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四

译的恶名，使天下震动。他擅自占有南方的利益，心志在于徇私；背叛西土所受的恩宠，内心怀有背国之意。既然伪造刻传被称为虚假，论定他的罪过却深深违背事实。请依金科定罪，才能彰明法令。越关判 越过关府，正要科罪，却声称事情紧急，没有时间请领公文。判词　张钦敬 恭敬地说，我王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土，于是建立关禁，以防备来往游行的人。那是什么人，竟敢触犯国家法纪？这不同于凭驿传通行的高士，也不是购买符传的达官。出发时一定是趁着星光，学鸡鸣而夜间过关；行路时只顾赶在白日，谈论马邑之事却在清晨迷路。这是心中隐藏奸邪，诈伪之罪难以宽赦。即使以事情紧急来掩饰过错，难道能逃脱刑法？赶快返回去承担你的罪过，不要以为朝廷法令可以欺惑。同上　封玠 君王设置关卡，是为了建立重大防御，用来查验出入和核对符繻。因此终军进入秦地，丢弃符繻而击节；臧文辅佐鲁国，却因废弃符传而受到嫌疑。那是什么人，竟这样越过关卡，声称事情紧急，企图希望免除刑法。当今烽火台没有忧患，蛮夷都来朝贡任职，荒远边境听不到击柝声，私人住宅怎能容许过关？请依法惩处欺罔君上的人，以杜绝凭空捏造的说辞。同上　于孺卿 本来正是因为巩固关塞、设置险阻来安定国家，难道只是为了阻隔夷夏、征收赋税吗？越过关卡就应归入法理，关键在于他确实惯常越关。这是什么人？起初听到有人告发，便丢弃符繻以表示抗拒志向，却不像终军那样只是游说，也不像蘧瑗那样谋划出行而另有不同。他既然请求发给文书，难道与公文有区别吗？完全可以坐等文书，更换筹数等待鸡鸣而容许过关。难道他真以为志意高凌霄汉，学野鸭飞行而移动身影吗？即使有越关的理由，侵犯法令却没有正当情状，把他交付法理审处，谁会认为不该如此？谒者私度关判 汾阳县人竟戎，防年二十岁，应试入仕，向西进入关中，便把过所丢在途中。到了京城，没有应对策，退而参加小选，补任谒者。他思念故乡，想要辞官归去，请求领取过所；主管此事的官署以没有来文为由，不肯发给。判词 竟戎之地连接汾河，他所从事的学业承受洙泗之教；以勤学著称，在州里擅有英俊之名。年龄正在弱冠，仰慕乡国的明经之学，踏云行地，奔驰在千里道路上；像警露鸟一样听闻天声，于是振起九皋的鸣响。迁亭题柱，马生的壮志可以追随；函谷弃繻，终军的雄心仍然存在。虽然才智高过东方朔，声调却低于孙弘，便压抑大成之才，改从小选入仕；既有吏曹之耻，又没有出关奉使的荣耀。显达仕途因调役而产生悲哀，田园因归来而引发叹息。从前过所被丢弃在途中，今天的行文必须凭借下级官署；没有部传便不能购买符传。这件事关系重大，按理不能退缩压制。恩赐绫锦出关判 安息国的莫贺远道来入朝，屡次获得赐予的绫锦等物，还要带着它们随身回去，关司认为这些物品都不合规格，不让他通过。判词　刘穆之 莫贺来到朝廷，进献珍宝并占候风向；越过葱岭后，便聚集到藁街，屡次承受天子的恩泽，又承荷油云般的施予。至于绫罗上如飞鹤展翅，映照睢浦而织成锦文；繁丽的鸳鸯飞翔，色彩在江波中洗濯而更加鲜艳。接近九重宫阙所赐的厚礼，充满万里行程中所携带的轻便财物。关司掌管出入要害，担负重大职责，认为这些物品都不合规格。既然引起不是马匹的疑虑，事情又涉及蕃国，必须查验清楚，不能因恩赐而留滞不办。宫门误不下键判 安上门应该关闭，主管人员却错误地没有落下门闩。判词　吕令问 宫门洞开，使国都显得空旷；禁门和钥匙本应严密设置。王府有相关制度，如今应当遵守这些法典，敬慎地履行职责。重重城门建立门扇，安上门题有匾额；它面向天街以南，向北开阔地对着帝王宫庭。对上可以展示皇帝明盛的壮观，对下可以防备盗贼等非常之事

