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二百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二百二十，宋李昉等编。《释门》二，共六十五首。郎士元三首，顾况三首。耿湋三首，司空曙七首。冷朝阳二首，李益一首。李端三首，卢纶六首。韦应物四首，严维四首。崔峒二首，释清江三首。释法照二首，释护国一首。释灵一五首，释皎然十五首。释灵澈一首。送大德讲经时，河东徐明府邀请郎士元。远近都把他当作主人，犹如天王城；指日可待边地，宰君迎接他讲说佛法，童子伴随他结缘。所到之处，花瓣如雨；行走时，禅杖中涌出泉水。今夜在松树和月色之下，打开阁门，想来正在安然参禅。赴无锡，送别灵一上人。前人。高僧本性像竹子一样挺拔，开士旧名为林。刚一进入春山深处，千座山峰便都无法寻见。新年时芳草遍地，整日里白云深锁。如今想要追随微薄的官职离去，料想你一定会惊讶我竟有这样的心意。送粲上人，并寄给梁镇员外。前人。季末回乡，唯独我还不能成行。沿林而行、宿于溪边，厌恶层层寒冰和一尺长的书信。想把书信传给三署中的客人，却因雪山而愁于送别从天竺来的僧人。北方的寒气连接天空，横贯秦苑；满眼都是寒云，隔着灞陵。试问从前的香积寺，什么时候才能携手再一同登临？寄给江南鹤林寺的石冰上人。顾况。山川重重叠叠，心意在幽暗中彼此相逢。忽然忆起秋江上的月色，仿佛听见古寺的钟声。湖面平阔，连接南北两岸；云气环抱着两三座山峰。禅定之力超过香象，真言能够摄伏毒龙。风中不知什么地方传来鹤声，石上松树历经岁月。为了向烟霞中的道者报信：人间容不下我们共同的志趣。酬答扬州白塔寺的永上人。前人。塔上究竟有什么因缘？香火和灯光延续着细细的烟。松枝可以充作拂尘，柳絮可以代替蚕丝绵絮。浮草遍布经行之处，空花的义理和趣味圆满。我虽然是为佛法而来，暂且借一张床安眠。归阳萧寺有位丁行者，能够修习无生法忍，挑水供养僧人。归命稽首作诗。前人。化佛示现手持扫帚，仲尼称说自己执鞭驾车。列子乘风而归，喂养猪的事也如同人的事情一样。曹溪第六祖，踏碓超过三年。这个人来自什么地方？带着长绶，趋向遥远的清泉。开士修行多么辛苦，双肩被两只水瓶磨出了老茧。萧寺有一百多名僧人，东方边地正升起烟尘。露出的双脚被沙石割裂，外穿的衣服和头巾、粗布衣都已经破穿。若仍有这样的身体，哪里能够安稳入睡？独自走出顺逆境界，不因寒暑而回头。大圣在其中，领会我的心之边际。万法常归于空灭，无生之理因忍行而圆满。一国之中只有一个释迦，却能把一盏灯分成千万盏。我永远希望遗世之智显现于弥勒面前。潜藏的形迹遍满虚空，神灵的声响无法传达。智慧舍利佛，神通自干连。阿若憍陈如、迦叶、迦旃延。左右有两位菩萨，文殊和普贤。身披六铢衣，经过亿劫成为大仙。宝塔和宝楼阁，重重屋檐交接梵天。譬如一颗明珠，共同赞叹它光明洁白而圆满。天魔波旬等，都被金刚般坚固的力量降伏。野义罗刹鬼，也赦免其尘垢缠身。于是招来金翅鸟，吞食毒龙，护卫广大深渊。在这一众十一类众生之中，身心都感到快然。八条河流注入大海，其中有楞伽船。佛法交付给国王，平等施行，没有偏颇。天子安坐而治理，大臣施行他的权力。玉堂之中连苍蝇也飞不进来，五月里席上的冰仍然凛冽。竭尽全力报答明主，却仍然招来罪过。九族之中没有一个平民百姓，百花摇动着美人的姿态。神圣之道竟然厌恶到这种地步，万物的光华也不能显得美丽。禄山这个卑微的胡人，驱马从燕宛而来。那宫阙多么华丽，然而犬羊般的腥膻多么苦楚！千万人流血，汇成丹红的河川。这些贼人死后，还要在镬汤中熬煎。业风吹动他们的魂魄，猛火焚烧他们的烟形。唯有丁行者在无忧树旁，市头的盲老人，长者乞求一文钱。