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七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八。宋代李昉等编。收录《易》《卜》《疾病》《占相》《妖言》《巫》《梦》各门，共二十三道。易卜。易道判六道；北斗龟判一道。衅龟判一道；居蔡判一道。家贫而得到墨判一道；玄衣判一道。读《卫生经》判一道；死生交付上天判一道。疾病。疾病判一道：“卧大夫箦”；判一道：“折指”；判一道。占相、妖言。占相判一道；妖言判一道。巫。巫恒判一道；巫师在秦中祭祀判一道。梦 梦见冰上人与冰下人说话，判一道。梦见殿上有禾，判一道。梦见处女弹琴，判一道。《易》卜 《易》道判 甲居于重泽卦，主有小病而得喜，因而保存于卦辞之中。有人说这是妄言，牵涉其他事情，起初并未衡量。甲说：“刚健之德可以防止邪恶，到哪里会不利呢？” 判词 乾坤既已排列，《易》道便运行其中。六、九之数重叠，爻象显现在外；有功用相同而位置不同的，也有推究事物开端而考察其终结的。甲所居的，正是重泽卦。周公述说圣人之意，义理存在于卦辞之中；孔尼父穷究幽微，意旨寄托在卦象之内。既然如此，上下相合而相应，利害便各有适宜；刚柔构成立体，爻位却有时并不相当。因此，同心之情暂时阻隔，正应当是迅速医治小病的过失；调和光明，使最终成就不药而愈的喜庆。至于以所办之事相告却没有结果，说“知晓事理而量力而行”，这又是为什么呢？懵懂的认识，况且涉及形体自然的变化，包含不可测度的神妙。古人直到白首还难以明白，如今却用朱笔来确定。舍弃这些而不要追问，我以为合宜。同前 甲惊惧呼号说：“暮夜有兵戎，不必忧虑。”中军按住停留、扰乱之事而判为罪过，将要议定明确的刑罚。甲申诉说：“起初出行没有取胜，如今已经得到中正之道。” 判词 天地人三才孕育万物，六爻之位因时而成。它藏往事、阐幽微，探究深奥而通达远方，用来说明得失的报应，这正是《易》简易之道的作用。甲究竟做了什么？只是把事情显现在卦兆中，处在悔恨和忧虑的位置，位于动静之间，时而行动，时而隐藏，时而前进，时而退避。起初出行不能取胜，所以惊惧呼号；最终归于中道，便是虽有兵戎也不必忧虑。这确实是元亨之利，出行正合爻象的情状。既然言语合乎中道，便应当按此处理，凭什么还要议论？本来拟议收敛言语已经可以无罪，反而停留扰乱，岂宜施加刑罚？同前 “丁即次得”“童仆乙于处得”“资斧在旅之时所得”三说各不相同，不知哪一种才是正确的。判词 圣人作《易》，穷尽事理、发挥本性；君子明白大道，体察幽微而知晓显著之理，在刚柔变化中发挥义理而产生爻，在阴阳变化中观察变动而建立卦。用它保存悔恨忧虑的警戒，尊崇简易之道的根源。既能推及远处以探究深处，又能仰观天象、俯察地理。考察丁、乙二人，都是以卦兆显现出来的，并不是用来防患和养正；想来处在旅途中，必然多有忧患。它不同于先喜笑后号哭，难道能说是大者来而小者去吗？从童仆那里得到消息，知道自身可以无过；获得资斧，便明白自己的心情并不舒畅。考察“即次”便知道前者正确，验证“处”便觉察后者不对。查考周家的文字，吉凶正在其中；阅读《旅人》之卦，得失也就可以明白。请探究六画所示的警戒，用一句话作出判断。同前 乙进入幽深的山谷，三年不能被人看见。郡吏责问他，他说沼泽无水，因此造成这样的命运，于是把自己的志向记载下来。判词 《易》这部书，分类取象，因干涸的沼泽形成卦体，表现幽谷的深藏。君子因此培养自己处于晦暗与光明之际的防守之道，安于天命而成就志向，岂会因所遭遇的处境而失意？