译。看那主管人员，有的只是擅长关闭门户却不落锁，已经显出疏忽；开门而不落闩，谁能揣测其中深意？只是人与人都可能有过失，虽有些像茅草相连，也不应一概而论。法律贵在宽缓，这还没有达到苋陆所象征的重刑。如果说是一时失误，就应当考察错误的缘由。若一定要使外门不闭，难道会连累升平教化吗？请舍弃小过，不要损害大政。幸而还没有严重到耳朵被割掉的地步，也希望不必事后悔恨。同上　姚震 各司职守其所居之地，官员也因所管之物而有分别。如果失去职守之道，谁能说不值得忧虑？高大的重城明亮耸立，上面排列着云霞般的气象；明亮的宫门洞阖相接，旁边连接紫翠色的宫殿。这样设置，是为了加强高深的防御，隔绝内外；也是为了侦察携带异服的人，惊吓并阻止不善之徒。钟鼓掌管时刻，本来可以严密而善于关闭；烟光遮蔽景物时，反而空置门户而不关闭。门扇和门闩徒然设置，防备完全没有依托。况且这种职守，是用来防备非常之事的。既然如此却不严密，谁能说只是偶然错误？应当给予纠正过失的责罚，以惩戒怠慢职守的官员。同上　王维

译设置险阻守卫国家，九重宫城如金城；迎接远方宾客，朱门四面开启，用来白天通行道路，夜间禁止奸邪。看那守门人，确实掌管这一职责，应当使秦王宫中不丢失狐白裘，使汉后宫马厩中只留下赭色马匹的足迹。如今却不施加金制门闩，徒然关闭铁门，难道以为尧的百姓都可以封存，所以本来没有盗狗偷鸡之徒？君王统治四方，本不应轻视鱼钥；过失由怠慢而生，陷入这种错误。既然以守关为职，却徒然希望得到侯嬴那样的知遇；如果有人犯门而入，又将拿什么抵御臧纥？本来就没有疑问，必定应当严加科罚。向街开门判 于门告发张家的宅第朝向街道开门，张家说祖父有功勋，因此有防禁。判词　王諲 东海于门高大，可以容纳驷马；南阳张家宅第显赫，荣耀如佩戴七貂。两家通德尚未得到充分信任，轻微的言辞便暴露出来。有的让彩霞般的门扉白天敞开，面对大道上的青楼；有的雕梁画栋高耸入云，连接长杨宫的华美道路。若与树木堵塞相同，便没有远近人境之分；车马宾客拥挤往来，冠盖之宾相聚而坐。如果只是普通白屋，奢侈僭越的罪过如何逃脱？一定要是朱门，公侯之家才可以说既有功勋又有防禁。既然还没有审明尊卑以及应当关闭还是开启，确实可以追究门第新旧，再恭敬地复核三次。但仍应依五刑定罪。新作南门判 甲新建南门，有人检举他没有按时修建，并诉说他是以新门替换旧门。判词　杨成象 设置门户，是为了禁止奸邪；开门和闭门，都应在昏暗和清晨按时进行。开启与关闭既要顺应时令，也要始终符合制度。如果地位尊崇而列于诸国，名望显赫而为大诸侯，就应当趁农闲安排工程，到了冬至便完工。况且鲁国修建城门，丘明记载为不合时令；长府没有沿用旧制，宣圣也议论过有所改动。这个甲愚昧，兴建工程不善。虽然有慎重关闭门户的制度，但仍应修治并顺从时宜；有人检举纠正，也是可以的。既然说是替换旧门，为什么要这样做？道路 庐树判 商子出行时饮食失去节制，因而生病；又说庐氏的井和树没有修整。判词　李融 先王树立法则，是为了广施利益；制定政令，是为了使百姓安居。因此官府设置水井，旅舍种树，用来施舍并互相帮助。那庐氏确实应当说：职守就在于依照旧例妥善修治，这与从政有什么关系？后来天色已晚而道路遥远，商子仍然奔驰。车辕前方没有可去之处，马头也无所依托。既伤及旅途中的感受，又增添了风露侵袭的忧患。寒暖失时，便会损伤六气；饮食没有节制，就会产生百病。况且国君出生而收取财币，过错在晋卿；江氏丢失布帛，盗贼是由楚相招致的。玉器毁在匣中，罪责自有所在。同上　柳润之 四民各有职业，天下都归于经营生计；道理在于谋生，首先使屋宇丰润，财货便堆积如山，往来于五都之间，海上输入的珍奇物品又罗列在九市之中。