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四百二十三（1/2）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二十四。宋李昉等编。《赦书》五。禋祀赦书一。赦书——沈约。门下：朕天未明便早起，思考治理之道，但见识不能照察深远，宏大的功业并不容易仰承追寻先烈，思求达到太平。近来事情多有变故，战事接连发生，军政和国家仪制，事务头绪不一；刑法和礼制并用，尚未达到和谐简约。想到百姓困苦无告，长久以来更加叹息。如今郊外禋祭已经顺利举行，幽明之神都诚实地顺从，朕思考兴隆美好的福祉，施及亿兆百姓，可以大赦天下。主管部门施行。一本作“皆”，见《初学记》。南郊恩诏。门下：选择日期举行禋祀飨祭，施政之道没有比厚待百姓更重要的，这是明智君王所致力的。朕仰承恭敬的神灵眷顾，俯临亿万百姓；岁时循环，恭敬奉事，牲畜玉帛都必须献上，感戴敬意充分表达，把烟火燎祭升向苍穹，把精诚献给太一。朕想使和风惠泽沾润百姓。应天监三年内犯夺劳罪及被贬降者，可以全部赦免降等；继市职不充、本人及家属被拘质的，全部释放归还私人；家督曾因前一年三五次犯罪受责、并牵连随曹景宗授司州而被判叛逆服役者，也按情节酌量减免。尚书省所查有巧言妄辞的，一并再次施恩；百日之内都听其自首，不追问以往罪过。京师三县尤其贫困的百姓，详细加以赈济抚恤。主管部门迅速制定条格施行。南郊恩诏。门下：朕恭敬地承受上天的恩赐，君临天下。虽然每天到很晚仍勤劳政务，但仁慈宽恕尚未充分施行。星辰历管迅速运行，正月初一宣告新岁开始。禋祀飨祭已经完备，朕的诚敬充分表达；宣扬和气、施布恩泽，心情深切，直到天明。凡内外文武官员，各赐给一年的俸禄作为慰劳。叛逃者尚未擒获的，如果在百日内自首并回来服役，不追问以往罪过。被拘质的女子，一律暂且释放。因文书轻重而获罪的，一律从宽免罪。主管部门详细制定条格，迅速施行。南郊赦书——张九龄。门下：朕如今主持三灵之政已经十二年，处理政务常到日过中天，每每不敢安逸。夜深还在读书，想从中寻求治道。近年来，朕常思考至高的道理【诏令作“理思至”】；有时远方之人不来归顺，有时年成歉收，淳厚朴实的风俗尚未恢复，警惕勤勉之心因此不能稍懈。身为百姓之主，却惭愧德行不足；奉承上天的明命，因敬畏天威而自警。所以祝官史官宣读祝辞，必定期望陈述诚信；郊祀和丘祀准备完备，将等待天下太平。如今正是宗庙降下神灵，能够开创后世之时，天地交泰，保全并聚合太和之气。麟、凤、龟、龙以及玄妙符瑞、黄色祥瑞的福兆；蛮、夷、戎、狄翻山渡海进献的珍宝，无不每日来报，往来道路接连不断。只是顾念自己德行不足，承受这吉祥的时运，敬重而顺应上天的明示报应，考问查访旧典。因此今年春季，恭敬祭祀后土【诏令作“祀”】；秋季末的吉日，追尊九庙，取法必先考察《鲁经》【集作“曾”】，并考核虞舜的类祭典制。于是趁冬至，恭敬拜谒上天，告知已经承受天命的元大祥瑞，彰明尊奉先祖配享上天所取得的功绩。大典已经完备，至诚得以充分表达。诸侯迅速奔赴，前来助成肃穆的礼仪；百神各受职守，全都遵循秩序完备的礼文。六次变奏已经陈列，三次献酒也已完成。大概春秋时期的大事，没有比祭祀更优先的；帝王的盛大礼仪，没有比郊祀更重要的。柴燎祭天终于完成，感受到的吉庆没有穷尽，难道只是我一人的福分吗？也是你们万邦的依赖。应当趁天下和谐之时，使百姓承受厚重的恩泽，可以大赦天下。自开元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黎明以前，无论罪行轻重，无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已经定案还是尚未定案，以及在押囚徒、现有罪徒中死刑以下的罪犯，一概赦免。十恶死罪、制造伪诏的首犯、劫盗并杀害财主者，属于不予赦免的范围。其中仍担心有冤屈滥捕的，主管部门应备具案情送交中书门下，彻底审查覆奏，朕将亲自阅览。若有人逃亡山泽、私藏兵器，百日内不自首，仍按原罪加罪。敢以赦免以前的事情互相告发议论的，按其所告之罪反过来治罪。登坛行事官以及供奉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各位献官也按照登坛官的例子升迁。内外文武官、退休官以及前资官参加陪位者，各赐勋一转。因大礼而担任职掌或负责事务者，再加一阶。斋郎一律放出身。皇亲诸亲参加陪位而尚未出身者，一律放出身；已经出身者，赐勋一转。亲王、公主各授予一个儿子官职。三品卫官、监门、黄衣长上、飞骑、万骑以及仪仗内各色人员，在斋宫值宿警卫者和各类有资劳人员，因大礼担任职掌以及流外行署中参加大礼者，也各赐勋一转。担任香炉、执扇以及礼生、祝史、赞者的人员，在赐勋之外，另行简选，择优给予处分；在斋宫值宿的兵士以及各类因大礼担任职掌而无资劳者，还有京兆府因南郊事务供役的百姓，各免除本家一年杂科差。南北卫将军率领中郎将值宿斋宫者，都按登坛官的例子办理。诸军节度大使及三都留守，虽然没有参加陪位，但所受委任和寄托很重，特准同登坛官的待遇。百岁老人赐绵帛五段、粟五石。县令到其家中慰问并发给物资。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表彰其门闾，终身免除差役；已经表彰过的，酌情加以优恤。各州百姓有因水旱灾害而流寓、居处尚未安定的，应命主管部门与朝集使立即救济贫乏【一作“恤”】、安抚安置，并依法奏闻。贫困孤单、在卫服役而长期戍守的士卒，命州府长官选取确实符合条件者，免除番役。出征人员的家属，由州县负责检校，不得侵扰欺凌。碛西镇的人员路途遥远【一作“远”】，特赐勋一转。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也命州县加倍怜恤，使他们能够生存自济。原来设置义仓以救济百姓不足，过去借给百姓的粮食和种子尚未归还者，一律免除，不得再行征收。自古以来圣帝明王、忠臣烈士以及名山大川，都命有关方面致祭。已经获得赞官身份而有轻微过失、尚未得到处分的人，只要不是年老、年幼、患病而仍然能够任事的，酌情加以收录叙用，使其免于失职。左迁官员中，不是逆反之人的五服以内亲属，也不是犯贪赃及违犯名教之罪的，由主管部门核实奏闻，酌情改调到近处。官员中有清白政绩、才干足以担任刺史、县令的，以及怀抱才器而不求闻达的人，由州长官列名推荐。宗室中有孝悌品行和才术、为众人所知而仍处低职的，交宗正列名奏报。君臣本为一体，祸福忧乐共同承担。朕敬承天命，恭敬传受大宝，既凭借历代祖先留下的功业而获得统一天下的符命，也由于群公旧臣不二之心和力量。长久追念这些依赖，哪里敢忘？自武德以来，实封功臣、主持政务的宰辅，有的在世而没有重大过错却丢官失爵，有的子孙沉沦困顿，命有关部门查核事实，具状奏闻。在世者可以酌量恢复官荣，去世者应当录用其后嗣，使幽明两界一同庆贺，知道今日也有恩泽。亚献邠王守礼、终献宁王宪，各赐物一千匹。捧俎申王防、夹侍岐王范和薛王业，各赐物防一百匹。侍中源乾曜、中书令张说、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王晙，各赐物五百匹。

译正衣驸马都尉王守一、王繇、温曦、宗正少卿崔澄，各赐物三百匹；二王后赐物一百五十匹；坛场使、京兆尹孟温礼赐物二百匹；修造羽仪使赐物一百匹；修撰仪注官五品以上赐物一百匹，六品以下赐物七十段。其余陪位、参加宴会的官员，一品赐物一百匹，二品、三品八十匹，四品、五品六十匹，六品、七品四十匹，八品、九品三十匹。鸿胪寺各蕃使，以及来参加大礼和在本蕃的王侯、大酋长，都相同。宴会按惯例供给赏赐；郡主、县主各赐物八十匹。因大礼在数处担任职掌的，允许从其中一项按最高待遇叙用。天下州府赐宴三日，京城此前五日，任凭所在百姓在村坊中宴饮作乐，不得摊派聚敛。有处分尚未涉及的，命主管部门及有关使者类比奏闻。赦书每日行五百里，主管者执行。东封赦书 门下：朕听说，上天监临帝王，帝王能够奉行天命；既然以合乎天地的德行承受天命，也应推施恩惠而重新开始。最初建功的七十二位君主，道德流洽、功迹显著，时机来到、符瑞出现，都在泰山举行封禅，在山上向上天报告；人神的愿望，大概都有所满足。帝王相承的次序，本来是可以说清楚的。朕承接帝位已经千年之传，承受五代的光荣，只因宗祖的德泽在人间，也只因天地的神灵作主。过去有内乱，暗中得到神灵辅佐而成就大功；近来没有外患，守成而继承旧有基业。朕未尝不终日勤勉，思考与公卿大夫上下同心，寻求至高的治道，以光大列圣的事业，这大概可以做到了吧？如今馨香祭祀遍及九州，天下安宁，百姓乐于本业；时令必定恭敬授予而不加侵夺，万物也顺应时令生长而没有夭折。努力建立皇极，幸而达到太和。以至幽远之地都纷纷受到感化，戎狄不待文告【集作“轨”】便来朝见。麟凤已经到来，正将显现于草泽。因而百官屡次请求举行大封禅。顾念自己德行不足，起初想不予议论。只是想到先圣积储福祉，与上天功德相同；如今承受传下的符命【诏令作“庆”】，难道敢只侑祭神灵而不报答大节吗？这件事正在此处，朕又怎能推让？于是奉行高祖、太宗的事业，以干封年间的典章为法，巡视东方，在泰山【诏令作“岱岳”，集作“岱宗”】燔柴告祭，精诚上达，神灵也以祥瑞来应。举行仪式两夜之后，云气和物象呈现祥瑞；升降之礼已经完成，尊奉先祖配享上天的诚意【诏令作“义”】得以充分表达。百神和众望无不受到安抚，四方诸侯无不前来庆贺。这是上天赐予国家的巨大福分，也是国家显赫的光辉。无穷的福祉，难道只是朕一人所有吗？非同寻常的恩泽，应当施及下民。可以大赦天下。自开元十三年十一月十三日黎明以前，死刑以下的罪犯，无论罪行轻重，无论已经发觉或未发觉、已经定案或未定案、在押囚徒和现有罪徒，一概赦免。只有十恶死罪不在此例【诏令作“限”】；流放人员尚未到达流放地的，释放回乡。若有人私藏兵器、逃亡山泽，百日内不自首，仍按原罪加罪。敢以赦免以前的事情互相告发的，按其所告之罪治罪。内外文武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诏令作“级”】，四品以下加一阶。邠王守礼、宁王宪、岐王范、薛王业，各授一个儿子三品官。公主、嗣王、郡主、县主，各授一个儿子官职。应当随从的文武官员，除加阶外，一律赐勋两转。三卫引驾细引、黄衣长上、飞骑、彍骑，原有武散官的加两阶。尚未获得武散官阶的，各赐勋两转。卫士、马主、戎车主、幕士、掌闲、供膳、太常及仪仗内音声人、行署人员以及蕃官七色，另有诏令规定。杂色而登记为行从人员的，也赐勋两转。因大礼登山值守、侍从、行事、抬轿脚夫等官员，三品以上特赐一阶，并授其一个儿子出身；四品以下特赐一阶，并赐勋两转，酌情升迁改任。四军另行抽调上山值宿警卫以及各司上山办事的官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并授一个儿子出身；四品以下加一阶，赐勋两转，也酌情升迁改任。白身人员及行署蕃官，放入蕃选。山下登坛行事官三品以上，加爵一级，赐勋一转；四品以下，加一阶，赐勋一转，选任日期稍加优待。各位献官，以及值宿斋宫的将军、率中郎、郎将，还有两京留守、诸军节度使，都按登坛官的例子办理。凡担任职掌、负责事务但不属于登坛官例的，有职人员加一阶，选任日期酌情优待。应当加阶而升入三品、五品的人，不是特赐者，都依照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诏令的等级期限办理。斋郎、礼生、现任官、前资官以上人员，都依照资历和才干酌情处分。尚未出身者，放出身。皇亲另有诏令承受诏命、蒙恩参加陪位者，也准此办理。各州岳牧、四府长史中参加朝觐陪位者，除泛阶外各赐勋一转。各方使者以及各州父老、宗族和随家而来的子孙，到了泰山却不能参加陪位的，各赐勋一转、物五段。各州及兖州道的僧人到泰山观看大礼者，也赐物五段。孔子后裔褒圣侯，酌量才干给予处分。天下退休官员，各依本品赐给一季俸禄和束帛；参加陪位者，另赐勋一转。各蕃侯王、酋长前来助成礼仪的，各加一官，直至都节级，并赐物；入朝后留在边军中的人员，也准此办理。各蕃中知候衙官、刺史、县令，都赐物及袍带。突厥可汗、小杀等各国王，守卫边塞多年并按时朝贡的，也应赐物。副使将要前往侍奉的老人中，百岁以上者，授予下州刺史的虚衔，妇人授郡君；九十岁以上者，授上州司马的虚衔，妇人授县君；七十岁以上者，授县令的虚衔，妇人也授虚衔，并酌量赐粟帛。参加观看大礼的侍老，各另加给一名侍从。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表彰其门闾，终身免除差役，由行人办理。鳏寡孤独以及患病不能自存的人，交州县长官加倍存问救济。各军出征人员中有文武散官以上者，加一阶；白身者赐散勋一转。拖欠官物、逋欠悬挂的租调，都应免除。出征人员经过州县时所需的供顿劳役，另行补贴供顿。百姓所承担的杂差科以及车马夫役，一律免除一年租赋【诏令作“税”】；兖州免除两年租赋【诏令作“税”】。负责供顿的官员始终没有中断职守的，给中上考，并赐勋一转。朕长久思念王业，全靠旧日功勋；君主与辅臣，就像一体。自武德以来，功臣、宰辅有的名列王府而后嗣沉沦，有的自身没有重大过错却含冤于地下，应命主管部门访查选择，为他们申理。唐元六年六月二十六日【按《唐书》为唐隆元年六月十日；因玄宗讳“隆”，赦文改作“唐元”是对的，又增“六年六月”字则不对】立功的官员，过去正值艰难，能够竭尽忠义；如今成就大礼，哪一天能够忘记他们？应各授一个儿子出身；没有儿子的，任其从同姓近亲中选择一人。

译有关部门考试三道，按等级收录奖励。朕亲自登上天门，在日观斋戒住宿时，正值严冬雪后初夜，天气寒冷。朕因露天站立祈求恩泽，发誓愿代百姓承受罪过。俯仰之间，霜风顿时止息；祭献的早晨，天气变得如同和暖的韶景。实在承受了上天垂下的保佑，也依赖神山显现祥瑞。《诗经》说没有德行而不报答的。应封泰山神为天齐王，礼秩加在三公之上一级。应命主管部门崇修装饰祠庙，环山十里【集本无“宜”字】禁止砍柴放牧。给附近山边二十户免除赋役，以供奉神祠。四海之内赐宴五日【集作“七”】，任凭在村坊内宴饮作乐，不得聚敛【诏令作“率”】骚扰。诏令条文中有尚未涉及的，主管部门类比奏闻。封祠【集作“祀”】有数处举行仪式的，从其中一处叙功。赦书每日行五百里，主管者执行。后土赦书 门下：从前帝王巡狩所到之处，燔柴、瘗埋的地方，大概都是取诚心祭享之意，以遵循告祭同类神灵的礼制。朕恭敬承继祖宗的功业，主持神祇的祭祀，早晚敬畏，不敢荒怠安逸。所以整顿军队到北方边境，先在汾社【诏令作“扮”】施展祭祀之礼；回师到睢上，于是举行郊坛之祭。帝王把天当父亲侍奉，把地当母亲侍奉。汉代祈求五谷丰收，未曾正确定名；《周礼》降神，也只是为了求福而已。朕想到天命重大，以尽人子的孝道为先；这份精诚，在于敦厚孝道，希望为四海求福，期望万民长久安康。因此遵循旧有典章，恭敬举行明祀；尊奉先祖配享上天的诚意已经表达，奠献的礼仪也已完成。而且春秋大义认为大事在于祭祀，斋戒祭祀所获得的福泽，是众生共同的吉祥，难道只是朕一人得到这种庆福吗？可以大赦天下。自开元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黎明以前，死刑以下的罪犯，无论罪行轻重，已经发觉或未发觉，已经定案或未定案，在押囚徒和现有罪徒，连通常赦免所不能免除的，也一概赦免。官员犯贪赃以及有罪【诏令作“事”】正在被审讯的，虽然本罪已经赦免，也不得再令其恢复原职，另行处分。自先天【诏令作“奉先”，非】以来，因杂犯而流徙的人员以及被配隶的人员等，都酌情迁移到近处。左降官员尚未经过量移，以及经过量移但尚未恢复原来资品的，奏请听候进一步诏旨【诏令作“止”】。天下遭受损害而应减免赋税的州，损失户数达到一分以上者，以及供顿州没有征收今年地税的，若已经征纳，就赐予折抵来年地税；拖欠的租、悬欠的调、借贷的粮食种子以及百姓手中所欠官物，一律免除。没有受损【一作“免”】的州，自开元十七年以前百姓手中所有借贷粮食种子和所欠官物，也准此办理。各州因供顿而差派的贴助夫役，也免除其家今年地税。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表彰其门闾，终身免除差役。各州侍老，百岁以上赐粟七石，九十以上赐粟五石，八十以上赐粟三石，主管部门应迅速发给，不得拖延十天。太原、潞府侍老等已经先行受恩，不在此例。亚献皇太子鸿，赐物二千匹；终献庆王泽，赐物一千匹；邠王守礼、宁王宪、薛王业，各赐物一千匹；忠王浚以下，各赐物三百匹；夹侍、正衣、进珪、捧珪的汝阳郡王淳等，各赐物三百匹；皇太子的夹侍、正衣，各赐物一百五十匹。裴光庭、萧嵩、弼亮，对朕辅弼有益而功劳深远，如果不加以优异赏赐，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诏令作“伦”】除加阶赐爵外，各授一个儿子官职；没有儿子的，任其授予同姓近亲一人，并各赐物三百匹。二王后各赐物二百匹；长公主各赐物三百匹；嗣王、郡主、县主各赐物二百匹。随从的文武官三品以上赐物八十匹，四品、五品六十匹，六品、七品四十匹，八品、九品二十段。登坛官三品以上特加一阶，四品以下各加一阶。应升入三品、五品而资阶相当的官员，不限考课年数，准许进入知顿使及判官、修礼仪官、撰玉册文官、知顿御史等职位的，加一阶。修坛场州刺史及修册官，各赐物一百匹。已经担任登坛职掌的，从其中一项处分；因大礼担任职掌的官员赐勋三转，随从官始终未离职以及陪位官各赐勋两转。内外文武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退休官三品以上赐物七十匹，四品、五品各五十匹。随从的蕃客、鸿胪寺安置并陪位观看大礼者，赐物五十匹。按等级分派给南北衙各值宿斋宫官员以及左右两厢知兵马、虞候、防管以下人员【诏令作“及”】，并判官【诏令作“司”】另行奏报；兼任孔目官等的，再加勋一转。前资官选任日期稍加优待并给予处分；自守身【三字一作“白身”】而有资劳者，选拔之日优先给予处分；没有资荫者，赐勋两转。南北衙随从的三卫、飞骑、万骑、引驾细引【一作“伏”】以及监门直长、主帅、黄衣长上，各赐勋两转，并各赐物五段。两营弩手【一作“弓手”】六番一同出行，各赐勋两转、物五段，并酌量折免番役。各卫彍骑以及兵、角弓手、官马主、掌闲、幕士、驾士、供膳、主习驭工人、乐人【诏令作“筑”】、杂户、官户、白身有职掌人员、应当随从的人员等，各赐勋一转、物三段。斋郎既是现任官，准照坛上、坛下有职掌官的例子处分；执弹三卫以及礼生、赞者，各减二年劳绩；没有劳绩可减的，选拔之日稍加优待并给予处分。流外行署随从者各赐勋一转，有职掌者各赐勋两转。供顿州刺史按陪位官的例子办理；始终专门主管供顿的官员，各给一个中上考【诏令作“上中”】。蒲州刺史、宝鼎县官按登坛官的例子处分，管理坛场的一乡百姓免除赋役二年。蒲州侍老等准照太原、潞州的例子，降低一等处分。武德初年的功臣，每逢大庆典，必定追念先人；事业参与开创之初，按义理应当赏及子孙。那些沉没无闻、不在朝中的，应命查核属实，立即授予一个儿子官职。唐元初年立功的功臣，在艰难之际确实功效深厚；想到当初，哪里会忘记始终？三品以上各赐一品官，五品以上各赐紫金鱼袋。已经去世的，优厚追赠一官，并授一个儿子官职；已有一个儿子先【一作“已”】得官的，选任之日优先给予处分。两京留守、京兆尹、河南尹、四大都督府长史、诸军节度副大使，准照随从官的例子处分。各方通表防使的人员参加观看大礼，准照陪位官处分。各道阵亡人员之家【诏令作“战亡”】，应由州县存问；不能周济的，酌情赈给。各军健儿【诏令作“道”】，另有诏令规定，出行人员各赐勋一转，并令主管部门迅速查核会同，团奏官写好告身，送交各道出行人员。有人已经身死或被波逃【诏令作“被逃”】，仍在征收其赋役，甚至牵连亲属邻里，应立即审查核实，为其除去注销。皇亲中有文武才干、可以任用的，交宗正详列推荐【诏令作“具以合上”】，应当给予奖拔。

译五岳、四渎、名山大川，以及自古以来的圣帝明王、忠臣烈士、辅相，都命有关方面致祭，务必做到诚敬洁净。赦书中有未涉及的，主管部门类比后奏闻。逃亡山泽、私藏兵器者，百日内不自首，仍按原罪加罪。敢以赦免以前的事情互相告发的，按其所告之罪治罪。四海之内赐宴三日。赦书每日行五百里，布告天下【诏令作“遐迩”】，使一切人都知道。主管者执行。《文苑英华》卷四百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二十五。宋代李昉等编。赦书六。禋祀赦书二 天宝三载，亲自祭祀九宫坛，大赦诏制。孙逖 门下：九宫之祭，百代以来没有修举，难道是因为每日事务繁忙无暇办理，还是因为神明在等待时机？朕临朝执政，掌握国家图籍，继承帝业，每日处理政务直到日过中天，广泛询问正直的意见，深夜读书以求考察旧典，励精图治，至今已经三纪。上承宗庙延续的祥瑞，能够开创后世；下赖辅臣同心同德，达到和乐光明的境界。而且麟、凤、龟、龙近来游于郊野草泽，蛮、夷、戎、狄从远方进献珍宝。乘着时年【一作“来”】的吉祥运势，扩大帝王的长远谋略。因此圆丘、方泽的仪式，升中告类的礼典，没有哪一项典礼不举行，没有哪位神灵不安抚。恭敬想到九宫的明祀仍未载入礼典，内心深感戒惧，于是建立灵坛，选择吉日，亲自举行奠献，合应春阳【一作“春”】发生的庆瑞，为百姓祈求吉祥福佑。如今至诚充分表达，大礼已经完成，云气呈现祥瑞、和风吹拂；神灵之心如果有所回应，那么无边的福祉难道只是朕一人独享？非同寻常的恩泽，应当遍施四海。可以大赦天下。自天宝三载十二月二十五日黎明以前，死刑以下罪犯，无论罪行轻重，一概赦免。十恶死罪、制造伪诏的首犯、谋杀、攻劫以及官吏典守犯贪赃者，不在赦免范围。朕认为善政实际在于养育百姓，制定法律务必宽简，任用官员必须衡量其年龄和能力。近来儿童到了成童年龄就开始承担轻徭，成年以后便应承担正式徭役，朕怜悯他们的劳苦，因此深深挂怀。从今以后，天下百姓十八岁以上称为中男，二十三岁以上成为成丁。又按照土地所产征收贡赋，先行规定标准，有些物产本地没有，却不得不买卖转运；此事既不合宜，按理也难以长久。凡应征收的租税以及支用、遣发的各类物资，若在规定期限内迟早不便【一作“违”】，都交主管部门与朝集使商量，选择便利稳妥的办法，奏报施行【《实录》所载赦文说：每年庸调在八月征收，此时农事尚未完成，恐怕难以办理；从今以后延至九月三十日为期限】。各军出征人员远赴边疆防守，服役期限虽有规定，但服役至死，实在令人深为痛惜。凡阵亡以及在军中死亡、遗骸尚未送回乡里的，应命节度使提供棺椁，递送回乡。况且防守边境、抵御敌寇确实艰苦，贫困家庭和独子本来就难以养活自己，再加差遣，去留都难以承受。从今以后，凡征发出征人员的家庭中没有其他成年男子的，不列入征发范围。自古圣人都用孝道治理天下；孝是五常的根本，百行没有比它更优先的。孝道推及国家就是忠，事奉长上就是顺。长久思考这一重要原则，实在在于弘扬人的善性。从今以后，命天下每家收藏一本《孝经》，勤奋诵读学习，并在乡学中加倍推广。教授郡县的官长，应明确申令百姓互相劝勉考察；如果乡里有人孝行超过常人、受到乡亲敬佩，主管长官应列名推荐。有父兄尚在却另立户籍、分居异处，损害败坏名教的，没有比这更严重的，特别应当禁止，不能再这样做。即使父母已经去世，也不许再让兄弟分家析产。郡县应严加督责执行。从今以后，如有兄弟不友爱、对长辈不恭敬，以致伤财破产的，应发配碛西，以整肃风俗教化。朕想到振兴众多功业、访求隐逸之士，难道只是为了起用沉滞困顿的人，以求大用吗？也是想褒扬崇尚高洁的人，以敦厚浅薄的风俗。朕虚心期待的，也包括这件事。凡高蹈【一作“道”】不仕、隐遁山林、远近都知道而尚未被举荐的人，交所在地长官以礼征召送达。又要崇尚德行、追念先人，表彰门闾、封护坟墓，以彰明前代功烈，来符合大治之道。自古圣帝明王、名臣烈士的陵墓有坍塌毁坏的，应命主管部门酌量修缮，并明确树立标志，禁止砍柴放牧。天下侍老，百岁以上赐帛五段、粟三石；八十以上赐帛三段、粟二石。仍由郡县长官前往存问并发给。亚献太子讳，适宜赐物二千匹；终献庆王琮，一千匹；正衣、夹侍各五百匹；亲王各三百匹；新封建郡王和国公各一百匹；贤妃三百匹；长公主各三百匹；公主各二百匹；嗣郡王各一百匹。中书门下三品官员尽心辅佐拥戴，实际增益很多，各授一个儿子官职；已经授官的，酌情给一人转官。内外文武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一品赐物七十匹，三品以上六十匹，五品以上四十匹，六品以下二十段。各节度使赐物一百匹；三京留守及二王后各八十匹；采访使各六十匹；各蕃客共赐物二千匹。唐元功臣在开创基业之初竭尽忠诚，录记功劳、念及旧恩，情义上不能忘记；在普遍施恩之外，再加一阶【一作“赐”】。已经去世的，各追赠一官。皇亲五等以上以及九庙子孙、诸亲三等以上，尚未出身者，一律放出身。前资官选任之日稍加优待并给予处分；现任官再赐勋两转。天下一律赐宴三日。赦书中有尚未涉及的，主管部门类比后奏闻。向朝廷内外宣布，使所有人都知道。主管者执行。一作“皆”，《唐大诏令》。天宝六载南郊赦，内制。门下：恭敬祭祀昊天上帝，必须举行禋祀，大概是顺应上帝的法则而成就政治。肃穆和美的清庙，必须举行隆重的祭享【一作“必严大享”】，大概是继承先祖的志意【一作“符合先祖的心意”】而实行孝道。这正是历代圣王的德泽在人间、元阳之气顺应时令，用来通达神明所降福瑞、引导帝王宏大道路的原因。朕早晚警惕，天未明便穿衣，奉承天命继承帝业，勉力思考政道，心怀长远谋略。依赖百官辅佐弥补我的不足，声威声教远及四方，车轨书体没有不同。又有天赐符命、地出珍瑞，日日来临、月月到达；感应的福瑞特别盛大，更担心明祀还不够隆重。况且以侍奉父亲的心来侍奉上天，因亲亲之道设立教化；使亲情通达礼制，扩大敬意来推尊上天。按时祭享的诚意，怎么能有不同的等级？每日奉上的祭品，难道能忘记像事奉活人一样事奉神灵吗？因此革除旧制、鼎新礼仪，用礼物恭敬奉献给上天，追继先祖配享上帝。随后，崇牙等乐器预先设置，德行芳香而美好；群臣恭敬，迅速奔走执持祭器；升降到位，乐舞遍陈，礼仪完成，精诚上达，神灵的福佑下临。应当广施众多吉祥的福分，把作解【疑为“赦解”】之恩遍及天下。天宝十载南郊赦