应当退隐自得。金车将要驾临，但来者还空虚；缓慢地佩上朱绂，刚刚亨通，仍多有危惧。龙盘曲正是为了等待施展，尺蠖屈曲难道不是为了求得伸展吗？十年之后恢复常态，志向或许正在这里；三年不能相见，郡吏又有什么过错？如果确实使用上有违误，也就可以不再诘问。同前 丙占问，卜得吉兆，但另有事情使他不得安宁。有人说他专心守一，说义理甚至能感及豚鱼，志向不可改变。判词 行为能够取得信验，义理显现在脸色上，足以作为坚固的盾牌和大盾。将要把自己置于波涛之中，怎敢昧于此言？不知道这样是否可以。丙学习前人的训诫，专心从事此事；知道通达幽微、洞察细微，设置卦象以观察变化，敬慎行事而不致失败，以此作为恒常之道。行动符合中庸，德行等同于最高的善，得到这个专一的吉兆，便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同夏翟那样的姿态，难以匹敌其耿介；比照寒松的节操，只看见它直上青天，并不是没有操守。其志不可改变，这话近于义理，难道不是从《易》中听来的吗？铭文说“盈缶”，至死而后已，难道会像荀息接受托付那样，始终不食言吗？周勃为什么能够为臣，正取其木讷，由此专心守一，保存忠厚笃实而不加防备，持守志向没有二心。轻视浮华美饰之外表，声名甚至能传达到豚鱼，正应合鸣鹤之象。有人所谓的这种境界，究竟达到何处？况且谁能称誉谁能毁谤？宁可把一切善意做到尽头，使自己安处其中，实在应当仔细考察。确实知道言语若不中正，便不要追问吉人，应当少说话。同前 丙到宋国，得到坤干之卦。丁说这违犯禁令，丙不服。判词 丙的德行纯美，道术通明，足迹遍及尧帝所封之地，远行于宋国，探究幽微、研寻奥妙，探深致远；思慕长者而轻装出游，每每阐明损益之理，同孔丘所做的事业和志向一样，载述坤干之道。丁性情直率而心胸狭窄，奇能【疑】；刘【疑】善类，接受肤浅表面的谗言，和表面文章、内里褒贬的《春秋》不同；发言充满庭堂，谁来承担这个过错？如今丙的行动并非妄为，防范也没有改变；假如心意偶然符合木人的卜兆，罪过或许可以比艾草更宽减。北斗龟判 甲得到北斗龟，财物归于他，于是达到万千之数。有人告发他违犯禁令，他答辩说：“名字列在八龟之中。” 判词 财物不可苟且取得，合乎义理的东西也不应贪多求取。若奉行正业而行，积累财物而不造成损害，或许还可以；如果以非正道行事，动辄就会造成祸害。考察你的甲，正与我的龟相合，已经显现出负图之兆，不只是北斗七星的名号；空自叹息入梦，难道最终真能享有千载的期限吗？这是诸侯的宝物，应当想到它属于畜藏之物；若不是宗伯所属之人，谁敢私自占有？难道是无关之人妄自把它放入匣中吗？踪迹不应混入主守之列，而家中却用它来保佑神灵。按照从长的原则征验，取八九之数；既已满足极限，便收获千万之多。这是聚藏过多，而且没有预先申报官府之事；既然不当知道禁令，也就应当畏惧人们的议论。只要说这是我职分所由，谨守而不要失误，名义上可以覆核查验，此外不再加罪于你。衅龟判 甲举行衅龟之礼，却不能辨识龟的名称和种类，将要治他的罪。他说应当先举行衅礼，然后再辨识。判词 龟有龟的德性，以神灵之征验为用，禀受千年灵气，游息于芳香的莲花之间，接受九江所进献的锡命，在礼物中彰显名号。取龟的形象来知晓变化，占问事情来预知未来。然而它又寄寓于庄周的谈论中，时常听说曳尾求生；一旦落入豫且之网，哪里知道剖骨之痛会长久追念甲时呢？唯有卜人将要发表言辞时，才举行衅龟之礼来考察卦象，按理应当先辨别各种名称类别，确定吉凶，使春夏各得其宜，左右一切顺利。若有违乱制度，究竟是谁的过错？想要把罪过加给他，事情可以查问；为什么要取十朋而分辨大小，反倒先举行衅礼而把它作为过失？参照五行来观察兆数，即使后来才辨明，也还不算失误。把事情的两端反复审察，只愿再问一遍。居蔡判