韬光含蓄而多有秘密的作用，替你吟诵这篇诗。赠给隐上人。耿湋。世间本没有远近的定理，处处都曾走过；渡过东海，长久居住在南朝。寺院最多的暮年，姑且教化世俗；在初地境界，却已经摧破魔障。今天忘却尘世的忧虑，看看内心的义理究竟如何？赠给明公。前人。来自西竺国，带着佛经奉献给紫微宫。年深日久，梵语已经发生变化；苦苦修行，使世俗之流归向佛法。月亮升起后长久安禅，苔藓滋生，出入院门的人很少。梁上有驯鸽不肯离去，也没有机心。到顺公那里问道。前人。知道此身本是虚妄，远远前往支公那里。用什么佛法来护持自己？以后才能逃脱生死。中秋时苔藓布满古道，竹叶满在稀疏的草丛中。以方便法开导诱引，说明南宗和北宗。寄给天台秀禅师。司空曙。天台瀑布寺相传有位白头禅师，留下了幻化的踪迹；只是身患瘦弱之病，空门中没有住持。霜后天晴，观看鹤飞而去；海上夜晚，仿佛与龙相约。永远希望亲自携着净瓶和禅履来访，澄明内心，向你请问疑义。寄给准上人。前人。昨天听说你要回到旧寺，暂别之后将要过一年。樵夫大概会与你一同走，邻寺的僧人也一定陪你参禅。后面的山峰秋天已有积雪，远处的山涧夜里传来泉声。偶然与支公谈论人间之事，仍然共同流传下去。送况上人回荆州，因而寄给卫侍御象。前人。惠持游历蜀地已经很久，拄着禅杖将要向西归去。今夜与你共同面对这轮月亮，你独自要归向哪一座山？在沙岸鸥鸟和芳草之间，对着野云洗脚。我知道那里有元晖禅师，你们会齐心受持八关斋戒。深上人来访，因而忆起李端。前人。鸿雁稀少，秋色将尽。落日下面对寒山，为躲避世事常常称病。留下僧人独自闭门参禅，心已经归向尘俗之外。大道胜过有无的分别，仍然忆念东林的朋友，相约已久却还没有回来。闲园即事寄给暕公。前人。想投身东林寺寄托此生，只是还怜惜儿女没有长大成人。柴门外客人离去，残阳仍在；药圃中虫声喧闹，秋雨频频落下。临近水边，正好同梅市的隐士为伴；晒衣时，常笑阮家贫困。深山中的兰若寺什么时候才能到？羡慕它能与闲云成为四邻。赠给岳阳隐禅师。前人。身披粗布衣安居在南边小路尽头，白云高悬在寺院上方。看衡州的石窗和湖水，寒月摇映着枫树，猿声报告夜色。秋日讲席上从前曾遇见沙鸟飞来；梵经最初是向竺僧求得的。眼看身体渐渐衰老，将要传授佛法，于是下到人间追逐这种边际。送臯法师。前人。江边的草知道寒意，柳树已经有一半衰败。边行边吟，怨恨离别，独自迟迟不前。还有谁会在讲席上投下如意？只有东林的远法师。与郎上人告别。冷朝阳。穿过云气去寻访僧人，临别交谈更加依依不舍。静室开设已久，防人到访自然稀少。风吹过来，香气都散尽了；隔着水面，磬声微弱。独自靠着孤松站立，尘世中多的是是非。送远上人回京。前人。夏腊年深，思归之情一直延续到天亮。吟咏尚未离开消融积雪的院落，已经产生了穿云而去的心意。寒磬声清越，传入函谷；孤钟声停留在华阴。告别京城旧寺，月色仿佛照着双林。振上人院，欣喜见到贾弇，并酬答分别之作。李益。

译北风吹来，南飞的雁发出几声悲鸣；又指着前面的树林说，那就是离别之处。秋草不忍心频频送别远行人，白云之下又将在何处与你相约？山路随着单骑延伸，眼看天色将晚；道路进入寒冷的城池，独自离去，步履迟缓。替我向东州的故人说道：“江淹已经拟作了惠休那样的诗。” 忆念皎然上人。李端。没有能够跟随老师离去，人间万事都令人劳苦。云门寺已经无法相见，山中的树木已经长高。向着太阳打开柴门，惊觉秋来，询问破旧的衣袍。没有办法住在山峰顶上，只能从窗中远望波涛。赠给衡岳隐禅师。前人。过去住在衡州寺，随缘偶然向北而来。夜寒时山雪降落，清晨汲水，竹门开启。半偈的空理都已经说尽，众生的心意却还没有回转。只应当与樵夫一起，拄杖持锡进入天台山。送少微上人入蜀。前人。