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四。宋。李昉等。编《国城官宅墙井门三十二道》。国城建国判五道 临宫判四道城邑判四道 城者讴甲判一道登城判一道 升高判八道官宅造室判二道 宅判一道墙井筑墙判二道，凿井获镜判三道，义井判一道。国城建国判【后篇作侵官判】典同置臬，昼防诸日中之景，夜考之极星，或告其越，司视事词云：「知无不爲。」对 杨仲昌考工建官，匠人营国，旣匡政本，将懋彛伦。惟彼京师，式模大壮。三门烟竦，九轨绳列。殷称重屋，周曰明堂。必有以悬之，工理资置臬之审。昼规日景，夜考星躔。阳不遯来，月焉藏往。属吾君稽古，庻政文明。将大朴爲城池，用无私爲宫阙。凡诸奢靡，咸悉弃捐。瞻言主司，虽设何有？况典同之务，▯在宗伯。虽举公道，全非守官，輙相夺伦焉。以逃责望，贻出位之诫。以厚正名之典。同前 褚 亮定之方中，作爲宫室。紫微夜视，考太乙之帝居。黄道昼防，取羲和之亭午。于是审曲靣势，置臬悬衡，各有典司。无乃【一作乃无】询于梓匠，越其樽爼，翻见作于同律。晋虽不竞，楚勿与知。侵官有刑，罪将安舍？不司宗伯之事，妄爲荀息之词。人亦有言，自贻伊咎。同前乾道着明，圣人作则，仰必观象，测隂阳之运行，俯而定居，考星日之中正。法象无昧，道诚传于古今，典司不▯，事宜禁夫侵越。典同业尚多艺，知无不爲。成周旧台，尝见立圭之法；作楚前室，能探置臬之规。候太阳于齐天，占列象于清夜。六龙齐御，不差亭午之隂；众星环拱，自识方中之节。虽行之有则，无慙述者之明，而视或越司，终代匠人之斵。同前昼夜分象，爲章于天。钦咨日官，懋缉星纪。探六厯之无爽，齐七政而不忒。周官命职，各有司存。相彼典同，实非其任。安得置斯水臬，均彼土圭？茍违盈缩之理，徒知分至之节。虽占星揆日，坐识乾坤，而越局侵官，终罹罪罟。旣紊铜浑之典，请挂玉条之律【此下二篇，元编在五百四十九卷杂判门，今移入于此】同前百揆分曹，式着尊卑之位；九流开务，非无守主之规。若官得其人，网有条而不紊；任乖其器，玉毁椟而何▯？惟彼典同，颇轻其职；不专律吕之应，傍占星纬之中。在定虽合于楚宫，理职式乖于周秩。越司之过，诚谓当仁。然以君子噐周，无往不利；调钟则闻于合响，置臬何隔于兼通？即欲论辜，恐乖轻典。请重考其本艺，然后定以明科。愚管所窥，将此爲允。临宫判丙登髙临宫，法司断徒一年。丙诉云：“令所”对 吕 焯至若惑众，创规邦宪，贻范能赋，虽闻【一作云】于曩列，不呼取诫于前经。丙登临此时，宫墉近瞩，方比迹于桓景，岂均赏于屈平？窥见可徴▯，尤自速法司，务惟疾恶，志在绳非，未穷令所之由，遽加徒罪之罚，待详疑璧，方可挥铅。同前 范令芬【緫目作冬芬】▯圃防居青宫秘籞，事隔中外，理絶登临。丙之无良，自贻伊咎。升髙异梁竦之愤，抵法挂臯陶之刑。且夫子之墙，犹其难见。储君之禁，焉可輙临？然法难动摇，罪宜钦恤。▯【一作典】狱虽结于徒坐，往诉须从于减科。同前宫室九重，深居而理；山河四顾，设险爲雄。或有登临，当其近宻，始疑楚宫，极目春江，终类子牟，逰心魏阙。事必无故，情其难舍。抵玉律以惩违，论頳衣而何失？旣有词于令，所须阅实于司存。悬议科条，恐贻深刻。同前帝宅天居，深宫防宇，阊阖爰啓，甘泉是壮，必资恭敬，无或登临。丙昧科条，輙兹违犯。且登临之理，抑有前闻。桓景所以消灾，山涛犹其望逺。若非此道，终合加刑，法司处以徒年。景诉犹爲文过，谓从令所冀减严科。且前星发辉，少阳开景，银牓之门斯辟，玉裕之德称尊焉，可轻？然聿来慿眺，法司科结，正合公途。城邑判甲将仞邑，乙不从命，比周狗以属之，损已。对 蒋励已大道旣隐，天下爲家，巢燧已逺于三皇，城邑已安于万姓，将以防盗，无扰隣伍，有孚以崇墉，濬洫用偹于王制，屋粟里布，亦率于周典，猗嗟彼甲，务成厥功，足使孔丘门人论于千乘之赋，郑国说者难于九仞之髙，岂谓立身致诚，人未从命，不闻忠信之迹，翻起比周之言，忘筌深谢于得鱼，致损俄闻于属狗，且辨璧以聼理，贵审详，东矢而论道，取严科，且损者恐其无过，命者宁载有词，待穷三刺之典，然措片言之折。同前 祝云将侯伯之城中，五之一，茍不以度，事或有虞。甲恪居官曹，慎固封守。鲁大夫之爲政，必葺其垣。晋献子之城，周先仭其邑，岂谓泽门之晢，见沮于邑中之子？于垣载关，于诗颂眷言于乙，深昧从时。且人之比周，旣贻官谤；而墙之隙壊，谁执其▯？今遐迩乂宁，邉鄙不耸。茍不从命，亦何懵焉？遽嗾夫獒，弃人何甚！况属于古，令出惟行，欲加典刑，可以理遣。同前 鹿庆期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第五百四十四卷。宋代李昉等编，《国城、官宅、墙、井、门》三十二类。国城 建国判五篇；临宫判四篇 城邑判四篇；城者讴甲判一篇 登城判一篇；升高判八篇 官宅 造室判二篇；宅判一篇 墙井 筑墙判二篇，凿井获镜判三篇，义井判一篇。国城 建国判（后篇作“侵官判”）。