译甲得到蔡地所居之龟，称它为宝龟；有人告诉他这是僭越，不能纳入官府。甲申诉说：“偻句没有欺骗我，所以我才把它当作宝物。” 判词 鲁国的政道渐渐衰微，守臣防守职事；想到臧氏世代被称为冢卿，如今正要在家门中构成祸乱，起初又有诬陷内子的事情。询问时只是沉默观察，反而更加欺骗；道理不同于斩关而入，行迹却同于据有城邑的请求。三年出现一次征兆，既然徒然停留在大蔡，起初僭越而最终得吉，他对卑微之人有什么幸运？所以帝舜有格言说，首先要闭塞私意；宣尼留下规范，屡次谈及便成为亵渎。由此可知，祸福没有固定的门径，通塞也没有定数。哪里有把性命之理寄托在卜祝之间的道理？至于兴废之道，偶然出现的善恶征兆，使人和僭越者都不能进入，正是依据君子明白刑法而定。家贫致墨判 易人家境贫困，靠为人占卜取得墨来供给自己，按懒惰农民论罪。判词 藏往知来之道，三位圣人都推崇；内守贞正、外有悔吝之戒，名义重于九经。因此可以大决狐疑，先确定人的志向。怎能舍弃三种《易》，扰乱六官之职？没有听说得到赐帛，只能仰仗滑稽之术，实在惭愧；但致力于卜墨之术，才知道偻句并没有欺骗他。既然觉察到筮法短而龟法长，便突然改变常业而从事《易》。虽靠百钱取得生活供给，也算仰慕严君平；但四肢不参加劳动，谁还称得上夫子？智慧有所通达，钻灼龟骨来观察贞神，那么又施行什么抵罪之法？凝脂般的龟骨反而获罪，且应以所从事的职业兼善众艺，才能算才华贵在多能。端正防守而不触犯龟兆，罪不应加于詹尹；收起网罟、解开罗网，对易人所犯之罪，请求宽免。玄衣判 季冬时节，命玄衣督察占卜来年吉庆的事务。菙人起身扬火，因为不是青色的纯龟而不能致墨；执法官向太常报告缺失，申诉说这是掌管巾笥之人的过错。判词 道依照月份戒备期限，遍及四海【一作“象”】；卜问年岁以求福庆，考察那十朋之龟。菙人的职掌在于巫咸，应专心考察吉兆；材料与季主相同，背负图象而知晓未来。拂拭这件玄衣，它不同于青色纯龟；既然有别于受命之宝，怎能致墨？执法官手执簪笔弹劾，还要追问九江所进之锡；主管巾笥的人把龟骨收藏其中，却不能辨认千年遗存。既然有损于玉兆的进献，就必须抵偿金科之罚；徒然作轻薄的申诉，这是谁的过错呢？读《卫生经》判 甲读《卫生经》而知晓吉凶，乙告发他违犯诏令，法司按擅自占卜、触犯禁刑定罪。判词 图纬典籍垂示文字，龟蓍显现卦象；圣人掌握洞察幽微的权柄，通达之士探究索隐的根由。因此能够穷尽本性、推究事理的，只有贤人和圣人。魏有管辂，晋有郭景纯，卦象一成便洞晓吉凶，卦辞一发便暗中知道祸福倚伏。这些都是天生奇才，远见与自然相符。至于普通人，不应参与这类议论，所以有时会触犯禁忌、惑乱众人，诏令便设置禁刑。甲虽然沉思纬象、专精数术，名位不过与庶民相齐，道术难道能同古人相比？他冒犯诏令的明文，自取忧患，受到严峻法律的责罚，哪里能逃避刑罚？但考虑到告发之事或许不真实，法司还须重新审理；请穷究双方的供词，然后决定这一句话。死生付天判 丙请求和丁一起占卜，丁说：“死生交付上天，不交付给你。”于是没有占卜。有人非难他。判词　白居易 圣人创立《易》，虽然用它来考察疑难；君子乐于顺应天道，本来就应当知道天命。如果吉凶并没有僭妄混乱，何必追问其中否？丁持守心志而不回头，说出的话合乎道理。考察前知的征兆，确实足以决断疑惑。