说到商子，他确实以贸易迁移为职，承袭弦高的风范，做着绛侯所做的事情。道路所经过的地方，多有防备涉水的劳苦；饮食住宿失宜，也违背阴阳时令。野外庐舍所掌管的，正是井和树的修治，怎能使主管者荒废职守，导致行旅受损？于是使银床停止汲水，没有郝子投钱的故事；碧树凋残，听闻茅生因此只能危险地跪坐。为什么不把此事交给司败，以端正刑书，惩罚已经犯下的过错，永远止息将来的弊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道路判 乙主管道路，每三十里设置一处馆舍；州府查究他违背古制，他申辩说：“险地和平地各占一半。” 判词　赵良玉 国家有郊外和边鄙，道路上有房舍，用来储备物资，等待羁旅之人。至于乙，既然说由他主管，就应掌管平坦大道，遵循皇帝的法则，修治候馆；如果损坏古制，作为公家的事务，怎能以此为式？旧有章法不遵守，谁敢答应依从？况且十里设庐，五十里设馆，经典制度已经明载，龟玉之职就在掌管之人。只是以道路险平相半作为说辞，怎能抵消擅自行动的罪过？径逾判 乙有田地种田，苦于有人越过田间小路，于是向庐氏申诉，而庐氏没有禁止。判词 国家劝导勤劳务农，百姓分得田亩，春夏秋三时都努力耕作，九谷于是丰收。乙有良田，颇为肥沃；划定疆界，修整沟畦；除草培土，拔除荼蓼；可以看到黍稷长得茂盛，也能见到麻麦繁茂。等候形成庾亿之歌，希望积聚每亩钟的粮食。推行耕地礼让田界，不同于闲田无人争夺；却越过田间小路，扰乱野外庐舍而不加禁止。于是任由道路被践踏，实在是法网疏漏。践踏他人田地竟夺走耕牛，古来就听说过分严重。审议案件、追问防禁，合乎情理就应持平；应当考察廷尉的法令，用来端正野庐的罪责。科木作道判 道路上石头很多，主管人员便征用木材修路，因而擅自征发赋役。判词 修缮治理大道，必须遵循时令。仓廪储藏充足而事务较少，农人正值农闲。既然砍伐木材来施工，也应因地制宜。于是从深谷取材，征发平民服役；将要用力把道路修平，也必定是把公道放在心上。车马奔驰因此得以通行，行旅也由此知道归路。这有什么违背的呢？论定他的罪责，应当根据实情，只能说他损害了物资。按照法律应当严惩；如果工程确实有利于人，审理案情时仍应适当奖赏。应由县里作出判决，但结案处理还未达到公平，请再交下推使审理，使之不再争讼。穿墙出水判 甲孟穿墙开凿水道，把污水排到街道上，坊里的人论告他。判词 甲孟的池塘远离汾水和沟渠，却处在居民聚集之处；街道上的尘土喧嚣，中央大道上的车马杂乱，防护设施又狭窄不便，不能适宜闲居。他仰望甲第而自惭，回顾简陋的门户而自厌。邻里的光彩近在旁边，也重重压过自己的坟丘；水窦孔洞在一旁流淌，忽然沾染泥污。于是使乘着浮云骏马的人徒然爱惜车毂，也使道路上的行人对涉水而过发出叹息。污水已经侵犯五府，论刑还应抵当三章。应把案牍送交有关官司，用来惩罚他的过失。开沟向街判 丁开沟朝向街道，把污水排出；县令追究其情由，杖打六十下。他申诉说这违反法律，既然已有明文，就不应再追究情由；应当一并依法公正断处。判词 丁家的门户连接大道，那里并不是仁厚的里巷；污水不同于汾水和沟渠清流，反而形成居民区中的污沼，于是使车舆清晨经过时几乎要陷入车轮拖曳之中。官员执法如风，已经有鞭打县令的传闻。虽然礼法和刑律的条目彼此或有不同，但对事情大小的衡量，得失就在其中。法律有恒常的禁令，政令贵在移风易俗。因此审理此事的刑罚应当符合法令，妄加情由的申诉也应当使其自行止息。染瓮洒尘判 丙倾倒染缸中的水，污染了街道。县令鞭打丙，说：“这样洒在车道尘土上，对事情并没有妨害。” 判词　孙钦望 居民区的道路铺展在地面，堵塞了绮丽城郭中的歌吹；车舆在清晨喧闹，经过紫陌上的烟尘。道路狭窄低洼，有时需要洒水扫除。