典同设置表木，用白天观测太阳正午的影子，用夜晚考察北极星；有人告发他越权，主管部门审理时说：“知道的事情没有不去做的。” 判词 杨仲昌 《考工记》论述设置官职，匠人负责营建国都，既要匡正政事的根本，又要勉励常法和人伦。京师应当成为宏伟壮丽的典范。三座城门高耸入云，九条车轨大道整齐排列。殷代称为重屋，周代称为明堂。必定要有所悬置，营造之理有赖于审慎设置表木。白天测量日影，夜晚考察星辰运行；太阳不会逃避运行，月亮也不会隐藏往来。如今我主考察古制，使各项政务清明文明；将以质朴之道营建城池，以无私之心建造宫阙。凡是奢侈靡费之事，都应全部抛弃。看看主管此事的官员，即使设置了他，又有什么用？何况典同的职责隶属于宗伯。即便举的是公道，也完全不是他的职守，却擅自相互夺取职权，便是紊乱职分。这样做是为了逃避责任，却留下越位行事的警诫，也加重了正名定分的法典。同上 褚亮 《诗经》说“定之方中，作于楚宫”，北极星在夜间观测，用来考察太乙星所代表的帝居；白天防测黄道，取羲和测量正午的办法。因此审察曲直、面势，设置表木、悬挂衡器，各有专门的主管。难道不应询问梓人、工匠，却越过主管的宴礼和职掌，反而让典同来做同样的事情吗？晋国虽不强盛，楚国也不应干预。越权有刑罚，罪责将如何逃脱？不掌管宗伯之事，却妄自说出荀息式的辩词。古人有话说，这是自己招来的祸患。同上 乾道显明，圣人制定法则；仰头必观天象，以测阴阳运行，俯身则确定居处，以考察星辰和太阳是否居中端正。法象没有昏暗，道理确实传承于古今；主管职务不可错乱，事情应当禁止越权侵职。典同本来技艺广博，知道的事情没有不做的。成周旧台，曾见过立圭测日之法；营造楚国前室，也能探究设置表木的规制。白天在齐天之处等待太阳，清夜观测排列的星象；六龙驾日齐行，不差误正午的日影；群星环绕拱卫，自然可以识别正中的节候。即使做事有一定法则，也无愧于记述者的明察；但若越过主管职司，终究会取代匠人斫削之职。同上 昼夜分别对应天象，天上以此显示文理。应当敬告掌管历法的日官，勤勉整理星纪；探究六历而不出差错，使七政运行整齐而无偏差。周官任命职务，各有主管。考察典同，实在并非他的职责。怎能设置这样的水准和表木，来代替土圭？如果违背盈缩的道理，即使知道分辨春分秋分、冬至夏至的时节，也只是徒然。即使观测星辰、测量太阳，坐而能够认识天地，越过职分、侵夺官职，最终仍会陷入罪网。既已扰乱浑天仪的典制，请依玉条之律论处。（以下两篇，原编在第五百四十九卷“杂判门”，今移入此处。） 同上 百官分别设曹，明确显示尊卑的职位；九种流品各有事务，也并非没有主管职守的规矩。如果官职得到合适的人，法网就有条理而不紊乱；任用与才能不相称，就像玉毁坏而匣子还在，怎么能不混乱？典同很轻视自己的职务，不专门负责律吕应和之事，却旁涉星纬的中正测验。虽然在测定方面与楚宫相合，但按职务道理却违背周代的秩序。越过职司的过错，确实应当承担。然而君子的才器周备，做什么都能有利；调钟可以听出音响和谐，设置表木又何必排斥兼通之才？如果立即论罪，恐怕有违从轻的法典。请先重点考察他的本来技艺，然后再按明确的科条定罪。我从浅见所能看到的，认为这样处理是恰当的。临宫判 丙登上高处俯视宫殿，司法部门判处徒刑一年。丙申诉说：“法令所……” 判词 吕焯 至于迷惑众人、创立违背国家法宪的规制、给后世留下能赋诗的范例，即使前代已有所闻，也不能不从前代经典中吸取教训。丙在此时登高临视宫殿，宫墙近在眼前，哪里能与桓景登高避灾相比，岂能同屈原一样获得赏赐？他窥见本可征验之事，更自取司法部门追究。司法官只顾疾恶，志在惩治过错，却还没有查清法令的依据，就仓促加以徒刑处罚。应当等待详细核查疑案，才能落笔定罪。同上 范令芬（总目作“冬芬”） 玄圃是防守严密的青宫禁苑，内外隔绝，按理不能登临。丙行为不善，是自己招来的祸患。登高不同于梁竦的愤懑，触犯法律便会受到皋陶所掌之刑。况且孔子的宫墙尚且难以看见，储君的禁苑怎么可以擅自登临？然而法令也不能随意动摇，罪责应当谨慎体恤。案件虽已按徒刑结案，之后的申诉仍应依照减等科条处理。同上 宫室有九重，深居其中而治理天下；山河四面环绕，设置险要以显示雄强。有人登高临视，若接近宫禁，起初仿佛楚宫；极目远望春江，又终究像子牟那样心系魏阙。此事必定不能无故而为，也应体察其中难以割舍的情由。若以法律惩罚违犯者，论其穿着红衣又有什么过失？既然他已依据法令提出申辩，就应由主管部门查验事实。若贸然悬定科条，恐怕会造成苛刻深责。同上 帝王居所如天上宫阙，深宫禁卫森严；宫门一经开启，甘泉宫便显得壮丽，必定要以恭敬相待，不得有人登临。丙不明白科条，擅自触犯禁令。况且关于登临的道理，前代也有先例：桓景登高是为了消灾，山涛登高仍然可以远望。如果不是出于这类情由，终究应当加刑，司法部门判处徒刑一年。丙的申诉仍只是文饰过错，说应当依照“令所”来减轻严刑。何况太子星光初现，少阳之位显耀，银榜之门既已开启，储君的美德受到尊崇，怎么可以轻慢？然而他后来确实凭栏远眺，司法部门定罪结案，正合公正的处理途径。