之才受业,之才先示之以陆淳《春秋》,意欲以《春秋》表仪五经。既可语五经大旨,则受《易》而终焉。邵子于《易》之外,论《春秋》者较多,意以是欤?某人受《春秋》于尹师鲁,师鲁受于穆伯长。某人后复攻伯长曰:「《春秋》无褒,皆是贬也。」田述古云:「孙复亦云:《春秋》有贬而无褒。」曰:「《春秋》礼法废,君臣乱,其间有能为小善者,安得不进之也?况五霸实有功于天下,且五霸固不及于王,不犹愈于夷狄乎?安得不与之也?治《春秋》者,不辨名实,不定五霸之功过,则未可言治《春秋》。先定五霸之功过而治《春秋》,则大意立。若事事求之,则无绪矣。」补注:宋尹洙,字师鲁,河南人;孙复,字明复,平阳人。黄氏畿曰:「以功掩罪,升霸于王,圣人不为;以罪掩功,降霸于狄,圣人不忍。」巨配天地,谓之人。惟仁者,真可谓之人矣。黄氏畿曰:「人至微也,而曰巨者,生物之心也。惟仁者,实不忝名。」愚按:《易·系》兼三才而两之。三才谓天地人。《礼运》夫人者,天地之心也。”孟子曰:“仁也者,人也。”《内篇》之十二:“为一一之民,能当兆民者,非巨民而何?”合此数条,此节之义明矣。

皇极经世书解卷十三<子部,术数类,数学之属,皇极经世书解》>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