译门下：皇天眷顾并授予天命，必定顺应五行；明哲的君主治理时代，确实遵循三统。考察古代的道理，哪一样不是由此而来？朕恭敬顺应上天【一作“玄”】继承伟大的事业，观察璇衡来调齐政务，想到农耕收获来劝勉百姓。一天比一天谨慎，至今已经四十年了。何曾不是早晚恐惧敬畏，忧劳挂怀？思考与百姓共同达到至高的治道。幸而刑罚清明、风俗富足，天成地平，万方安宁，万物都各得其所。虽然惭愧于大化未能完全实现，姑且可以说达到小康。这都是至高治道积聚的福祉、宗庙社稷施予的保佑，难道凭朕浅薄的德行能够达到吗？于是向上考察历象，旁采众人的议论，因土德承接汉代火德，凭借《大易》的言辞来绍继前王功业。祥瑞接连应验，正闰由此区分；不改变旧有典章，只更新上天赋予的景命【一作“违”】。正逢岁首初春的吉日，乘时布施和气，因此举行礼仪【一作“祀”】、崇尚禋祀，竭尽诚意加以昭示【一作“报答”】，希望符合万物发生的次序，广施雷雨般的祥瑞【一作“恩泽”】。一作“皆”，《唐大诏令》。景龙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拜祭南郊诏制。内制 门下：朕听说，举行禘祭以祭告祖先，昊天彰明其成命；就阴地而趋向阳方，经书【一作“坟”】典籍彰明其中的大节。因此豺、獭尚且知道祭祀，微小的物类也不被遗漏；牺牲完全陈列，上天用它来先行配享。轩皇举行祭祀时，便在雍地旁设置正祠；汉帝在齐地防守时，便在城南七里举行祭祀【一作“固”】；这样才能使敬意不至亵渎，祈求不会匮乏。祈求谷物丰收，便能多年登熟；焚柴祭天，便能多年不缺。由此可知，上天神灵的大德，并不偏私于养育万物的仁爱；正直聪明的神明，会被馨香的祭品所感应。仰望高天想要诉说，不能改变这一道理。我的高祖神尧皇帝，开创基业、建立王极【一作“隧”】，长久配享上天而顺应天道。太宗文武圣皇帝，凭金策扫清四方，运转璇玑使七政协调。高宗天皇大帝，德行与天地相合，光明与日月相同。则天大圣皇后，建立补天立极的功业，承受河图洛书的统绪。五行之精归于正运，四代帝业重放光明。朕恭敬顺从众人乐于推戴之意，敬承上天眷顾的命令，在历代圣王基础上继承宏大基业，每日谨慎警惕，掌握天下众生的根本。早起勤勉如临危境，远方异俗之人望风而起【一作“集”】；蕃邸呈现美好祥瑞，吉祥符命系连岁月而照耀史笔【一作“辉”】。因此三边静息了巡夜的梆声，五种兵器收起锋刃，天下大为安宁，人与神各得其序。但朕惭愧德行不能遍及万物，诚意也不能感动上天，水旱灾害仍然发生，阴阳仍有错乱，长久以来因此忧惧【一作“易”】，不敢忘记反省警戒。既然如此，侍奉天地没有比禋祀更盛大的礼仪；如果不亲自躬行，谁能充分表达诚敬？朕自临御四海至今五年，幸而承受宗庙社稷的神灵保佑，却还没有举行郊丘拜谒。如今正值北风应律、冬至日影登临时辰【一作“晷”】，乘着上吉之日恭敬祭享，奉行崇高的禋祀而严肃办事，宣扬宗祖的美好命令，斟酌坛场的良善典章。百神各受职守，天地人三才相合，具备隆重荐献的仪容，举行昭明报答的礼仪。难道只是神灵光辉所照、从征兆中得到验证？正希望前后不相违背，实实在在承受神灵的福佑。至于五刑所属的罪行，十恶罪最为严重。近来恩赦很少听闻，朕以微薄之身承受大宝，不能充分惠及下民，每每深切地感到像慈父伤痛子女一样。上帝临视之下，岂敢逃避属于朕的责任？闲居三月，尚未消除灾患；静思终日，更增敬畏。侑祭神灵之初，万物也一同更新；应施行宽大浩荡的恩典，以答谢上天高明的恩赐。可以大赦天下，以下略。一作“皆”，《唐大诏令》。祭祀后土诏制，内制。门下：朕听说国家大事在于祭祀，礼仪的极致在于郊丘。大德在于生育万物，道理存于赦免宽宥。因此至诚能够感通，确实可以承接神明的美好恩典；盛大的典礼已经修举，必定布施如雷雨般的恩惠。古代先帝亲自祭祀后土，是为了崇扬大地兼载万物的功德，配合大地广泛覆临的道义。有虞氏举行合禘，遍及山川；成周氏举行从祀，延及林泽。西汉在汾阴举行祭祀，东汉在洛阳翠妫举行禅祭，虽然制度并不完备，但其中的道理仍有可观之处。曹魏、司马氏以来，数百年没有记载举行此礼，大概是设置了仪式却没有奉行，或者虽然有诚信却尚未感通神明。有的祭祀已经废止，没有人能够恢复。我大唐受天命时，承接百王末世，开启三统的开端。高祖神尧皇帝承受符录和图谶，继承天命，建立帝极。太宗文武皇帝哀悯百姓、讨伐罪人，南征北伐，因此把百姓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使万物状态达到安乐和谐。高宗天皇大帝，凭睿智成为圣王，垂衣而治。大圣天后，承受【缺字】托付，因势制宜临朝执政，使中宗孝和皇帝得到教化治理；中宗恭敬谦让，守文治而统御天下，能够达到刑罚废置、时世和谐的境界。朕以微薄之身，恭敬承受宏大的基业，常常担心政务处理失中、风雨失时；忧虑遍及天下，愧疚之心深及每一个人。幸而天地交相保佑，宗庙社稷降下神灵；气候没有瘟疫灾害，万物顺遂地实现生长的本性。呼韩邪单于仰慕教化，派侍子入朝；月支请求任职，名王入贡；极远荒地同一轨制，海内没有波涛。俯首反省自己的薄德，更加怀有敬畏。因此在岁首恭敬举行禋祀宗庙，选择吉日，亲自祭祀方泽。采用黄图旧有的制度，确定历代朝廷的根基。祭祀地神取法礼经，宥密之意与《诗颂》相合。三位祖先升配上天，众望全都随从。咸池之舞列于庭中，合钟之管乐器陈设完毕。祥风吹入时令，恰逢八变乐曲的盛大演奏；瑞日放出光辉，正当三献开始之时。群臣相助而共同欢悦，百姓观看而相继前来。精诚得以申达，感通和庆贺交相聚集。近来因为郊祀籍田已经举行，灾害【此处字形有疑】频仍，赦免宽宥的办法不应屡次施行。但祭祀精诚长期缺失，既然相隔时代而今才修举，所降福祉应当遍及天下，使四海共同享受安乐【“休”字疑】。应当趁此大典，畅行宏大的恩典，可以大赦天下。贞元元年冬至，郊祀大赦天下诏制。陆贽

译门下：凡统治天下的君主，受命于天地，继承祖宗的事业，最应竭尽诚心的，只有敬和孝。违背敬意，没有比废弃祭祀更大的；亏损孝道，没有比亵渎神灵更严重的。朕以微薄之身承受帝位，放纵欲望而败坏法度，渐渐酿成祸乱的根源，战争接连不断，灾祸日益深重，变乱从都邑兴起，六军流离动荡，九州震惊，郊庙园陵陷于凶逆之手，神灵和人民都失去了主人。将近一年之间，列圣的大业几乎坠于地上；违背敬意、亏损孝道，罪责都在朕身上。抚临万邦，朕深感惭愧，常常侧身反省自己的过失，希望补救将来。股肱大臣同心合德，勇猛将士竭力齐心，诛除大恶而京城廓清，剪除逃寇而关河安定。现在朕再次同王公卿尹以及亿兆百姓，整备威严仪容，修治祭祀礼器，在清庙进献诚意，在圆丘表达敬意，陈述谢罪之情，宣告心愿，洗雪耻辱，感慨追慕、惭愧警惕，几乎无地自容。上帝顾念眷佑，再次更新伟大的天命；岂是因为朕德行微薄，却独自承受了宏大的福佑？朕想与天下人共同承受更多福泽，特大赦天下。自贞元元年十一月十一日黎明以前，…… 李希烈僭越叛逆、违背正道，实在难以容忍；但朕怜悯百姓，务求停止征讨，曾多次下诏，允许他改过自新。若能归降，仍按原来待遇，保证不杀；淮西管内的将士、官吏、百姓等，一概宽宥，恢复如初，原先已有的官职封爵也都恢复旧有。如能特别建立功绩，当另行越级提拔。他们的家属亲人在各道的，由长官加以安抚，使各自平安生存。归顺的百姓，仍委托节度使、观察使、刺史发给闲置土地，任其选择安居，终身优免赋役，务必使他们得以保全生计。大事平定以后，听任他们回归本贯，……近来凶恶首领倡乱，叛逆将领附从奸党，守卫国都，侵凌京畿。朕出居郊邑，后来又迁往巴、梁之间，险阻艰难，没有不亲身经历的。暴乱之后，才显出烈士的功劳；危急忧患之中，才看见忠直之臣的节操。记录功勋、进用善士，怎能忘记？奉天、兴元元年间随从朕而立功的将士，以及收复京城、享有食实封的将士，各依文武官职给本人一子官职；其余都加两阶，并赐勋级两转。文武百官中随从朕到兴元府的，五品以上赐爵一级，六品以下各加一阶，…… 自建中四年以来，凡有为国事而死、忠义刚烈事迹显著而尚未褒奖追赠的，由本道立即具列姓名、官衔和事迹上报；各道有退职官员，健州府的长官应努力安置，使其生活得到保障，并酌量拨给闲置田地，免除差役，任其自行经营生计。建立社稷功勋、辅佐兴复王业的，统帅军队、总领军威的，辅弼协和朝政的，德行崇高；授予旌节的，功劳重大。方镇是国家的屏障，禁卫军是皇帝的爪牙，治理京城有赖于他们肃清秩序，掌管财政尤其依靠他们办理集聚。所颁发的恩泽应超越通常等级：司徒兼中书令晟，给一子五品正员官，并加四品阶；诸道副元帅各给一子五品正员官；都统给一子六品正员官；中书门下平章事兼任节度使的，各给一子七品正员官；节度使以及神策、兵马司、六军、充节军、金吾六军大将军、判度支侍郎，各给一子八品正员官；都团练使、都防御使、京兆尹、河南尹、金吾六军将军、殿前射生兵马使，各给一子九品正员官。国家多难以来三十多年，能够平定祸乱有赖于军中大臣；有的节操卓著于艰难之际，有的功勋高于战阵讨伐。任命虽专在统领军队，成功也依赖众多人才。赏赐推恩应施及后代：各位功业崇高的大将，各给一子官职，由本使详细评定，记录姓名，上报朝廷。副元帅、都统兼节度使所属各道共三十人，节度使所属各道共十人，都团练使、都防御使所属各道各十八人。若大将子孙中有才艺优长、品行纯正确实的，由本道使具状荐举，酌量其资历，供给费用，让他们赴上都；朕将按才授官，使其充任侍卫，希望功臣后代世世与国家相保。因此，故尚父子仪是先朝元勋，重新收复京城；赠太尉秀实以死卫国，节操冠绝古今，应各给一名子孙五品正员官。自至德以后，节度使和大将忠烈显著、功绩卓著而后来衰败失势的，主管部门立即条列上报，给其一名子孙正员官。各种人中凡身在贼中而暗中奉守神主的，前已甄别奖赏，应再加优厚尊崇，……江淮转运使、检校左仆射、同平章事韩滉，精勤职守，早晚办公，漕运转输和储备物资绵延千里，办事没有遗失，百姓也不以劳苦为怨；他在拯救灾乱方面有功绩，可以进封晋国公。关畿以内，连年兴兵，又接连遭受天灾，庄稼歉收，粮价飞涨，百姓困穷，仓廪空虚，无法赈济。每当想到这些，朕都悲伤痛心。应命令度支把江西、湖南运到襄州的米一十五万石，设法搬运到上都，以救济百姓的荒年饥馑。如果山路险阻，车辆运输难以通行，仍应召集贫民搬运，便用米充作脚价，务必保全流离百姓的性命，使各项待遇优厚，以符合朕勤劳体恤的本意。建国之道，开始于亲爱亲族；这样做是为了厚待骨肉亲情，弘明教化的根本。何况近来屡经艰难变故，宗族流离失所，敦睦亲族的感情应比平日更加深厚。大长公主、长公主、公主各给一子七品官；嗣王、郡主、县主各给一子出身。如宗室子弟中有德行才能的，由宗正卿具列姓名上报，另行奖赏任用。

译治理得当的根本，在于慎重选任官吏；慎重选官的依据，在于选拔人才。要实行选拔人才的道理，必须精心培养士人的方法。魏晋以来，浮薄的风气还没有革除，国家学校和乡里学校只崇尚浮华，选部和礼闱不考察实际品行；求学不是为了修养自己，做官却必定徇求人情，法令虽然完备却不精审，这些弊病将如何挽救？应命令百官详细思考适宜的办法，各自撰写议状，送交中书门下参校得失，择善施行。虞舜设置官职，三年考核政绩；汉代为官，有的做到长子孙的久任之职。因为官吏在职久，人情便不苟且；官员任事久，治理教化才能有成。近来制度废坏，考核错乱，任职久暂没有标准，升降也没有依据，想让众官从哪里得到警戒和勉励？从今以后，刺史、县令未经三次考核不得调动；其余官员若不是在职政绩特别突出，也不得越级迁转。刺史免职或替代必须等候鱼书；内外五品以上官员以及常参官，任职年限已久的，便根据其才干功效，安排改任内外职务，交替任职，以观察其才能。明察事理、广泛听闻，务必扩大见闻。有些怀才抱器之士、愿意尽忠进谏的人，身处偏远，无法自行显达，朕对此长久思念，连梦中也未忘怀。各类人中若有长于谋略、能够济时、忠诚规谏、匡正君主的，可以详细陈述自己的见解，到所在州去，由刺史略加讨论，观察其谋略志趣；只要有益于治道而不涉及私情，就立即附在驿递文书中进送，朕将亲自阅览。两税制度实行至今已有六年，有的在最初制定时就有偏重兼并，有的因户口减少而旧额仍存，轻重不均，流亡更加严重。委托度支郎加以折中，分别条理，以抚恤困苦。考察古代，即使有水旱灾害，百姓也没有面有菜色，都是因为储备不缺、劝导有方。前代设置义仓，国初也沿用这种制度，用来防备灾害、救济贫乏，对百姓很便利，应立即依照贞观旧例办理。天下所开垦的现有田地，上至王公，下至百姓，每逢丰收年，在秋、夏两季，由州县长官依法劝导督促，按照顷亩多少，随其所种的粟、豆、稻、麦，就便储存交纳，作为义仓粮食。若年成不好，便酌量取出赈济；官府只负责制定办法并加以劝谕，不得收取作为其他用途，各委本道就便利之处置办，并上报。敦厚根本、使百姓富足，如今最紧要的没有超过播种耕作。从今以后，百姓开垦田地，比平常年份增加的部分，不得擅自再征租税。对刺史、县令的考核，也以本辖区开垦田地的多少评定优劣。今年蝗虫造成的损害很严重，州府在开春以后，应酌量发给种子，以便利农事。天下荒闲土地中肥沃、适合设置屯田的地方，委托主管官员详细查勘施行，使用各类自愿者和百姓营田。如果部署精当、收获很多，本道使、刺史特别加以褒奖升迁，屯官等按等级优厚奖赏。若这些是逃户留下的田地，原主人恢复产业后，就交还给他们。京城脚下，四方会集，供应既多，难以预先确定；紧急赋税和繁重劳役，百姓如何承受？应命令京兆尹与度支共同筹划，长安、万年两县每季先各在县库储备钱五千贯文，收纳和供应清翰官专门掌管的一切士卒所需及杂项供给、工匠等费用，县令和专管官必须先行支付价钱。季冬以后，向度支申报核验凡属和市、和顾的事项，也都必须先付价钱。两税以外，哪怕一件物品也不得摊派给百姓。御史掌管朝廷纪纲，尚书省是治理教化的根本，百般政务的得失都取决于任用什么人。近来制度和诏令施行以后，主管部门多不遵守。君主和臣下奉行职守，哪里应当如此？委托御史台和左右丞严加纠察、稽查违失，不得堵塞朕的命令。…… 《文苑英华》卷四百二十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二十六，《宋》李昉等编，《赦书》七。禋祀赦书三。贞元九年冬至大礼大赦制。陆贽。门下：朕以德行浅薄，恰逢承受帝位；皇天眷顾保佑，使朕主持亿万百姓。朕害怕不能胜任，早晚恭敬畏惧，远远追慕前代圣王的功烈，希望达到太平。朕心中浩荡，却不知道从哪里着手。大小事务，哪一件不勤勉？即使是樵夫，也没有不敬慎的。朕常常把致力于治理国家放在心上，忠诚始终在于体恤人民。半夜多次起身，连一顿饭的时间也屡屡叹息。一件事情有所松弛失误，便忧惧自责；一个人遭受灾祸，便悲痛得如同自身受伤。朕思望天下共同达到大和，止息战争，保全百姓的生业。降低自己的意志而听从众人，实在没有什么可推辞的；克制自己而使百姓受益，确实没有什么舍不得的。然而人的视力和听力都有极限，思虑也难以周全，何况长期居处深宫，安于亲近的侍从，关于利弊得失的道理，哪里能免于过错？幽远地方的实情，本来就有很多不能通达。因此朕战战兢兢地磨砺自己，悔改过去，修治将来，明察道理，唯恐自己不能明白；推诚待人，希望不负天下。一天比一天谨慎，到今天已经十五年了。上天降下鉴察，众多士人同心尽诚，五谷屡次丰收，四方边境没有忧患，方镇和睦，战争安定，边塞修缮完备，远方异域诚心归附，正与天地共同昌盛的时运相合，实在是宗庙社稷无穷的福庆。既然承受了上天玄妙的功德，礼制上就应举行昭明盛大的报答。何况霜露降临时触发的孝思还不够深切，禋祀燔燎的仪式又每每需要竭尽精诚，朕将借此申明诚敬。此次亲自举行祭祀，与公卿大夫共同奉进牺牲，恭敬陈奠珪璧，陈列礼器仪物，进献芬芳祭品，在太坛举行类祭，在清庙举行朝享；各尽职守前来襄助，万国都来同心参与。祭品齐备，仪式严肃，各种礼仪都已举行，诚挚追慕得以表达，神人确实和谐。天明以后长久思念，庆幸和感动一齐汇集；上天所赐的纯厚福祉，难道只是惠及朕一人吗？朕希望使天下共同承受恩泽，特大赦天下。自贞元九年十一月十日黎明以前，……凡正在官府接受辨对审理的案件，也一并免除。官员犯贪赃罪的，不得让他以后重新出仕；已经……以此作为牵累。左降官和流人，都酌情移往较近之处，……被贬谪到远方的，希望迅速沾受恩泽。近来依照诏制酌情量移，主管部门都要等候申牒，又屡加盘问复核，往往拖延多年，既非常迟缓，又不公平一致。应命令吏部、刑部仔细审查核验，将原先流放贬谪和量移的诏敕规定相互比照，并根据原犯罪行情节轻重，在两个月内作出处分。内外文武官员，……随从朕巡狩，经历艰难，记录他们的忠诚劳苦，应给予优厚待遇。凡从奉天随驾到兴元府的文武官员、将士等，除普遍恩典外，三品以上赐爵，…… 自战争兴起以来，将近四十年，赋税数额繁重，百姓已经困穷；又因之流离失所，加上受冻挨饿。身为百姓的父母，朕实在深感哀伤。这确实是因为德化还没有广泛施行，损耗败坏仍然很大。朕每每想减免赋税、恢复旧业，使百姓稍得休息，却由于军需储备所迫，有此心意而未能实现。现在姑且表示勤劳体恤，减免田租；恩惠虽不多，朕实在深感怜悯和惭愧。天下百姓，贞元十年应由度支收管的地租，每斛应收的数额都减收三分之一；如果本管不隶属于度支的斛斗，应减免运送上都数额的十分之一。所减免的斛斗、钱物，委托巡院官与观察、经略等使共同核验，确定数目，明确张榜告示百姓，并具文上报。去年以来借贷的粮食和种子，凡仍在百姓手中的，一概免除。使国家富裕、百姓安定，在于减轻赋敛；实在不得已时，制度简明才容易遵从。近来削除烦苛，确定为两税，既无其他扰乱，也颇便于时势。朕以诚心治理人民，所看重的是守信；保持这一成法，希望不加逾越。凡各主管部门都应遵守，倘若索取没有节制，便会因缘而滋生奸弊，获取利益却失去民心，十分违背朕的本意。各司、各使以及各州府，除两税之外另有摊派的，一律禁止断绝。近年以来因和市、和籴而拖欠百姓的钱物，应立即补还。以后官府凡有购买粮物的，都必须先付价钱，不得赊取，不得强行摊派，以此聚敛怨恨、扰害百姓。水旱成为灾害，古人也不能免除；如果有丰足的储备，便没有凶年。近来接连多难，乡里凋敝，户口损耗；如果只顾求得每日供给，来不及考虑年终储备，那么一种谷物歉收，百姓就会食物艰难，灾害到来后再去救治，伤害已经造成很多了。使百姓没有饥饿死亡的忧患，只在于预先储备。应委托各州府长官，每年趁本管回剩的余钱物和粮价低时收购粮食，就近储存；年终将有无、多少详细报告中书门下，并同时报送考功司，作为考核升降的依据。如有官员替代，必须清楚交接，依照先例申报。若遇灾异、年成不好，便酌量发给百姓；若擅自将其充作各种用途，以枉法赃罪论处。对于劝导督促百姓自行设置义仓一事，仍依照贞元元年十一月十一日制书办理。立身处世的道理，只有孝与忠；孝没有比使父母荣耀更大的，忠首先在于竭尽节操。希望你们这些师长、乡校以及各方镇、列藩，保卫治理皇家，互相修治各种政绩。既然竭尽节操的功效已经彰明，那么使父母荣耀的恩典也应符合国家典制。内外文武清望职事官以及节度使、观察使、都防御使、团练使等，父亲在世而尚未有官职的，酌量授予检校五品官；母亲在世而尚未有封号的，各授予邑号。……辅佐时运的大臣、纳忠尽职的辅弼，功劳既然存于社稷，庆典也应施及子孙。所以周代赏赐土地，汉代传以带砺之誓，授予他们爵位封邑，使其与国家始终相伴，本来就是为了明确报答德行的恩典，勉励臣子的节义。有些人去世年代还不久，恩泽还在流传，但祠庙已经变成荒墟，后代不能列入仕籍；想到那个人尚且爱护他的树木，何况祭祀无主而不加以省察记录呢？复兴灭亡的国家，接续断绝的世代，是礼敬先贤；修治宗庙，敬重祭祀，是教导人们追念孝道。使风俗归于淳厚，这就是其中的大端。九庙配享的功臣，以及自武德以来名节特别崇高、封爵已经废绝、祠庙没有主持祭祀的将相，应允许他们的一名子孙承袭封爵，按时祭祀。