城邑判 甲将要修筑城邑，乙不听从命令；甲把他比作结党营私的狗，因而使乙受到损害。判词 蒋励已 大道已经隐没，天下成为一家；巢父、燧人距今已经遥远，城邑则用来使万民安居。修筑城邑本是为了防盗，不扰乱邻里，有诚信便可增高城墙，疏浚沟渠以符合王制；屋税、里布，也都依循《周礼》。可叹甲努力完成自己的功业，足以让孔丘门人讨论千乘之国的赋税，也使郑国说客难以回答九仞高墙的问题。哪里能说他立身行事、竭尽诚意，却因别人不听命令而没有忠信的表现，反倒引起结党营私的诬言？忘记了“得鱼忘筌”的深意，却忽然招来“属狗”的损害。况且应当辨析玉璧、听取诉讼，贵在审慎详明；像东矢那样论道，则应采用严厉科条。只是受损者恐怕未必有罪，发号施令者也许反而有理，应当等查清三刺之典，再作片面裁断。同上 祝云将 诸侯伯爵的城邑，城墙只占国土的五分之一；如果不按尺度修筑，事情可能出现忧患。甲谨慎任职，慎重守护封疆。鲁国大夫治理政事，必定修整城垣；晋国献子修筑城邑，周人先测量土地。哪里能说泽门显赫，却在城中被邑中之人阻挠？《诗》中对于城墙已有相关颂言，乙却完全不明白顺应时势。况且人若结党营私，已经给官府带来非议；墙垣的缝隙和毁坏，又由谁来负责？如今远近安宁，边境不惊；如果不听从命令，又有什么不明白的？竟然唆使獒犬伤人，抛弃人而使用犬，实在太过分了！何况这件事有古代制度可依，命令一出就应执行；即使要加以典刑，也可以按情理宽解处理。同上 鹿庆期
自上栋下宇，疆里井田，度土居人，量地制邑，故墉垣是葺，版筑聿脩。华元廵功，见讴于城者；子囊临逝，贡策于荆王。甲何人斯，职兹仞邑？乙不从命，同之凿坏，趋舍路殊，便爲鎻【一作隙】末虽叔孙受絷，每效勤劳；而子骞发言，何必改作？遽营危堞，未崇射隼之规，不惮严科，輙嗾夫獒之噬。弃人用犬，何其不臧！旣紊风猷，请书霜简。同前 张思鼎大道既隐，天下爲家，度土以居人，量地而制邑。将兴版筑，必俟命【疑作金】槌划以断岸，长云负以重城。四郭孟轲，五畆匪宅，是营孔丘，数仞爰兹仰止。生异里仁之羙，行多嫉恶之辞。茍此不从，胡施而可？弃人用犬，虽猛何爲？且阖门塞窦，在明时而难许。比周阿党，岂君子之攸宜？损乙既谢于当全，罪甲庻期于无讼。然恐造有妨害，兆有吉凶，或利晋而阙秦，将抑彼而就此，各从所便，不亦宜乎？城者讴甲判甲爲植廵功城者讴之，甲乃鞭之。其城者诉不伏。对千乘制国，百堵兴，诗义非取于复隍，道实遵于髙垒。缮葺惟隙，人其以寕，广袤无稽，祸由莫大。是以京制非经，祸延郑伯，梁兴不处，卒有秦兵，在恱使以忘劳，岂严刑而毒众？甲爲其植，是训于从庀，以功程务其操筑。傅岩之野，疑将见于代刑；邑中之黔，即类闻于有沮。兴其百版，就以九成，方取托于啼乌，伫推功于射隼。匪陨孀妻之恸，宁頽薛县之琴？晋献成周，初开仞邑，华元植宋，遂见爲讴。省已良亏，尤人遽覩，弃甲而复事本叶于前闻，执扑以行谴，何贻于是日？咸其辅颊，虽成滕口之嫌，旣谨垣墉，请逭噬肤之罚。登城判甲登城而指，乙告其惑众。甲云：“实无妖言。”对 王泠然先王训俗，禁以窥临君子，执身慎乎登降。惟甲才非入室敎异，垂堂旣处隘而乗闲，爰兴髙而眺逺。平看雉堞廻，数人家遍识山川，周知国邑殊。郑君之伺敌，忽上层埤；同汉后之思乡，且瞻长路。行未闻于能赋，告将惑于妖言。不指不呼，孰云知礼？从轻从重，旋欲议刑。向若甲是卑流，恭随长者，承所视而待问，事縁情而可矜。今者攀陟，不宜惊疑于众。获【疑作防】非有失，虽云李径无言，故犯难容亦可棘司惩训。严城作限，缓狱何逃？罪自招于指挥，理宜退于心伏。升髙判解式与长年行，因升髙不从所视，遂杖之。式诉州，断鬬论省科，失入。对 王延光视瞻无回，在于往记。周旋有礼，着之前闻。惟彼长年，与兹解式。行将望逺，岂伊升髙之能赋？悠然目极，宁复登山而送归？且平原坦夷，廻首超忽。茍不从其所视，欲何详于切问？式之立身，诚未谓之学矣。长者加杖，盖亦尤而效之，则不愠。不知君子之通论，如怒如祉，诗人之羙述。旣墙靣而斯责，于情恕而安施。薄诉之由，其文有以。虽闘论勑法，颇钦于州见而失入，在宥请遵乎省科。同前 田南砅罚惩其淫，礼主于敬。若长防而失节，在典刑而无舍。蠢尔解式，从于长年。三人而行，尚闻择善。十年以长，非可肩随。况侍上丘陵，不能向其所视。如问及云物，其将对于何词？无仪所谓，于伊人有体自均。于相防杖其傲礼，固未乖宜。昔者蜡毕出游，言偃问其何叹？防而不逊，尼父叩其夷俟。合志爲友，前贤犹且不嗤。年长以倍，今日云何？致罚必若齿于乡党，则应金作赎刑。如或列于父兄，岂可求之？凡鬬失入，宜从省见。定刑更待州申钦哉。惟刑舍此，将滥。同前 王惟孝先王设敎，各有等威。君子慎仪，必脩德礼。茍昧斯道，时谓不钦。解式妄人，不若厥训。徒守尊卑之位，终乖敬让之节。不从所视，寔曰▯仪。或人杖之，是亦奚爽？州曹丕弊，因噬腊之遇毒。省司失入，觉从者之词。游罪自己招，云谁之咎？请当从礼之罚，勿听无稽之诉。同前 张 郊【緫目作邻】行已以恭，执事在敬，同人攸往于野，则亨。