丙以居家临街为业，偏偏向街道倾倒此水。染缸不同于汉阴息机之水，洒水也不同于汾水流出的污物。治理京城，应当表彰卧病而仍尽职的奇行；玄览清除污秽，也应当察看车道尘土的污浊。将要鞭打县令，确实符合鞭打造成泥泞之罪的规定。既然已经听到诋毁没有善行的讥刺，就难以逃脱刑法。县令既然已有科条，自然形成美善的制度。丙想要无讼，却难以洗雪白丝般的哀泣。街内烧灰判 余在月望日，作为西市商人，在街内烧灰、晒布。署令梅登认为他犯禁，判决杖打三十下，致其死亡；家人申诉说刑罚过重。判词　令狐绍先

译赤帝掌管时令，朱明开始居位。月亮在既望之时，正当阳气旺盛的时节，贯通幽明的变化急迫，需要长久光明所产生的气息。商人追逐利益，小民从事贩卖，和长房那样拥有居处产业，并不能成为神仙一类；像弦高那样聚敛财货，又怎适合用来犒劳士卒？于是他们在道路上焚烧灰烬，在长街上晾晒布匹。既触犯阴性的禁令，又违反阳气的禁忌；时序运行因而有损于干犯纲纪，草木也不能滋长繁茂。梅登所掌管的，只不过是轻微笞刑。精气凝聚成为物，衰老的寿命很快消逝。论定罪过不能不辨明内外，定罪必须依据准绳。家人虽然申诉，也必须审察后再行处理。造桥判 河阳想修造石桥，因为费用广大，请求改为造船。估计即使风乌和海燕的费用，也要花费数万。州府使者互相争执，无法决定。判词　孙崇古 河阳这个地方，就是帝王京畿的境域。这里有天邑，石季伦的别业使吹笙的楼台高入云端；又有潘河阳的古县，春日树木花朵盛开。河流和石桥曲折回旋，可以防御昆仑之水；车马拥挤喧闹，等待鼋鼍般的桥梁建成。彩虹般的梁、鹊鸟般的柱，虽然暂时劳费，却可以永久安逸；风乌和海燕的办法却只有损耗而没有成效。因此考察事情的两端，争执多在职守之间；将要申明一部法令，希望取得管窥般的效果。应当兴起鞭石修桥的功劳，不取用连接船只的议案。县令不修桥判 长安县、万年县因为去年连绵大雨而不修城内桥梁，被推问审查；县令申诉说各有主管，拒不服罪。判词 上天开辟紫极，地上排列着镐京。渭水就是饮龙之津，横桥具有牵牛星的形象。而且两县称为剧县，两座城都很壮丽。远望双阙高耸如云，面对九条道路如同山崖。连年淫雨，中间道路泥泞；石桥结构毁坏，铁锁没有修整。马匹怜惜连干，迟疑在想要渡河之处；行人叹息涉水，感慨没有良好的桥梁。既然耽误了十月期限，就必须依据三典明定罪责。然而土地虽归县管，修桥却应属于有关营造部门。主管官员自然可以承担忧责，但既有申诉，不应滥加刑罚。应整治五材使其投入使用，选派百工完成工程，令桥梁曲折如虹，等待看到防护栏杆像斗星一样。请依此案情分别下牒给主管人员。同上　崔翘 顾兔离开星宿，商羊应验大雨；雨水浸润厚地而形成泥泞，洒落长天而使景物萧索。凝聚的云层不动，登临双阙入朝；积水却自行流淌，夜间遍布四方。于是使鹊桥孤落，虹影倾斜；石桥虽然建成，铁锁却暗淡失修；旧有桥枝移坏，新木杂乱坠落。两座城之内，就是帝王居所，修造漕运设施本来合乎职责；修缮营造赤县，却并非县令所属，却贸然被推问审查，反而涉及滥刑。至于各主管机构，事情需要惩罚，就应发牒询问来由，然后依法端正科条。同上　赵和 中京是帝王宅第，上洛有星桥；宫城俯临九重，紧邻大道。有时一律截断停留，架起海中鼋鼍般的桥梁，谁来防守往来踪迹？填塞河流的乌鹊不见新桥营造。冠盖相互喧闹，阻挡红尘而不能通行；车马行人争相拥挤，停住白日而使阴影移动。修桥营造既然属于法令规定，就应差遣人员，确实归于正典；此事适合归将作承担，不可责令县令亲自办理。申诉既有理由，请停止推问弹劾。私雇船渡人判 洛水中桥断裂，往来无法通行。县令杨忠认为当时正值严寒，不可修造，于是私自在渡口雇用船只，为百姓渡河。杜威等人联名上状，检举杨忠将要成为干济廉使，说杨忠懦弱而不履行职务，是为了邀取名声，要求科罪；杨忠不服。