我遵循昆命之文，必先抑制私意，认为祸福由自己造成，吉凶则取决于谨慎行事；生死交给上天，寿夭长短存在于阴德。应当脱身于木雁之间，哪里还要向蓍龟询问命运？言语既然合乎道理，伦理也就推究到了性命之理。詹尹放下占卜之防，有人来问，又怎知道所问的是斗防？立言而无疑，什么占卜不能依从？握着一粒米，正是忘却捕鱼的筌具。疾病 疾病判 甲任郡守，获准告假养病，却出了辖境回到家中，法司按罪处罚，甲不服。判词 四岳负责咨询天命，九州由牧守主管；功绩共同在伏熊之地治理天下，希望像建隼一样得到贤能之士。淮阳卧治，世人听闻汲黯的政绩声誉；渤海路上歌唱，赞美龚公教化周遍。甲忝居郡守之列，却还没有显出能干的名声；庭中没有可供致仕者采撷的兰花，院中也少有延年益寿的菊花。卧病漳水之滨，尚可与古人相比；但颍川流传的声誉，又怎能使今日的官吏不惭愧？病入膏肓，知道药物针石已经无从施治；肝胆全都披露，果真祈求而有所实现。获准告假养病，本应停止在公庭办理事务；却出了境界而行动，怎么能在私宅中怠慢官职？这并非贬斥官吏，而是敬重汉相的高尚风范；才能不及他人，却招来施禄那样的迅速毁谤。予告与赐告，义理相差悬殊；应当做的却不做，自取这些罪咎。不敬之罚，哪里能够逃脱刑法？卧大夫箦判 甲睡在大夫用的竹席上，执烛的人请求更换，他最终没有改换，就这样去世了。判词 喜怒不能合乎时宜，祸患便从肌肤纹理之间发生；营卫失调，疾病便侵入膏肓。因此司马相如在文园养病，空留下封禅文章的传说；刘桢病卧漳浦，很快听到了埋玉般的悲哀。人谁能不死？行事之道贵在遵循正道。身体如果端正，死亡又有什么可悲伤的？况且卫国之臣没有享禄，尚且陈尸进谏；楚国尹令临终，楚人还以守城郢都为谋。《春秋》记载这些事，用来表彰他们的善行。何况银烛光明流照，华美的竹席辉煌明亮地铺在那里；既然没有遵循典常，按法理应当加以僭越之罪。如果是因为国君的赐予，或许可以凭曾氏的询问来取信。若有过错，也不是文童子所能识别的。折指判 甲因攀树折断枝条，手指被认为是三种疾病之一；他多次请求，官府却不准许他任事。判词 甲承受天地之气而形成形体，偶然处在华胥氏的时代；身体轻弱，不能与都卢人相比，不能凿井耕田，却反而奔入树林攀爬树木，损伤了手指。这不过像悬挂的赘疣；即使折断一根手指，幸好可以除去额外的负累。如今却借三种疾病之名图谋，便成了非分的请求，按理不能依从，应当按照告假免职处理。占相妖言 占相判 甲告诉乙，说乙左手有一条纹路直达中指；丁为他占卜，说如果超过横节，富贵便不可估量。乙于是挑破那条纹路，血流得弹到墙壁上，竟形成“公”字。判词 命理有许多途径，幽明之事很少能测知。甲只是愚陋之人，丁也是狂妄之徒。凭借仲子手上有纹路，便由相士推断他将来显贵，实在是空谈骨相、错误判定吉凶。哪里懂得李固的龟文？哪里辨认得出条侯的纵理？圣人不以相术相人，前代早有这样的说法。鄙陋之人却为什么参与其中？正是把自己卷入了这件事。妖言判 王遇在乡里散布妖言，村人告发了这件事。判词 王遇禀性不好，立身也不谨慎，官职虽已升到一命，考虑事情仍缺少三缄其口的戒慎。他不能忍住言语，因而显露出言语上的过错，妄自编造妖言；虽然还没有迷惑平民，按正罪应当论处。事情可以依严峻法典惩治，交由执掌刑名的官吏定罪；本应列入流刑条款，酌情减轻为赎刑，合当按徒刑治罪。巫 巫恒判 巫恒在堂上赠礼给乡人，乡人反把他捆绑起来，安置在广柳之下。巫恒这个人，心志在于探究幽深之事，以为那是阶傩之术。有礼堂赠礼，却没有相应的方式可以遵从；他招致梗碍之事，自以为掌握了禳解灾祸的术法。乡人醒悟到自己不知道其中道理，反而诋毁迷惑之事；巫恒只看见自己的聪明，依仗众人的威势，任性含怒，如同舞阳侯所率之人，代为镇压而把人反绑起来。事情不同于季布逃往朱家，反而成为置于柳树下的刑罚。难道要等到邦成来处理吗？请依据片面的供词，辨明违犯法令的诉讼。