茍践礼而不逾，必游目而从睹，瞻言解式。惟是长年道契，三人方拟同心之利，名防百行，亦专好德之宠。行迈云靡，丘陵是升，覧云物于五方，壮山河于千里。不从吾视，奚率尔？虞事类武侯，且未屈于吴；起义同文子，仍不徴于叔向。礼经有紊，夏楚收威，寔长者之训。恭何薄言之速讼？淫刑以逞，外台于是触藩，寛政荐敷，仙省凖【一作宜】其射隼。同前 刘孺之设教以防礼，不逆矣。遇长不敬，患至掇焉。茍训典之不脩，乃扑挞而何害？相彼【一作时】解式，诚谓狡童五人羣居，且闻异席。十年以长，则必肩随。不恭辟咡之仪，致阙升髙之礼。惑其所视，吾何以观之哉？杖以作威，固当斯害也。已小人文过，肆以薄言。君子诘奸，无从长傲。归诸司败，足示陵尊。成以调人，可徴犯齿。且州司以刑颇均，短绠防府是纠。且异长鞭，伊小大之以情，庻寛猛以相济。同前 王灵岳
译自从上有栋梁、下有屋宇，划分疆界、设置井田，测量土地使人居住，依据土地修制城邑，所以城墙应当修整，版筑也应当及时修治。华元巡视工程，受到筑城者的歌唱；子囊临死时，还向楚王献上策略。甲是什么人，竟负责测量修筑城邑？乙不听命令，就像同意凿坏城墙一样，进退取舍的道路各不相同，于是便成为锁链末端（或作“缝隙”）。即使叔孙受拘系，也仍然效力勤劳；子骞发表意见，哪里一定要改动旧制？竟然营造危险的城墙，尚未达到射隼的规制，却不怕严刑，擅自唆使獒犬咬人。抛弃人而使用犬，多么不善！既然扰乱了风俗教化，请写入严明的法典。同上 张思鼎 大道已经隐没，天下成为一家；测量土地使人居住，依据土地修制城邑。将要兴建版筑工程，必须等待命令，用金槌划断岸边，长云背负重城。孟轲说四面城郭，五亩住宅并非真正的居处；孔丘营造数仞高的屋宇，使人在此仰望。生来不同于“里仁为美”，行事却多有嫉恶之辞。如果这样也不听从命令，还能施行什么办法？抛弃人而使用犬，犬即使凶猛又有什么用？况且关闭门户、堵塞孔道，在清明之时也难以允许。结党营私，难道是君子所应做的吗？乙所受损害既可谢罪并予以全数补偿，甲的罪过或许也可以期望不再引起诉讼。然而恐怕营造之事会有妨害，征兆也有吉凶；有时有利于晋国而使秦国空缺，有时压抑彼方而迁就此方，各自依从便利处理，不也是合宜的吗？城者讴甲判 甲负责监督修筑城墙，筑城者为他歌唱，甲却鞭打他们。筑城者申诉，不服判决。判词 千乘之国治理国家，百堵城墙兴建起来；《诗经》的意义并不在于反复修复城壕，实在的道理在于遵循高筑城垒。修缮只要有缝隙便应处理，百姓才能安宁；若不考察城墙的广狭长短，祸患就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因此京城制度不合常经，祸患延及郑伯；梁国兴建城池而没有安置百姓，最终招来秦兵。修筑工程应当以喜悦使人忘记劳苦，怎么能用严刑毒害众人？甲负责监督他们，是为了训导他们服从管理，以功程考核他们的筑城工作。傅岩的郊野，恐怕将要出现代人受刑之事；城中的百姓，也类似于听见有人受阻。完成百版工程，达到九成进度，正要以啼鸟寄托功劳，等待以射隼比喻其成就。若不是使寡妇悲痛而死，哪里会使薛县的琴声倾颓？晋献子完成周城，起初修筑城邑；华元监督宋国筑城，于是便受到筑城者歌唱。甲自己已经很有亏失，却还匆忙责怪别人；抛下甲而恢复本业，前代已有先例。拿着扑杖施行责罚，为什么要在今天招来这种结果？众人都在附和他的言辞，虽然造成了滕口之嫌；既然已经谨慎修治城墙，请免除伤害百姓的惩罚。登城判 甲登上城墙并指指点点，乙告发他迷惑众人。甲说：“确实没有说妖言。” 判词 王泠然 先王教化风俗，禁止人登高窥视君子，要求谨慎对待自身的升降。甲才学不足，不能进入圣贤之室，却在靠近高堂、处于狭窄处时乘机登高远眺。平视之下看见城墙曲折回环，几个人家也都看得清楚，从而周遍知道各处国邑的不同。像郑君窥伺敌情忽然登上高高的城墙，也像汉高祖思乡而远望长路。只是他的行为尚未达到善于作赋的程度，告发者却说他将以妖言惑众。他既没有指示，也没有呼喊，谁能说他懂得礼法？究竟从轻还是从重，应当迅速议定刑罚。假如甲是卑微之人，恭敬地跟随长者，依照长者所视而等待询问，事情还可因情而予以体谅。如今他攀登城墙，不应因此使众人惊疑。即使不是有意失误，虽说李树之下不必言语，故意违犯也难以容忍，仍可交有关部门惩戒训诫。严城既是界限，宽缓刑狱又怎能逃避？罪责是他自己以指点招来的，按理应当退让并心服。升高判 解式与长者同行，因为登高后没有按照长者所看的方向看，长者于是杖打了他。解式向州府申诉，州府按斗殴论处而减省刑科，属于误判入罪。判词 王延光 目光不回避，是古代行事的记载；进退周旋合乎礼法，是前代明确记载的。这个长者与解式同行，本来是要远望，难道只是为了登高作赋吗？悠然极目远望，难道又是登山为送别归人吗？况且平原平坦开阔，回头便能看见远处景物。如果不按照长者所看的方向看，又怎能详细回答他的询问？解式立身行事，确实还不能说已经学会礼法。