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六百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六百七，《宋》李昉等编，杂上请一。请停止功臣世袭封爵表一首。代于侍郎请求陪葬山陵表一首。请求皇帝暂省阅读表一首。请求废除在官诸司捉钱令史表一首。请求千牛不分嫡庶表一首。代原州赵长史请求为亡父度人表一首。代独孤氏请求陪葬昭陵、与母亲合葬表一首。代某官等请求预先陪同参加告庙献俘仪式表一首。代汴州司马唐授衣请求参加斋戒表一首。代文武百官等请求建造《神武颂》碑表一首。代韦将军请求进献礼物表一首。代卢从愿请求替任东都留守表一首。代群臣请求公开任命表一首。请停止功臣世袭封爵表　长孙无忌。贞观十一年，朝廷下令各位功臣世袭刺史之职，赐给他们土地封邑。任命长孙无忌为赵州刺史，封赵国公，共有十四人。长孙无忌与房玄龄等上表说：“臣听说，质朴与文饰交替变化，皇帝和君王的作为各有不同；古今沿袭而变化，治理国家的方法也随之革新。遥想夏、商、周三代，习俗相沿成常，于是制定五等爵制，顺应时势施行政教。这大概是因为力量不能完全制约人们，便因势利导而利用他们，所以礼乐制度和文饰规范多不是出自君主本意。到了两汉，为了纠正前代的弊端，设置守令、颁行条令，革除从前的弊政，所带来的好处广大而遍及各方；这种不可改变的礼制，延续超过千年。如今却曲意为臣等恢复这种荒远的制度，想要优厚地降低规格，赐给我们茅土社稷，并施及子孙，使之永远传给后代。这就好比大自然普施万物，连秋毫般微小的生命也一并施予生机；小人逾越本分，后世一定会遭受祸患。为什么呢？这是违背时势、改变政务，曲意树立私恩；谋划涉及众多臣僚，意见并不一致，势必留下史册讥刺，也会扰乱圣人之道的纲纪，这是不可行的第一点。再说，臣的才智很少有实际功效，器量见识平庸浅陋；有的人或许因为情分牵连于皇亲外戚，便登上高位；有的人或许只是顾念其披荆斩棘的劳苦，便突然得到夜间拜官的恩宠。” 如今正应当为自己没有才能而惭愧，却又重新分割山河，越发显出赏赐滥用，这是不可行的第二点。况且让孩童继承官职，义理上违背教导节俭的原则；任用他们治理一方，难道不会有锦衣玉食而败坏政事的弊端吗？上面会触犯国家法令，礼法既有固定的规范；下面会扰乱百姓，必然给后世留下祸殃，若一旦触犯刑法，便会自取诛杀。陛下仁德深厚，务求使功臣后代延续下去，反而可能使他们断绝后嗣，实在令人哀怜，这是不可行的第三点。如今圣明的历数清正，正在求贤并分掌政务，古人所称的良吏，正是寄托着与君主共同治理天下的责任。这种制度实行至今已经日益长久，却因为臣等而忽然改变，封植孩童，使他们失去为百姓求疾苦的机会；百姓无罪，又将使用他们做什么呢？这是不可行的第四点。此一举动，实际造成的损害很多，臣早晚深思，忧虑贯穿心髓。因此披露赤诚上表诉说，指陈事实以表明内心，不敢用浮泛言辞同于矫饰。伏愿陛下体察臣的愚诚，停止这项汗出而不可收回的恩泽，赐给臣等保全性命的恩惠。” 一作“皆”，旧《唐书》本传。代于侍郎请求陪葬山陵表（《类表》作“中”，已见卷五百七十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七十一卷〕 上官仪。