译从今以后，凡有家庙的子孙，只要承袭封爵，都允许在庙中享祀、配祀。有毁卖私庙以及购买私庙的人，各按违犯教义论罪。自古以来的圣帝明王、忠臣烈士，都命令所在的长吏依礼致祭，书写叙述其名号和事迹，使君主耳聪目明、无为而治。《诗经》说：“济济多士，文王以宁。”能够舍弃自己的成见而听从别人，所以能通达天下人的心志；能够不计较瑕疵而录用人才，所以能尽用天下的才干。从前太宗勤勉求取治国之道，接受劝谏如回声应答，任用贤能而不疑惑，因此达到太平，给后世留下榜样。朕有幸继承宏大的基业，追慕圣人的谋略，把它写在座位旁边，时时自我警戒勉励；早晚翘首思考，连梦中也忧劳在心，希望得到贤良之士。凡在职官员，都应共同成就这些事业。各司官员若有陈述便利时政的，各尽所见，分条缄封进呈；有冤屈滞塞之事、政治上的缺失遗漏，都应极力直言，不得有所隐瞒回避。诏敕如果不便于时势，主管部门应据实执奏上报。天下有蕴藏德行、怀抱才能而隐居不仕的人，委托所在观察使上表荐举，朕将依礼征召。各种人中有贤良方正、能够直言极谏的；有博通古代典籍、通晓教化的；有熟悉旧典故、长于著述的；有精通律令、明白法律的；有通晓吏治方法、可以治理百姓的；有洞悉兵法谋略、能够担任将帅的，委托所在州府长史以及省内常参官详细记录其品行才能，荐举上奏，并移文报送吏部。所荐举的人，均限于来年七月以内到达京城，朕将亲自考试。凡因大礼而担任职掌、办理事务的，都一并加恩。主管官员施行。长庆元年正月三日，南郊改元赦文。编制。门下：朕听说自古以来盛德君王之所以使天地相合、神人与人事协调，没有比诚心和敬意更重要的。表达诚心、施展敬意，没有比祭祀更重大的；祭祀中最大的，没有比郊祀和宗庙祭祀更大的。所以一定要亲自举行并在心中奉行，然后百神才会助成祥庆，万国才会共享福泽。这是帝王的孝道。我国家祖宗功德崇高，树立天下准则，凡日月所照、雨露所及，无不受到恩泽。朕善于继承孝思，圣明恭敬确实不断提升。郊丘每年举行严肃的禋祀，宗庙按时修治明洁的祭荐。朕以年少昏昧之身，承继帝位，仰承上天眷顾的使命，害怕不能胜任祭享。幸蒙上天多方保佑，使年岁大丰，河朔安定，边境清静。到了元日直到上辛日，朕依照典礼举行郊庙祭祀。在将要恭敬拜见神灵的夜晚，追慕感怀更加深切；到了举行大报之祭的时日，诚心敬意更加振作。于是依据承受天命来纪年，施布教化而普降恩泽。特大赦天下，将元和十六年改为长庆元年。自长庆元年正月三日黎明以前，死刑以下，无论罪行轻重，无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无论已经结案定罪还是尚未结案定罪，以及在押囚犯和现有罪徒，全都赦免。只有故意杀人且属于十恶之罪的，以及官吏犯贪赃罪的，不在赦免范围之内。左降官酌情移往近处，已经量移的，再给予定量移。如果恢复资序，就任其自行赴选集。因丁忧离任，服丧期满的，也给予量移。若有亲友在上都任职，只须向主管部门陈状，便给予处理，不必再等本州府申请。按照前次诏制已经应当量移而主管部门尚未拟定的，一并允许累计叙用，另行下诏。因责授刺史而降资的正员官，也给予进用改任。失去官职爵位、放归而不许齿录的人，酌量收录叙用。流人尚未到达流放地以及已经到达的，均量移到近处；已经量移的，一律放还。被移隶的僧、尼、道士，也量移到近处。凡获罪之人已经死亡而家属尚未放归的，一律放归；若有人愿意留下，也听其自便。左降官和流人原先有官职的，如已死亡，各还其原有官职。自今日以前的一切痕迹、牵累、禁锢以及因谋反叛逆而连坐等，全部洗除。左降官和流人，如果所犯罪行本来是因贪赃而被处置，或者到达所配之处尚未满二年的，不在量移之列。天德军的流人满十年即放回。其粮食赏赐，委托防御使另行召人补充为营田驱使。朕自登临帝位治理天下，常常想着像父亲爱子一样惠爱百姓；每当想到百姓困穷，仍不免为他们纺织劳作而忧劳。应当向四海加恩，为天下百姓蠲免赋税。天下百姓今年的夏税，每贯减免一百五十文。贡赋的适宜，本在于根据土地物产来取财；使百姓便利的道理，也在于方便人民。天下州县征收两税、榷酒钱，其中旧额必须缴纳现钱的，都允许百姓按照各自所有的布帛、绢匹以及斛斗，依照当地时价送纳，不得强行索取现钱。度支、盐铁、户部所管应纳茶税及各种现钱，以及收购盐价中旧额必须缴纳现钱的，也允许按缴纳时的市价用布帛和斛斗交纳。若将轻易取得的物品充作上供杂物，就在当地支用；百姓愿意缴纳现钱的，也任其方便，永远作为常规。京城是坊市和货物聚集之地，如果货物没有汇集的地方，弊端就会由此产生。应委托度支、盐铁使在上都，任商人纳榷，收购各道监院送入城中的布帛，使货物不至于在外州价格低贱；仍委托主管部门具列条款上报。公私之间便换钱物的做法，先前已经禁止，应委托京兆府和御史台严加察访。治理财货、端正言辞，弊端一定要在过去清除；蠲免拖欠、已经追责的债务，禁令一定要在将来断绝。度支、盐铁、户部三司所管各官吏、经办人员和人户等，拖欠元和十三年以前各种钱物、斛斗等的，都由本司彻底核查属实。若属于贸易估价、招募人员后已经隐匿欺诈的，依条处分；若因储存日久，盘查复核时发生亏折，因水火沉没而由保证人承担追征，或因用兵时各处储备杂物作为军需，贼乱平定后因不堪上供而命令变卖，因而发生损折的这类情况，除查检家产及向原保证人摊征外，若确实无物可纳而空挂账簿、连年囚禁的，应命令各处分别列明类别上报，一并予以疏理。

译各军、各使所欠负的，也依照此规定处理。天下除两税以外，不得另有杂项差役摊派。刺史如果违越，委托观察使举奏；观察使如果有违背法令诏敕的事情，刺史不得接受。已有的前次诏敕，应重新明确申明；仍委托御史台严加访察，不得妄称供应不足或军府窘迫。守卫边疆，必须先有财力；使军队节省费用，才能真正充实军备。听说边地各镇近来因使臣到来，有的私下进献馈赠，暗中耗费资储，借此为名，因而积成弊病。将要使边防完备整饬，功效在于建立规程。京西、京北边境各军、州、镇，从今以后如有中使以及郎官、御史奉使到所辖地区，都不得与其私下交往。比部令所勾稽诸司钱物、粮食的规定载在格令中，其中事情已有讹误，年代又已久远，应命令中书门下精心选择比部郎官，修订举正典制，勾稽各司钱物、粮食，并规定期限，具列条款上报。山河的险固，险易并不固定；疆界治理之间，废置兴建也应因势便利。如今战争已经停止，天下归于一统，土地制度的适宜，关系到长久利益。各道、各州以及各县，应委托中书门下审慎商议、量度设置州县；同时委托观察使、刺史，按照事务的闲繁和利弊，凡可以合并省并的，具列具体事项上报。河北各道管辖之内，自艰难以来长久没有刑法约束，各地任意征敛，时间不定，名目繁多，完全没有标准。应委托本道观察使核实桑田、财产以及先前各项征收摊派，衡量轻重，合并确定两税，务使公平。刺史以下官员的俸料，仍根据州县户口和征科多少，以及职田、禄粟等，分作等级。河南各州府的例行条款和分拆情况，具列上报。听说河南、河北州县凋残，户口尚未恢复，官员设置完备，官署甚至过多，有些又不是适当人才，只是白白耗费俸禄。州县官员各按都邑大小、政事多少，保留所需人数，其余暂且停任。先从长期代理任职而才能业绩显著的人中选择，委托观察使访察核实，分别具列前后代理任职的劳绩考核，按照原有官衔资序，立即正式授官。原先没有官职的，如代理年久、考绩特别优异，也具列事迹上报。委托中书门下依照同类资序办理；如资序暂不相称，先令其权知两考，等有政绩才能后再正式授官。现任正官中很多是流外出身，远不能任公事，应认真拣选可以留任的，完全给予考核科目，使其尽心办事；应当裁减的，一律勒令停罢。仍在已经取得资序、列入常选之内的人中，减去两次选任机会。尚未取得资序的，任其沿用以前的官衔，立即放入选集，并以姓名、官衔移文报送主管部门。从今以后，委托吏部严加拣选，量才比拟，希望惠民的政事能够施及疲敝百姓。各道管内的百姓，有的因水旱、战争、荒歉而流离死亡，现有桑田和产业，如果没有近亲承佃，各委州县认真查核桑田数目，具列原户姓名，申报本道观察使；从官户中选择没有庄园、但有人丁的，酌量其力量所能承担的，根据田地多少拨给，并办理官府凭证，作为永久产业，不得让有势力的职掌人员妄自请求占取。对这些官户，仍酌量借给种粮，分班上下各自营农，免除三年租税；期限届满后，依据桑田按照条例合并确定，凡应列入下班营农的，停止发给月粮。衣物赏赐及各种杂项赏给，都依旧办理。天下应由典人承典的庄田、园地、店铺等，依例应当承受户税的，本主赎回之日，不得再行追引。令式说：“依照私契征理，以救济贫人。”天下榷酒钱，已有分派给百姓之处，又另行设置酒店，官府酤卖以及各种榷率，应严格禁止。失去官职爵位以及被放还的流人，如有原先的庄田，没有被官府没收，却被他人请求占取，作为本主或子孙到来时，均委州县退还，务使他们安居立业。州的长官和地方官，职责在于亲爱百姓。若徭役赋税不均，流离的百姓尚未复业，刑罚不适当，教化尚未推行，就一定要分别派遣使臣，明确考察黜陟。三代治理天下，都重视学校官员；两汉任用人才，大概先看经学。天下各种人中，有能精通一经、可以作为师法的，委托国子祭酒访察选择，具列姓名上报，将加以考试任用。称道成康时代的盛治，就要举出刑罚措施；称颂文景时代的德政，也要谈论审断案件。何况自文祖、太宗皇帝亲自记录囚徒，亲自省察冤屈滞案，所选择的司法官员，岂能随便任用？大理寺官属，近来多由吏部授予，很多不是合适的人才，应命令精选有志行、兼通词学且明晓法律的人拟注任用。其中考绩特别突出、足以在朝廷奖赏的，若省台官员有空缺，应优先选择，由吏部发符，共同治理审理部门，分担忧劳。治理百姓的事务最为繁重，刺史的任职尤其重要。近来刺史有的一年两次升迁，有的多年仍然滞留，劳苦者得不到勉励，懒惰者也不受惩戒。从今以后，郡守恭谨奉行诏条、清廉事迹可记的，经过四次考核即予升转；有特别功绩以及长期历任外郡的，或就地加赐章绶，或提拔列入朝官行列，希望使中外官员都有次序，远近待遇没有差别。刺史有缺额，委托中书门下选择当时合适的人拟定进用，不得拖延。江淮各道县户口一万以上、税钱五万贯以上的，都称为大县；所选择的县令，应依照元和二年赦文的节文办理。去年二月五日赦书中荐举县令一事，还兼取散试官、白身以及现任官员；不学习却制定这种办法，其弊病本来就很严重，尚未操持刀具便去割取，所伤害的就更多。哪里有白身和散试官未经试任吏职，就能够担任县令的道理？朕想到这里，实在不是朕的心意。又有现任官员再求荐举，这也助长侥幸竞争，不可施行。散试官、白身以及现任官员，令吏部一概停止拟注。从今以后所荐举的县令，再不得荐举这些人，以求达到治理目标，必须在官员遵循职方；要使他们尽其才能，必须让吏员长期任职于政事。先朝深知积弊，首先举用具备员额的官员；近来因循又不遵守，于是使急于竞争的人不能安居其位，只希望迅速升迁。从今以后，应委托中书门下，所有除授都依照元和二年具员诏令办理。各道年终考核，也应依照先前的规定勒令停罢。刺史若在留州钱物数额内擅自削减，或违法破用，委托观察使根据风闻查问举劾，必定从重加以科罚贬黜，以警戒任职官员。

译刺史如果不承受诏制，不得以有公事为由请求前往本使；其录事参军也不得擅自离开本州。想要教化百姓，必须先兴办学校。如果有人因才俊而登名，应当在乡里特别甄别。各委刺史、县令招致儒学之士，明确加以教训诱导。名列科第的，立即免除征税徭役。天下设置的常平、义仓，依照元和元年正月赦书的节文办理；有不便之处，委托刺史各自具列事由和条款上报，主管部门再行商议处理。邮传设置有法令条文，近年以来多有逾越，因而使马匹蓄养损耗，供给劳烦，应依照元和二年赦书节文办理。天下各州府县官吏应当施行鞭打的案件，若本罪不至于死，却借故加重责罚，导致犯人死亡，应委托御史台以及出使的郎官、御史等严加访察，上报处理。天下各道有的闭籴禁钱，自行制定条约，从今以后务必禁止，仍委托盐铁巡院办理。内外文武官员及致仕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陪位的白身人赐勋级两转。故尚父汾阳王赐太师，晟赐太尉；秀实各给一子八品官。颜真卿、杲卿、张巡、许远、南霁云，各给一子出身。武德以来功臣的子孙，酌量加以奖赏任用。中书门下平章事兼任节度使的，各给一子八品正员官。祖父母、父母都给予官职和封号；父亲已死、母亲在世的，给母亲邑号；已经追赠、已经封号的，再给予追赠和邑号。礼仪使、大礼使、度支使、盐铁使、京兆尹，各给一子出身。文武常参官、致仕官，以及各道节度使、观察使、经略使等使和神策等诸军使，父亲在世的，酌量授予致仕官；母亲在世的，给邑号；父母已经亡故的，给予追赠官职和邑号。东都留守以及各道节度使、观察使、经略使等使、神策使、金吾使、六军将军、威远军使、镇国军使，各给一子出身。陕州、奉天、兴元的功臣，另赐勋爵，分别有差；本人已死而尚未追赠的，一律追赠。凡因元年大礼而迁移仪仗、担任宿卫以及在御楼列仗的将士，除普遍恩典外，赐勋爵，分别有差；仍依旧例赐钱物二十万。四千九百六十端、匹、贯。大礼中掌职办事的官吏以及留守等官吏，赐勋爵并加阶；登坛、殿上办事的官员，再特别加一阶。凡在城内的蕃客等，赐物各有差。常参官以及刺史中有停替、病假解官、服丧期满尚未授官的，委托中书门下量才拟进；其中愿意授致仕官的，也听其自便。天下各种人中，有贤良方正、能够进忠言极力劝谏的，有博通古代典籍、通晓教化的，有军谋宏大深远、能够担任将帅的，有政术详明、可以治理百姓的，委托主管部门各自荐举所知之人，限于今年十月到达上都。天下百姓中年高者，赐给米以及绵、绢，分别有差。元和十五年二月五日赦书节文中尚未处理的事项，主管部门迅速举办理，使大信遍及天下。百司职责都载在旧章中，特别举明正经，必定归于治理根本。应命令尚书省凡掌管闲幕士、御士、医工、兽医、门仆、药僮、御书手、楷书手、典书、流外署等人员，各赐勋级两转。调和阴阳、彰明神灵，有赖于五岳四渎御除灾害、抵御祸患；于是追思圣贤将要通达明诚，特意尊崇祭祀典礼。五岳四渎，应委托本州府长吏备办礼仪致祭，务必极其丰盛，以符合神灵如在的诚意。名山大川以及自古以来的圣帝明王、忠臣烈士，都命令所在地方依礼致祭。逃亡山林泽薮、私藏军器的人，过百日仍不自首的，按原罪论处。赦书中有不包括的事项，主管部门具列条例上奏。若敢以赦免以前的事情互相告发、告言，以其所告之罪治罪。赦书每日行五百里，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主管官员施行。《文苑英华》卷四百二十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二十七。宋，李昉等编，《赦书》八。禋祀赦书四。宝历元年正月七日赦文。编制。门下：朕以浅薄之才继承宏大的基业，恭敬地拜见九庙，开始祭祀天地；对外完备地陈设祭品，对内只竭尽敬意，使昆虫草木等物都得到丰盛而洁净的供奉，以哀乐和愉悦的感情，希望能够与神明相交。四海之内迅速前来，众神各司其职，希望下民见到这些而受到感化，全都在内心存有诚敬。百代帝王的礼乐陈列在前，圣人的声诗合奏，敬意达到极致，严肃地配享先祖，祭祀亲亲之道完备；面对奉行成法，内心警惕而惶惧。从今以后，不敢自满自大，希望不至于留下大的悔恨，使祖先蒙受羞辱。于是顺应天道、统理历法，颁布恩德而大行宽赦，实行天下大赦。将长庆五年改为宝历元年。自宝历元年正月七日凌晨以前，死刑以下的罪犯，无论罪行轻重，无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无论已经结案定罪还是尚未结案定罪，现被拘押和正在服刑的人，以及通常赦令所不赦免的罪犯，一律赦免罪责。官吏犯贪赃罪的，不在免罪范围内。左降官自长庆四年三月三日制令以后尚未得到量移的，准许量移到较近之处；已经量移的，再准许量移；如果恢复资品，立即授任，依照通常调选办理。因丁忧离职，服丧期满之日也准许量移。如有亲故在上都任职，可以向有关部门陈述，立即予以处分，不必再等待本州府申请另行下敕。因获罪而被授予降等资品、尚未改任升转的正员官，也准许进升改任。被削夺官职爵位、放归乡里而不许录用的人，加以收录叙用；即使原敕令说终身不得齿录，也酌情收录叙用。流放人员尚未到达流所或已经到达的，都酌情迁移到较近之处；已经收录叙用的，量才录用；僧、尼、道士中被迁徙隶属他处的，也准许迁往近处。获罪者已经死亡而家属尚未获准归家的，一律放归；如果本人愿意留居，也听其自便。各类获罪者中，若先有敕令规定即使遇到赦恩也不在免罪范围内，或另有敕令安置的，也一并交中书门下根据事状轻重分等处理。左降官及流人原先有官职的，如果已经死亡，各自恢复原官。流贬人员在流所死亡，任由其亲故收殓归葬，并命州县酌情供应棺材，优厚妥当地遣送。各类人中有因罪案牵连而禁锢，以及因谋反叛逆被连坐的，一律不予洗雪。常参官及各州刺史，过去因停职替任、因病解职，或服丧期满尚未授官的，交中书门下根据才干进用录取，不得拖延。致仕官尚未改任升转的，酌情改授官阶，仍旧致仕。各军先前擒获、分配到各处的吐蕃俘虏，应交本道供给资费，放还本国，不得因循拖延。在此期间，应维持国家与吐蕃舅甥之间的友好关系，使彼此没有忧患。从今以后，边境上不得接受投降人员，也不得收纳擒获的俘虏。天下各州府县官吏，凡应当施行鞭打而本罪不至于死刑的，假借责罚之名，竟致犯人死亡。朕每想到这里，实在更加悲恻。应交御史台及出使郎官、御史等严加察访，并将事情缘由详细奏闻。澄清教化，没有比太学更重要的；总治人的心术，必定以六经为根本。天下各类人中，有能精通一经、足以作为师法的，交国子祭酒选择，具名奏闻。天下州县，各委刺史、县令招请延揽通晓儒学、善于教导诱导的人；如果姓名登上科第，便免除征税徭役。刑罚不清明，不足以谈治理；职官不受重视，不足以使贤者安居。开放出入的文书制度，束缚上下官员的手脚，必须慎重选择人才，希望能够符合详审公平之道。大理寺官属，近来由吏部授任的，多半不称其才。应命令精选有志行、通晓文辞学问并且明白法律的人来拟注任用。若有考绩特别优异、足以在朝廷褒奖的，台省有缺员时，应优先选拔。一个人不得其所，便是朕的罪过。如果真有失意者面向角落而悲伤，朕便产生了担心贤才困顿于沟壑的忧虑。听说去年冬天吏部三铨选人中被驳回放弃的很多，有的是文状往日有错，有的是书判不合格，主司拘守成文，实在不得不这样做。既然施加恩泽，也应让他们沾受恩惠。那些列入长名以及杂驳而被放弃的选人，如果还有未离开京城的，交吏部在本月内核查完毕；除涉及逾越泛滥者外，其余一并重新收取，并根据路远、职位残缺等情况量才拟注。如果不愿接受远地官职，也不可强迫，应迅速处理，不得超过选限。近来法令悬列科条，明确显示大信；法令既然没有人遵守，百姓将听从什么？赦令不能实行，因循便成为习俗。向四方发布的诏告成了虚设，施行各种政务成了空文。难道是朕的德行还不够彰明，还是被有司辜负了？长久思念，叹息不已，半夜仍忧愧在心。朕即位之初，已经颁发赦令。至于减少服饰车舆供御，停止和杜绝其他进献，限定并防止葬礼以节省过度费用，禁止奇异奢靡之物以专心发展女工，隐匿实情、漏报户籍图册，谨慎守护储备，以及服从其他徭役、擅自加赋和封闭粮食买卖，禁止钱币事务中官吏作奸欺诈，禁止百姓冒名依附庇护，禁止僧道逾滥，流放贬谪轻重，钱币利弊，军屯侵占，车马服饰的制度，以及公座人员侵吞入己的赃私，全部命令分别制定条文防范，务求完备颁行。不久废弃的法令规范已经很多，有的是主管官职懈怠，不能将诏令明白执行；有的是诰命刚刚施行，下面便已经不再遵守。这样求得治理，不是很难吗？元和以来的诏书，以及长庆四年三月三日的赦令，全部交付有关部门，废止那些不施行的。事情涉及朕自身的，谏官应尽力直言得失，不得有所隐瞒。对于掌管防阁事务的官员，左右丞依据诏条和司额，重新加以分配，不许推诿依靠。若因循拖延而废弃，没有人申明；以及虽然曾经宣下而不能提举执行的，都应具明事由奏闻，酌情加以裁汰。对于在有司和州郡任职的，交御史台及分察使郎中、御史、度支盐铁巡院，依据前后诏敕严加访察，各自具列犯状，移文勘查后奏闻。其本判官及刺史以下官员，必须加以贬责，用来惩罚不恪尽职守者。负责举察的机构如果因循沉默、只求自守，事情泄露后，也应根据包庇情形酌情给予降黜。仍一并交中书门下重新举察申明。去年三月三日赦令及今年赦文中的事项，务必严加督责，依据期限考量官吏的勤惰，具列处罚轻重，奏闻。京西、京北边境上的各军、州、镇，从今年以后，如有中使及郎官、御史奉命出使到所辖之地，不得接受他人馈赠的人事和财物。

译天下典当人家的庄园、店铺、土地，都应当依照规定承受；户税应由本主在赎回之日缴纳，不得再引用令式，说应依私契征收办理。织组贫民，虞氏建立官制，必定明辨黜陟；汉朝设置官吏，都希望长久传给子孙。政事成功便简拔任用，使他们都升入显职。近代迁调任免过于迅速，资品供给转而繁多，逐渐形成时俗，几乎没有人坚定地亲自任职；对亲民官的任用，这种弊端尤其深重。地方民俗和土地产物还没有来得及完全熟悉，迎接新官、送别旧官，已经听到替换更易；即使资望一如当初，贤能与否无法分辨，升降也无法考验，只是徒然造成烦扰，对公私都没有益处。从今以后，刺史、县令如果没有犯罪，不满三周年不得除授替代。如果治理成绩特别优异，只议加以升进。若才干适合其他职任、确实属于重要人才的，中书门下先具明事由及授官上任年月，奏请听候进止。任满一年迁调而没有过失的，立即给予升迁改任。像磐石一样维护国家城池，义理深厚如麟趾；公主下嫁，礼仪次序如椒涂。缙绅文武中的良才，以及恭谨任职、尽心供职的官员，能够参与裸献，承载并合于肃穆和谐的礼仪。亚献嘉王运、终献循王遹等，各赐物一百匹；夹侍正衣、进圭、捧圭者各赐五十匹；亚献、终献正衣各赐物四十匹。大长公主、嗣王、郡主、县主各有赐物。内外文武现任及致仕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得以升入三品。五品官因缺考而尚未达到叙用条件的，待考核期满后听候叙用。这些文章礼教尚未坠失，圣人降生而昌盛，德道超过三代英杰，教化树立百王的规范。尊崇贤圣、推重德行，使后裔成为宾客；教育礼仪更加崇高，法度章程没有改变。文宣王以及二王三恪，各授其一子官职；其祠庙交主管部门酌情修缮。务求称合敦睦叙亲之道，周全叙述本宗枝派，以亲睦宗族为先，亲亲之道正在于此。皇帝五等亲属以上、亲属三品以上者，赐爵一级；五品以上加一阶；六品以上及前资常选散官，在简选之日优先处理。没有出身而陪位者，每家放一人取得出身。应当陪位者中，皇太子五等以上亲属以及太皇太后、皇太后三等以上亲属，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各类亲属四等，以及各州贺正官和各类陪位官，五品以上加一阶；六品以下及白身人，都赐勋两转。原有资品及已有出身者，各减一选。缔造兴盛王业，辅佐成就昌隆时运，功勋藏于册府，功烈冠于史书。在九泉之下推许他们可作的遗风，百代之后仍令人凛然感到如生者般的气概。朕每每怀念这些伟大功绩，哪一天敢忘？自武德以来，配享太庙的功臣，以及功名节操尤其显著的将相，长庆四年三月三日制令中尚未受到甄别叙用的，交中书门下列出条目奏闻，酌情加以优待奖赏。故尚父汾阳王、赠太师晟、赠太尉秀实的子孙中，尚未曾受到甄别奖赏的，每家授一人正员官。元和以来因战伐死于王事、名迹显著而尚未获得优厚赠典的，各交本道节度使条列上报；如果核查属实，当予处分。若有尸骨暴露在外，应命所在地埋葬。宏扬教化、施行仁爱的典章，于是下令推恩；怀念追念远祖之情，所以颁布美好的赠典。常参官及各州府长官的父母仍在而尚未有官封的，酌情授予五品致仕官、官阶及邑号。父母已经亡故而尚未追赠的，酌情赠官及邑号；已经追赠的，再予改赠。如果赠官已经达到一品、邑号已经达到国夫人，不在此限。中书门下及带平章事的节度使，宜授一子正员七品官。祖父母、父母先已亡故的，各予追赠；已经追赠的，再予改赠。官阶已经达到一品、邑号已经达到国夫人的，不在此限。节度使授一子正员八品官。东都留守、度支使、盐铁使、观察处置都团练都防御经略招讨等使，以及神策、金吾六军将军、大将军、上将军、统军、威远镇国军等使、皇城留守，各授一子正员九品官；京兆尹特加一阶。父母先已亡故而尚未追赠的，各予追赠。职掌修缮祠宇、办理祭祀之事，礼仪和严肃的祭礼既已完备，特别恩典应当加以优厚。凡郊庙升坛、升殿行事的官员，在普遍恩赏之外，再加一阶；如果应当升入三品、五品的，任其待考核期满后听候叙用。尚书省三品、四品以上，中书门下五品以上，特加一阶。频繁供职于殿省、参加郊丘祭祀，顾念其忠勤，理应甄别奖赏；内行事官三品以上再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再加一阶。内侍省及内侍省内坊官，四品以上各赐勋五转，五品以下各赐勋三转。凡随驾到郊庙的，在普遍恩赏之外，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品官和白身赐勋两转。环列禁军，守卫宫营，服劳扞卫，宣扬威势，理应施恩；神策六军、金吾、威远、皇城及诸道将士等，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无官者赐勋三转。在城神策六军、威远营、右金吾及皇城将士，凡因大礼迁移仪仗、住宿警卫、御楼列仗等，在普遍恩赏之外，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仍按旧制赐物，等级各有差别。神卫将士再加一阶，仍按旧例赐物，等级各有差别；神策将士中在京畿诸县的，也各有赐物。凡因大礼掌管事务、执行礼仪的官员，以及修撰仪注、留守、副留守、仓库卿等，在普遍恩赏之外，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边远荒僻地区的职贡方才来到，考察郊礼，应该广施庆赐的特别恩泽。鸿胪礼宾院在城内的各国宾客等，各有赐物。翰林待诏、供奉以及各类现任直官、前资官、员外试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无官者赐勋两转。引导藩国的忠诚，承受皇帝朝廷的命令，忠勤既已显著，勋赏应当周全。诸道知上都进奏院的官员在城内者，各赐勋两转；凡因大礼进表的四方使者及贺正官，各赐勋三转。恭敬承奉祭祀，辅佐执掌祭器，列于群臣之位以观礼，斟酌诸多礼仪而合乎法度，诚心在于庄严恭敬。