判词 上洛有飞急的水流，中桥本应架设桥梁；高低错落的危柱，像星影完全显现；浮桥断绝，仿佛彩虹只升起一半。望着九衢上的车马，却看不见河流通道；看两岸的风烟，更疑心水波堆积。杨忠承受皇帝教化，治理京城县；在应当修造之时，正值严寒，却私自雇船，公然让人往来。论其惠民之心，虽说是体恤百姓，事情本身却不是治理水患、便利民众。况且雨停之后应治理道路，水涸之后应修成桥梁，哪一件不是依循旧章，也都编入法令吗？既然违背宪法，自应置于刑科。廉使以懦弱责罚过失，确实合乎情理；杜威却以干济之名联名上状，未必恰当。同上 圭防胜壤，鼎邑名都，八方通达的道路开辟，旁边连接鹤峤；九重高城，近傍龟津。铁锁长桥上，衣冠之士往来不绝；钱财广泛流通，车马彼此相望。杨忠因才学优异而被擢用，治理这个京县。适逢虹桥坍塌，翠色堤防惊动波涛，使商贾滞留在平川，阻碍车马在大道上通行。将要等到太阳运行到南方陆地，节气合于冬郊；正值严寒，修缮困难，服役的人还没有聚集。况且杨忠体恤百姓，私自雇船，又有什么违背大事的地方？杜威素有德行，记述政教风猷；廉使责罚违犯者，突然投下严厉的文书。究察他的用意，大概是顺应时机而取义；考察事情经过，又何必急于褒贬？同上　李孝言 曲洛与圭防交会，风鼎之地，道路通达九方，城池控制八关；积水澄澈如云，正是王子吹笙的水滨；惊急的水流映着落日，仿佛冯夷剖蚌的河川。衣冠之士往来于此，商贾也在这里聚集。因此应当使星柱横贯其间，架起彩虹般的桥梁，像海上浮着的鼋，也像天河中飞翔的鹊桥。确实应当因人力开通阻塞，随事修缮营造，怎能让曲岸全部崩塌、危桥中途断绝？惊涛浩荡，使流水上的车辆反而停下；急浪悠悠，使桃花般的骑马人被拥阻。杨忠任职于这个剧县，却擅自树立私恩，不遵守十月修治的期限，既损害两周的教化。造船的办法本来有公家营造，浮航的机宜怎能私自雇用？道路桥梁有缺失，懦弱无能已清楚可见。请依照正直的科条定罪，把他置于曲从私情的罪责之中。同上　崔释 三川地区的朝市，是天下四方的枢纽；车马官员如云，拥挤在载着金钱的马场；轩车如流水般行驶，奔赴铁锁虹桥。远近往来都以此为资，交通往来以此为要。谁知桥梁却因水势湍急、冲击猛烈，桥柱朽坏、桥梁坍塌；即使捉取乌鹊来填河，也只空留原来的处所；驱赶鼋鼍来驾渡海之船，也只能保留一个规模。既然如此，自当修建营治，怎么可以停废呢？杨忠位身为刺史，光临铜墨之境，控制圭防，却让仙舸横流，实在不同于林宗共同泛舟；渔船停泊浦口，也不是仲卿来游而可以纵情徇私。即使是冬月，何况正值闲暇之时？建桥只需一次用工，希望暂时劳作而长久安逸；使用渡船费力，却只有损耗而没有成效。官桥本来就可以由官府修建，怎么能让县长私自用船，动辄作为私人雇用？这样反而连累宰君，郡人称誉褒扬时将怎样把他列为首功？廉察使附带请求此事，即可心甘情愿。现将情况告知，希望不再有喧闹申诉。不修桥判 有人得到丁某任刺史，看到冬天涉水的人而怜悯他们，于是赴任后便用渡船救济他们。观察使认为他不顺应时令修桥，只是为了博取小恩惠。丁某说：“这是体恤百姓。” 判词 津渡桥梁不修，凭什么施行政令？车马服饰都有规定，怎么可以借给别人？丁某的职位虽属荣耀之班，身份却没有威势；看重汉臣所受的宠爱，反而失掉高车之位；追求郑国宰相的名声，便在大水中救济百姓。志向虽在体恤下民，做法却没有合乎中正。与其乘熊轼之车涉越河川，小恩惠尚且不能遍及众人，哪里比得上修通虹桥，使大道十分平坦？开通和堵塞本应每日修治，却只徒然怜悯冬日涉水的人。此事关系到政务失当，情形近于沽名钓誉。应当按十月内未能修成桥梁定罪，或许可以辨明所谓二天子并无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