请求皇帝暂省阅读表　褚遂良。臣褚遂良说：臣恭闻陛下风气稍有发动，正在服用汤药。臣承受皇恩，忧虑恐惧之情难以胜任。如今已经听说御膳调和，一方面因此感到欣喜。臣私下以为，陛下异于常人的地方在于神明，与常人相同的地方在于五情。人的生命，以精神为主；精神过度使用就会虚弱，形体过度劳累就会疲倦。有了这些情况却不生病，是臣从未听说过的。陛下往年奋力平定寇乱，及至登临宝位，忧劳天下万国，即使龙荒沙漠之地，也没有什么不思虑的。感情专注于此，没有片刻懈怠，于是使陛下鬓发胡须过早变白。近几年来，陛下又沉溺于玩味书史，每当作文吟诗，加上亲手书写，常常从日暮点灯直到夜深，心思运转不停。第二天早晨又与群臣讨论政事，数百上千句话，声音如同韶夏之乐，义理如同兰玉般美好。如果不是辛勤劳苦，怎么能达到这样？况且这是出于天性喜爱，不能自行停止。臣愚昧，实在担心陛下现在还在阅读。人年过四十，筋力逐渐疲惫，病情深重却仍不停息，只会更加增添疾病。然而君主以百姓为心，百姓以君主为性命。君体安康，天下就安宁。陛下已经读到并掌握的知识，取用也用不尽；已经知道的道理，当世无人能够超过。伏愿陛下节制言语，暂且不要打开书卷；每少费一些思虑，轻微的疾病自然会消散，这将是天下苍生所依赖的幸事。” 臣内心的区区诚意难以自胜，谨敢上表使陛下知道。伏愿陛下不要亲自阅览臣的表章，只派身边的人读给您听，臣的愿望就满足了。臣这个下愚之人的心情，实在深感战栗惶恐。请求废除在官诸司捉钱令史表。臣褚遂良说：古人称君主为元首，臣子为股肱；栋梁椽柱，都应各随其才能来辅助教化。所谓治理天下，犹如汇成大海要靠细小的水流，堆成高山要靠不断积累的土壤。既然如此，治理国家的根本就在于选择人才。根源不端正，结果就会差之千里。《周礼》所载卿大夫的职责，是考察士人的德行，把他们推荐给君王；君王拜受其荐，并将名册登载在天府。汉代根据明经考试授予官职，或按四科征召，必定选择有器量的人任用，衡量才能授官。既然如此，市井百姓的子弟就不能充任官吏。大唐的制度法令，效法古代典章，商贾估客也不能居于官位。陛下允许各司令史掌管公廨本钱，各司便选取这种人，称为捉钱令史，不考察性情才识，也不问书法文艺，只要本人能够经商买卖，家中有足够资财，登记在吏部名册上，便立即依例补授官职。大抵每人掌管五十贯以下、四十贯以上的钱款，任其居于市肆，放纵地买卖交易，每月缴纳利息四千钱，一年总共输纳五万钱；送纳利息没有违误，年限一满便授予官职。有国家的人，过去常常讥笑汉代卖官，如今却开辟了这条道路，很像汉代的做法。京城七十多个机构，相互率领，每司副职九人；再过一两年，每年就会有六百多人因为输钱而授职。臣伏想，陛下治理天下达到升平，任用贤人处理政事；有的是太学中的优等生，有的是各州荐送的进士，都像经过鉴别的美玉，文章经术如悬河倾注，奉行先圣的格言，仰慕古代贤人的廉耻之心；即使十人中选取五人，也应衡量才能授官。” 然而有人一旦触犯禁令、违背公法，便立即受到刑法惩处；何况捉钱令史以经商买卖为本业，心思只在分毫利益之间，耳目只在市场店肆之中，向官府输钱以求取得品秩，日久年深，陛下难道能不任用他们吗？这种人习惯与本性已经合为一体，惯于追求利益，只要能获利便不知羞耻，哪里还会践履廉洁方正的操守？