译谨慎恭敬地办理，符合褒奖升迁之理。郊庙行事的斋郎减免二年劳考；室长、掌座、礼生赞者减免一年劳考；没有劳考可减的，立即放其取得出身。崇玄馆行事学生及斋郎、礼生，番考已经期满，主管部门因大礼又追召他们参加行事的，各减一选。国子监学生中陪位的，赐勋一转；中书门下仪制官各特加一阶。凡因供奉事务而任官、直司、长上，以及诸州行纲、考典、两县耆寿、各类番役，应该上番在城内并酌情留番十二月的，各赐勋两转。飞龙、闲厩、宫苑典引、掌扇、内园总监、栽接、少府、将作、内中尚、武德、军器、内外弓箭库等各司各使属下的白身人，以及无品直司、定额长上、杂匠、巧儿、黄衣长上、监门直长、杂使、三卫、七色引驾、细引、执扇、角手、弩手、彍骑、武士、天文观生、历生、漏生、典鼓、典钟、工人、乐人、主衣、主膳、主酪、典食、胡食手、宰手、掌闲、幕士、御士、医士、兽医、门仆、药僮、御书手、楷书手、典书、流外行署等，各赐勋两转。尊养老年人，是为了教导孝道；彰显义行、赞美节操，是为了使风俗坚贞。天下百姓中年高者，上县以上每县十人，中县五人，下县三人，都以县境内年纪最高者充数；孝子、顺孙、义夫、节妇，曾经获得旌表且德行没有亏失的，每人赐米三石、绢两匹，并版授为上佐县君。仍委县令、县长携带粮帛到其家中宣示赏赐，完毕后具列姓名，一并奏报本道。其中尚未及时发给绢的，仍从上供数额中申报支出。神灵配享高峻的山岳，德行堪称神圣长久；既然礼秩已经提升到王公，祭礼也应当增加牲牢币帛。五岳四渎，应交本州府长吏备办礼仪前往祭祀，务必极其丰盛洁净，以符合神灵如在面前的诚意。书经称为望秩，礼制规定不封禅。仰慕尧舜的聪明，追慕文王、武王载于典册的功德，遥想忠贞的事迹，深切怀念义烈的风尚。凡能抵御大灾的名山大川，都应申明祭祀典礼。名山大川以及自古以来的圣帝明王、忠臣烈士，都命所在地依礼致祭。逃亡山泽、私藏军器的人，百日内不自首的，按原罪重新论处。赦书中有未涉及的事项，主管部门应具列条例奏闻。敢于以赦免以前的事情互相告发、告言的，以其所告之罪反过来治罪。赦书应日行五百里，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主管部门施行。此文一作《唐大诏令》。《文苑英华》卷四百二十七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二十八，宋代李昉等编：《赦书九》。《禋祀赦书五》。太和三年十一月十八日赦文（编制）。门下：帝王恭敬拜见宗庙，感情极尽孝思；庄严地办理郊丘祭祀，义理在于尊严地配享先祖。诸侯迅速前来助祭，百神发出和谐之声而降下祥瑞，感通神明，这是最盛大的典范。朕以幼稚昧暗之资，得以继承宏大的基业，奉承历代圣人的光辉，承受上天的眷顾和命令；以简易宏扬政事根本，以勤俭调和顺理教化源流，日夜勤勉，思求达到至道，兢兢业业、敬畏谨慎，至今已经四年。适逢兴兵讨伐叛乱，无暇举行燔柴祭天之礼；幸赖祖宗保佑，上帝监临，邪恶之气澄清，弓戈收束。如今因冬至，到圆丘举行祭祀，向天地进献诚敬，向九庙表达感激追慕。群神来享，至诚必能通达；既已陈列信物告祭神明，应该广施恩泽，实行天下大赦。自太和三年十一月十八日凌晨以前，死刑以下的罪犯，无论罪行轻重，无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无论已经结案定罪还是尚未结案定罪，现被拘押和正在服刑的人，以及通常赦令所不赦免的罪犯，一律赦免。只有犯恶逆以上罪行以及故意杀人、官吏犯正入己的赃罪，不在免罪范围内。左降官酌情量移到近处；已经量移的，再予量移；如果恢复资品，五品以上由中书门下迅速处理。六品以下立即授任，依照通常调选办理。因丁忧离职，服丧期满之日也准许量移。如有亲故在上都任职，可以向有关部门陈述，立即予以处理，不必再等待本州府申请另行下敕。因获罪而被授降等资品、尚未改任升转的正员官，酌情给予升迁改任。被削夺官职爵位、放归而不许录用的人，酌情加以收录叙用；即使原敕令说终身不得齿录，也酌情收录叙用。流人尚未到达流所或已经到达的，一律放还；只有被降为死刑、徒刑、流刑的人，一律迁移到近处。如果已经收录叙用，便量才录用；僧、尼、道士中被迁徙隶属他处的，也准许改迁回来。获罪者已经死亡而家属尚未获准归家的，一律放归；如果愿意留居，也听其自便。各类获罪者中，若先有敕令规定即使遇赦也不在免罪范围内，或另有敕令安置的，也一并交中书门下根据事状轻重分等处理。左降官及流人原先有官职的，如果已经死亡，各自恢复原官。流贬人员及各类获罪者在所在地死亡，任由其亲故收殓归葬，并命州县酌情供应棺材，优厚妥当地遣送。各类人中有因罪案牵连而禁锢以及逃亡隐匿的，一律予以洗雪。常参官及各州刺史，过去因停职替任、因病解职，或服丧期满尚未授官的，交中书门下根据才干拟议进用，不得拖延。已经任命有才干的士人，所重视的是任用贤能；贪赃黩货，出卖官职，法律对此深恶痛绝。即使想要宽宥，也担心反而纵容奸邪。对于伪造官籍、取得出身的人，近来已经被流放的，准许迁移到近处；尚未处理的，减等处分；尚未发觉的卖官、买官人员，都命令在赦书到达所在地后一个月内，缴纳官告并在当地自首，可免其罪。如果不自首，日后事情发觉，便不在免罪范围内。京畿之内，供给徭役一向繁重；既然恩泽优厚，应该再加以救济。京兆府明年夏季的青苗钱，免除一半。掌管财货的部门，奸弊冤屈都有，必须依靠政治治理加以整顿，以遏制侥幸求进之门。度支、盐铁、户部三司所管各类官吏、主管人员和民户等，拖欠太和元年以前各类钱物、斛斗等的，都交本州彻底查验核实。如果属于贸易时招认入己而隐瞒欺骗的，依条处分；如果是因为收贮年久、盘查复核时短少，或因水火等灾害而确有事实凭据的，除查究家产及向原保人摊征外，若确实无物可纳，只是空挂在簿书上，且年年囚禁的，应分别具列名目奏闻。河南各镇仍年年遭遇兵乱灾荒，百姓困苦贫穷，应当予以蠲免。郓、曹、濮、淄青、兖、海以及沧、德管辖内的齐州，明年夏税钱每贯免二百文；税子每亩免十分之二。各道方镇，自从战争兴起以来，有的因为进奉、助军，有的因为本道征发，务求解决供给，多属权宜之计。如今盗贼已经平定，中外无事，应当申明典法，以救济受伤残破者。天下除两税以外，不得擅自另行摊派。擅自增加杂徭杂税的，一律停止；仍命御史台及出使郎官、御史和各地巡院严加访察。自沧州、景州用兵以来，各地因紧急需要借用诸州常平、义仓的斛斗，权充军粮，应命度支核算，迅速派人收籴补足数额，奏闻。边防最为重要，一切都应预先准备，器械仓廪尤其必须精实。近年有关部门屡次以营屯储备奏报数额，说各镇储蓄足以支用数年，仍恐主吏欺骗隐瞒而未加约束，应交度支与本道节度使、营田使仔细核验会计。自营田以来所储粮食现在仓中有多少，能够供给几年军粮，都应据实奏闻。又因边境各镇兵额的虚实、器械的种类，也应奏闻；如果涉及虚假谬误，本判官必加惩责。凡有缺额，应议定添置，务必查取实数，不得只留下空文。织组文采，珍奇货物劳累百姓；奇技淫巧，足以荡乱心志。将要引导天下崇尚俭朴，必须先抑制华丽装饰，从朕自身做起。凡涉及皇帝车舆服饰、宫禁供给等事务，以上都应遵从俭约。从今以后，四方都不得擅自把新奇样式、难以得到的非常之物作为贡品。机杼织作中纤巧华丽特别严重的，如花丝布、缭绫之类，以及幅宽尺寸不合通常规格的，一律禁止。仍命天下州府在敕令到达后一个月内，将所有这类织物全部焚毁完毕，奏闻，并交观察判官严加检查。违犯者按故意违敕论处。县令的政务直接关系百姓，纠曹官的职责在于举察。任命选部官员并非不择人才，近来命令常参官各自荐举县令，所荐不当，虽有明文，法律却因循不行，于是打开了侥幸滥进之门。从今以后，应命各州刺史及本道观察使各自荐举辖区内足以任县令、录事参军的人，资历考绩必须相近，并依据空缺申奏。所荐官员如才干职位不相称，刺史记下考；如达到赃罪标准，刺史停职，观察使根据事情轻重临时处理。如政事修治有成，考绩特别优异，也应明加赏赐，以显示能者；立法的本意，在于使人不得改变。如果因有名目而调任使用，花费公用又有什么妨害？天下州府两税中截留的钱，每年支用各有定额。

译其中回还钱的羡余部分，依照前后赦文，允许充作各类公用。长庆四年二月三日制令，也详细说明因为没有明确条件，无法使人遵守执行。刺史每次被举发查办，便以坐赃论处，必须制定程限，使弊端不至于过甚。州府应当用于公用的羡余财物，以及因循旧例而与格令不同的，一律命尚书省、御史台明确制定条件，分发到州府，使其知道遵守的标准，永远可以照行。缁衣、黄衣之众侵蚀百姓，逃避王朝徭役，使物力凋敝。各州府度僧尼、道士以及创建寺观，已经屡有禁令，却有的仍然因循。从今以后，若无另行敕令处分，擅自奏请的，交宪司弹劾，酌情加以贬责。百姓中有人为了逃避徭役而冒充僧道的，由所在地长吏酌情制定禁令。古人治理军队，都举用成法；将帅士卒有制度，选阅有时日，所以户籍没有虚名，军中没有冗食。至于符守各自奉行诏条，各道先行发给所属支郡将士；听说衣粮解补仍由使司掌管，详察其事理，很不简便。应交本道使臣派官检查原辖名额及赐粮等级的文案，与刺史共同核验。除按续行诏敕抽调停发之外，按照应给的钱米，全部以本州应送给使司的钱米，依虚实、粗熟的比例折算，划入留州钱数；核验完毕后，州、使各自具列分数。应将解补、支给等事项奏闻，并一并交本州办理；使司不得再因此收管。各道、各州所设置的将吏，若不是原有额数和周全事务之外的人员，都应根据事务闲忙，尽量简省。方镇、刺史在京除授官职时所需收补的随从人数，由有关部门立即制定限额。日后替代罢任时，仍命其随使停留解补。方镇交接之时，以及知留后官，不得擅自再行补置。如有违犯，交巡院官具列事项，申报台司记录奏闻。违犯的官员重加科贬，所补人员及其本职一并停解。刺史的职责在于替朝廷分忧，能够专门上达事务；有违法令的观察使，难道不应纠察惩办？听说远地多未遵守，州司日常事务无论大小都要取决裁定，以至官吏调动、将士解补、占留支用、刑狱判决结案，动辄都要禀报奉行，不得自行专断；即使有治理才能，也无从施展。选置长吏，凭什么要求他们成就政事？应交御史台及出使郎官、御史严加察访，观察使奏请听候进止。本判官不能匡正，以及刺史不守朝廷章法的，都酌情加以贬降。若所辖州郡与蕃夷相接、处在军务之间，事情需要节制，必须由使司共同制定条理的，不在此限。京畿之内，物资和徭役繁多，事情如果不公平，百姓凭什么维持生计？听说近年以来，京城坊市及京畿百姓等，在诸军、诸使、诸司占取补充人员时，完全没有防范敕令；到了差役征发之际，便与编户百姓大不相同。有的一丁列有姓名，便使全户获得免除。往年的制敕不再遵行，应交本军、本使及京兆府各自严格提举，依照元和二年八月京兆府所奏敕令及长庆元年的制度条文办理。自先朝以来，多次颁布赦令以防止奸弊、革除弊病，条目十分详尽。至于封闭粮食买卖、禁止钱币流通中的奸弊、横征暴赋、两税物价估定的虚实、四方进献的丰俭，已经三令五申，不能说不丁宁；然而命令发布而不能实行，名义与实际便彼此违背。元和二年以后所有敕令，应交中书门下及内外百司依据事务施行，不得重蹈前弊；仍命御史台严加纠察。各类出身中三卫最为泛滥，假冒官荫，妄用优劳补授，既然过多，简选又失实。既已参与选序命官，这种积年形成的侥幸之门，确实应当堵塞。三卫人员暂且二、三年不得补授，待简选时先补的名额用尽后，如还需要补授，交有关部门制定条文，严格加以限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户〕 每次补授，如果夹带姓名、替代空缺，便可以停废，并查明实情奏闻。礼制记载应当顺从人情，《诗经》称说女子下嫁；按义理应当选择婚配对象，使各自有所归。六宅、十宅诸王的女儿、县主，每年都命令从选人中挑选愿意的人配婚；授官之日酌情优厚赏赐，罢职之后仍减两选。初婚时另有赏赐，使其备办婚礼。如果不是士族，不列入选限。其余未尽载明之处，交中书门下另行制定条文奏闻；量才授用，确实汇集天下人才，举荐善人、推选贤能，首先应当从皇族做起。经学可以弘扬教化，本性高尚可以观察时俗风气。宗室子弟中才干品行显著、文学优异的，交宗正寺列名奏荐，按类加以奖赏。各类人中有精通经术、洞悉古今、求取志业而不求闻达的，交所在长吏具名奏闻。国家与吐蕃有舅甥之好，彼此没有忧患。从今以后，边境不得接纳投降人，也不得收纳擒获的俘虏。缔造兴盛运数，辅佐昌隆时期，功勋铭刻在鼎彝之上，声名光照史册；朕怀念早年的功烈，哪一天敢忘？自武德以来，配享功臣以及功名事迹尤其显著、节义彰明的将相，若其子孙衰落、官阀废坠而尚未甄别录用，交中书门下搜访后代，特别加以优待。故尚父汾阳王、赠太师晟、赠太尉秀实的子孙中，尚未甄别奖赏的，每家授一人正员官。宗室亲属如盘石般坚固，义理在于敦睦叙亲；公主出嫁的喜庆，礼道完备而庄敬和谐。文武众僚、内外执事，有的恭敬地守居职位，有的恭谨奉行庄严祭祀。于是考察旧有章典，用以申布庆贺恩泽。亚献循王遹、终献恭王通等，各赐物一百匹；夹侍正衣、进圭、捧圭者各赐物五十匹；亚献、终献正衣各赐物四十匹。大长公主、长公主、嗣王、郡主、县主各按等级赐物。内外文武现任及致任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得以升入三品；五品因缺考尚未达到叙用条件的，待考核期满后听候叙用。素王设立教化，崇尚儒学而配享于斯文；虞舜的宾客立于朝廷，令人追想先烈的遗风；微妙的言论没有坠失，美好的德行得以彰明。文宣王后裔及二王三恪，各授其一子官职；其祠庙交所在地酌情修缮。礼制重视亲族和睦，教化以合族为先；慈爱训诫能够承受于椒掖，恩宠光荣应首先施及观津。太皇太后、皇太后二等以上亲属，皇后三等以上亲属，交中书门下各自选择有才干品行的人，酌情改授官职；无官者各授出身。

译皇帝五等以上亲属，三品以上赐爵一级，五品以上加一阶；六品以下及前资常选散官，在简选之日优先办理；没有出身而陪位的，每家放一人取得出身。应当陪位的皇帝五等以上亲属，以及太皇太后、皇太后三等以上亲属，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上加一阶。各类亲属四等、五等及各类陪位官，五品以上加一阶；六品以下及白身人都赐勋两转；前资及已有出身者各减一选。推恩的命令，是为了申明孝亲爱亲；褒奖追赠的典章，是为了充分表达哀荣。于是加以恩宠，举行美好的礼数。常参官及各道州府长官，父母在世而已有官封的，都酌情授予五品致仕官、官阶及邑号；已有这些的，酌情升进改授；如果官阶已经达到五品以上，便授予五品阶。父母已经亡故而尚未追赠的，酌情赠官及邑号。辅弼大臣属于执掌国家权衡之任，既逢大庆，于是赐予特别恩典。中书门下及带平章事的节度使，特加一阶；如果本阶已经达到正三品以上，授其一子正员八品官。祖父母先已亡故的，各予追赠；已经追赠的，再予改赠。节度使授一子正员九品官。东都留守、度支使、盐铁使、观察处置使、都团练使、都防御使、经略使、招讨使，以及神策、金吾六军将军、上军统军、威远、镇国军等使、皇城留守，各授一子出身。父母先已亡故而尚未追赠的，各予追赠。礼仪使、大礼使、京兆尹，各授一子正员九品官。大祀庄严，盛大的荐献尤其重要；凡担任这些职务的，应特别加恩。凡郊庙升殿行事的官员，在普遍恩赏之外再加一阶；如果应升入三品，酌情减三考；应升入五品，酌情减两考，仍待考核期满后听候叙用。应当参加选授的，减一选。奉行郊禋之礼，亲近任职于殿省，忠劳已经竭尽，甄别录用应当优厚。内行事官三品以上再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再加一阶。内侍省及内坊官四品以上各赐勋五转，五品以下各赐勋三转。凡随驾到郊庙的，在普遍恩赏之外，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白身赐勋两转。陈列威严仪容，肃清警卫，进一步加以恩宠赏赐，以表示特别恩遇。神策六军、威远营、左右金吾及皇城将士，凡因大礼执仗、宿卫、御楼列仗等，在普遍恩赏之外，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仍按旧例赐物，等级各有差别。神策将士中在京畿诸县的，也各有赐物。凡因大礼掌管事务、执行礼仪以及修撰仪注的官员，留守、副留守、仓库卿等，在普遍恩赏之外，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边远荒僻之地职贡方来，已经看见郊礼的盛大仪式，应当广施庆赐的特别恩泽。鸿胪礼宾院在城内的各国宾客等，各有赐物。诸道知上都进奏院在城内的，各赐勋三转；凡因大礼进奏表章以及贺正的官员，各赐勋三转。艺术技能所凭借的优厚待遇应当施及，何况正逢大规模赏赐，更应给予新的恩典。翰林待诏、供奉以及各类现任直官、前资官、员外试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无官者赐勋两转。于是执掌祭器，恭敬地荐献祭享；有的负责赞引，合于礼仪法度；有的恭谨整饬仪容，奉行事务有功，尽心竭力，理应褒奖。郊庙行事的斋郎减免二年劳考；室长、掌座、礼生赞者减免一年劳考；有劳考可以减免的，立即放其取得出身。崇玄馆行事学生及斋郎、礼生，番考已经期满，主管部门因大礼又追召他们参加行事的，各减一选。国子监学生中陪位的，赐勋一转；中书门下仪制官各加一阶。凡因供奉事务任官、直司、长上，诸州行纲、考典、两县耆寿、各类番役，应该上番在城内并酌情留番十个月的，各赐勋两转。飞龙、闲厩、宫苑典引、掌扇、内园总监、栽接、少府、将作、内作、中尚、武德、军器、内外弓箭库等各司各使属下的白身人，以及无品直司、定额长生、杂匠、巧儿、黄衣长上、监门直长、杂仗、三卫、七色引驾、细行、执扇、角手、弩手、彍骑、武士、天文观生、历生、漏生、典鼓、典钟、工人、乐人、主衣、主膳、主酪、典食、胡食手、宰手、掌闲、幕士、御士、医士、兽医、门仆、药僮、御书手、楷书手、典书、流外行署等，各赐勋两转。使百姓长享仁寿，没有比敬养老人更好的；使风俗敦厚，没有比劝勉名节更好的。天下百姓中的妇人，年九十岁以上的，各赐米五石、绢两匹、绵一屯、羊和酒各有差等，并版授下州刺史、郡君。八十岁以上的人，各赐米三石、绢两匹，并授予版牒，任命为上佐县君。孝子、顺孙、义夫、节妇，旌表其门闾，终身免除差役；已经旌表过的，酌情加以优厚抚恤，都由县令、县长带着米帛到家中宣示赏赐，完毕后具列姓名上报本道。以上事情应立即奏闻。高耸入天的山岳，既有镇定安邦的功劳；奔赴大海而无穷尽，又有百川朝宗的义理。五岳四渎，应令本州刺史备办礼仪前往致祭。大规模报祭之后，各项祭祀都应按常规举行；虽然已经规定按时遍祭，也应当焚柴祭天，以追慕前代君王的美德，并再次追想古人的义风。名山大川，自古以来的圣帝明王、忠臣烈士，都令所在之地依礼致祭。逃亡在山泽之间、私藏军器的人，满一百日不自首的，仍按原罪论处。赦书中有不包括的事项，由主管部门制定具体条例奏闻。若有人敢拿赦免以前的事情互相告发，就按其所告之罪反过来治罪。赦书每天传递五百里，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主管部门执行。《文苑英华》卷四百二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二十九，宋代李昉等编，《赦书》十 禋祀赦书六 防昌五年正月三日，南郊赦文：《编制》门下：君王奉事上帝，必须严肃举行禋祀的仪式；臣下归功于君王，于是极力推崇其功德。既然承受了显赫的尊号，便应举行盛大的礼仪；因时施布和气，顺应岁时更新的开始。前代圣王留下的典范，到了我这里也都遵循。何况我以微弱之身，幸逢昌盛之世，虽常有如履薄冰般的畏惧，而治理天下的道路还没有完全走遍。我的辅佐大臣以及各位岳牧，在内竭尽共同修治的心志，在外分担共同治理的忧患。近来敌虏众叛亲离，各部族归附，收服了在毡裘之地的敌酋之子，使名王成为穿戴冠带的臣子。坚昆前来朝见，不远万里；夷狄向往教化，终于与九州同列。又加上上党狂妄少年暗中袭击、露出叛逆行迹，问罪的军队既已集结，元凶的首级终于被悬挂；扫清乱象，洗涤污俗，诛除叛逆之徒，使旧都安定；驱逐摩尼教徒，破坏法令的祸患永远消除。因此，退黜恶人、进用贤能，教化得以推行，美好的政令得以施行；惩治贪赃的官吏，摧破贪黩货财之家。这些全都是宗庙社稷降下神灵、帮助成就时政的结果，哪里是我德薄而独自占有这些功劳呢？可是中外忠诚的臣子、文武群士，屡次陈述恳切的请求，再三推举显赫的名号，我推辞不得接受，只好承受这些过分的赞美。因此到清庙禀告，举行盛大的禋祀，向上天升起烟火，希望神灵降赐福佑，能够有所回应。郊礼既已完毕，重申国家常法，应当借此庆典之日，广泛发布革新的命令，与大家共享美好福泽，永远得到吉庆。可以大赦天下：自会昌五年正月三日黎明以前，死刑以下的罪行，无论罪轻罪重，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或尚未结案定罪，正在拘押的囚犯和现有徒刑犯，通常赦令不予赦免的，也一并赦免。只有犯十恶、谋反叛逆以上罪行，以及故意杀人、官吏典掌犯入己赃、持械抢劫者，即使没有杀人，也不在赦免范围内。被贬降的官员，酌情移往较近之处；已经量移的，再予量移。已经在近处但尚未恢复资品的，由有关部门另列条例奏闻；恢复资品的，五品以上由中书门下迅速处理，六品以下依照通常调选办理。因丁忧离任者，服丧期满之日也给予量移。如有亲故在上都任职，可向主管部门陈状，即予处理，不必再等本州府申请。自九月二十九日郊礼诏书下达以后被流放贬谪的人，不在此例。近来与刘稹、杨弁共同谋划恶逆而被配流及伏法身死者，其父兄子弟及各类亲族被配流的，也都不在放还和量移之限。另有诏令规定，因责罚授予降资正员官而尚未转任的，酌情进升改任；丧失官职爵位、被放归且不许录用的人，酌情收录叙用。即使原诏令说终身不许录用的，也酌情收录叙用。流放人员尚未到达所在之地以及已经到达的，一律放还；只有由死刑减等改为流放的，改发往较近之地。应当收录叙用的，按照才能录用，僧尼、道士也同样办理。被迁徙隶属的人也一并放还；情状难以宽容的，不在量移和放还范围内。获罪之人已经死亡、家属尚未获准归还的，一律放归；如果本人愿意留下，也听任其便。各类获罪之人中，若先前诏令说即使遇到赦恩也不在免罪范围内，以及另有诏令安置的，都交由中书门下根据情状轻重分等处理。被贬降的官员和流放人员原先有官职的，如已经死亡，各自恢复原官。流放贬谪以及其他各类罪人，在任所死亡的，听任亲故收殓归葬；仍命州县酌情供给棺材，优厚办理并发遣。近年将相以及任使文臣因事被贬降、本人已经去世而情理上确实屈枉的，都酌情追赠。各类人员中有罪痕牵累、被禁锢或逃匿的，一律洗雪。昭义逆党亲族中，除已经处置的以外，其他一向没有共同谋反的人，一律不再追究。常参官以及各类刺史，先前因停职、替换或因病解除职务、服满终制而尚未授官的，交由中书门下根据才干拟议升用，不得拖延。国家与吐蕃有舅甥之好，彼此没有忧患；今后边境不得接受投降人员，也不得擒捉俘虏。功劳足以盖过本朝、恩惠延及后代，这是加厚恩礼以劝勉臣下之心。因此，尚父汾阳王赠太师晟、赠太尉秀实、赠司徒颜杲卿、赠太师颜真卿、许远、张巡、南霁云的子孙中，尚未受到甄别奖赏的，每家赐一人出身。耕种桑蚕的丰歉，应当与征收租税、泉货轻重相应，务求均平物力；丁徭如果完全断绝其隐占，又除去纺织业中的纤巧杂役，那么农业桑蚕就不会荒废，女子的纺织也会受到鼓励。京畿百姓应缴的两税、青苗钱、地头钱等现钱，作为供给府县官吏及各种支用之资；今天下各州缴纳的两税，都按规定数额缴纳现钱。除缴纳省估绢帛以供使用的日期外，钱货并行。京畿应缴的各种钱，也允许缴纳各州及本地上等绢，每匹折价八百文，充作官吏料钱及各种供给。京畿今年夏税麦中，每亩放免五升。京兆府各县所欠开成五年年底以前的青苗钱、榷酒钱、秋夏两税品物送入府仓之正税、地租、百官职田资、给百姓作种粮的钱、户部和籴所折纳的粟以及驿站储备的科配秸秆草料等，一并放免。畿内条税百姓，依照元和二年八月二十五日诏令及会昌元年正月九日赦书节文，按每户丁口多少充补各司，竟都自称弟子，致使乡县主管无人可以差役。现委托各军、各使司依照前后诏令收补，并具列姓名奏闻。诏令下达京兆府重新仔细勘验；若有人户违背规定，妄称隶属于各军各使，不依诏令隐占收补的，一律依前后诏令处分。各使、各军、各司所属人员在乡村及坊市店铺经商的，依前后赦文与百姓一例承担差科；不得把本应隶属官庄宅使司的人户隐占起来，在店内或店外经商谋利。过去不再按百姓例承担差科的，从今以后都与各军各使一律依百姓的规定供应并承担差科。畿内各县百姓租佃百官职田，据闻其中有些只是承接虚名而被分配租佃多年，县司只按额征收租子；有的没有本地田地，或被有势力的庄园把瘠薄田地调换，致使人户徒然缴纳租子，年深日久又无法申明。各委县令仔细勘验，另立簿书，详细注明田段四至，上报有关部门；仍委有关部门审查核验并会同分析奏闻。畿内各县乡村及城内坊市的人户，不是正式额定的粮户、官健，也不是工匠巧人，却借用其他名义被各司各使隐占并收取课税，数量很多。各主管部门应予革除；凡属纳课人户，一律停止解送，归还本县编入正常色役。