长者加以杖责，大概也是责怪他并让他效法自己；他若能做到不恼怒，也就合乎君子的通论。诗人赞美君子，既能如有所怒，也能如有所喜。既然已经面对墙壁般严厉地责备他，按情理宽恕又当如何施行？他的申诉理由很浅薄，文辞却颇有依据。虽然按斗殴论处属于敕法，州府所见而误入刑科的情况，也应依照省司的减省科条处理。同上 田南砅 惩罚是为了惩戒放纵，礼法以恭敬为主。如果年长者失去节度，按照典刑也不能完全舍弃处罚。愚蠢的解式跟随长者同行，三人一起走，尚且应当听从善言；年长十岁的人，不能与之并肩而行。何况陪侍长者登丘陵，却不能朝向长者所看的方向。若长者问及云物，他将用什么话回答？没有礼仪所说的那种仪态，对这个人来说，自然应当有相应的规范。长者因他傲慢无礼而杖责，确实并不违背适宜。过去蜡祭结束后出游，言偃询问子游为什么叹息；子游因人无礼而不逊，孔子便责问他为何傲慢等待。志趣相合才能成为朋友，前贤尚且不以此为可笑。如今年长者大他一倍，怎么还能这样？如果按乡党中年齿相次来施罚，就应当用金钱赎刑；如果把他列在父兄一类，难道还可以这样要求吗？凡属斗殴而误入刑科的，应当依省司所见处理。定刑还应等待州府申报，务必谨慎。刑罚若舍弃这个原则，就会泛滥。同上 王惟孝 先王设立教化，各有等级和威仪。君子谨慎仪态，必定修养德行和礼节。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当时就会被认为不敬。解式是个妄人，不遵守这些教训，只知道守着尊卑的位置，最终违背恭敬谦让的节操。不按照长者所看的方向看，实在是毁坏礼仪。有人杖责他，又有什么不妥？州府处理失误，是因为遭遇了类似“咬腊肉而中毒”的情形；省司误入刑科，后来发现了随从者的申诉。游荡无礼的罪是自己招来的，能怪谁呢？请按礼法施罚，不要听信没有根据的申诉。同上 张郊（总目作“张邻”） 行事当以恭敬为本，办理事务在于敬慎；与人同行到野外，便应顺利相处。如果履行礼法而不逾越，就必定会放眼观览并依从长者所见。看解式，他与长者道义相合，三人正要同心协力，名义上防备百行过失，也专门以好德为荣。行走在云气渐散之时，登上丘陵，观看五方云物，壮观千里山河。他不依从我的视线，怎么能率意而行？即使事情类似武侯，也未曾使吴国屈服；即使起义像文子，也仍未被叔向征召。礼法经典已经紊乱，夏楚之杖应当显示威严，这实在是长者的教训。恭敬之人怎么会因几句轻率的话就招来诉讼？若任意施行淫刑，外台便会因此触犯藩篱；宽缓的政令再次施行，仙省应当依照射隼之法处理。同上 刘孺之 设立教化是为了防止违背礼法，本来没有什么不对。遇到长者而不敬，祸患就会自己招来。如果不修治训典，用扑打来惩罚又有什么害处？看这个解式，实在像五人同群的狡童，还听说他与长者不同席而坐。年长十岁，就必须并肩随行；他不恭敬地侧耳承听，因而缺少登高时应有的礼节。他迷惑于长者所看的方向，我又能看他什么呢？用杖打他以树立威严，本来就应当承担这种惩罚。如今这个小人却掩饰过错，放肆地提出浅薄申诉。君子诘问奸邪，不能纵容长者的傲慢。交给司败处理，足以显示不得凌辱尊长。若由调人调解，也足以证明他触犯了年长者的次序。况且州司所用刑罚已经颇为均平，只是短绳难以量到深处，府司还应加以纠正。长鞭有长短之别，大小轻重也应根据情理，希望宽严能够相济。同上 王灵岳
长者与行登髙向视，古之用典决事原心，越则谓昬逞而生害。是夫鞠稚从陟丘陵，已实处卑执，奚有黩拾足于后，固合益恭；肆目以游，无乃长傲？逺有所望，问而莫知。使曳练吴门，宣尼尚惑；彻蕃晋壁，楚子徒观。茍由礼以防非，则记过而及杖；况尊能制幼，刑期就均，所罚则可，岂宜有诉？嗟州议之非当，招省司之是诘。同前 程 谏恭敬何常？少长有礼，自以引以翼，无失于等威。左之右之，动从于瞻视。茍昧斯者，则何以观？解式陪彼长年，身居弱嵗，比景未闻于有德，居卑且见于无仪。于是舍车而徒，升髙自下，异梁鸿之适越，不覩兴謡，殊栢景之禳灾，岂能成俗？旣而碧空一色，翠微万里，迷周流于逺晀，阙咫尺以承顔。梢云之杖，遂行白云【一作雪】之途。且黙然鞭以爲罚，恐伤刚▯。且人而无礼，宁罢防闲？与其居尊而肆威，曷若导愚而诱暗？况击防垂象于《周易》，叩胫设敎于孔门。徒事薄言，宁容文过？剖符之郡渉深，故于鬬论；握兰之司雅议，惩于失入。同前 陈齐卿介福维祺，授康缉御。未济沟壑，是登丘陵，将察视之。致亏唯对，问之所诏。非我族类，其心则乖。且幼长之行，陟降有序。傥云能赋，遂尔升高。或匪事亲，爰加大杖。岂桑榆之已逼？将夏楚而收威。设取愧于离娄，终见伤于寗越。外台置辟，寔谐所诉。华省绳愆，请脩其本。解式之竞，长年其悲。官宅造室判丁爲室，斵其椽而砻之，法司科罪，诉云：「新加三命。」对 袁令问九仪辨等，八柄正名，设贵贱之地，立财用之宅。如或居处无节，制度不经，动而失中，难以爲正。彼丁爲室，将完是居，有觉其楹于粲，而埽上栋下宇，燥湿不交，轮焉奂焉，鸟防攸去。既成隩阼，如位崇而德尊，不事亷隅，知物诱而心汰，无法自守，用奢宣骄，安且燠兮，其功可取。