让他们居于官职，还能有什么作为？将来的弊端，应当从根源上断绝。臣常常周游民间，为国家察看听取情况，京师的官吏百姓，直到外地官员，都异口同声地说这件事不便。臣不能容忍默然不言，冒昧上表奏闻。伏愿再命朝廷大臣，派人详细记录此事，劳烦陛下听取览察，臣实在战栗惶恐。谨言。（此篇在卷六百七十七重复出现，如今已经删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七十七卷〕

译请求千牛不分嫡庶表。臣褚遂良说：臣听说，主持祭祀之人的继承者，必须取嫡长子；选拔文武人才，却不应限于嫡子和庶子。因此可知，求取贤才的事务，与承继家业不同。前代君王制定礼制，顺应人情而把这件事安排得极为周密。永嘉以来，王道衰微，河北地区风俗突然败坏，把嫡子对待得像奴仆，把正妻对待得如同婢妾；废弃人情，损害礼法，彼此沿袭，家庭内部结怨，朝廷之上取笑，却没有人能够自行悔改，至死也不悔悟。到了隋代，这种流弊更加扩大，独孤皇后少有《关雎》所象征的后妃之德，反而像牝鸡报晓一样专擅政事，于是普遍禁止庶子入宫侍奉。自始至终，怨恨和失意都没有消除。本朝登临帝位，深刻革除前代弊病，任人唯才，不论嫡子庶子。自此二十年间，人才如林。如今选拔千牛、舍人，才制定这样的制度，臣私下反复思量，按道理仍不妥当。为什么呢？母亲因儿子而尊贵，儿子却不应因母亲的身份而受限制。如今因为母亲不是正妻，便说儿子不能获得尊贵的官职，那么赵衰由越国婢女所生，遥集（晋代阮孚，字遥集，他的母亲就是胡人婢女）由胡妪所生，田文、枚皋也都是妾所生的儿子。田文在强盛的齐国播扬美名，枚皋则在兴盛的汉朝声名显著，前代史籍中从未听说有人因此加以责问。这类事很多，完整地保存于史册之中，臣不敢烦琐援引，以冒犯圣上的威严。” 如今反而抛弃古代的实际原则，遵从近来的做法，把嫉妒猜忌的政令施行在彰明人才的时代，这不仅会使英俊之才相继受屈，也确实会从此开始争端。君王制定教化，务必慎重对待根源；一旦打开这个源头，弊端必然更加严重。假如侧室之子有才能却不被任用，君主在上面抛弃他，家族在下面轻视他，使他不能施展忠孝，也不能实行友爱，这样的人难道不会怨愤吗？即使不能入选千牛，仍然可以授予三卫之官；身份类别虽然稍有不同，但承担捍卫防御的职责到头来并无区别。如果只按才能任用，人人自然心服；一边这样、一边那样，异端就会由此而起。至于前些日子考察选拔的粗才之人，如公孙武达、崔仁师等，他们的儿子大多是嫡子；由此可知，善恶由长期习染造成，邪正难道会受嫡庶限制吗？这是必然的道理，不必说也可以明白。伏愿陛下再衡量此事是否可行，仍遵循从前的制度，不要使侧室之子有很高才能却受到压抑，也不要使正妻之子即使极为愚笨仍被任用；这样嫡子庶子在此便会分别清楚，争论诉讼也没有缘由发生了。前一次选拔已经完成，不必追究到现在；补缺之时还可以详细审察。臣蒙受恩宠而得到擢升，列身于近侍官署，有不妥之处，岂敢默不作声？谨以此表奏闻，越发惶恐。代原州赵长史请求为亡父度人表。王勃。臣某说：臣听说，奉行忠诚、履践义理，是帝王事业所凭借的基础；彰明功德、报答功勋，是王道风教最为急切的事务。臣已故父亲、原任使持节都督丰州诸军事、丰州刺史、上柱国、南康郡王士达，当年正值隋朝末季，参与奉事大唐初兴之业。