译京畿之内近来足陌钱通行，只使富户受益，而绢帛价格过低，反而损害困苦百姓。应恢复以前的垫陌钱制度，每垫八十文；公私之间的交易达到五贯以上的，命令一半折用绢帛。武功既已畅达，就应修明经术，应当弘扬儒学风气以扩大教化。公卿百官的子弟以及京畿内本地人、寄居者中学习明经、进士业的人，都隶名太学；每季登记一次名籍，轮流到国子监考试帖经三次。帖经全部通晓的，就说明经艺已经成熟，以后不必再考帖经；三次都不能通晓，或三次都借故不来考试的，便从名籍中除去，到贡举时不得送省。其他寄居和土著中学习进士、明经业的人，都隶名所在官学；仍委长吏从现任官员和本地有学问品行的人中选一人充任试官，也每季考试一次，其余都依前面规定办理；如果没有经学才艺，即使有文章，也不得送省。希望人人向往道义，专心学习、通晓经书；各部门的官常职守都应归于正道，审慎判决刑狱，哪里可以容忍奸邪？在京各司典吏考满、应当赴选的，过去官职任满后都设法勾留，不肯赴任；从今天以后，官职任满便勒令赴任，各司不得再留。由本司厘正办理，不得奏请勾留。如果一年内没有选成，暂且勒令照旧执行文案；到两年仍未选成，勒令停职守选。各州府有遗留的摄官以及职掌人员推问案件刑狱的，在刑部详断以前，其中有的条款不完备，有的在判罪或赦免时徇情，正要进行勘查追究，便声称停办。今后各州府推问案件，必须差遣现任官员，并且任职尚在两考以内。刑部、大理寺、法直官，都用明法出身的人充任。按照旧律，已经去任的人，公罪流刑以下不论。但公罪的条款有情状轻重，如果涉及欺诈，怎么可以不论？今后公罪中情状难以宽恕的，一律不在不论之限。上柱国这一勋官，前代称有烈勋的为八柱，品秩居第一，应当提高其恩宠章服。今后若不是特别恩典，不在累次叙用的范围内。近来各道奏请授官，数量极多，不仅侵夺吏部选授之权，也大大开启了侥幸求官之门。今后淮南、两浙、宣、鄂、洪、潭、荆、襄等道，都不得再行奏请。三川边镇、河南北部地处偏远，官员无人愿去，缺员稍多的地方，才允许酌情奏请紧要职位；并且每道一年不得超过七员。各道军将，过去因酬奖战功，多授予正秩；从今天以后，不是因为战功，不得请求授予正官。已经有正官的，若因停职或替换，也必须等三五年后才可以奏请。近来山南、剑南、湖南、岭南之间的刺史，多居于周行散位，任职日久才得到选授；县佐大多是各曹胥吏，年满便授官。百姓的安乐困苦，正取决于这一类官员；朝廷的典章制度，却很少能全部实行。从今以后，每次任命湖、岭、山、剑南之间的刺史，都应选流品稍高、并且曾任三四任以上州官的人；如果有政绩，委托本道观察使具列姓名奏闻。那些偏远县邑，多为中下县，其县丞、主簿、县尉等，通常都是由入流令史充任；如果只求个人利益，哪里懂得为官之道？中下县县丞、中县主簿等，从今以后，如有衣冠士族、经学出身的人，经过五次选任而按愿望授职的，每年便允许向吏部投递文牒，依照应选人员的惯例下发文书勘验拟注。到任后清廉能干的，由刺史申报本道观察使；每年年终，使司总写一状申报中书门下。任满替换以后，允许使司把上县主簿、县尉的选额拿来赴选，并授予第二任较好的官职。三衙官员中，有些名籍本来是宿卫轮班服役，其事迹十分显著【疑为“征”】；每年兵部选授时，号称武简，合于选授的名额远少于明经、斋郎注拟之时，却争先超过各位亲王宗子的子弟，任用过滥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入仕的门路，以这类人最为弊害。从今以后，只考察武人的品行，不再考其文才，武简一并停止。宗室子弟常常因恩泽都获得出身，从幼年便授官，多数不求学习，未能通晓法典，颇有违犯。委托宗正寺收补明经生，每年允许参加三十人，出身与两愿例相同。授予补缺时，各自搜集图籍，精细考验源流，明确进行保举，不得容许过滥。仍每季考试帖经一次，其余依照进士、明经的条例处分。京城中佛寺相望，数量已经很多，又都临近大道，足以壮观都邑。近来由于疏于治理，听说僧尼所居的大寺房院，有一半已经空闲。坊内小寺，有的产业向来贫乏，有的殿宇已经毁坏，僧人数量又少，不足以主持寺务，应当合并同居，办理务求简便妥当。委托功德使制定条例，各自具列应当废除和保留的名额，奏闻。被合并寺院中的僧尼，如果行为没有违法、却不守佛教禁戒的，也应加以拣选，勒令还俗，仍依照前诏处分。还应具列数目奏闻；其余僧尼，便令迁入附近有房院的大寺居住。京城各市也不是都有产业，其中就有富裕的寺院。如今既然整顿僧尼，又停止修造，寺院收入的厚利恐怕都被白白耗费。委托功德使查验责令富裕寺院拥有较多邸店的，除计算供给常住僧人的费用外，剩余部分应及时出售，不得广泛占有产业、谋取利益，以免侵夺困苦百姓、造成贫富不均，希望符合聚集多余以补不足的义理。各州府申报还俗的僧尼，已经有定额；如果没有私自度人的情况，就应当减少耗费。各道每到年终，都要具列现有僧尼人数上报尚书省；后来若有死亡及因犯法还俗的，也要分别申报本司勘验后奏闻。听说两浙、宣、鄂、潭、洪、福、三川等道，因为地处偏僻，姑且务求宽容，僧尼中仍有很多过滥者。委托长吏进一步拣选；其中有年少而没有戒行的，即使先前已经在【疑有脱文】之内，也必须淘汰。古代受禄之家，只领取俸禄而已，不与百姓争夺产业，这样利益才可以均匀分布，百姓才能家家富足。听说朝廷列班的士人，有的世代承袭华贵门第，有的身在清贵仕途，却私自开设质库、楼店，与百姓争利。从今天以后一律禁止，并委托御史台访察奏闻。

译听说两川的税租全都缴纳现钱，大概因为当地人多有技艺，物品都织得精细华美，凡是所织的东西，不适合充作军需，因此百姓更加困穷，风俗也更加奢靡。然而这是当地风土所习，骤然改革也很困难。委托刺史与县令商议劝勉督课；有织机织户的，依照果州、阆州的办法暂且织造重绢，并制定三等估价：上等一贯一百文，下等九百文。等这一办法实行后，每年两税的一半用重绢折纳。这样或许能使百姓稍稍苏息，也不致损害军需。有的人因为做官外出，便轻视本地户籍；户籍既然减少，征税差役就难以均平。江淮客户以及逃移、规避户税等人，近来虽然编入两税，却没有承担差役。有的本州百姓子弟刚刚得到一个官职，或任满后迁居邻州，又在各军各使处得到假职，便自称衣冠之家；户籍广置产业，缴税极少，随即免除各种差役。他们本乡的家业逐渐典卖，以致户籍败坏，因此正式纳税百姓日益减少，州县的各类差役也逐渐减少。从今以后，江淮百姓除原来是进士及第、登科且有声名的人以外，即使因罢官离职而居住在别州，也不得称为衣冠之家；其差科色役一律依照当地百姓的惯例办理。除盗惩奸，关键在于除去枝叶；考核功劳、督责课业，必须削除根本。听说江淮各道的私盐贼盗多结成群党，又持兵器抢劫并贩卖私盐，借此便成为大规模的江贼；有武器的，即使没有杀人，也不在赦恩范围内。又有逃亡后返回原业的户口，虽然先前已有格令，近来许多刺史、县令只图虚名，招引逃户，却侵夺他们已经形成的产业，反而使原居百姓不得安宁，让奸人得到好处，只求不合时宜的考课，虚报招回逃亡户；等到确定税额、征收科配时，又照旧逃散，税钱因为已经上报省司，就只好摊派给困苦百姓。从今以后，各州县逃户经过二百日仍不归还复业的，其桑产、居业就招收承佃户承接耕作并缴纳税赋；这些逃户即使后来归还复业，也不再追究。若有人声称在逃亡以前典当贴卖的钱数不抵原价，便在原典买人户名下增收户税，也不在劫取、追索及征钱范围内。义理重在维护宗室藩屏，庆泽流及众多后代；叙述亲睦之道，恩宠优厚正是适宜。中外群臣、文武士人，有的在郊祀中供职，有的在各部门任职，都应各按类别承受恩泽并申明典章。亚献、抚玉、统领等官，各赐物一百匹；夹侍、正衣、进珪、捧珪等官，各赐物五十匹；亚献、终献、正衣，各赐物四十匹。大长公主、公主、嗣王、郡主、县主，各有赏赐。内外文武现任及致仕官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应当升入三品、五品而因考核不足尚未叙用的，等考核期满后听凭叙用。孔氏推行教化，在百王之中取其中正；虞宾之礼表达敬意，千古以来从未废止。岂敢怠慢咨询禀告之事，因此用以褒扬彰明。文宣王之后裔以及二王、三恪，各给一子出身，并各赐物五十匹；其祠庙委托有关部门酌情加以修饰。尧帝称道亲睦宗族，汉代重视推恩，这正是彰明广大敬意的义理，也用来长久奉行尊亲的孝道。太皇太后二等以上亲属、诸王三等以上亲属，委托中书门下分别选取有才干品行的人，酌情改官；如果没有值得奖用的人，就不必改官。皇室五等以下亲属及三品以上官员，赐爵一级；五品以上官员加一阶；六品以下官员以及前资、常选散官，在选授之日从优处理。凡陪位的皇室五等以上亲属以及太皇太后、皇太后三等以上亲属，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四等、五等亲属及各类陪位官，五品以上加一阶；六品以上及白身，均赐勋两转。其中前资官及已有出身的人，各减一选。前代圣人立下言教，以孝道教人；庆泽遍及生者和死者，礼意周备于闺门，使人能够奉养高堂、荣耀父母，也使已故父母承受恩泽。常参官及各州府长官，父母在世而尚未获得官封的，都酌情授予三品致仕官的官阶和邑号；已经有官封的，都酌情进升改授。如果官位已经达到五品以上，便授予五品官阶。父母已经去世而尚未追赠的，酌情追赠官职和邑号。中书、尚书等辅弼大臣以及镇守藩国的柱石之臣，应弘扬追赠饰终的恩典，并彰明赏及后代的制度，使生者死者都得到恩宠。中书门下及带平章事的节度使，各给一子正员八品官。祖父母先已死亡的，各追赠官职；已经追赠的，再改赠一次。攻破回鹘、讨伐昭义而立功的节度使中不带平章事者，以及刘沔、李思忠，各给一子正员九品官。节度使、东都留守、度支使、盐铁使、观察处置使、诸道防御使、经略使、昭讨使以及神策、金吾六军将、大将军、威远、镇国等使、皇城留守，各给一子出身。父母先已死亡而尚未追赠的，各予追赠。礼仪使、京兆尹，各给一子出身。恭敬奉行典册，严肃恭敬地举行明禋；有的勤勉辅佐，有的专门承担扈从礼仪。如今正值庆泽之时，哪里会吝惜恩宠荣华？凡在郊庙升坛、升殿行事的官员，除普遍恩典外，中书门下、尚书省、御史台三品以上官员，特别加一阶；四品以上各赐一阶。应当升入三品的，酌情减三考；应当升入五品的，酌情减二考，仍等考数足够后听凭叙用。应选人员以及减一选的行事官，三品以上再赐爵一级，四品以上再加一阶。内侍省及内坊四品以上官员，各赐勋五转。凡随驾到郊庙的官员，除普遍恩典外，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上各加一阶，白身赐勋两转。摄侍中读宝官、摄中书令读册官，各给一子出身。撰写册文的官员，给一子正员官；奉册、奉宝绶、书写玉册、书写宝文的官员，各加二阶。进宝绶、进册、进中严、外辨礼仪、赞导、押册、押宝绶、举舁宝册的官员，各加一阶。应选人员减一选；其余掌管事务、参与行事的官员以及撰写制书官、太常修撰仪注礼官、内行事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并都赐勋一转。

译镌刻制作玉册并填饰金字、制作装潢玉册的官员，各赐物五十段。禁军营中军士连夜警卫，应颁发庆贺赏赐以奖励功劳。神策六军、威远营、左右金吾以及皇城将士，凡因大礼而执仪仗、宿卫、在御楼列仗等的，除普遍恩典外，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并依照过去赐物的旧例分别赏赐。神策军将士中应在京畿各县的，也各有赏赐。凡因大礼掌管事务、参与行事的官员，以及修撰仪注官、留守、副留守、守仓库卿等，除普遍恩典外，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水陆奔走、向往教化而来朝廷的藩镇岳牧，奏报陈述没有亏缺、奉职勤劳的，禁署中已经任职多年的，鸿胪礼宾院中住在城内的各国使者等，都各有赐物。各道知上都进奏院的官员在城中的，各赐勋三转。凡因大礼从四方进表、进笺、庆贺新年的官员，各赐勋三转。翰林待诏、供奉以及各类直、现任、前资和员外试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无官者赐勋两转。主持祠祭、陈设仪式、掌赞供事而恭谨勤勉不懈的，应予甄别奖赏：郊庙行事斋郎减去两年劳考；至于室长、掌座、礼生、赞者，便授予出身。崇玄馆行事学生及斋郎、礼生，轮番考核已经期满，主管部门因大礼又遣令他们参与行事的，各减一选。国子监学生中陪位的，赐勋一转。中书门下专门掌管仪制的官员，各特别加一阶。凡因供奉、作官、直司长上、各州行纲、考典、两县耆寿以及各类轮番服役而应当到任在城中，并酌情留任十二个月轮番者，各赐勋两转。飞龙、闲厩、宫苑典引、掌扇、内园、神策监、栽接、少府、将作、内中尚、武德、军器、内外弓箭库等各司各使所属的白身及无品直司，定额长、上杂匠、巧儿、黄衣长上、监门直长、杂仗、三卫、七色引驾、细行、执扇、手角、手弩手、彍骑、武士、天文观生、漏生、典鼓、典钟、工人、乐人、主衣、主膳、主酪、典食、胡食、手宰、手掌、闲幕士、御士、医士、兽医、门仆、药僮、御书手、楷书手、典书、外行署等，各赐勋一转。尊敬老人、给予恩惠，前代经典早有记载；褒奖节义，是为了彰明古道。天下百姓中年满九十岁以上的，委托所在长吏用留州物品酌情加以存问抚恤。孝子、顺孙、义夫、节妇，旌表其门闾，终身免除差役；已经旌表过的，也酌情加以优厚抚恤。公卿依照品秩，灵异祥瑞降临，万物生长有所凭借，利益得以施及众物。五岳四渎，应委托本州府长吏备办礼仪，前往致祭，以助宣扬和气，为百姓祈福。将要表达精诚，必须严肃办理祭祀之事。名山大川以及自古以来的圣帝明王、忠臣烈士，都令所在之地依礼致祭。逃亡在山泽之间、私藏军器的人，满一百日不自首的，仍按原罪论处。赦书中有不包括的事项，由主管部门制定条例奏闻。敢拿赦免以前的事情互相告发的，按其所告之罪反过来治罪。赦书每天传递五百里，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主管部门执行。《文苑英华》卷四百二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宋》李昉等编，《赦书》十一 禋祀赦书七 大中元年正月十七日赦文：《编制》。门下：掌握天地大道的人，调和阴阳；君王统治天下，施行使万物茂盛生长的教化。自轩辕、少昊以来，直到唐尧、虞舜，君王都侧身于皇阶，虚心处于大位，使悬挂的金鉴光明，使玉烛融和明亮。以恩惠安抚中国，绥靖四方；敬奉上天，养育万民。这就是所谓至高的德行、深重的劳绩。我常常仰念，自己承受先圣的眷顾，奉行祖宗的成法，得以抚临万国，调和三灵。敬慎守护伟大的基业，警惕勤勉地掌握神器，实在依赖上天美好的降福，神灵降下休祥。蛮夷戎狄纷纷前来归附，鸟兽草木都各得其所。这确实是神明暗中运转、玄妙功德发扬光明的结果。麦稻丰收，战争止息，万物没有灾病，人民没有夭折死亡；和气充盈发扬，广泛施予福佑于昏昧的我。我早晚恭敬承受这些恩德，筹划治理国家。但仍担心德教尚未宣明，百姓尚未安泰；贪暴虐害妨碍政治，朋党邪恶败坏风俗。我永远挂念困穷之人，思考如何达到富足兴盛；每当兴起百姓的叹息，便忘记帝王尊位的尊严。于是趁正月初始，能够举行常典，告祭承受天命所传的基业，展开尊严配享的盛大仪礼。焚柴祭天，馨香隆重地献上；众祀昭然回应，百神前来享用祭品。精诚既已远远感通神明，庆福确实十分深厚。因此大规模施行恤刑，改换年号。凡有利于时政的不可废弃，有便于百姓的必须施行，使宽宥的恩德遍及天下，顺应万物生长的气机，与民众一同重新开始，使一切都得到更新。可以大赦天下，将会昌七年改为大中元年。自大中元年正月十七日黎明以前，死刑以下的罪行，无论罪轻罪重，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或尚未结案定罪，正在拘押的囚犯和现有徒刑犯，通常赦令不予赦免的，也一并赦免。只有犯十恶、五逆以上罪行以及故意杀人者，不在免罪范围内。官吏典掌犯入己赃，并且情节涉及重大蠹害，以及持械抢劫者，即使没有杀人，也不在免罪范围内。被贬降的官员，酌情移往较近之处；已经量移的，再予量移；如果已经到任刺史，则依照刺史任期的月份限期办理。各类官员尚未恢复资品的，由有关部门列出条目奏闻；应恢复资品的，五品以上由中书门下迅速处理，六品以上依照通常调选办理。因丁忧离任的，服丧期满之日也给予量移。如有亲故在上都任职，主管部门陈状后便予处理，不必再等本州府申请。自九月二十二日郊礼诏书下达以后被流放贬谪的人，以及被引决而妄称冤屈的人等，都重新严加推问复核。囚徒都不在这一条例之内，另行使用诏令责处。因授予降资正员官以及曾因罪痕牵累而停职免职、尚未起用的人，都予进升改任。流放人员及由死刑减等改为流放者，改发往较近之地；应当收录叙用的，按才能录用。僧尼、道士以及被迁徙隶属的人，也予放还。情状难以宽容的，不在量移和放还范围内。流放贬谪人员如果已经死亡，家属想要归还或需要归葬的，听任其便。若因办理葬事，家属贫弱饥穷而不能自济，委托所在长吏酌情供给棺材，优厚抚恤并发遣。被贬降的官员和流放人员原先有官职的，如已经死亡，各自恢复原官。丧失官职爵位、因罪痕牵累而被禁锢的，一律洗雪。各类流放贬谪人员，原诏令中说即使遇到恩赦也不在量移范围内的，自去年五月五日赦文以后已经量移的，流放五千里以外者再量移一千里，三千里以外者再量移五百里。情状难以宽容的，不在此限。常参官及各类刺史，先前因停职、替换、因病解除职务以及服满终制而尚未授官的，委托中书门下根据才能拟议升用，不得拖延。国家与吐蕃有舅甥之好，彼此没有忧患；从今以后边境不得接受投降人员，也不得擒捉俘虏。誓使功勋铭刻山河、鼎鼐，恩惠延及后代，义在于劝勉人臣。因此，尚父汾阳王赠太师晟、赠太尉秀实、赠司徒颜杲卿、赠太师颜真卿、许远、张巡、南霁云的子孙中尚未受到甄别奖赏的，每家给一名正员官。元和以来，河朔各节度使以土地归附朝廷的，各给其家一子正员官。回鹘残余势力仍令人担忧窥伺边境。各道防秋，本来就是常例；如另有征发，长久未被放还，念及其辛劳，必须议定存恤。凡因回鹘而另行征集防守戍边的人员，应令中书门下分等、酌情赐物，并立即具列数目奏闻。灾荒很严重，已经议定赈济抚恤，希望能够避免流亡。从今以后，所在之地如果时雨稍有不正常而损伤农田，便命长吏当时奏闻；如有隐瞒，必按等级处分。古代郎官出任县令，公卿出任郡守，是为了重视亲民之官，急于任用有治理才能的人。自从浇薄风气兴起，这一传统渐渐衰微，刚刚跻身清贵仕途便达到显要地位，治理百姓的方法却从未用心学习，想让他们救济百姓的艰危、通达天下的利弊，是不可能的。我在施政之初，思量厚重时风；殿前近臣，本来是准备作为顾问的，如果不能周知百姓疾苦，又凭什么承受我对他们的访求？从今以后，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没有担任过刺史、县令的，以及即使曾经担任过但有败绩牵累的，都不在进拟任用范围之内，必须先担任亲民官。亲民官的职责是安抚养育百姓三年，考核政绩并著明任职成绩。贞元、元和年间屡次有诏令规定，县令必须任满五考才可以改任迁调。近来因循不守，虽然各州县令有的只到三考，两府及京畿内也很少达到两年。这样治理百姓，希望他们成就教化，却转而堆积文书案牍，岂能避免奸欺？道路上徒增迎送之劳，乡里没有得到休养生息的希望。从今以后，刺史、县令除授以后，一律必须任满三十六个月才可以替换；因责授而迁调升擢的，不受此限。官员接受替代后，根据其在任课绩列为三等奏闻：第一等，委托中书门下及吏曹从优处理；第二等，依资品改转；第三等，酌情加以降黜。官员接受替代后，委托刺史、录事参军比较验证等级，申报观察使；再由观察判官勘验核实后奏报。如果后来因事考核，发现与奏报不符，观察判官、刺史、录事参军根据情节分别处罚，观察使奏请听候裁决。刺史则委托观察判官具列考课奏闻；即使已经离任很久，但后来因事发觉应当惩罚或奖赏的，也依照原诏处分。

译应当升擢、贬黜的，不受这一期限约束。长吏举荐县令、录事参军，即使有近来的诏令，如果涉及请托，便是开启侥幸求官之门。各州府县令、录事参军中由吏部注拟的官员，即使有人替换，也必须具列被替换者的罪犯及不胜任事务的情状奏闻；被举荐的人必须在前任职务中曾有特别考绩，否则只有课绩格外优异、明确有据的，才可以奏请。除此以外，中书门下不得进拟。河东、振武、易定、京西、河北等道，官吏的科钱收入本来就少，省司注拟时没有不坚决推辞、以无人承当为理由的。新近收取的缺额官员料钱，户部不收作统管之用，便令本府少尹与司录参军共同管理，连同原先发给的课料数额，一并增加为现钱发给在任官员；没有少尹的，就命观察判官与录事参军共同管理。使司不得擅自借贷支用；如果违反，责令本州官员加重贬责，长吏另行议定处分。仍委托所在盐铁、度支院判官访察，申报中书门下；如果违反，院官依本州官例处分。近来各类入仕者越来越多，内外官员没有不充塞的，大概是因为州府奏请多用虚衔，军府奏报功劳又有未必核实的。从今以后，没有正官及没有出身的人，都不在州府奏请县官的范围内；即使有出身，也必须去往稍远之处任职后，才可以奏请。各军将如果没有特殊功劳，不在奏请授予州县官的范围内。素来不是吏部注拟之处的，不受此限，仍委托中书门下依此办理。京畿之内以及荆南所属数州，有的年年辛劳，有的遭受灾荒，必须免除租赋，以安慰困苦百姓。京兆府今年的夏税青苗钱，以及元和十五年以后至会昌三年年底以前各县所欠的日掌闲钱，都应放免。荆南管辖之内遭受旱灾损害的农户，赦书下达后新年夏季应随地税缴纳的钱，也一并放免。边塞设置军队，本来就是防御戎虏、苦寒之地，尤其需要安抚。听说军中稍有需求，旧例往往科配征收，或有拖欠，必定载入簿书；发给衣物、散发粮食时又克扣折损，几乎所剩无几。长久想到这一弊端，已经积累多年，正好借庆恩之时，必须予以免除改正。从今以后，边境士兵除本分差役外，不得擅自妄行科配。春冬发给的衣物以及每月粮米，都必须按时发付；如果仍像从前那样克扣折损，本判官、本将都加重贬责，长吏另行议定处分。过去已经有的这类欠负，无论多少，一概不再科配、考校、追索。所在盐铁、度支院务必严格访察，申报中书门下；如果违反，院官与判官一并议定贬责。▯酤的利益，是各道权宜设置的。听说所制定的科条过于严酷，少有触犯便抵罪，还要数家连坐；有时没收资财，有时本人处以极刑，以致乡里之间困苦不堪，难道疲敝的百姓能够承受这种陷阱吗？应令中书门下商议停止，另行撰写条疏上奏。州府拆下寺院的瓦木，堆积已久，受风雨侵蚀，已经腐朽殆尽；各处出卖，虽有敕文，百姓害怕严刑，不敢投状，巡检防察，难道能免得劳扰百姓吗？从今以后，百姓愿意购买的，允许在两年内连续缴纳价钱，州县不得擅自横加科派。私茶私盐虽然必须禁绝，但法律若实行连坐，便会伤害无辜平民。从今以后，只科罪于犯茶盐禁令的本人；至于买茶、买盐以及经过时所住宿饮食的地方，都不要再审问。差役不能按时调发，妨碍农事最为严重；古代役使民力，每年不过三日，大概就是为了这个缘故。听说各地修筑工程动辄超过数月，事情并不十分紧急，却造成很多妨碍。从今以后，各州县如需修理，允许和雇各种人役，仍须按照当时市价给钱【阙】现在正值农忙，尤其不得随意追扰农户；五月、六月、九月若非紧急事务，屋宇、城垒不在修筑之限。如有违犯，官吏一并按等级贬责；仍令御史台以及各地度支盐铁院查核举发，向中书门下申报，如有涉及隐瞒的情形。本御史及本院官员，都应遵照前面的处理。古人说，以人为国之本，以食为天；有国有家，舍此没有比这更急迫的事。听说州府之内都有闲置荒田，长满蒿草而无人开垦，与其白白荒废，哪里如救济百姓为好？应令各地长官设法招募贫民，督促勉励他们耕种；所收获的禾苗和粮食，用来防备水旱灾害以及供给当地军粮。最初设置的军镇，若力量弱小、不能自行办理军需储备，允许酌量使用常平仓、义仓的粟米充作粮食和种子，并供给耕牛农具；仍应分别具列各项，由本道自行详定军务便利的条款，处分完毕后申报上奏。每年营田所收的禾苗，除供给耕种者和牛只的补偿外，按事情需要补足借用的常平仓、义仓收取之物。希望田野不再有荒田，灾害发生时有所储备。观察使、刺史开始经营营田，两年以后根据现有谷物考核优劣。泉币贵而货物贱，是当今最严重的情况，百姓贫困瘦弱，无不由此造成。缴纳租税必须从便利百姓出发。天下百姓所生产的土产，若恰好是官府每年收购的物品，各州府应列明品种和日期，先下发文帖指示，按照官府收购价格缴纳，不得一一征收现钱，切不得让经办人员妄自收取耗损和余剩之数。如有违犯，本判官、录事参军从重贬责；盐铁、度支院官员不加检举的，也依此处分。分别各道藩镇方面的牙门将校，不应只凭武略任用，也在于防察其才能，近来已由门下商议停止，另行撰写条疏上奏。近年随使人员很多，白白占用粮食而身居要职，倾夺职位，占据名额，使有功旧臣无所依归，恐怕不够公平，因此按例停职解除。听说有的从远方招收，有的因投军招募，把人才和武艺列入军门；有的因才能相类而擢升到高职，已经在军中立有功劳、又合乎众望应当甄别升迁的，却一概勒令停职，实在非常不恰当。对于随使军将以及骁勇官健等人中有超越同辈、资历优异者，允许等使者到后选验处分。应当设法施行禁令。能否使长官访察奸邪、铲除邪恶，尤其系于胥吏。若纲纪不疏漏，上下同心，虽损益相差悬殊，功效和利益也会增加百倍。度支、户部、盐铁三司的吏人，都主管钱谷；在决定任用和罢免时，切要根据才能。如果一概只按年劳，那么众多职位凭什么条举人才？必须依靠奖赏诱导，明确显示劝善惩恶。其中如有才能、见识显著，独具卓见，自期有所建树、建立功业，或剔除弊病，或纠正案牍，揭发过去的过失，条理将来的规章，应委托本司立即奏论，特别予以迁授，仍让他主管事务，依旧由本司驱使。若任职多年而没有值得称道的事，只是随波默守、自求容身，则一律依照旧日年限勒令参加铨选，不得妄加许可。