斵而砻也，于礼则那？且加命则大夫之命，此室则国君之室，何取彼义？自用于身，请丽本刑，无挠常度。同前 王雄风易》称「上栋下宇」，礼载「度堂考室」。眷言崇饰，诚有等威。动而或逾过，则谁任丁沐？我皇化策，名清时旣登大夫之职，方用少牢之礼。爰修其庙，载餙其椽。斵之则通，砻之未可。事且非据，法实难容。寻考父之铭，虽同三命；徴《糓梁》之传，则僣诸侯。宪局所科罪，斯得中。宅判洛阳县人晁谚先防本县给同乡人任兰死絶宅一区，又被兰女夫郭恭妻理诉此宅，县断还谚，州断还女，谚不伏。对任兰幸逄昌运，得齿齐甿，钦奉太和，庻延遐寿。岂谓梦琼残喘，奄就飘零？连石余辉，遽闻遒尽。但以庭虚谢玉，掌絶韦珠，同伯道之无儿，类伯喈之辍嗣。孟轲五畆，竟阙承基；扬雄一区，俄从别授。县司以女旣出嫁，判给晁谚之家；州司以宅是见财，断入郭恭之妇。宅及资物，女即近亲，令式有文章，程宜据。墙井筑墙判洛阳县甲界内坊墙因雨頽倒，比令修筑，坊人诉称皆合当靣自筑，不伏，率坊内众人共修。对赤县分曹，黄图控邑。周公曲阜，池【一作地】是浮▯之浦。元礼髙门，人积登龙之望。击钟鸣皷，歌吹由其沸天。向述当衢防闬，于焉扑地。属长空骤雨，防石燕之分飞。广术頽墉，见铜駞之咫尺。仲尼数仞，无复及肩。相如上林，唯余填堑。徒扫茨之有刺，终射隼之无由。奚【疑作爰】兴洛汭之垣，载俟傅岩之筑。虽人唯比屋，而地实离疆。幸无逾于旧途，理宜归于本界。若本众户，始可兴功。自招头防之嫌，仍必靣墙之请。与夺之理，斯之谓欤。同前 虞 俌帝王是宅河洛之阳，云阙岩岩，列绮城之万雉，环途隐隐，分体国之九经，重闬交开，楼台相拒属。隂风廻扇，累日沈辉，洒洪雨于四溟，布族云于千里。烟凝万井，萍泛中衢，半露宫墙，坐见室家之好，全頽环堵，行瞻湫隘之居。且揆务黄图，防荣赤县，理虽谨察，故典遵牧黎人，必使沟洫广开，垣墙甚厚，因兹法令正叶随时。坊人以东里北郭，则邑居各异，黔娄猗顿，乃家产不侔。奚事薄言，伫遵恒式？旣资众力，须顺人心。垣髙不可及肩，板筑何妨当靣。凿井获镜判凿井获古镜，不送官司，隣告违法。对玉甃浮辉，珠星湛耀。汉隂旧址，方除餙智之心。谯国开源，忽遇神仙之兆。乙廼劬劳是务，穿凿爲功。暂因梧树之傍，遂覧菱花之照。光芒射目，騕褭【一作窈窕】明心。见飞鹊之时，来覩廻鸾之屡舞。虽则私获，合送官司。爱而欲留，法将焉许。自招其责，谁复哀矜？隣人告之，雅符公正。同前 吕务博
译长者与人同行登高并观看景物，古代用典判事要推究本心；越过礼法，就叫作昏昧放纵而产生祸害。解式这个幼稚之人跟随长者登上丘陵，实际已经处于低位并执持谦下，怎么还能在后面任意抬脚践踏？本来应当更加恭敬；放纵眼目游观，难道不是增长傲慢吗？远处有值得观望的景物，问他却不知道。即使让人拖着丝绳在吴门行走，孔子尚且会迷惑；撤去晋国城壁的藩篱，楚王也只是徒然观看。如果依礼法防止过失，就应记过并加杖责；何况尊长能够制约年幼者，刑罚也应当做到均平，所罚是可以的，怎么还适宜申诉？可叹州府的议论不当，反而招来省司诘问。同上 程谏 恭敬有什么固定不变的形式？年长者与年幼者各有礼节，应当互相引导扶持，不可失去等级威仪。左边右边，无论怎样行动都应顺从长者的视线。如果不明白这一点，又能看见什么？解式陪伴长者同行，年纪尚轻，尚未听说他有德行，身处卑位却显露出无礼。于是舍车步行，从低处登高，不同于梁鸿前往越地而没有引起歌谣，也不同于柏景祈禳灾害便能形成良俗。后来碧空一色，翠微绵延万里，他迷失在远处的景物中，反而错过近在咫尺的承颜侍奉。于是拿着削云之杖，走上白云（或作“白雪”）之路。只是默默用鞭打作为惩罚，又恐怕伤害他的刚暴性情。人若无礼，难道就能停止防范约束吗？与其处在尊位而放纵威势，不如引导愚昧、诱导暗昧。况且《周易》有击杖取象的教义，孔门也有叩胫施教的做法。只是说几句浅薄的话，难道就能容许他文饰过错？掌符治郡者涉入深文，因而按斗殴论处；掌兰台之职的官员提出雅正议论，应当惩治误入刑科之失。同上 陈齐卿 福气和祥瑞相随，授予康宁并加以整治防御。还没有陷入沟壑，就登上丘陵，将要观察景物；只是回答时有所亏失，才被询问长者所命之事。不是同族之人，心意便会有所乖离。况且年幼者与年长者同行，登降都应有次序。倘若说会作赋，就让他登高；如果不肯侍奉亲长，便应加以大杖。难道桑榆之年已经逼近了吗？竟要用夏楚之杖来树立威严。假如在离娄面前取愧，终究会像宁越一样受到伤害。外台设置刑法，确实符合申诉之意；华省纠察过错，请修正案件根本。解式争强好胜，长者对此感到悲伤。官宅 造室判 丁建造房屋，把椽木砍削并磨光；司法部门据此定罪。他申诉说：“这是新增加的三命。” 判词 袁令问 九仪用来辨别等级，八柄用来端正名分，设置贵贱的地位，建立财用和住宅的制度。如果居处没有节制，制度不合经典，行动失去中正，就难以成为正道。丁建造房屋，将要完成居所；屋柱高大鲜明，栋梁屋宇上下整齐，干湿不相侵扰，轮奂美盛，鸟雀也会飞离。