当时元洛一带尚未平定，双崤仍然梗阻，江淮海岳之间，王公有数十人。亡父身陷伪郑，受到戎庭极高的宠信，却扫除千载以来的风云，统率三河地区的士卒战马；心怀归顺之意，义不苟图生存，绵延穿越敌寇战场，秘密归附并表达诚心。登上太行山、耀武扬威时，窦建德便离心；走出函谷关、挥军前进时，王世充便胆寒。天子的诏书多次降下，亲笔敕令仍然保存。等到九州安定、四方无事，谋臣出任镇守，猛将统领边疆；西边穷尽赤水的源头，东边探究青丘的边境；横戈镇守北塞，历尽沙漠的风尘；持节授钺奔赴南荒，身受牂牁地区的箭石。无论平地险境，忠义都表现得鲜明，足迹遍及疆场；分掌一方军政，久享荣宠，年老退休之后仍受到礼遇。虽然死于家中窗下，实际一直怀有天子的恩德；直到在四方边疆耗尽力量，也无愧于忠臣的节操。如今归葬的日期将近，先人的安葬期限已经确定。陛下的恩德遍及游魂，惠泽流及枯骨；生前已经享有高官厚禄，到了身后又以列鼓鸣箫使其荣光重现。这实在不是毁坏身体、粉身碎骨所能报答的。但臣因霜露而感伤，望着那彼岸便神情销歇；怀着乌鸟反哺般的诚心，俯对寒泉便思念哽咽。希望陛下开启清净的福门，或许可以弥补亡者归于穷尽之地的遗憾。伏惟陛下施行不拘常格的恩典，登记臣这项无【缺字】的请求，使亡父得以依照朝廷惯例，准许度人以救济亡魂、在昏暗道路上引导神识，从毁坏的宅舍中拯救亡灵。那么陛下如天地般的恩施，既不会隔绝幽明两界；臣如蝼蚁般的微心，又怎敢忘却家国之情。这就是臣所谋求的，并非敢于奢望。冒昧触犯圣上威仪，惶恐得如同坠入冰谷。代独孤氏请求陪葬昭陵、与母亲合葬表（李峤）。妾独孤氏说：妾早年遭受艰难祸患，最终少有可以应急相救的亲人，家门倾颓，宗族后嗣断绝；孤零零地处在忧患中，又微弱孤苦，依靠谁呢？幸赖母亲辛劳抚养，回头顾念我、保存我、养育我，使我逐渐脱离瘦弱的疾病，直到长大成人。即使犬马也有知觉，乌鸟也有感情；妾空怀反哺的愿望，难道说能够真正奉养母亲吗？人的生命一枯一荣能有多久，光阴如隙间飞驰的白驹，无法追回；妾捶胸顿足、叩地伤心，仰天泣血。家中没有五尺高的继嗣来迎接宾客，主持门户；家中也没有服丧三年的主人。母亲入殓安葬的事情，谁来始终操办？祭奠之事所能保存的，不过寄托在孤苦微弱的妾身上。如今时日已经推移，龟卜告知安葬日期，将把母亲安葬在哪里呢？或许可以迁葬，使她附葬于先人。妾的祖父，唐右卫大将军、溧阳县公彦云，曾参与缔造国家，功勋铭刻在鼎彝之上。妾的亡父，唐某州折冲都尉、袭封溧阳县公臣某，受到军旅中的厚重宠遇，继承并守护藩镇，都得以托身于高山般的基业，陪葬在山谷陵林之间。杜氏葬在台阶前，虽说不是古制；齐君死于窗下，其合葬的义理自古便彰明。倘若蒙准将母亲的魂骨迁回旧茔，与祖先合葬，那么活着和死去都感到荣耀幸运，幽明两界都将感恩戴德。妾多种灾难一齐降临，六种极端困苦都尝遍了；虽然送别亡者、装饰丧事，始终没有足以置办厚重石椁的资财，即使倾家荡产，也不足以供给涂车的费用。先父以苴茅受封的旧有封地和食采遗业，已经分给同族，散落在其他房支。” 看那盟誓于河水之旁，事情有赖先人的德行；长久以来既已载入社稷之籍，就应当奉事大宗。伏望陛下哀怜这个孤苦的【原文疑有误】人，赐给丧葬所需的丝绳，拨回一年封邑的收入，帮助完成千年之后的墓地营建。这样岂只是取多补少，合乎典章经义？也确实能够劝勉重义笃亲，完全符合众人的观听。妾出身卑微，生活如同以粗食自给，土地又与宗族相接；妾承受夏禹致力尽孝的教化，适逢唐尧敦厚叙亲的时代。妾怀着荒疏而冒昧的诚意，轻率地上祈天恩，使此事曲加成全。倘蒙哀怜而得以实现，妾将感激穷尽诚恳之情，谨到朝堂奉表奏闻。冒犯圣上威仪，越发战栗惶恐。代某官等请求预先陪同参加告庙献俘仪式表，前人。