译【一作“诉”】因事故留在本司的人员，若其案牍中有过犯，也不再追究，贵在允许他们自新，以表示宽大。磐石般的宗室是国家的屏障，嫡亲宗枝承受福庆；亲近贤能的义理，应当充分施加恩宠。文武众官以及内外任事人员，都恭敬履行职任，谨慎奉行郊祀，应当一同推施恩惠，共沾恩泽。亚献福王绾、终献抚王统等，各赐物百匹。夹侍正衣、进珪、捧珪，各赐物五十匹。亚献正衣，各赐物四十匹。内外文武现任及致仕三品以上官员，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应当升入三品以及五品而考绩不足、尚未叙用者，考绩足够之日听其叙用。鲁国圣人所传的儒学风气，虞舜礼待宾客的旧典，必须表示敬意，这才合乎国家制度。文宣王之后以及二王、三恪，各授一子官职；其祠庙交有关部门酌情加以修饰。孝道以爱为根本，礼制明文规定侍奉亲属；正值施恩之时，应推广和睦宗族的恩庆。太皇太后近亲二等以上、皇帝近亲三等以上，委托中书门下共同选取有才德的人，酌情改授官职；没有官职的授予出身。皇帝近亲五等以上，三品以上赐爵一级，五品以上加一阶；六品以下以及前资常选散官，在铨选之日优先给予处分。尚未取得出身而陪位者，依照防昌五年正月三日赦文处理。应陪位的皇帝五等以上亲属以及太皇太后、皇太后三等以上亲属，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诸亲四等、五等以及各种陪位人员，五品以上加一阶；六品以上及白身者都赐勋两转；其前资及已有出身者各减少一次铨选。孝悌之道，是王者教化首先推行的；哀悼和庆贺之礼，是人伦中最重要的。常参官及各州府长官的父母尚在、尚未有官封者，都酌情授予五品官。致仕官及其品阶、邑号，如有官职者酌情升改；官职已经达到五品以上的，即授予五品阶。父母去世而尚未追赠的，酌情追赠官职和邑号。道义深厚如心腹，寄托关系重如藩篱，应当追崇其名位，使恩惠延及生者和死者，以酬答功勋，哪里会吝惜宠荣私恩？中书门下及兼任平章事的节度使，应授一子正员八品官。祖父母先已去世的，各追赠官职；已经追赠的，再改赠。节度使各授一子正员九品官。东都留守、度支盐铁观察使、都团练使、都防御使、经略使、招讨使以及神策、金吾六军的将军、大将军、上将军、统军、威远、营镇、国军等使，皇【疑有脱文】。城留守各授一子出身；父母先已去世而尚未追赠的，各予追赠。礼仪使、京兆尹各授一子正员九品官。昭示、宣布典册，恭敬奉行郊祀，应当普施恩光，以报答公事劳绩。凡参与郊庙登坛、升殿行事的官员，在普遍施恩之外，中书门下、尚书省、御史台三品以上特别加一阶，四品以下各赐一阶。应当升入三品的酌情减少三考，升入五品的减少两考，仍待考绩足够之日听其叙用；应当参加铨选者减少一次铨选。内行事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内侍省及内坊官四品以上各赐勋五转，五品以下各赐勋三转。凡随从车驾参加郊庙者，在普遍施恩之外，三品以上各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白身赐勋两转。禁营兵仗和列卫武士，想到他们的勤劳，应当颁发庆赏。神策六军、威远营、左右金吾以及皇城将士，凡因大礼调移仪仗、值宿警卫、御楼列仗等，在普遍施恩之外，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仍依旧例按等级赐物。神策将士中应在京畿各县服役的，也各有赐物。凡因大礼掌管事务、办理仪式的官员，以及修撰仪注和留守、副留守、守仓库卿等，在普遍施恩之外，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远方进献珍宝，经过山梯水路前来朝贡；藩镇上奏，职分没有亏缺；或者在禁署中登记姓名，或者在官司中效力，都让他们同沾恩惠，分别加以恩赏。鸿胪礼宾院中住在城内的各国宾客，各有赐物。各道知上都进奏院官员中在城内的，各赐勋三转。凡因大礼向四方进呈表疏以及来贺新年的官员，各赐勋三转。翰林待诏、供奉以及各种直宿现任、前资和员外试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没有官职的赐勋两转。掌管赞礼仪式、恭敬奉行郊庙，理应优厚奖励，以使恩宠荣耀和洽。郊庙行事的斋郎减少二年劳绩，室长、掌座、礼生、赞者减少一年劳绩；没有劳绩可以减的，立即授予出身。崇文馆行事学生及斋郎、礼生，番考已经期满，主管部门因大礼又派他们参加行事的，各减少一次铨选。国子监学生中陪位者赐勋一转。中书门下专知仪制的官吏各特别加一阶。凡因恭敬奉行供作事务而在直司任长上、各州行纲、考典以及两县耆寿、各种番役，应当在城内服役的。在城内的，并酌情留下服役十二个月者，各赐勋两转。飞龙、闲厩、宫苑、典引、掌扇、内园、掌总监、栽接、少府、将作、内作、中尚、武德军内外弓箭库等诸司使下的白身及无品直司、定额长上、杂匠、巧儿、黄衣、上监门直长、杂仗、三卫、七色引驾、细引、执扇、角手、弩手、彍骑、武士、天文观、生漏生、典鼓、典钟、工人、乐人、主衣、主膳、主酪、典食、胡食、手宰、手闲、募士、御士、医士、兽医、门仆、药僮、御书手、楷书手、流外行署等，各赐勋两转。树立敬意的根本，在于厚待老人；劝导风俗的办法，没有什么比节操义行更优先。天下百姓年满九十的，各赐绢三匹；年满八十的，各赐绢两匹。仍委托长官携带绢帛到家中宣布赏赐。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表彰其门闾，终身免除差役；已经表彰的，酌情加以优恤。山岳河流孕育神灵，公侯列居尊位，有助于宣扬光明教化，使利益惠及众生，应委托本州主长官准备礼仪前往祭祀。

译皇王应天命而兴，贤哲辅济时代，应当遵循美德，以达到光明诚信。名山大川以及自古以来的圣帝明王、忠臣烈士，都令所在之地依礼致祭。自防昌元年以后，赦文及各种条疏中有不便于百姓的，委托有关部门及外州府长官分条撰写上奏。逃亡山泽、私藏军器者，百日内不自首的，按原罪重新治罪。赦书中有不应赦免的，主管部门列明条疏上奏。敢以赦免以前的事情相互告发议论的，按其罪行治罪。赦书每日行五百里，传布天下，使人人都知道。主管部门执行。《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一，《宋》，李昉等编，赦书十二。平定叛乱赦书。赦诏——沈约。门下：朕恭敬继承天命，思念光大祖先的事业，正要扩大法度，安宁救济远近百姓，实在依赖群才，共同安定世事。至于股肱大臣和宗室亲戚，朕对他们寄托的情意特别深厚，垂衣拱手而责成其办事，把继承光明事业的责任寄托给他们。然而他们各自包藏祸心，图谋放纵丑恶叛逆；朕每每存心宽容隐忍，希望他们或许能够悔改，但他们不惩戒从前的恶行，反而更加结下后来的仇衅。国家基业艰难，宗庙事务重大，不得不流泪执行诛戮，以大义断绝私恩。他们有的是藩属皇宗，有的是亲近姻戚，朕难道不思念他们吗？实在是为了社稷啊。如今虽然四门已经和睦，各种防备也已平息，但哀怜无辜的感叹，自古以来义理兼备。现在正当励精图治，登用贤能，太平教化或许从此开始。应广布美惠，和大家一起更新天下，可以大赦天下。自本月二十日黎明以前，谋反、大逆以及亲手杀人以下的罪，都赦免除去。近年军务频繁兴起，叛乱征发者很多；其被拘押的家属及同伍代役者，三署现有囚徒，详察其情，尤当【疑】赦免遣送。主管部门执行。大赦诏。门下：王室多难，灾异接连不断。从前岁月纷乱阻隔，战火交锋遍及九逵。如今狂乱煽动，战事连绵于万雉之城。时局艰危困厄，少有这样的叛逆。因此如今迷惑疑惧相互滋生，归顺和反叛的人很多。首恶既已悬首示众，猜疑恐惧更加扩大。那些逃亡草野的人，想要自我反省却没有机会。近来虽然曲加赦免，使他们重新做人，但愚昧之徒仍有许多藏匿逃窜。况且阻遏防守尚未平定，徭役牵连远近。刑罚政令或宽或严，防范罪行并不只有一种办法。朕思考着如何广泛施行恩惠，使之遍及亿兆百姓。可以大赦天下。凡是同崔惠【《南史》作“慧”】相互交结、共同谋划，首先成为奸逆之徒，以及后来投降反叛、竭尽力量效劳的人，实在都是由于世道彼此阻隔，流弊源流渐渐远离正道，风操气概无所树立，才到了这种地步；全都洗涤罪过，一概不再追问。凡是各类反复叛乱之人，都一律给予更新，并加以宣慰，使他们重新编入平民行列。国家诚信的昭明，像日月一样皎洁；要在京畿要地张榜刻示，使众人都知道。只是崔惠的各个儿子不在赦免范围之内，主管官员执行。诛杀张易之等人的赦文。内制。鸾台多难，兴王深深忧虑，才开启圣运。宫墙之内发生祸乱，自古以来就有。朕以空疏浅薄的资质，早年承受先帝的顾托，社稷宗庙，都寄托在朕一人身上。亲自治理万机，年数已经超过二纪。幸亏九玄垂下神祐，四海得以安定。朕何尝不是每天忙到日暮而忘记进食，半夜停止睡眠，战战兢兢地登临宝位，勤勉不懈地掌握圣业。忧虑百姓不得安宁，害怕万物失去其所。只是长久亲自处理各类政务，勤劳疲倦积成劳损。近来稍微患有风疾。逆贼张易之、张昌宗兄弟，近来凭借簿册解送之事，长期在园苑中奔驰办事，朕赐给他们特殊恩宠，又加授显要官秩。没想到他们具有豺狼般的本性，暗中生出枭獍般的恶心，长久以来包藏祸心，终于在一朝暴露。皇太子显是太子的正位，守护国家神器，以纯厚孝心侍奉父母，察知了这个祸端的萌芽，奔赴宫禁护卫，与北军诸将齐心协力，剿灭并扑杀凶恶首领，全部被斩首示众。这是天地的大德，也是幽明共同相助的结果，岂不是值得赞叹吗？这岂只是朕自身的幸运，也同样是亿万百姓的福分。朕正依靠药物和饮食调养，希望保全身体和气。政务机要已经繁多，妨碍调摄治理。监国抚军的重任，正应托付给太子。应当命令皇太子显监察百官，总理一切政务，听受并处理政事。朕将要安闲休养，高枕无忧，希望能够延长寿命。可以大赦天下。淮西平定后的赦文。《玉堂遗范》。朕听说，君王效法上天制定准则，与众人共同守护国家，奉行三无私，居于万民之上。在恭敬自身、面向正道的时候，内心深切怀有如临深渊、如驭朽木般的戒惧，忧劳不敢稍有闲暇。古今相距能有多远？所看重的，是使兵革不被使用，使法度自然端正，广施仁德，播扬和气，以达到大道。朕回顾思量自己德行浅薄，只能恭敬奉行圣明的谋略，承受上天的眷顾和使命，继承历代圣王的宏大事业；即使天晚了才进食，也要寻求最好的治理；虚心等待正直的言论，兢兢业业，常常害怕有所失误和败坏。到如今已经十四年了。大道还希望广泛运行，心意常在于包容荒远之地。推诚待人越深，对万物的感应也越真切。近年蜀川、浙右等地，倚恃祸乱而阻兵作乱，人人神灵都共同诛讨他们，接连将其剪灭，致力于逐渐停止兵革，希望达到不施刑罚。正要用萧斧惩治奸邪，希望以干羽舞乐感化而成就教化；然而淮蔡的寇贼罪孽，积累祸患而延及灾难，兴师问罪，实在是不得已。朕每每想到征人暴露在外，军粮供给劳烦困苦，半夜惊惕不安，于是更加恭敬自励。妖恶凶逆既已消灭，百姓因此得以安康；这全都是宗庙社稷降下福佑、朝廷内外共同出力的结果，也将勤勉体恤天下百姓，希望以此明白地报答上天。正因如此，朕才想与群公卿士一起，振作精神处理各项政务。如今正值新年开始、春天到来，授予农时务必恭敬，草木的嫩芽全都萌发，幽闭蛰伏的虫类也都苏醒。那些被绳索拘系的囚徒值得怜悯，鳏夫和孤独无依的人也在朕的挂念之中；应当使稀疏的法网得以决断，使天下随着恩泽一同获得更新。可以大赦天下。朱泚平定以后，皇帝车驾返回京城时颁布的大赦诏令，陆贽撰。门下：达到大治的根本，在于先施德政、后用刑罚；礼义兴盛施行，所以人们知道羞耻；教化和法令明确，行为各得其当，于是风俗达到和平。古代的贤哲和先王，没有不是遵循这条道路的。国家受天命以来，已有一百七十年，八位圣主积储福庆，广泛施恩于下民，发扬宽大仁厚的德政，屡次减免苛酷的法令。仁德积累得深厚，所以恩泽流布得深远。如今我这个小子，得到主持国家重器的地位，却对治乱的根本道理懵懂不明，沉溺于因循旧习的安逸；授任不够明察，赏罚又不得其当。制定法令来整齐众人，违反命令的事情却更加严重；兴兵来除去祸害，长期的动乱反而更加繁多。奸贼大臣蓄意作乱，乘着时机暗中发动，九庙没有主持祭祀的人，万民没有可以依靠的人。猰防肆意吞噬，豺狼盘踞在宫阙之中。年岁还没有过半，就遭逢迁徙播荡；仰面惭愧于上天，俯首愧对臣民，哪里敢吝惜自身的覆亡，只求保全这微小的身躯，实在害怕会使仇敌更加放纵，进一步辱没宗社。于是忍受耻辱而发誓立志，希望稍稍弥补先前的羞耻。幸赖亿兆百姓归心，不忘先帝的德泽；将帅们竭尽力量，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使我这个寡昧之人再次承受众多福祐。于是总摄已经紊乱的乾坤纲纪，挽回将要倾覆的国家支柱。

译说到返回镐京，旧有制度没有改变，宗庙世系因此有序，朝廷祭享也有常规；想到责任重大、恩德深厚，越发感到感动和警惕。唉！君主是用来抚育百姓的，君主如果失去地位，百姓将仰望谁？朕既然没有德行，以致祸乱兴起，使百姓无处申诉、受制于凶恶威势；为了保全性命，哪里还能选择？有的损毁废弃名节，有的贪图货财利益，触犯法律，事情不止一种。追究其原因，实在是由朕造成的。朕不能用正道抚慰他们，却想用刑法绳治他们，这难道是体恤百姓、归罪于自身的诚意，是包容污垢、施布和气的道理吗？洗涤清除污浊风俗，和大家一起更新天下，可以大赦天下。自兴元元年七月二十三日黎明以前，大辟罪以下，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或尚未结案，现被拘系的囚徒，以及通常赦令不赦免的罪，都一并赦免除去。今年五月二十八日以前被贬降的官员，立即酌情移近安置；已经量移而尚未恢复资历的，再移到较近之处；流人及配隶罚镇服役者，都立即放还；因丧失官职爵位而放归、不能列入士伍者，酌情收录叙用；已经收录而尚未恢复资历的，再予升改。被黜免的人中，若素来显有品行才能，只是旁及受到牵连贬谪的，特别加以录用，不要把他们看作有负于职任。如果没有忠臣，谁来保卫社稷？如果没有功劳，谁来随从巡狩？连帅的重任，是用来镇守国家、抵御外侮【诏令作“戎”】的；二千石官的职责，是分担忧劳、共同治理的。各方镇将校勤勉奉行军务，内外僚吏谨慎处于官署；国家有大庆，理应让他们共同享有。内外文武官及致仕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上【《集》作“以下”】加一阶，并都赐勋两转。司徒兼中书令晟，顺应时势而杰出，光辅中兴，重新安定皇都，使天下归于统一；推恩的典制应当留下无穷庆泽，宜授其一子五品正员京官。侍中瑊深沉纯粹、忠厚勤劳于王室，保全危城，剪除大恶；赞美他的盛大功绩，次于最高宠典，宜授其一子六品正员京官。镇国军潼关节度使、检校右仆射骆元光，京畿渭南商州节度使、检校右仆射尚可孤，邠宁等州节度使、检校左仆射韩游环，奉天行营诸军节度使、检校右仆射戴休颜，都秉持大节，在艰难中建立功勋，以忠心协同，辅佐国家兴盛，宜各授一子七品正员官。各道节度使以及行在都知兵马使、都虞候、兴元扈从左右金吾大将军等，各授一子八品正员官。各道团练、观察、处置等使，各授一子官职。凡各军赴役、收复上都的将士，都以忠诚奋发勇节，连年披甲，百战摧破敌锋；有的舍弃自身以效死，有的灭绝家族以成全大义，发誓平定国家灾难，如同报复私仇一般，争相发扬勇猛威武，终于清除枭獍般的叛逆。现在评定功勋、施行赏赐，使荣耀传给后代、亲族共享，把你们的功名传布下去，与国家始终相存。自去年冬天以来尚未甄别叙用的，立即超越八资改转；已经甄别叙用的，再超越三资升改。三品以上官员的祖父母、父母尚在而先前没有官封的，酌情授予致仕官及邑号；已去世的，一并追赠。四品以下官员的父母尚在而先前没有官封的，也授予致仕官及邑号；已去世的，也予追赠。赏钱委托有关部门，依照原敕支给。随从车驾的将士三品以上赐爵两级，四品以下各加两阶，并都赐勋三转；其祖父母、父母的官封、追赠以及赏钱支给，都依照收复京城将士的例子处理。随从车驾的官员，在普遍施恩之外，三品以上再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再加一阶。若常参官的祖父母、父母先前没有官封，酌情授予致仕官及邑号；已去世的，一并追封追赠。各州刺史在普遍施恩之外，赐爵一级。各道进表官中陪位者，再加一阶。奉天、定难以及元从功臣，应令本军、本使立即确定姓名上奏有关部门，各依原敕优厚赏赐。各道镇国军及行营将士，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仍依今年正月一日制令，迅速甄别叙用。成德、淄青、魏博等道节度使属下以及各道诸军中应当归顺的将士，都怀有诚义，积累显著功劳；只是由于朕失于抚绥，近年暂时产生疑阻，但他们很快便能激励节操，没有改变旧日功勋。应当设宴犒赏，使王者恩泽和洽。宜委托主管部门，按照定额计算支给，各赐钱物赏赐；仍委托本道节度使，依前后敕令迅速分条甄别叙用。朔方以及各军应在河中府内、同州的将士等，从远方前来赴难，解除重围。想到这些功劳，还没有酬报；虽然曾受胁迫，情形也值得怜悯。凡到行营而尚未甄别叙用的，都依原敕超越五资改转；其赏钱比照收复京城将士的例子，各给一半。委托本军兵马使迅速列录姓名、官衔上奏有关部门，立即计算支给。享有实封者，也立即按额配给，令其领取。天下各道各军【诏令作“府州”】将士中，如有年老、患病、瘦弱，不能任军旅而愿意回归乡里的，都发给身券【诏令作“终身”】，终身免除州县差役，切实加以安抚，不得侵扰。若没有家业可以回归，酌情给田宅，使他们得以存济。见到危难舍命，是先代典籍所崇尚的，何况忠诚卫护社稷、牺牲生命而成就功业。朕对于这些人，道义上应特别优厚。追赠太尉的秀实，秉承上天赋予的贞烈，阻止奸邪。在仓促之中，独自怀有雄断，将要解除国家危难；假意收取贼兵，破坏其凶谋，国家大事果然成功。他忠诚奋发，亲手击杀首恶，英风凛然，超越千古。应立即派官员致祭，并表彰其门闾。府县负责办理丧事，凡葬事所需，一切由官府供给；仍在墓地由官府立碑，以宣扬他的美德和功烈。他所获实封五百户，嫡子授正员三品官，诸子各授正员五品官。委托中书门下立即依原敕处理。

译凡各道各军将士中有为国事战死的，委托本道、本道使者备列姓名官衔上奏，立即给予褒奖追赠，并把其在世时的官爵授给子孙。内外文武官以及各类亲属、各色人员中，有横遭逆贼杀害的，听任其家属及亲戚【《集》作“识”】向有关部门递交文牒，查验事实后上奏，也予追赠。如忠烈事迹显著、众人都知道的，还应访求其子孙，酌情加以优恤。尊尚年长、奉养老人，是王道的首要内容；三代制定礼制，从未遗漏年长者。朕将遵循古典以兴教化，根据人心来教导孝道，用优厚官秩和赏赐慰劳乡里。京兆府年满八十以上的耆寿，都授予版授刺史，仍赐紫服；七十以上以及各州府迎驾的耆寿，也各版授本县令，仍赐绯服。天下奉养老人的耆寿等，也各版授本官。年满九十以上的，州县长官每年按时亲自前往省视慰问。贫弱不能自存的，酌情赐给粟米绢帛。近来正逢多难，民俗流弊，又加上战争，因而发生饥馑，赋役频繁征发，农桑错过时令。朕哀怜这些困苦百姓，希望他们能够稍稍休息；然而国计仍然不足，军需尚未充实，不能全部免除赋役，实在更加惭愧悲悼。天下建中四年年终以前各类拖欠，只要属于百姓应缴纳的，一律免除。百司及各军、各使放贷收取利钱，今年六月以前百姓所欠而尚未缴纳的，也一并停止征收。京兆府百姓在普遍施恩之外，免除一年赋役；其供顿官吏，委托京兆府尹类比具列姓名官衔上奏，酌情优厚奖赏。古代按照户数设置官吏，因时建立职务，既不缺少事务，也没有冗员。如今田地荒芜，户籍图册凋残耗损，编入户籍的百姓依托官府求庇护，贪吏奸胥诱使他们成为弊害，开启奸邪、败坏产业，造成的祸患尤其深重。凡京城百司的各类役人及流外人员等，委托御史大夫立即会同各司长官【《集》作“诸使长官”】审查拟定，根据现掌事务的闲剧确定员额，列名上奏，并将名册送交中书门下，务必从事减省，以符合朕忧恤百姓之意。今后凡需设置官员，必须先确定名额上奏，并永远作为定制。今年正月一日赦书中尚未施行的事项，主管部门一并举发执行。赦书中若有不应赦免的事项，就将这类条件上奏；敢以赦前事情互相告发议论的，按其罪治罪。逃亡山泽、私藏兵器者，百日内不自首的，按原罪重新治罪。赦书每日行五百里，传告远近，使人人知道。兴元元年七月二十三日。《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二，《宋》，李昉等编，赦书十三。立太子赦书诏——沈约。门下：朕早年继承璿玑般的帝位，君临四方，早晚警惕敬畏，如同置身深渊，思考如何光大宏伟基业，巩固鼎命。王公卿士都认为，树立元子、建立嫡长子，是拥有国家者首先要做的事；守护神器、传承统绪，在此最为重要。因此让这位皇太子居于东宫，承当副贰之任，永远巩固宗庙祭祀，使天下万国安定。此事不只是朕一人的事，应当让美好庆典遍及亿兆百姓。可以大赦天下，赐给百姓中作为父亲、已有后嗣者爵位一级。主管部门迅速执行。册立太子礼仪完毕赦文——《玉堂遗范》。门下：朕大承帝王基业，抚有四方，早晚敬畏，不敢安宁。永远思念祖宗的宏大事业，遍考历代帝王的美好典章，思考如何垂示统绪、建立极则，侍奉神明、保全民众，推明至公，巩固国家根本；尊奉宗庙，使太子主持祭祀，严肃社稷，奉行粢盛祭品。于是开启春宫，任命元子，这是古人的通行义理。皇太子宁，清静【一作“明”】而体察仁德，庄重恭敬而喜好礼仪，服膺典谟的义理，专一奉亲的诚心，确实符合群臣的谋议，因而建立储君副贰之位。于是选择吉日，在明堂册立，鼓钟和鸣，文物仪制完备，盛大礼仪已经完成，庆贺感动十分深厚。应当布施恩泽、申明恩惠，从宫中推广到宫外；凡旧有先例，一并举而施行。可以大赦天下。自元和四年十月十八日黎明以前，天下所犯死罪而非杀人者，降为流罪；流罪以下，递减一等。被贬降而尚未量移的官员，给予量移。文武常参官及各州府长官中，儿子作为父亲后嗣的，赐勋两转。凡因册礼办理事务的官员，分别赐阶、赐勋、赐爵。邓王府官，酌情升改。辅佐储君、教导他成就德行，使他眼见正事、耳闻正言，表现在施为上，渐渐深入心术；若不是端庄严肃、忠诚笃实之士，不能列入此选。工部侍郎归登、给事中吕元膺，都履行端正，品行义理高洁，通晓经书训诫而能掌握其要旨，通达教化而践行其中正之道。侍讲承华、作为太子师范，须如磐石稳固；访求公正意见，符合精心选求的要求。两人都可以充任皇太子及诸王侍读。归登应加一阶，吕元膺应赐紫金鱼袋。天下孝子顺孙中，先前已经表彰门闾的，委托所属州县各加以存恤。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委托所在长官酌情增加祭祀。一作“皆唐大诏令”。册立太子礼仪完毕赦文——崔群。门下：王者主管牧养百姓，继承帝王统绪，必须建立储君副贰，以使家国安定。因此《春秋》垂示宗庙祭祀的文义，《易》象彰明震方之位。朕恭逢盛运，继承守护宏大基业，考察先王的美好谋略，奉行列圣的不变训典，对上严肃宗庙的顾念，对下维系亿兆百姓之心。无疆福祉，应当尊崇主持祭祀之人；恭敬承受成法，不敢稍有懈怠。皇太子恒，忠孝温文，遵循义理、依从礼法，宽厚纯粹、庄重持重，由诚而明。福庆灵气积聚，资质器度早年便已茂盛，能够辨识南阳文牍，确实符合东海王贵的美誉。承华宫已经开启，命令他居住其中。选择吉日陈设仪式，神人都感到和洽；举行册命典礼，在轩墀授予太子。百官在朝廷，四方前来祝贺。想到他承继统绪，感触实在深厚。永远思念以巩固国家根本为庆事，更应扩大钦恤的法令，也广施命令和赏赐的恩惠，与众人共同享有，无论远近都蒙受。可以大赦天下。自元和七年十月七日黎明以前，天下所犯死罪而非杀人者，递减一等。被贬降的官员、流人，都给予量移；因流放贬谪而死亡以及获罪的人，都允许归葬。文武常参官及各州府长官中，儿子作为父亲后嗣者，赐勋两转。凡因册立皇太子而办理事务的官员，分别加阶、赐勋、赐爵。文武常参官、陪位官以及宗室子弟和各种亲属，赐勋一转。遂王府官酌情升官。春宫培养德行，开始赐予美好名号；宗室如磐石相联，义理在于敦厚而有序。澶王寛改名恽，深王察改名悰，洋王寰改名忻，绛王寮改名悟，建王宻改名恪。习染亲近环境会迁移人的性情，是圣贤所谨慎的。详细观察古代，辅佐端正储君，必须选用合适的人；早晚讲习训导，然后才能明白君臣父子的道理，通晓礼乐教化的情实。若不是穷究学术根源、品行足以为人师表，就无法承受这种优厚选任，成为仪范。皇太子及诸王侍读，应委托中书门下精心选择二人，具列姓名上奏。天下孝子顺孙中先已表彰门闾者，以及年高、残废、疾病者，委托所属州县各加存恤。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委托所在长官酌情增加祭祀。布告远近，使人人知道。太和七年八月七日，册立皇太子，颁布德音。编制。门下：帝王承受天地正道，国家法度明确；离卦之象巩固，宏大基业的根本，必定要任命元子以充当储宫，这是帝王美好的谋略，是古今盛大的典制。朕恭敬承受上天眷佑，恭奉宝图，敬重遵循常典，光大修明圣人事业。皇太子永防，禀受仁慈智慧，天生明白；孝敬仁爱，体性温厚；以文章建立德行，以敏捷明哲保全自身；宽厚有常，贞正谨慎而不懈怠。于是承受盛大礼仪，使他奉守青宫，严肃履行宗庙主掌祭祀的仪式，遵循早晚视察膳食、侍奉亲长的礼节。册命礼仪已经完成，感悦实在深厚。向寝门问安既是庆事，施布恩泽也应遍及天下。可以大赦天下。自太和七年八月七日黎明以前，天下所犯死罪，降为流罪；流罪以下，递减一等。惟有官典犯赃、故意杀人、劫狱、夺囚、持杖强劫者，不在此限。被贬降的官员、流人都给予量移；如因流放贬谪以及各种获罪之人在所在之地死亡，都允许归葬。周代宗室兴盛，实在依靠维城之亲；两汉隆盛，也由于宗室如磐石。自开元以后，历代圣君的子孙都长在深宫，不知道农事，甚至不能学习诗书以备礼乐，交接同类以叙明人伦。