屋室既成，内外位置分明，仿佛地位崇高、德行尊贵；如果不修整廉隅，任由外物诱惑而内心放纵，没有办法自我守持，便会用奢侈来宣扬骄傲。房屋安适温暖，工程本身确有可取之处。砍削并磨光椽木，在礼制上又有什么不当？况且“加命”是大夫受命之礼，这座房屋却像国君的住宅，哪里能取用那一层意义？这是为自身使用，请依本来刑法处理，不要扰乱常规。同上 王雄风 《易经》说“上栋下宇”，《礼记》记载“度堂考室”。建筑崇饰确实有等级威仪。行动如果有所逾越，那么谁来承担丁沐之责？我皇施行教化，名声清明；丁既已升任大夫之职，便应使用少牢之礼。于是修整他的宗庙，并装饰椽木。砍削椽木可以，磨光却不可以。此事没有依据，法令实在难以容忍。考察父的铭文，虽有同为“三命”的说法；征引《谷梁传》，却是僭越诸侯。宪司所定的罪，正合乎中道。宅判 洛阳县人晁谚先把本县同乡任兰死后留下的一所住宅交给他，后来任兰的女婿郭恭之妻又诉求这所住宅。县府判给晁谚，州府判还给任兰之女，晁谚不服。判词 任兰幸逢昌盛之世，得以列于齐民，敬奉太平之治，希望延年长寿。哪里料到梦琼只剩残余气息，突然就飘零离世？连石的余辉，也忽然听说已经终尽。只是庭院空虚，已没有谢玉；掌中绝嗣，也没有韦珠；像伯道一样没有儿子，又像伯喈一样断绝后嗣。孟轲的五亩住宅，最终没有人承继基业；扬雄的一所住宅，也很快转授他人。县府认为任兰之女既已出嫁，便把住宅判给晁谚；州府认为住宅属于现存财产，判归郭恭之妻。住宅及其资财，女儿毕竟是近亲，法令制度已有明文，应当依照规定裁断。墙井 筑墙判 洛阳县甲的辖区内，坊墙因下雨倒塌。按照命令应当修筑，坊人申诉说都应当各自在门前修筑，不服从由全坊众人共同修建。判词 赤县分掌各曹，黄图统辖城邑。周公治理曲阜，护城之地曾是浮龟之浦；元礼门第高贵，人们积聚着登龙门的希望。钟鼓敲响，歌吹喧腾直冲云天。先前说应当修整当街的坊门，此时却扑地倒塌。正值长空骤雨，分散了石燕；宽阔道路旁的城墙倾颓，眼看铜驼近在咫尺。仲尼数仞高的墙，再也无人能够齐肩；相如的上林苑，也只剩下填塞沟堑的遗迹。徒然清扫带刺的茨草，最终却没有射隼的机会。为什么要兴建洛水弯曲处的城墙，等候傅说那样的人来筑？虽然人家彼此相连，土地实际上分属不同疆界。既然没有越出原有道路，按理应归本辖区负责。如果由本坊各户承担，才可以兴工。如今自己招来争夺首功的嫌疑，还必然要求各户在门前筑墙。取舍的道理，大概就是如此。同上 虞俌 帝王居处在河洛之北，云阙高峻，排列着绮城的万重城垛；环绕道路曲折幽深，分列着治国九经，重重坊门交错开启，楼台彼此相连。阴风回旋，连日遮蔽光辉；大雨洒遍四海，群云布满千里。烟霭凝聚于万家井邑，浮萍漂过当街道路；宫墙半露，坐看寻常人家的美好；四周墙垣全都倾颓，走着便看见低洼狭窄的居处。况且考察黄图所载的政务，守护赤县的荣耀，理应谨慎明察；旧典要求牧守百姓，必须使沟渠广泛开通，墙垣修得厚实。因此依照法令处理，正好合乎时宜。坊人既分属东里、北郭，城邑居处各不相同；黔娄、猗顿的家产，也并不相等。何必徒然争辩，只等遵守常规？既然要借助众人之力，就应当顺从人心。墙高还没有达到肩膀，采用版筑法在各户门前修建又有什么妨碍？凿井获得古镜的判词 凿井时得到一面古镜，却没有送交官府，邻人告发其违法。判词 玉砌的井栏浮映着光辉，珍珠般的星辰沉静而明亮。汉阴的旧址，正好除去了装饰智巧的心思；谯国开掘水源，忽然遇到了神仙显灵的征兆。乙于是专心致力于劳作，以穿凿为功业。暂时因靠近梧桐树，便看到了菱花镜的光照。光芒刺眼，镜中窈窕的形影照亮人心。看见飞鹊之时，又来观赏回旋的鸾鸟多次起舞。虽然是私自获得的东西，按理应当送交官府；喜爱它而想留下，法律怎会允许？这是自己招来的责任，谁还会怜悯他？邻人告发此事，正合乎公正。同上 吕务博
乙旣凿井，将开射鲋之泉，欲施繘瓶，已获盘龙之镜。清源初凿，疑菱花而始成玉甃；将升，似明月而飞出。寳匣藏而晦宇，羙人拂而生光。王蒙覧影，已堪自爱；秦嘉赠心，叹惜何极。眷言此得，诚所珍竒。爰令送官，不恡于下，诚亦允当，固无所疑。即以隣者之言，寘乙之辜。庸人防法，只堪矜悯。请寛于乙，将谓恤刑。同前 朱 萃乙也凿井，遘坟而获古镜，抱春铜之色，涵明月之辉，罢照秦楼，未悬温室，玉女窥而不倦，仙人磨而益明。异厐俭之得铜，殊宣尼之对缶。旣曰竒观，理合归官，虽隐则有愆刑，故无舍。然物非古迹，事或可矜，请更详审，方可裁断。义井判得人于京陌，施桔橰汲水作义浆。尹责擅穿街地，诉云济途行。对香街隐隐，垂栁垂杨，行道迟迟，载饥载渴。旣繘井而辨义，亦凿木而设机。故穷谷射鲋，坐忘抱瓮之劳；挈水济人，行符种玉之兆。鲁宣逰往，未舍蚁丘之浆；汉尹载驰，旋觏章防之陌。责其专擅，虽掘地而及泉；济以途行，庻恢天而漏网。茍利则可，胡其未从？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五《宋》李昉等编「关门道路门」三十一道。关门弃符繻，判一道。作刻出关，判二道。