译臣某等说：臣等沐浴在昌盛的时代，承受着美好的荣运；有的忝受恩宠擢升，错误地跟随在州县官员的行列；有的收起拙陋才具而退归，行将收敛身影于山林田园。徒然怀有感念朝廷的心情，最终断绝了凌云直上的希望。没有想到幽微的诚心竟上达天听，卑微的请求竟得到陛下俯听。太阳的光辉，远远照见臣等倾向日光的葵藿；油然兴起的云雨恩泽，俯下润泽纤细的荆草。臣等一同延受鹤板征召的恩典，于是忝列龙闱召见之中。即使秦君入梦，暂且欢喜能够登天；晋国士人披露心迹，长久祈求能够捧日，也哪里足以比拟臣等的荣幸，匹敌这样的欢悦安泰？如今三军凯旋，边境廓清；五室恭敬祭祀，神灵配享。将士身披铠甲接受策勋的礼仪，士大夫穿戴冠服陪同执笾豆行礼。万国君主一同趋赴，百蛮也列在其中。有识之士心神摇动而暗自欢庆，含有灵性的众生也伸长脖颈，仰望盛典。臣等恭敬地来到天阙，在宫门外等待命令；心神驰骋于九霄，身形却隔着万里宫门庭院。企盼而惶恐的心情，徘徊不止。伏望陛下俯加怜察，曲赐臣等参与，使我们得以和仪仗整齐的群臣接踵而行，列在鸟兽仪仗之前；与群臣并肩而立，整齐盛大，望见飞龙车驾的后尘。这样即使早晨听闻大道、晚上便死，也会因践行大道而欣喜；千年难逢一次的机会，即使粉身碎骨也无所畏惧。臣等等待盼望、惶恐敬畏到了极点。代汴州司马唐授衣请求参加斋戒表。前人。臣某说：臣的母亲年齿发肤都已衰老，风气病日益积聚，起居失常，早晚省视也不得安宁。陛下降临俯察万方，俯身怜恤一个百姓，哀怜老母虚弱的疾病，体恤愚臣焦灼逼迫的私情，以无穷的思念施恩，布下非同寻常的恩泽，使臣得以暂时辞别藩镇山岳般的职责，离开梁郡的车帷，返回京城，寻求越人那样的针砭治疗。自从乘坐班舆上路，从潘宅归来，承受四方如天的厚重恩德，和九族亲人重新欢聚。虽然名医和上等药物还没有研习秘术、完全施用，臣佩服恩德、感念皇恩，却觉得沉重的疾病已经好了一半。正值千年盛世开启清晨，十方尊号登上枢机，演说金石般坚固的佛法真言，呈现玉毫庄严的佛宝法相。三千国土都在传诵贝叶经文，亿万天人一同进入莲花法会。臣六时徒然念佛，五次起身仍不得安宁，想要报答陛下顾念抚养的恩德，愿借助佛寺的福力。倘若能够登记姓名，供奉檀香，列身法会之中，竭尽归依回向的诚心，接受清净菩提的真实果报；愿三身佛覆盖养育众生，开启梵天帝释的仙境；愿以十善加以护持，开启药王佛的秘藏。永远离开灾祸，长久登临福寿之境。上以祈求佛门龙象深厚的恩惠，下以表达乌鸟反哺般的恳切诚心。岂只是臣一家独自承受仁慈覆盖？也将使悠悠法界永远受到孝道教化的广泛施行。臣不自量才疏学浅，冒昧轻率地上奏祈求，尘污圣上威严，越发战栗惶恐。臣某诚惶诚恐，叩头叩头。代文武百官等请求建造《神武颂》碑表（中宗）。宋之问。臣等听说，推行最公正的原则，没有什么比彰显盛大功业更重要；使功业流传不朽，也没有什么比刻石记载宏伟名声更合适。