译即使有如平、勃那样的才干，也无从施行卫国、鲁国的政事。长久以来看着他们沉沦废弃，朕内心深感伤痛。诸王应从今年以后依次出阁，分别授予紧望以上的州刺史、上佐官职，观察他们的才能，以后再有次序地任用。人伦最先要重视的，是婚礼最为重要。女子到了笄年允许出嫁，有明确的法令。十六宅各府县主，也应选择良好配偶，按时出嫁；仍委托吏部在各色选人中选择情愿者，挑选后列名上奏，也应另加优厚奖赏，使他们长久安于其道。政事才可以成功。方镇刺史考绩三次以下，不得轻易议论替换；如果政绩确有异常优异，委托中书门下访察，立即加以宠奖；如果显然值得录用，另行甄别升迁。若政事治理有失当、损害百姓的，就不受满三考的限制。《易》讥刺高大华丽的房屋，传记赞美简朴低矮的宫室；雕刻琢磨，是先贤所告诫的。近来官员刚刚升任郎署，职位才到都府【一作“都符”】，无不抬高门阀【一作“闬闳”】，扩大池塘楼榭；这不仅僭越奢侈、超过制度，实际上也耗损侵害百姓财力。百官宅第已经建成的，都允许仍旧使用。今后如再建造新宅，或者房屋高大，均委托御史台弹劾纠察，必定严加贬黜责罚。御史台设置的六察，分掌纠察百司，近来因循敷衍，很少能履行职务。从今以后，各司如果有身份名籍虚假泛滥、隐匿盗窃官钱，以及违法等事，日后被发现，本察御史一并应当贬黜。考核官吏的法令，是前代君王所重视的，大概是用来综合考察吏治，振作政务。名义和实际如果相违背，将拿什么来劝勉激励？应当依照旧例，设置内外知考使，并令中书舍人、给事中各一人监临考核。百姓困苦贫穷，是由于奸吏施政造成的；如果不加扰害，人人自然会安于各自的职分。农寺供应宫内及各司厨房，冬天储藏的蔬菜也由本寺自行供应；菜价仍由京兆府按每年时价收纳支付，不得再让京兆府摊派和市。各陵寝守卫如果有失职不当，交给京兆府按价把钱送给陵司，令其自行雇人召募，不得再摊派给百姓。寒食节的杏仁、鸡子，按月进奉的物品，土苏、白麦树栽、选场棘针、修桥梁木材等，立即在本户应纳税钱中折抵，不得再令其和市。天下各州府应缴纳的义仓粮以及各种斛斗，除依规定每斗收取二合损耗外，务必严禁其他加耗；仍交由度支盐铁分巡院及出使郎官、御史认真访察。据说今年各地丰收，义仓斛斗中先前有被借用的地方，交户部查核办理，并须及时补足。文武常参官以及各州府长官中为父亲承袭爵位者，赐勋两转。因册立太子、摄行太尉职务接受庆贺，摄侍中承接宣制，进中严、外办，中书令读册授册，各自赐爵一级。负责办理事务、掌管职务的官员，按照礼仪行事。汉代任用人才都出于儒术，所以能使风俗深厚，教化盛行。近来如果只崇尚浮华，不修习经艺，先圣的道理便会【诏令本作“无理字”】沉埋不传。何况进士科尤其需要整顿改革，乡举里选虽然不能恢复实行，但务实抑制浮华必定有良策。既然弊病已经很严重，就应思考改变旧制。如今天下安定，战争已经停止，皇太子正跟随老师传授学习六经，一两年后应当令他入国学行齿胄礼，以振兴废坠的典制。应令国子监在各道搜访名儒，设置五经博士各一人。公卿士族的子弟，从明年以后如果不先入国学习业，就不得列入应试明经、进士的范围。进士科考试应先考帖经，并略问经义大意，选取经义精通者；然后再考议论各一篇，文理高明者立即准予及第。所考诗赋一律停止。考试帖经的官员就由国子监学官充任，礼部不得另行奏请。弘文馆、崇文馆的学生和斋郎，都依照令式考试完毕，仍派都省郎官【一作“中”】两人复试，必须责令他们作保担任，不得随意允许代替；如果牵涉私情故旧，一定加以治罪。卿大夫，是群臣百姓所瞻仰的，也是远方所效法的。如果不能恭敬节俭、克制自己、廉洁正直而感化他人，却希望他们服从，当然不可能。何况朕不以珠玉为宝，不穿用纤巧华美之物，直到六宫，也都务求俭朴。卿大夫难道不能合乎朕的这番心意【一作“志”】，率先做百姓的表率吗？近年颁布的制度，都约束在国家令式的范围内，去掉其中过分的部分，稍微取其中道。士大夫如果只图自己方便，安于旧俗，因循不改，以至于今天。百官和士族，从今年十月入冬穿裘以后，他们的衣服、车舆、马匹，都应依照太和六年六月十七日诏令办理。如果固执违反制度，九品以上官员酌情【《唐书》作“加重”】加以黜陟。布衣五年内不得参加荐举选拔；百姓和军人分别交给州府长吏，逐渐施行教化，使他们自行遵守，不要立即作为禁令实行，以免使他们惊扰。安抚养育疲敝的百姓，根本在于廉吏；使他们增加生产繁衍，在于断绝贪求。各道方镇刺史等，如果有聚敛财货、暗中行贿送礼的，御史台应纠察上报；仍交度支盐铁分巡院一同访察，不得包庇放纵亲近之人的官职，这关键在于各位守长。至于书宝、引册宝、抬举册宝的礼仪人员，礼官等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撰写册文的官员特别加一阶，并一律按等级赐物。导引官各加一阶。制造册宝、填写金字、装饰宝物的人赐勋两转。负责事务的流外官及礼生等各赐勋一转。文武常参官、陪位官以及宗室诸亲各赐勋一转。鲁王府官员中尚未升迁改任者，酌情升迁改任。皇太子的侍读，应交中书门下精心选择二人，列具姓名奏报。天下孝子顺孙中先前已经表彰门闾的，以及年老高龄、残废有病的人，交所属州县分别加以存问抚恤。五岳、四渎以及名山大川，交所在地长吏酌情增加祭祀，并布告远近，使大家都知道。一作“皆”，见《唐大诏令》。宝应元年，皇太子监国，向天下颁布赦文。

译门下：天下的根本，寄托在太子身上；四方百姓，依靠他继承光明。因此有传承归属的道理，就一定要承担监国抚民的重任，能够光大前代功业，与百姓共同守护国家，并不是君父单独亲近他，而是使百姓共同拥戴朕。朕仰慕先帝，服丧居丧。近来因为疾病困苦，不能康复安宁，残余贼寇仍令人忧虑，中原多有战乱，军国大事，按理必须共同参与决断。想到太子共同掌管祭祀宗庙的事务，皇太子豫，天性聪明，日益增进德业，中兴国家的大业已经建立了大功；他问候朕于寝门，知道九国之梦；在军营中制胜，才华超过五官。时局正艰难，礼制又在谅闇期间，暂且把庶政交给太子，应该令他暂时主持监国。又因为上天降下宝物，由楚州献上，神明告示历数的符瑞，金璧平定妖灾的气象；总集这些祥瑞的命兆，恭敬承受宏大的福佑，于是以此体现元气，合于五纪。年号应改为宝应元年，建巳月改为正月，其余月份都依照通常的数序，仍旧以正月一日为岁首。接受这种福瑞感应，期待天下升平；因日月重新照耀，布施如云雷般的深厚恩泽，可以大赦天下。现今在押的囚徒，无论罪行轻重，无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还是尚未结案定罪，在四月十五日黎明以前，一律释放免罪。已经降职、后来酌情调动的官员，应立即再酌情调到近处；流放人员一律放回，有关部门不得再擅自设置类别和条件。楚州刺史、出宝县官员以及进宝官等，酌情升迁改任；随进宝官前往的侍从等，也各酌情升授一官。向朝廷内外宣布，使大家都知道朕的心意，主管者执行。一作“皆”，见《唐大诏令》。《籍田赦书》见第四百六十二卷，张九龄。《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二。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三，宋李昉等编，《赦书》十四。

译杂赦书。曲赦并州管内诏　　　　　许敬宗 门下：上天养育万物的大德，以施生为根本；前代圣哲最仁慈的宏大造化，以去除杀戮为本。因此谨慎对待众多狱讼，查得实情后为罪人流泪；兼顾救济众生，穷究其巢穴而解开罗网。朕心怀这种道理，比古人更加迫切。上天垂鉴，使朕承担治理百姓的职责；从幼年起，就遭逢时局艰难。五岳成为大豕盘踞的废墟，四海遭受长鲸般贼寇的毒害。茫茫中原，几乎都把性命悬在焚烧的原野上；蠢蠢众民，全都在冰冷深谷中辗转流亡。因此仁慈之心从内心发出，对外兴师讨伐，长啸于风云之间，高举日月般的光明，清除大灾祸；震动山河，弥补乾坤，使疆域恢复正常。救助那些即将受害的人，赐给老年人安宁；用阳和之气温暖他们，使他们共同蒙受万物发生的恩惠；用膏泽般的润泽滋润他们，施加这恺悌的恩赐。正因为这片土地，首先建立了巨大的功名，凭借这些义士，于是登上大宝。即使微小事物也不忘记，承受的神灵恩泽遍及万民。朕追念旧情，天性与他们同有五情。论地理，虽不同于中阳；论内心，却不异于代邸。如今白发老人已经在盛大宴饮中得到安顿；那些身穿赭衣的囚犯，也应沾受赦罪的恩典。可特赦并州管内，在贞观二十年正月十六日申时以前，死刑以下，无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还是尚未结案定罪的在押囚徒，一律赦免。犯十恶、故意杀人、抢劫财物、伤人、谋杀他人且已经造成伤害、侵害官员、枉法接受财物、监临主守自盗所监守财物，以及通常赦免也不能免除的罪，不在赦免范围内。有藏匿军器、逃亡山泽的人，一百日内不自首的，仍按原罪加罪。胆敢把赦免以前的事情相互告发、陈说的，按其所告之罪治罪。安养百姓及各种改革制度　　　　　内制 诏令：爱护人民，是天地的德性；养育万物，是阳和之气。朕建立准则、施行政事，体察元气、顺应时令，希望达到和睦光明，使天下获得仁爱长寿。如今长久思念春天的法令，喜庆正在万物发生之时，应当使万物都遂其心愿，不使任何一物失去安所。救助人民、体恤隐忧，虽然已经写入现行制度；施恩布德，还应在新令中更加扩大。天下百姓中有明显孤单贫困、无法维持生活的人，按照租庸令原先规定的常行办法，每乡酌情免除十丁；但恐怕编户中贫困至极的人很多，免除人数既少，或许还不能优厚周遍。若有这类情况，朕仍然挂怀，特别应当每乡先免三十丁，仍依照防人条文办理。等到资产稍有增长，任其依照常规办理。所免的丁，交县令对乡村逐一审定，务必核实。仍令太守详细复核，本道使访察；如有不当，先将里正、村正各杖一百，发配编入军团。县令、太守、本道使如果不举发，酌情贬降十德。用武力必须先禁绝暴乱，五种才能都要使用，谁能完全去掉兵器？自古以来大概都是不得已。关山远戍的人，虽然大多有眷恋故土之情，但禄位高悬，最终有建立大功的赏赐。如果能够感发激励，确实可以优厚体恤。各征行人员家中有多个成丁，若服役期限将满，情愿彼此替代的，应当允许。这些人家中按理还应承担的更番防守及各种杂役，一律免除。古代黜退昏暗、擢升贤明，考察询问风俗，不只是为了察访官吏，也是为了体恤百姓。如今考核官员的期限已经满三年，想要了解民间疾苦的心意，应当让它显现在四方。应立即选择使臣分别前往各道，访察官吏的善恶，巡问百姓的疾苦。兼且太守、县令中年老衰弱的，逐一询问各郡；若有需要减免或处理之处，立即令其赈济抚恤。还担心他们艰难困苦，必须更加优厚体恤，务必使他们得到周济。对于开元二十九年内外官员所推荐的太守、县令等，朕认为抚养百姓的职责急需贤能之人，特意命令他们推荐亲自了解的人，务求得到真实人才。优秀的车驾既已到来，罗网自然不会遗漏；不论是否登科，都令他们效力任职。既然推诚相待，就不应辜负期望；既然有助于治理，就应取得成效。各人任职已经将满，朕想听闻他们施政的成绩，以观察推荐是否合乎情理。先前已有处分的，必须实行赏罚，尤其应当审慎察看；重新核实前面的说法，回京之日一并具状奏报。况且按照土地大小设置县邑，大小虽然不同，设置官吏、养育人民，远近应当一视同仁。近来中下县的县令有的不是精心选择的，吏部因循敷衍，只求填补空缺；天下大体上小县较多，百姓怎么能免除弊害？如果没有优厚奖赏，怎么能使他们成为循良之吏？既然在于得到人才，就不应拘泥于资格限制。应令选人中具有中外清资、明经、进士、应制、明法以及资防出身、具有办事才干和书判能力者，在各自所属类别内酌情减少一两次选期；在注授、拟选、赴任之日，仍令他们入见，朕将亲自考察审定其取舍。年老体弱者，不得再随意注授官职。考核期满后，依照畿官等的惯例，经过三选后听候集选。在任期间政绩特别优异的，三考之外，交本道采访使共同具状推荐。所有下下县，仍一并升为中下县。又令长官爱护百姓，不可因为职位空缺而不任人。近来补授一直拖到选期，似乎也可以；县在偏远之地，多数人不愿前往，于是职位空缺，数年没有官员。既然没有正式长官施政，政令不一，户口逃散，无不由此造成。从今以后，应令选司先衡量才能进行注拟。如果临时因事故等出现空缺，应把当月文牒送交中书门下，在内外官员中选拔拟定，派往任职。如今留在京城的员外官人数稍多，既无职事，也颇使人才滞留。品级高的，应选择酌情授为郡守；六品以下能够治理百姓的，也授为县令，使他们发挥作用，希望取得成绩。天下郡县先前拖欠的公廨本钱，如今既然分给税钱，便按规定依照本钱足额的标准支给，使他们的俸禄优厚，以竭尽其心力。治理国家的制度，以裁省官员为根本。况且分司处理政务，既有固定员额，授予职务、任用人员必须保留定额。如果超过规定，实际上会扰乱纲纪。内外六品以下的员外官，任职考核期满后，一律停止员外身份，应该依照选官条例办理。从今以后，不得再注拟。皇亲、诸亲防小以及各种承恩授官者，军功、技术人员，内省左右龙武军，以及各番官等，不在此限。主管部门仍应列出具体条件办理。况且《礼经》传下的训诫，篇目各有不同，有的不能完全贯通全体，便会违背大义。从前尧命令四子，是为了授予时令；周代分置六官，也不曾以月份来系属。先王施行政令，大概取法于此。如果可以说分至节气，哪里值得列举弦望？《礼记·月令》应改为《时令》。但是五方分定位置，岳镇总摄其神灵；万物丰盛成熟，云雨施加滋润；上帝居处于此，天下都仰望它。况且岱宗、 西岳先已封禅崇奉，其中岳等三方的典礼还缺少。朕以微薄之身，继承宏大的帝业，早年曾谦让紫微之位，并不以黄屋为尊；正值上天之路尚未通达，王室多难，迫于公卿的议论，于是承受历数所归的重任，驾驭朽木般的国事，战战兢兢，如同涉过深泉。自从统治天下以来，已经三年了。

译近来正处在居丧守制的时期，不能商议郊祀禋礼；但霜露降临所引发的感恩之情，日月增长。如今三元告示时辰，万物开始生长，在清庙举行祭祀，登上圆丘，亲自耕作以祈求丰收，各项礼仪都已完备。大官察看膳食而祭牲洁净，奉常陈列乐舞而和谐安宁。从颁下诏制开始，直到礼仪完毕之时，祥风应候而来，瑞日放出光芒，祥云纷纷聚集在坛场，甘露流布于郊野。这非同寻常的庆瑞，难道只是属于朕一人吗？应当顺应天地的心意，广施雷雨般的恩泽，可以大赦天下。到达都城大赦天下制　　　　　苏颋 黄门是周代王室所在之地，秦地是中原乡里，上等田地都是帝王的都城。时令运行，巡行察看风俗，巡游并彰显义理，都是帝王的政事。朕继承守护帝位，已经多年；戴着冕旒临朝视事，心中常常周遍思念天下；车驾所到之处，足迹却没有出三辅。难道是贪恋安逸、害怕劳苦，姑且节省费用、休养民力吗？只是因为设置京师不能偏在西方，奉祀宗庙的地方也要顾及东方。怎么能阻断百姓随从的心愿，增加他们等待朕的怨恨？因此趁春阳发动、岁时开始，选择良日、简定吉辰，乘着和气顺应万物，驾驭惠风施行政令。长久思念告成到达，既已符合出行使命。回顾自己这微薄的身躯，畏惧这宏大的事业；下辇进入宫室，旧有的仍不增饰；登台看见山川，所览今日仍如往昔。眼前森然罗列，使朕心中忧痛。朕思考宏远的计划，使它成为宽大的典章；不忘师法古代的义理，特别布施更新的恩泽。可以大赦天下：自开元五年二月三日黎明以前，死刑以下，无论罪行轻重，无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还是尚未结案定罪的在押囚徒，以及通常赦令所不原宥的罪，都一律赦免。只有谋反、大逆不在赦免范围内【以下云云】。政事想要清静，文辞崇尚简省扼要；近来思求达到安定，却还没有实现。文书堆满几案楼阁，官吏反而更加欺罔；诏命下达到乡里，百姓却没有人明白。难道不是失于彼此抵牾，弊在烦琐芜杂吗？简明而容易遵从，禁令才难以触犯。令、式、格、敕中有不便之处，先令尚书省集中议论，刊削订定。应当详细考察其中情形，使之合乎大体。逃亡山泽、藏匿军器的人，一百日内不自首，仍按原罪加罪。胆敢把赦免以前的事情相互告发、陈说的，按其罪治罪。赦书每日行五百里，布告天下，使大家知道朕的心意。主管者执行。大历四年大赦天下制　　　常衮 诏令：在最完善的治理时代，先施德教，后用刑罚；上位者以欢欣之心治理下民，下位者欣然奉事上位，祸乱不发生，法律还用来做什么？距离圣人时代已经很久，教化日益浅薄，文书堆积，诉讼纷纷兴起；苛刻的官吏舞弄文法，使蒙冤的人被处死。想洗刷耻辱、改过自新，却无路可走，这难道是天地父母慈爱人民的心意吗？朕承担三灵所赋予的重任，处在群臣诸侯之上，早晚警惕，如临危难，不敢荒怠安逸；在内访求卿士，在外咨询方岳，每天忙碌得无暇休息，这样已经八年了。然而大道淳厚的风俗仍然郁结不振，四方边境多有战事，连续多年防备边疆，军队在外，徭役费用尤其广大，赋税运输转送，使我的百姓疲敝消耗，困苦竭尽而无所依凭，穷困至极便会泛滥犯罪。下层愚昧的人【《旧唐书》作“下庶暗昧”，文集作“下愚闇昧”】看不懂刑法，军中的士卒没有学习法令，触犯禁令而获罪，这类人实在很多；他们幽闭在狴牢之中【文集作“系牢之间”】，事实尚未查清，官吏议论不能决定，动辄拖延时日，伤害冲和之气，屡屡显现灾异的征兆。这些都是朕不明、教化没有达到的结果，难道能说上位者失去了正道，却只用刑罚来约束下民吗？岂敢不归罪于己，以回应灾异？况且人民，是君主的肢体；伤害人民，君主也会受伤。刑罚，是辅助教化的手段；使用失当，人民便无所措手足。朕担心有冤屈滥刑，悲惨忧伤，因此彰明慎重用刑的典制，使宽宥天下的恩泽得以弘扬。天下现今在押的囚徒，死罪降低为流罪，流罪以下的释放；被降职的官员、流放人员以及移籍等人，都酌情调动安置。仍交有关部门立即查核并递送名册，由中书门下奏请裁决。据说近年县官任意放肆施行刑罚，粗暴用杖不依格令，以致有人死亡，实在令人悲伤；朝廷屡有处分，仍听说有人违越。从今以后，除非确实危害重大，不得随意施加不合理刑罚；仍交观察使、节度使等严加捕捉约束，不得使其有犯。如有违犯，登记姓名奏报，根据情节判处贬降。向朝廷内外宣示，应当完全了解朕的心意。大历五年大赦天下制。门下：只有君主奉行天道、成为人民的父母，如果上天在上面降下警戒，人民在下面不得安宁，就应修养德行、勤于政事，以表达至诚；怜恤刑狱中的冤屈滞案，询问民间的疾苦，接纳劝谏，访求贤良，真正继承前代功业，都应遵循这条道路。朕有幸承受宗庙的重托，处在王侯之上，早晚戒惧，不敢荒怠安逸；推诚相待以安抚万邦，委屈自己以使百姓安宁。忧虑勤劳到了极点，一天比一天谨慎；日常服用器物的供给，已经减少又减少，但对道理的践行仍然浅薄，对事理的洞察也不明白，国家法度、王朝制度多有废缺。又加上盗寇军队屡次侵犯，军国事务烦劳，赋税沉重、人民困竭，因而年岁歉收、田地荒芜，产业废弃、人口逃散，接连不断，朕每每深感惊惧悲悼。朝廷屡次减免赋税，也兼且简拔寻求良吏，以恩惠怜恤百姓，除去奸凶，使隐蔽的冤屈得到伸张，改变风俗，改革刑政，希望人心逐渐和谐融洽。为什么天灾屡屡显现？本来是因为朕德行浅薄昏昧，教化衰微不足；罪责不在远处，就在朕一人身上，也由于郡县的政务没有完全做到有条理；有的官吏贪婪而伤害百姓，有的扰乱而损害农事，有欺凌弱小、暴虐寡少的冤屈，有不均平、失中正的政令，人民无所措手足，很多陷入刑法。大概是上位者的教导还没有达到，难道忍心只用法律条文来约束他们吗？