剃发本来就是为了求道，哪里不是可以归宿的地方？松风吹开讲法的路径，江上月光洗濯禅衣。高阁中猿声鸣叫，清早已经漫天；过客稀少。戴颙常常执笔，不知不觉便忘了此身的存在。送常操上人回江外探望省亲。卢纶。依奉佛法却不违背亲情，高堂与寺院相邻。清晨在双树下问候父母，亲自求取膳食，显出一位僧人的清贫。持咒经过龙庙，翻译佛经教化海上之人。还像惠休那样离去，使儒者也为之沾巾落泪。送少微上人入蜀。前人。瓶钵围绕着禅衣，接连几个夜晚都宿在青翠的山间。树木之间可望见遥远的巴水，山晓时蜀地星光稀疏。遍识朝廷中的贵人，广泛通晓外学而不执著。什么时候才能把佛法传付给道友？愿他们知道归宿。送郢上人归江南。前人。落日映照着高耸的桅樯，归去的僧人正前往岳阳。灌注净瓶时感到寒冷，风浪平静时诵读戒律，夜行船中充满香气。苦雾凝聚出山影，阴霞映发海上光芒。众生是多么辜负佛法啊，临近病中还要与医王告别。昏昏然如醉，老夫接受灌顶，遇到了醍醐。嫔妃们呈上心镜，君王赐下髻珠。降伏魔障必须交战吗？探问疾病敢于前往吗？深奥的契合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儒家之宗旨本来并无不同。半夜山峰中传来磬声，偶然遇到樵夫，便询问山名。上方寺月亮初晓时，听见僧人说话；下山的路上树林稀疏，看见客人行走。野鹤巢旁的松树最为古老，毒龙潜藏的地方水格外清澈。希望远公知道我的姓名，焚香洗钵，共度浮生。寄给西岩防上人。前人。雨后，在闲楼上观看晚虹。白云相互追逐，流水彼此相通。寒蝉哀怨于暮色，野外没有阳光。古树因秋色而悲伤，天空中吹着风。几穗远烟凝聚在田陇之上，一枝繁果使人忆起山中。哪一年才能暂别东林的朋友？可叹人间之事已经不同。寄给皎然上人。韦应物。吴兴的老僧，野雪覆盖着青色的草庐。诗名徒然自我振扬，道心却常常安然。想来你栖居禅院的夜晚，月亮出现在东峰；初起的钟声惊动山岩沟壑，焚香充满空旷之处。我早已仰慕你的端正成就，从前却未曾相识，难道是因为疏远吗？愿把碧云般的思念寄给你，替你排解离别之怨。我住在茂苑这片文华之地，流水环绕着古代僧人的居所。什么时候才能与你一同吟咏，倚着楼阁如今徘徊？超渡律，与我同住在东斋院。前人。僧人喜欢彼此相伴，幽深的树林多能避开喧闹。安居时共同度过僧夏，清静的夜里诵读佛道言论。面对楼阁，景色总在日暮；走进庭院，树荫才开始繁密。逍遥自在，无所事事；松风吹入南轩。简信给恒璨。前人。屋室空旷而多有凉气，天空高远，正值秋日。空庭夜里风雨交作，清晨草木凋零披散。公文书信一天天荒废，谁还再执笔作文？姑且因为内心接近清静，与你这位道人约期相会。上方寺的僧人。前人。看见月亮从东山升起，我在上方高处。禅意空寂的林中夜里没有余火，只能点烛照夜、汲取寒泉。不曾下到蓝溪寺，如今距离初来已经三十年。送桃岩成上人回本寺。严维。长老归来的因缘，使人忆起旧日桃花岩。清晨云气环抱山石，深夜月色笼罩杉树。道具由门人捧持，斋粮由谷鸟衔来。愿我一生依止佛法文字。想用三缄之言酬答普遍的选拔，二位上人相约互相寄赠。前人。本来想住在东林，因而听子贱弹琴；遥想大小朗，已经断绝了来去之心。夜静时溪声很近，庭院寒冷，月色深沉。哪里知道尘世之外的心意，入定之后反而更加成为吟咏？在相里使君宅中听惠澄上人吹奏小管。前人。秦地僧人吹奏竹管，关闭了秋日的城门。早年曾在梨园中被称为乐主，如今在襄阳山太守座中吹出商调之声，使人流泪聆听。赠别至宏上人。前人。最称赞宏偃，他年少时居住在草屋，年老后才随僧人修习戒律。他天生便懂得佛书，穿着衲衣，乞求破旧的丝帛；在野外吃饭，拾取春日的蔬菜。研习章句并无所求，截取诗句，而诗学仍然有余。送真上人回山中兰若。崔峒。在云林之下得道，岁月深久，暂且回来一次。