伏惟应天神圣皇帝陛下，以纯一的德行披览图籍，顺应五行精气乘时而运；先于天地施行利物之政，依凭鬼神制定法令，没有什么思想不能使人服从，有所感应必然能够通达。近日祸变从心腹近臣中兴起，灾祸生于肘腋之间；有人玩弄兵器直指宫阙，竟敢忘记陛下下济众生的恩德；又有人攻犯宫门、斩断关门，于是激起上天神灵的愤怒。陛下近来幸临玄武门，旁顾紫微宫；凤凰飞翔而枭獍之徒失去谋划，真龙出现而鲸鲵般的叛逆就地伏诛。顺天翊圣皇后，配合乾道积累德行，随从皇帝居于尊位，辅佐成就极大的英明谋略，参与非常的奇谋妙策，亲自屈尊运用宝贵心思，来歌颂神妙的谋略。椒房宫中的文章，早已长久流传于河汉之间；甘泉宫的石碑，也已经运入京都。伏惟陛下谦卑地奉养圣躬，谨慎地保全神器，爱惜国家财用，体念百姓的艰难，因此下令暂且停止建碑，含有灵性的众生都感到失望。臣等身处光明长寿的圣世，窃居清明朝廷的官位，不事蚕桑却有衣穿，不能补益国家而有负于天地；不事耕作却有饭吃，更有负于神灵。陛下寝息于有道之人的丰碑之旁，臣等却享受无功而得的厚禄；天地养育虽然广大，臣等又有什么地方可以容身呢？况且上天的恩惠不可以不加以记载，神圣的功业不可以长久沉寂。臣等请求各自减少俸禄，用来刻石铭记这一特殊的功德，希望能够像众人赶来共同完成工程那样不需多日，竭尽心力来彰明光辉、开启后世福泽。” 代韦将军请求进献礼物表　崔融。此篇应当编在卷六百一十三上，礼门如今已经移入，姑且保留篇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十三卷〕 代卢从愿请求替任东都留守表。臣某说：臣才智轻微而职位重大，功效浅薄而皇恩深厚。鸾驾向西巡行，臣蒙受谬宠忝任留守。违离圣驾很少有终了之日，进退都在宫门之内，感念依恋之情格外深重，也害怕自己才德微薄却承担重任。臣某拜谢。臣当初辞别之日，恭承圣上教诲，限定任期一年，允许遵循旧例。任期推移，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星辰和岁月已经循环两次。臣早晚忧惧不安，只盼望日月流转；葵藿倾叶向日，哪里敢奢望圣光回照？犬马也有恋主之心，臣常怀恋念君主。顾念自己的卑微鄙陋，一直不敢上奏。伏闻今年孟冬将举行陵庙祭祀，庆贺的恩典遍及四海，国家礼制盛过历代百王。臣想到汉代臣子长期滞留异乡的叹息，如今适逢圣明君主，愿意侍奉宗庙祭祀。瞻望依恋之情，比平常强烈百倍。况且三川地区是朝廷所在的都市，四面关塞山河险固，论都城规模可与西京相抗，作为镇守之地，在东部中原最为雄强。仓储仍然存在，国家政务非常繁重。臣又是什么人，怎能长久继续承担这个重任？臣不胜倾吐诚意和战兢惶恐之至，谨奉表随驿站传送奏闻。伏乞陛下俯怜臣的诚恳请求，另行选择亲近贤能之人，不要抛弃臣这个草野之人的微诚，最终赐下诏令委任。” 代群臣请求公开任命表　苏颋。此篇应当编在卷五百七十一迁祔门，如今已经移入，姑且保留篇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七十一卷〕 《文苑英华》卷六百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