译至于那个巫恒，立志探究幽▯，便把它当作“堦傩”。有礼堂的馈赠，却没有办法顺从；他招致梗塞之义，自然掌握了禳禬的术法。乡人醒悟到自己因无知而毁谤迷乱，只有他独自明察；他倚仗众人的威势，任性含怒，像舞阳的随从一样，代替镇守者已经能够反绑拘接。不同于季布投奔朱家，反而成为设置桞处刑法的典范。难道要等邦国建成之后，才请依据片断折中的言辞，来申明违背行事准则的诉讼吗？巫祠秦中判 南山有一名巫，每次祭祀秦中之神，总是使用王者的礼仪，主管此事的人没有禁止他。御史责问他，他回答说：“恐怕会成为厉鬼。” 判词 神祠所设置的祭祀享礼，都有其根据；如果不合国家法令，就不能列入祀典。因此应当分别巫觋的职掌，审察鬼神的情状。担心伯有成为厉鬼，怜悯胡亥没有享受祭祀，祭祀无论大小都顺应时宜，轻重也不逾越。明处可以没有夭亡昏乱的忧患，幽冥之中也能得到凭依的办法。生前既然不同于普通人，死后为什么要废止王者之礼？执掌法令的人责问此事，主管者本来就应当不加禁止。梦 梦见冰上人与冰下人说话判 甲替人做媒，说梦见自己站在冰上，和冰下的人说话，应当在仲春成婚。乙告发甲欺骗迷惑人。判词 甲把撮合婚姻作为谋生之资，以做媒为要务；说话并非用斧头砍削，却有如借针引线，于是寻求六梦的征验，告诉对方三星出现的征兆。微小的水波也可以寄托情意，难道要在薄冰之上含情脉脉吗？仙界的银河难以攀登，却还隔着盈盈一水。将要符合竹凤的征验，也与刍狗的说法相合。乙认为这是至人所不会做的事，告发甲狂妄惑众；但即使像赵壹那样施展方术，等同于周宣王濬水，悬刀也没有听说因此加罪，孔丘拄杖而行也没有踏入深水。梦见殿上有禾判 乙梦见太极殿上有三穗禾，跳起来取禾，得到中间的一穗。他的朋友祝贺说：“这是中台之象。”有人告发这是妖异之事。判词 执守古道以行事，用经典来规范人；如果舍弃这些，便可能逾越法度，行动又凭什么遵循轨道？乙身处尧岳之位，名列汉代藩臣，承受百姓【一作“成”】所托，乘六龙之吉。朱门高大显赫，空自承受车马冠盖；翠楼绚丽高耸，旁边连接云烟霄汉。正如唐叔得到禾穗，自己身处大殿；又不同于张华博物，忽然踏入中台。醒来之后一切成空，幸亏功曹前来祝贺，失去的又重新得到。确实符合蔡茂的高位，哪里是什么妖异呢？古代本来就有这样的事，告发者却没有见识，怎么会这样呢？梦见处女弹琴判 乙被封为侯，曾经梦见处女弹琴并唱道：“美人光彩明亮，容貌如苕花一样美丽。”后来便纳国人之女为内子。御史弹劾他僭越，他申诉【一作“舞”】说：“这是梦境应验。” 判词 国家用来确定封邑，所考虑的只是有利于建立和护卫社稷；以国都疆域作为藩屏。乙将要用土圭测量土地，设置苑囿和学校，依照法度行事，理应建立自己的家室。凤凰出现的征兆尚未到期，桃李之妖却将到来；刚柔自然相应，精神暗中相通。吉祥既然有征兆，将【一作“符”】表明神灵降临之兆，希望不会发生混乱；这正合乎藏往知来的感应，地位也在通侯之列。梦见处女，横着角枕而睡；看见她弹琴并作歌，听到那光明闪耀的歌词，正是魂魄交会之日；看到她美好柔弱的姿态，正是形貌显现之时。六梦的征验仿佛存在，八种征兆的时候也像有防备。纳她为内子，确实类似小君；若要以僭越罪来绳治，现行法典并没有这样的条文。《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