出山时遇到世道动乱，乞食时觉得人烟稀少。刚开始传授半偈佛法，千座山峰又掩上寺门。喜爱与离别本应不染尘垢，而尘俗自身却依依不舍。润州送师弟，自江夏前往台州。前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远方的客人乘着水流离去，孤帆向着夜色启航。春风吹过江面，你前些日子才从汉阳来。分别的道路还有千里，离别之心又加重了一杯酒。剡溪的树木还没有落叶，羡慕你能够经过天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送坚上人回杭州天竺寺。释清江。十年辛劳背着书箱求学，讲说经论教化中朝。流水知道故乡遥远，和风也怜惜遥远的别离。云山间夜雨纷纷，花岸上春潮上涨。回到南天竺寺安卧，禅心更加寂寥。送赞律师回嵩山。前人。禅客归山的心意，山深之处一定更容易安顿。清贫修道十分辛苦，老友分别、离开故家十分艰难。沿着雪路寻找溪流转行，在花宫中映照山岳而看。到达时松塔已近黄昏，松间月色向人传来寒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送婆罗门僧。前人。雪岭、金河独自向东，吴山、楚泽的情意无穷。如今头发已经全白，归乡的心愿也耗尽了；万里归途只能在梦中。送清江上人。释法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越地僧人的气质古朴，清净的思虑洗去了尘世劳苦。在一个国家中诗名远播，多生以来持戒修行高深。看见山便攀援葛藤，避开尘世穿上方袍。早晚要前往云门寺，想来应当跟随你们一同归去。无着禅师回归新罗国。前人。万里归乡的道路，随缘而行，不计算路程。寻山访道，百衲衣已经破旧；渡过大海，一杯之舟也觉得轻便。夜宿依傍云色，清晨就着水声进斋。哪一年才能手持贝叶经，再来到汉家城中？访云母山僧。释护国。古老的崖壁森然碧绿而洁净，行走其中的是一位高僧。松树下过滤寒水，佛前挑亮夜灯。莲花国土与此不同，贝叶梵书可以相对而读。空王的境界中本来没有心意，不存恋爱憎恨。

译送洌寺主赴京迎接禅和尚。释灵一。禅门居于此地，远望仿佛在虚空之中。水乡的月亮尚未升起，百姓如同处在梦中。上人是深知时机的人，携着瓶锡来安慰樊笼中的众生。那片土地上的诸位梵众，都赞叹你弘扬道风。送王法师到西川。前人。旅途无论远近，都自然使离别之魂消散。官道上的柳树搅乱乡愁，春山使客路显得遥远。芳草伴随前行，野花随兴飘落。计算日期，功业完成以后，还要用来辅佐圣朝。送范律师前往果州。前人。终南山经历千古之后，唯独你继承卿名。消除烦恼障并不是今天才修习，因此能够防止众生之乱。山峰寒冷，暮色映照山影；深涧中野水清澈。远方客人的归心苦涩，难以承受这样的别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送明素上人回楚地探望省亲。前人。能够把疏懒带给世俗之人而不被厌弃，任凭自己像孤萍一样漂泊。过去我们曾一同从这里出发，今天却在天涯共同经受风尘。平湖旧日的隐居处应当还残留着积雪，归乡之心并未被春天隔绝。前方路上更加怜惜还有许多胜景，到家时知道母亲庆幸新衣已经做好。赠给灵澈禅师。前人。禅师往来于翠微山间，跋涉万里、攀越千峰来到剡山。什么时候才能与你一同到天台山中？身体和浮云一样，自由自在而闲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 送赟上人回京。释皎然。久别之后，春草已经凋尽；如今寄托北归的船只。沙鸟窥看船中食物，江云铺满洁净的衣裳。秦原的山色已经接近，楚地寺院的磬声微弱。