越关判三道，谒者私度关判一道，恩赐绫锦出关判一道。宫门误不下键判三道向街开门判一道，新作南门判一道。道路庐树判二道 道路判一道径逾判一道，科木作道判一道，穿墙出水判一道，开沟向街判一道，染瓮洒尘判一道，街内烧灰判一道。造桥判一道。县令不修桥判三道，私雇船渡人判四道。不修桥判一道。关门弃符繻判岐州叅军郭丹充计吏，在路遗弃符繻。及至大震关，赠令五千文。而府吏胡有捉丹越度，告令取受。陇州依状结罪，二人不伏。对汉阳故国，陇岑旧境。若【一作眷】彼郭丹効官，兹邑同元淑之计吏，比孙楚之防卿。而重关设险，是称襟带。因辨马而方来，候鸣鸡而载入。符繻且弃，虽有异于终军；道德斯留，亦何惭于柱史。从兹经度，未失事宜。若论尹喜之辜，谁执伯阳之罪？胡有妄告欲【一作合】抵刑？书在于二人，何所推鞫？作刻出关判寗成抵罪得脱，乃作刻出关【汉书作解脱诈刻传出关】未知科何罪。对寗成刻薄爲吏，威酷成章。吞舟之鱼，翻闻不漏；触隅之鸟，遽见无逃。不能戮辱自明，羁迟取効，而乃背叛西土，蓄积南山。刻传旣曰诈欺，逾关岂爲诬罔？请寘周侯之罚，仍从汉相之科。同前 郑自新锡以忠贞，庻谐轻典。嗟乎！汉吏眷彼寗成，不见德音，唯闻刻薄。乳虎之怒，士卒所惊；贪狼之名，区宇攸震。
译乙已经凿井，正要开掘射鲋泉，想要使用汲水的绳瓶，却已经得到了一面盘龙镜。清泉源头刚凿开，镜子像菱花而开始成为玉井栏；将它举起时，又像明月飞出。宝匣收藏它，使屋宇昏暗；美人拂拭它，便生出光彩。王蒙看见镜中影像，已经足以自我欣赏；秦嘉赠送镜子，叹惜之情又怎能达到尽头？想到得到此物，实在是珍奇之物。因此命令把它送交官府，并不吝惜交出它；这确实合乎情理，本来没有什么可疑的。只是依据邻人的话来定乙的罪，普通人防犯法律，也只值得怜悯。请宽免乙，称作体恤刑罚吧。同上 朱萃 乙凿井时，碰到坟墓而得到古镜；它带着春日青铜般的色泽，涵容明月的光辉。它还未照临秦楼，也未悬挂在温室，玉女窥视它而不知疲倦，仙人越加磨拭便越发明亮。这不同于庞俭得到铜器，也有别于宣尼面对瓦缶。既然说是奇异的观赏之物，按理应当归还官府；即使隐瞒不报便有刑罪，所以不能宽赦。然而此物未必是古代遗物，事情或许值得怜悯，请再详细审察，然后才能裁断。义井判 有人在京城道路旁，设置辘轳汲水，制成供人饮用的义浆。县尹责问他擅自穿凿街道土地，他申诉说是为了救济过路行人。判词 香气缭绕的街道隐约可见，柳树低垂；行路的人缓慢前行，既饥饿又口渴。既然系绳汲井而辨明义举，也凿木设置机关。因此，即使身处穷谷，射取井中的鲋鱼，也可以坐着忘却抱瓮汲水的劳苦；提水救济他人，正好符合种玉得玉的祥兆。鲁宣公出游经过，尚且没有舍弃蚁丘上的浆水；汉代县尹奔驰而来，很快遇到章防那样的道路。责备他擅自行动，虽然确实是掘地直到泉水；但他是为过路人行方便，或许可以宽缓天法而使其漏网。只要有利于人就可以，为什么还不准许呢？《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五，《宋》李昉等编，《关门道路门》三十一道。关门 丢弃符传和繻券，判一道；伪造刻传出关，判二道。越过关卡，判三道；谒者私自过关，判一道；奉恩赐予的绫锦出关，判一道。宫门误了没有落下门闩，判三道。朝向街道开门，判一道；新建南门，判一道。道路 庐舍树木，判二道；道路，判一道。越过小路，判一道；征用木材修筑道路，判一道；穿墙向外排水，判一道；开沟朝向街道，判一道；染缸向街上洒水扬尘，判一道；在街内烧灰，判一道。修造桥梁，判一道。县令不修桥，判三道；私自雇船渡人，判四道。不修桥，判一道。关门 弃符繻判 岐州参军郭丹充任计吏，在路上遗弃了符繻。到了大震关，他赠给关令五千文钱。府吏胡有却捉拿郭丹，说他越关，并告发关令收受钱财。陇州依照案情拟定罪名，二人都不服。判词 这里是汉阳旧国、陇山旧境。郭丹如果效力于官府，在此地就如同元淑的计吏，犹如孙楚所防守的卿士。重重关隘设置险阻，正可称为国家的襟带。因辨认马匹而来到这里，等候鸡鸣便入关。符繻虽然被丢弃，有别于终军；但道德操守仍在，又何必因柱史而惭愧？从此经过关卡，并未失当。如果要论尹喜的罪过，那么谁来追究伯阳的罪责？胡有妄自告发，想要把他抵罪。案卷在二人手中，还有什么需要推究审讯的？作刻出关判 寗成抵罪后得以脱身，于是伪造刻传出关，不知应按什么罪名科罚。判词 寗成刻薄地做官，威严残酷而成名。吞舟的大鱼，反而听说不能漏网；触犯边角的小鸟，也立即见到无处逃脱。他不能忍受羞辱来证明自己清白，长期羁留以求取功效，却反而背叛西土，蓄意积聚罪恶。既然伪造刻传已被称为欺诈，越过关卡岂不是诬罔？请处以周侯的刑罚，仍依汉相所定的科条。同上 郑自新 赐给他忠贞之名，也许可以合于从轻的法典。可叹啊！汉代官吏偏爱寗成，却没有看见他的德行，只听到他的刻薄。他像乳虎发怒，使士卒惊惧；像贪狼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