听说翻经馆中博闻强识的人很多，像你这样的人却很少。送重钧上人回天台。前人。渐渐看见华顶山，幽深的意趣也随之生起；还随着这种幽赏走了十里。松树的苍色重重叠叠，水声仿佛海涛；云气渐渐散尽，山势在初晴的雪色中显现。件件事都用心体证，知道你的道业可以成就。送清晖上人回京。前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美好的归期受到衰病限制，只能向西风一笑。想到你要出现在青门之外，曾经来到素浐。东峰明亮，云际有寺；日出时露水寒冷，宫殿也显得清寒。行道参禅长久存在，尘埃不染空寂之境。送关小师回金陵。前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为什么会产生归去的思绪？因为怜爱离别，难以忘怀。白鹭停在沙洲，暮色中的水寺清寒。蕉花铺满洁净的地面，桂子落在空寂的坛场。把这颗心作为明镜，应当经得起月夜的照看。送栖上人前往建州拜见任使君的舅父。前人。乱山耸立在江上，秋日的景色值得羡慕你前去游行。释氏推重你这位真正的弟子，郗家也承认你是尊贵的外甥。细雨过后花朵更新，安静的船帆乘着轻柔的好风，船上以木叶作帆。千里路程依靠元舅，回桡之时寄托着遥远的情意。送沙弥大智回五台。前人。童年便随从佛法同伴，家世本是儒家一流。章句之学仿佛修习了三生，清凉山中万里遨游。云气归拢，龙池昏暗；树木凋落，雁门进入秋天。长老思念并等待你，把我所传授的教诲带向祖州。送契上人。前人。西陵古老，江口遥远，可以望见东阳州。清水澄澈而有异趣，春山之中应当独自游览。寻访僧人到白岩寺，望月登谢家楼。往昔的心愿寄托在人世之间，并不打算久留。送道琚上人回金陵。前人。曾经与钟山分别一次，山中便很少得到你的消息。经过一年求法之后，到了夏天才问安归来。野果充作甘美的饭食，池中荷花可以当作防身之衣。慈亲不必回拜，世俗礼节又不能违背。早秋在桐庐思归，写给道该上人。前人。桐江传来秋天的消息很早，使我忆起在故山的时光。静夜里风吹磬鸣，无人拿竹帚清扫台阶。猿猴来到，触动清净的水；鸟儿飞下，啄食寒梨。哪里有闲暇顾及这些事？归心自有预定的日期。听素法师讲说《法华经》。前人。佛法弟子来自西秦，名声与七道相齐；人才如药草般繁茂，义理使人看见雪山中的春天。护持讲经，龙从远方而来听经，鹤也飞下来；一场法雨普遍应合根机，谁不会洗涤心中的尘垢？山居中写给灵澈上人。前人。白云上人的精舍，寻访杼山禅师，并题示崔子尚。何山？道上人——前人。远望着涉过寒冷的水流，怀念的人住在幽深的境地。因为喜爱那高洁明亮的姿态，也爱那苍翠深青的山岭。果然见到了栖禅的僧人，潺潺的泉水灌注着真实的禅顶。一积累的疑惑因一个念头而破除，澄明的气息使万般尘缘都归于寂静。世间事务如花上的尘埃，智慧之心如空中的影子。清静闲适诱发了我的本性，于是使烦恼忧虑都被屏除。答应与林中的客人游赏，想跟随山中主人请求留宿。栖身于无名之树，汲水于忘机之井。保持这样的高逸一天，也不肯辞别箕山、颍水。傍晚雨霁，山色姿态秀美；空中的月亮顷刻间升起。认识到微妙之理，聆听细细的泉声；领悟深刻之处，洗涤于清茶之中。这颗心还有谁能得到呢？含笑面对西林，长久如此。冬日送鉴供奉回蜀侍奉双亲——释灵澈。从林间出定，心中眷恋庭闱。圣主恩德深厚，暂且允许你归去。将辞别双树，手中的金锡杖也显得清冷；四种花仍向着你，飞落在玉阶上。梁山拂过银河，分开清幽的境地；蜀地的雪和烟霭相融，沾染着青翠的山腰。这次回去不必寻求防服，紫衣远胜老莱子的彩衣。《文苑英华》卷二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