译朕悲痛叹息，深深自我归罪。虽然时值草木衰败、麦子成熟的季节，正应减轻刑罚；到了薰风长养万物的时候，更应宽减众多狱讼。大大疏通法网，给百姓以更新的机会。天下现今在押囚徒，死罪一律降为流罪，流罪以下一律释放。内外文武官员以及前资官六品以下者，和民间有博大专门学问、才华优异、具有智谋和经武才能、能够讽谏并主持文辞的人，都应由所在地州府、观察使、牧守县令精心访求并表荐。如果主管部门搜求推荐不够，遗逸于山林之间的人，就应到朝廷自行荐举，朕将亲自策试，按照才能提拔任用。朕每次读到汉文帝的诏书，读到阳和之时，草木众生都能各自欢乐，而我的百姓有的却濒临死亡，却没有人顾念他们，遥远地想起这些，感慨更加深重。如今的人可怜，又超过古人，朕想给予他们供养和抚恤，使他们安居。观察使、节度使及刺史，各自应训诫激励所属官吏，使其奉行法令，改变贪官的操守，激励循良之吏的行为。清白名声显著、政绩特别优异的，要具列姓名上报，一定加以奖赏提拔。如果贪图货贿、扰乱国家纲纪，务必纠举揭发，应施以严厉刑法。官员犯贿赂【文集作“赃”】罪而因恩典免罪的，都应申报中书门下及有关部门，不得容许他们再行复出。自从王室多次发生变故，已经积累多年，都是我朝文武臣僚，无论朝廷内外，都尽力效劳。如今天下已经安定，应尊崇德行、报答功劳，赐给他们剖竹符，使爵位代代相传而不断。至于任官理政、履行职责，各自都应明察谨慎。以典章刑法为子孙留下福庆，永远与国家同甘共苦。唉！武德、贞观年间，有魏征、王珪、李靖、李勣、房玄龄、杜如晦等人，扶助国家大业，勤劳于王室，尊奉君主、庇护百姓，不顾自身而献出生命，都同有一种德行，感格上天。朕遥遥追念，他们的风采功烈仍然存在；对于他们后来沉沦埋没的后代，特别加以优厚奖赏。如果祖庙祠宇荒废毁坏，就应立即修缮。没有一种德行不应报答，什么时候能忘记他们呢？凡是鳏寡孤独、年老残废、贫穷而不能自行生存的人，交州府县官吏办理，从各种官物中酌情赈济供给。仍应招抚携带人口归来，劝导督促农桑。各地州府凡有兴办工程劳役的地方，不是确实紧急的，都应一并停止。四渎、五岳以及名山大川，是神明居住之处，掌管风雨；应交中书门下分派使臣前往祭祀，以表达精诚。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事迹显著的，特别加以表彰，在朝廷内外颁示，使大家知道朕的心意。主管者执行。大历七年大赦天下制。门下：能够通达大道的人，教化醇厚，刑罚便会搁置不用；善于治理的人，纲领一提起，罗网便会疏阔。朕践行大道还不宏大，洞察事理多有昏昧，常常遥想太古时代，向玄妙淳厚的风俗作揖，希望保合太和，使天下处在宽宥之中。大概是德行浅薄，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因此要顺应时势设置教化，便利风俗建立防范，务必做到公平宽恕，伸张哀怜抚恤。又因为教化浅薄而犯罪很多，加上边患还没有平息，井田租赋仍然繁重；在荒乱疫病之际，盗寇于是兴起，因而使圜土、嘉石之下积累了许多囚徒，在危急的文书、相互纠举的简牍中，困于执掌法律的官吏。正值盛阳时节，大暑正在蒸腾，长久想到狴牢之中如何承受闷热，因此伤害和气，感致灾异。天道与人事，难道相距很远吗？听说天下各州自春天以来，都错过了应时的雨水，早种的谷物没有播入，越冬麦子尚未成熟。朕哀怜百姓，他们还能倚仗什么而不恐惧？这一切都是朕的过错，更加因此感到害怕，忧惧叹息，深深自责。因此全部减少日常膳食【《唐书》作“减膳撤乐”】，另居斋宫，向神明祈祷，希望得到吉祥感应。仲夏之月，应安静行事，不动刑罚，以助阴气安宁，以弘扬万物生长。轻罪已断，小案已决，已经过了麦子成熟的时节；为了继续滋长增高万物，应当顺从上天的心意，可以大赦天下。大历七年五月十五日黎明以前，已经发觉、尚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尚未结案定罪的天下现今在押囚徒，无论罪行轻重，一律全部释放。主管部门【诏令作“由”】不必再按类别上报，请令各道节度使、观察使以及各州牧、县宰，在所管辖范围内的名山灵迹处，都以精诚致祭，祈求降下甘雨，希望获得丰收。长久思考流弊，希望振兴风教。巴南各州仍然年年遭受水旱，迫于寒冻饥饿，有的甚至流离失所；因而发生抢掠求取，只为勉强保全性命，又害怕受到刑法惩罚，姑且聚集相互依靠，也并非没有原因，实在是不得已。朕长久想到这些弊害，心中忧痛。如果他们能够相互率领归来，各自安居从事本业，一概不予追问，都允许自我更新。胆敢把赦免以前的事情相互告发、陈说的，按其罪治罪。逃亡山泽、藏匿军器的人，一百日内不自首，仍按原罪加罪。赦书每日行五百里，向朝廷内外宣示，使大家都知道。主管者执行。大赦京畿三辅。门下：古代在暮春三月布施德政、施行恩惠，怜恤刑罚、救济贫乏。朕亲自执掌牺牲玉帛，得以向上帝神祇祭献，到现在已经九年了。朕克制自己思求治理，却不能明察昆夷，王朝谋略尚未整饬，仍担忧年岁中的边防。三秦地区军队每日有千金费用，搜尽疲敝的赋税，疲于供给军队。侯国、甸服之间，征收索取使财力耗尽，百谷价格飞涨，关中略有歉收。人穷困便会犯罪，怎么能要求他们因为害怕刑罚而不成为盗贼？很多人因此犯法；至于军队士卒，粮饷赏赐不能充足，因而逃亡，甚至触犯国家法令，事情实在是不得已，情由也可以察看【文集无此字】。近来因露水滋润而有所感念【文集作“思”】，清晨醒来便心有所思；又正值禁烟【文集作“火”】的节日，正在向寝园进献鲔鱼。圣祖施予保佑，景灵显告祥瑞；先天、后天，都承受了美好的恩赐，阴气、雨水一同降下，又助万物发生。本应顺从曲成之仁【“曲”音读】，发布更新的命令，赦免罪人、养育万物，广大地洗涤清除罪过。京兆府、三辅以及京城内各司各使现今在押的囚徒，犯死罪以下的，特别应当释放。有罪行已经发生但尚未被发觉的，无论轻重，也应一律免除。

译如果有人妄加议论、告发，按其罪治罪。官吏典守犯赃的，不在赦免范围内。近来鱼朝恩早有功勋，朝廷把军务交给他；但他向百姓征求财物，使民间空竭，又广泛进行贸易，夺取他人的财利；在京城之内擅自制造刑狱，任意施行残忍暴虐，幽禁无辜；统领军队，却违背抚御之道；军粮供应刻薄，劳役繁重苛急，罪恶积满、过失充盈，自己招致沉重的祸患。朕念及他的旧日功勋，允许他优闲退处，令他罢去兵权，使他得以养病。然而宗庙社稷降下鉴察，神明加以诛罚，他身体羸弱多病，不能起身，不久便死亡。既然事情已经过去，就不再追究，一概不问。他所管辖的将士等人，同样因王事承担责任，各自效尽忠勤，是朕的爪牙，靠自己建立了功业，都应仍旧任用，不必忧惧。这大概是因为朕的诚意不能感动万物，识人又不明，任用失当，才造成如此结果。如今朕虚心自责，亲自统领禁军，特别加以优待宠信，以表彰他们的劳绩。资圣寺中的禁囚以及追捕、审讯、责问等事，立即一并停止。但京畿困苦多弊【文集作“多弊”】，怜恤疲敝百姓，免除赋税、停止徭役，让他们得到休息。还恐怕流亡的百姓很少返回，贫弱者尚未安定，朕更加忧劳，应当依靠减省约束来改善这种情况。京兆府百姓承接以前所欠负的官物等，交给主管部门查核；确实属于百姓已经承担的，一律免除。若仍在主管部门掌握之中，不在免除范围。京畿内官员的手力资课以及府官充任职掌人员，名额稍多，所有供给，难免造成烦费；连同各县邮递路次、馆驿以及各种征科，凡一物以上，都交中书门下会同京兆尹立即核查计议，逐项商量条件予以处理，务必减省以平息烦劳。各司各使的回易贸易一律停止，不急迫的事务也应暂且停办。等农闲之后，仍依照通常制度办理。向朝廷内外宣示，使大家知道朕的心意。赦免京城内囚徒制。门下：朕凭借浅薄德行，有幸守护宏大的帝业；恭敬【诏令作“龚”】沉默地思考治道，能够谨慎对待上天的警戒，常常担心至诚不能达到、光明教化不能施行，敬畏之心无论睡眠起居都放在心上。自从纯阳之气当令以来，灵雨已经错过十天；麦子虽有收成，禾苗却未曾遍布田亩，可能错过三农耕作的时节，将给百姓带来忧患。因此斋戒内心、涤除思虑，向天地上下神祇祈祷。云气从郊外聚集，月亮还没有离开毕宿，肥美的雨泽却没有降下，朕的忧劳更加深重。虽然水旱成灾，是阴阳运行的常数，但刑法【文集作“政刑”】失当，或许导致阴阳失调、灾害不降，难道是诚信有所差失、精诚敬意还不够吗？可怜的百姓陷于刑罚之中，正当炎热蒸腾的时节，却在囚禁之内，长久积累幽深的冤屈，损伤和气。因此援引成汤自责的六件事，过错确实在朕；放宽大禹的九种刑罚，诚心在于养育万物，希望造成解除，使百姓免于焚烧般的苦难。京城现今在押的囚徒，死罪降低为流罪，流罪以下的，一律释放。仍交中书门下立即依此办理，办完后奏报。虽然赦罪从轻，或许有人说这是助长罪恶，但宽宥过错哪怕很小也不妨，宁可失于不合常规，希望清空夏台，缓用秋后刑典。向朝廷内外宣示，使大家知道朕的心意。《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四，宋李昉等编，《德音》一。宣慰德音。刘晏宣慰河南、淮南制　　　常衮 诏书说：君主是人民的父母，又说：一个人没有得到安顿，就说这是我的罪过。如果政事不公平，诉讼不能得到处理，人民就会受到弊害，怨气便会产生灾祸；哀叹声声相连，愁苦而无处申诉。州县长吏却不知道省察忧患。朕想到这些，心中惭疚，半夜三次叹息。朕凭借没有德行而处在众人之上，长久思考治道，岂敢不振作精神？然而自从兵乱延续十二年，四方事务繁多，耕田的农夫困于军旅，养蚕的妇人疲于供应军粮，想求得无事，哪里能够？以致户口减少损耗，十家中剩不下一两家，而河南、淮南又更加严重。各道难道不是因为搜括车乘、补充士卒的数额，以及紧急赋税和横征杂税的烦扰，使人惶恐不安、流亡者不能复业吗？兼且负责亲近百姓的官职中，很少有以政术著称的人，他们对于赋役又多有分配不均的问题。没有房屋没有家产，都要登记征取他们的谷物；没有衣服没有粗布，也要调发他们的庸役。虽然节度使、观察使都致力于使政事有条理，但贪官违法仍未绝，奸诈的根源和苛求仍无休止，鳏寡之人更加困苦，朕长久叹息、遥遥忧念。这些过错确实在于朕，把巡抚的重任寄托给你，是因为你具有大德。某官某，是相府旧臣，治道在于安抚人民。黄河以南，占天下一半，谨慎管理财赋，供给京师衣食，朕长期倚重任用你，你也多有宏大的救济功劳。趁你返回南方之时，朝廷把使命交付给你；你所到之处，要宣示诏书，慰问将校的辛劳，询问百姓的疾苦。事情有不便之处，法令有不能实行之处，都交给你整顿改革，使其归于允当。有的人收取【文集作“后”】征税徭役，私下聚敛；有的人借口进贡，公然侵吞，向百姓多取财物，把怨恨归到朝廷身上，损害当时的教化，朕对此非常害怕。应交你与节度使、观察使一同严格防范治理，不使发生冤屈滥刑，以符合朕的忧劳。官吏有犯罪的，立即拘禁审问，详细具状奏报，应施以严厉刑法，以止息贪婪残暴。宣慰岭南制。诏令：治理天下，首先要致力于使远方安定；体察人民的情实，必须让他们的意见能够上达。有的刑罚不适当，恩德信用尚未使人信服，就会产生怨恨和叹息。因此特此申明告谕：朕认为岭南处在王土边远之地，地域广大，南至百越，统制万里，选择将领、设置守臣，向来就很难。到了派遣官员前往时，屡次明确告诫，要施行惠民政令，以体恤疲敝百姓。然而长吏议定法律不公平，逞强作威，因猜疑阻隔，陷害我方的忠良。冯季康、何如瑛等，是南方的显贵族姓，世代都是纯正的臣子，合有义烈之心，长期积累了在艰危中的功劳。朝廷被谗言迷惑，滥用刑罚，使他们无罪而获死罪，于是产生边患。朕自处于众人之上，每天劳心直到太阳西斜，效法天地生成万物，弘扬父母慈爱子女的心情。听说有这种滥刑，惶恐而心怀惭疚。不久也已经辨明事实，特别下令昭雪。他们遇害之后，溪洞一带仍有纷扰；朕哀怜我的百姓和将士劳苦于兵革，难道求得安定、善待百姓不正应当有所作为吗？因此重新谋求良帅，首先任用有旧德的人，并兼任御史大夫徐浩。他历任中外要职，长于抚慰安定，向来是朕亲近信任的人，令他前往整治。玄冬之初，他应当到达那里，一定能够广泛施行教化，永远使所统辖地区清平。仍命尚书比部员外郎莫藏用前往岭南宣慰，询问百姓疾苦，吊慰死者、抚恤伤残；对于冯季康等遇害者的家属，亲自存问抚慰，务必给予充分赡养抚恤，使他们能够得到足以安慰遗孤的帮助。各军州中凡有聚众结社的，要明白申告中央禁令，悬示重大的信约；只要能够归附，就是平民。岂但让他们恢复产业、安居乐业，也应当按照才能授予职务。兼且到桂州宣慰，对于水旱灾害造成的损失，有的需要免除赋税，应与观察使商量处理，努力承担朝廷寄托的使命，以慰藉朕的心意。宣慰湖南百姓制。诏令：震泽以南数州之地，近来突然遭遇水灾，沱水、潜水决堤泛滥，既毁坏城郭，又淹没田地，连续多年大歉，百姓十分困苦，饥饿死亡者随处可见，流亡服役的人无法返回。又加上战事，使赋税徭役烦重，我哀怜这些百姓，他们怎能承受这样的命运？朕临御天下，牧养百姓的政令仍郁结未能施行，尚未弘大，灾祸降临，想来原因正在这里。即使天灾流行自有常数，朕早晚警惕，如临危境，难道能忘记责备自己吗？救济百姓、养育万物，是《周易》阐明的大义。自汉、魏以来，凡遭水旱之地，必定派遣使者巡视慰问，以安抚聚集百姓。本朝沿用这一制度，也命近臣前往慰抚，使他们晓谕朕求贤问民疾苦的心意，用来缓解水灾泛滥的急迫情势。应令中散大夫、给事中贺若察前往湖南宣布慰问并处理事务。百姓遭受损害、不能自存的，应当赈济、供给并免除赋税，宜与本道观察使共同商议处理完毕后上奏。仍应携带诏书，亲自询问并周济百姓，向郡邑宣示，令他们都明白朕的心意。宣慰魏博德音　《玉堂遗范》诏令：侍奉君主和父母，竭尽忠孝，是人伦的大节。使贤能和有智慧的人尽心竭力，奖赏功劳，勉励名节，是国家的急务，也是帝王用来达到治理的途径。朕继承守护大业，恭敬地临御万邦，每当想到政令还未取得信实、教化还有未能到达之处，便惶恐警惕，如临危境，勤勤恳恳地放在心上，常常认为凡是禀受精气而生、具有灵性的人，都愿意向善，也在于辨明人才、抚慰引导，推行并显示诚信；树立功绩，必使其光大显扬；施加恩惠，必谋求使他们安定和睦。长久思念这些事情，哪怕吃一顿饭的时间也不敢忘记。魏博是东方夏地的大藩镇，是雄伟的屏障；军队勇于见义，百姓怀有仁爱之心。自从中原开始遭遇兵乱，河朔成为用武之地，有才干器识的人，有的因感念恩德而竭尽力量，申明节操、建立功效的人，也果然因事迹而显扬。如今将要大治，这正实现了我的心愿。近来田季安去世，他的儿子田怀谏年幼而奸邪之人凭借依附他，妄自施展威权恩宠，使全境危惧战栗，几乎导致覆亡；家家户户凋敝受伤，百姓疲于纺织生产。田兴依仗义理奋发而起，剪除奸邪之人，使地方大为安定，多次进献忠诚恳切的奏言，表达三军奉事君上的志向，激发千里之外仰望朝廷的诚心，发誓遵守典章制度，大大改变旧日风俗。

译他忠诚的劝谏直切深刻，感动了朕的内心。因此特意授予他旌节，使他安定疆界。想到将士同心同德、协力谋划，守持正道如金石般坚固，凌寒而立如松柏般有操守，把美好的声名流传于不朽，向后世显示臣子的节操，清正的风气因此发扬，丹诚可以明鉴，朕赞叹嘉许，甚至因劳心而影响睡眠起居。奖赏不能超过时日，正是用来表示旌表和劝勉。魏博管内的百姓等，身体劳苦于耕种，力气耗尽于征发徭役，朕常常想到他们，理应加以忧念怜悯。应令司封郎中、知制诰裴度前往魏博宣慰，亲自传达朕的心意；仍赐钱一百五十万贯，以河阴院及诸道应进内库的绫、绢、絁等折充发给，用作赏赐将士以及六州县百姓科差之费；应当给他们免除赋役一年，使他们得以休养。州县之中，有些地方残破特别严重的，委托田兴酌情处理。朕在施布恩泽之时，务必顺从百姓的愿望；好生的德行，希望能够普遍合乎众人的心意。魏博管内，应赦免现今被拘禁的囚徒；其中与田兴同心立功的大将和判官等，委托田兴列具姓名、官衔上奏，当予以甄别升迁。如有父母在世，另加优厚抚恤。本道从前以来的官吏、将校等，有的忠义可嘉却被滥加刑戮，如有这类情况，委托田兴逐条记录上奏，应当加以追赠。如有家属尚在，应当厚加优待保护。管内年高而孤独的人，或是天宝年间遗留下来的老人、早年承受皇帝教化的人，或是孤独、残废、疾病而不能自存的人，田兴应派官员存问，并酌量供给粟帛。管内有清廉勤勉、奉行职务、为众人所知的人，田兴应详细列举事迹上奏，当予以升迁改任。如有身居乡野而德行义举一向显著的人，或有才兼文武、名节值得称道的人，也委托田兴列名上奏，赐赠太尉。田季安的姻亲和旧臣，长期担任将相，关于善终的礼典，应当表示优厚崇重。其葬事委托田兴派官员办理，礼物务求周全丰厚。田怀谏在服丧初期，政权出自群小，因而导致军府骚乱不安。因为他年幼，田兴发扬善念、追念功劳唯恐来不及，厚待百姓、施惠下层唯恐不够，希望达到和乐兴盛，于是放下弓箭。实行仁德在于自己，这个道理确实如此。树立德行务求不断增长，关键在于始终如一。凡是众位士人，都应当完全了解朕的心意。一作“皆唐大诏令”。减免、宽赦的德音。减征京畿夏麦诏令　常衮 诏令：夏后氏五十亩田缴纳贡物，殷人七十亩田实行助法，周人每百亩田实行彻法，实际上都是取十分之一，所以称为天下公平适中的制度，赞美之声也由此兴起。于是依据三代制度，制定税收法典，务求实行古制，希望以此便利百姓。适逢对外抵御四夷，年年防备军事，军队和国家的用度、公家的储备都很匮乏，徭役费用接连而来，近于加倍征收，而官吏有的奉行法令不谨慎，失去了朕爱护百姓的本意。孤苦贫弱的人任意被厚重征敛，豪富之家却借故得到轻减徭役，动辄产生奸弊，渐渐形成流弊。名义上说是十分之一，实际上却超过一半，以致有人离开父母之邦，甘愿充当佣工奴仆，流离逃亡，既没有房屋也没有家庭，有的濒临死亡，却没有人察觉。每当想到这些，朕实在深感怜悯。近来也曾整顿改革，顺从便利安定的原则，按照土地肥瘠的差等，减轻赋税征敛的负担。如今京畿之内，越冬小麦没有成熟，去年秋天开垦的田地又比往年减少，近来征税，数额颇多。朕因为万民不得安宁，三农将要废弃，忧劳郁结悲悼，内外都为之振作，思谋救济安定之策，却还没有达到目的。每每想要全部免除，估量收入以减轻他们的严重困苦，但兵事尚未解严，仍需供给日常费用，所以只得按常数减免，以体恤疲敝的百姓。京兆府今年应征收的夏麦，在七万石之内，免征五万石；二万石允许到晚田成熟以后，收取杂色斛斗继续缴纳。仍委托京兆府崔昭派少尹李椅与颀等人分赴各县巡抚，务必亲自宣示朝廷章程，使百姓知道朕的心意。大历三年六月。减征京畿丁役等诏令。诏令：天下之事任命给朕，使朕爱养百姓，难道敢于怠惰荒废吗？朕期望天下安定，劳费精神、竭尽思虑十四年，务求崇尚节省简约，以此教导天下。每当百姓有疾苦，屡次加以蠲免；公税的差役几乎依照彻法，宫廷宿卫的备役也停止践更，并且减少服饰器用，以供军国之需，大大除去烦扰弊端，使京畿休息。游手好闲的人全部返回田地，开垦田地的数量逐渐恢复到平时。上天降下嘉美的收成，年岁于是大熟，珍贵物产震动天下，宏大的福祉纷纷降临。这大概是上天和历代圣王积储的福祉，难道是朕德行浅薄而能达到的吗？朕早晚恭敬警惕，长久思念，恐惧更加深重。然而法令有缓急，事物有轻重，所以粮食价值轻而容易流散，钱财价值重而难以聚集。古人所说“粮价太贱和太贵，对人的伤害是一样的”。听说民间仍未免于困病，甚至用数斛粮食换一缗钱，又夹杂其他徭役，难以偿付费用，转而使用所珍视的财物，想到这里实在悲痛，非常值得重视珍惜。所应当节省的是京兆府各色番役等。访闻各有关部门有的征收课税，近来因时运歉俭，所需数额稍多，折价都很低，不应再沿袭旧额。其掌闲、彍骑、三卫以及桥堰丁匠等，如本司必须征收资费，每人并纳钱三千、米六斗。关于青苗地头钱，天下各州每亩通常征钱十五文；近来因为京师事务繁重、供应很多，姑且权宜办理，于是加倍征收。今后应依照各州的例额征收。朕认为帝王教导人民，就像父母训诫子女一样，细微详尽之处都必须亲自过问。只要能使百姓便利，难道还怕烦劳吗？应向百姓宣示，使他们知道朕的心意。京兆府减税诏令。

译诏令：三代之时，登记户籍而不征税。到了近古，有时竟加倍征收。太平时便减少正常收入之外的征取，有事时便因连续的费用而加重，这也是古今的常情。朕振作精神忧念百姓，早晚勤勉节约。至于《王制》规定国家用度、人曹制度，土地征税必定看收成丰歉而随之增减。然而边境警报尚未解除，到今天已有十年，接连有五兵、七萃的军队驻屯，赋税运输和调发粮食的负担沉重，征求横行而起，白白耗损我百姓，所以土地税额超过了通常法典。近来朕亲自节俭，勉励三军，征敛从轻，已经减去大半。如今旧谷已经吃完，越冬小麦尚未成熟，仍然使饥饿死亡者相望，流亡服役的人不能返回；京畿千里之内，编户百姓大多残破。即使有能够自存的人，也未必明白诏书的心意，临时征发时，恐怕还会增加，因此踌躇不前，多不愿开垦。眼看将到暮春，荒田更加荒芜，适逢甘美的雨水充沛降下，又担心错过农时，所以再次明确朝廷防范之意，更进一步减免田租。京畿之内迁移军队所余很少，山东加以运输，所能帮助的很多。朕又亲自统率六军，大规模阅看军籍，事务必求精确充实，自然可以减免节省。京兆府夏麦，上等田每亩税六升，下等田每亩税四升；荒田开垦耕种者每亩税二升。秋税上等田每亩税五升，下等田每亩税三升，荒田开垦耕种者每亩税二升。过去百姓不得安宁，都是由于税重；按照这次减免的数额，逐渐恢复到平常水平，已经相当优厚适当，又停止徭役，加以告诫约束，并且断绝侵夺渔利之事。所应做的是凿井耕田，各自勤勉经营生业。今后一定使他们达到安康宁静；仍委托京兆尹及县令、县长明确宣示，来劝勉春耕，亲自慰问抚恤，以符合朕的心意。放免京畿丁役及免税诏令。诏令：帝王承受上天的命令来养育人民，爱护他们如同爱护自身，哪里只是像爱护子女一样？饥饿的人给他食物，寒冷的人给他衣服，还唯恐仁爱没有达到，内心惭愧悲悼，怜悯之情在胸中涌动而不能停止。所以天下有道，财富便藏在百姓之中。古代役使百姓，不过三日；长者可以得到供养，孤老可以得到扶助。这大概是太平盛世至高治理的教化，怎样施行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呢？朕承受大业至今八年，不能弘扬王道，使它遍及天下。虽然朕德行浅薄昏昧，未能明白治理之理，却常常忧劳损节，以救济百姓。难道不知道天地凭借简易成就万物，帝王凭借敦厚节俭守住帝位吗？难道不知道应当减少赋税、节省用度吗？然而时势有时多有事情，实在是不得已。适逢对外抵御夷狄，连年防备边境，兵车防守不少于十万，粮饷耗尽，京畿遭受极大残破。又有郊社、宗庙的祭祀，府库赏赐的用度，以及各种事务的费用，都要从这里供给。紧急赋税和暴急征收，一天天更加烦重。加上水旱灾害相继发生，年成不丰，冬季刚开始，粮价已经飞涨。又有旧日的豪强大猾，横行恣意侵夺牟利，以致出现半价买入、加倍索取，分割田地、劫掠借贷之事。于是有人抛弃田地房宅，卖掉子孙，家产荡然，逃亡流散，辗转迁徙以求食物，出行逃难的人很多。想到这些，朕内心忧愧。安居故土、看重迁徙，是人的常性；如果不是横征暴敛过多，难道会离开父母之邦吗？这大概是因为朕不聪敏、不明察，教化郁结不畅，德行浅薄，以至于此。传记说：“百姓不足，君主同谁充足？”《尚书》说：“人民没有后，依靠什么拥戴？后没有众人，便无法守住国家。”如今县境之内百姓诉说困病，流亡不止，朕失去了抚育百姓的方法，难道不应当内心惭愧吗？朕哀痛勤勉节约，天明仍不能入睡；这种心情，惧怕警惕实在深重。应当有所蠲免，以惠及贫弱者。京兆府今年秋税，在应征数额内减免十万石。百姓应缴纳的各种物品，近来由于朔方军粮运输劳苦，又正值收敛之时，应当从方便处减省其草料、粟米等，统一在中渭桥、东渭桥缴纳，仍各自按照所属县道路平稳便利的规定运入苑南及苑北储藏；至于检验缴纳等事，委托中书门下与有关部门筹划处理。百官以及府县官的职田，年深日久，常常被更换，纵然有原来的主户，也都是荒芜田地虚配给户人，令他们缴纳苗子钱，民间的弊害非常深。今年应按四份征收一份，其余全部免除。各有关部门、各使府的丁役，以及夫匠、掌闲、三卫、彍骑等户，多数不是正丁，都是贫弱之人；近来虽已减省，仍担心他们艰难，应委托中书门下立即分别与本部门筹划处理。如果确实必须役使本人，应详细列出所需的类别和事由，上奏说明。除此之外，商议采用和雇办法；百姓先行出资的，也由官府出钱补充资费。京畿之内直到明年五月以前，一切停止差遣。明年依照规定和诏令，按度支符文应当按年支给的各种杂物，凡应向百姓征取的，应根据有关部门报出的数额，由官府出钱购置，依照市场籴买的办法供给应征百姓；应停止所有供应物资往来的邮递。从明年正月到麦子成熟以前，一律由官府出钱供给。百姓凡有一项以上欠负，以及各种杂役、夫役、庸课尚未交纳的，一律允许到麦熟时补交。有关部门不得擅自干扰。官吏若在管辖范围内隐盗财物或有欠负，不在免除之限。教化的根本，关系到长官黜陟的制度，这一点应当大力明察。应令御史台严加纠察。户口有所减少而田地没有荒废，或流亡服役的人逐渐归来，农田开垦增加的，应立即列具姓名条目上奏；应当严明刑罚和奖赏，希望使困敝的人得以休养，使朕忧劳勤勉的心意上达神明。宣示诏书，使百姓知道朕的心意。一作“皆唐大诏令”。减免淮南租庸地税诏令【大历七年十一月】。

译诏令：帝王用冢宰掌管国家用度，用司徒考核民事，每年结束时必定察看年成丰歉，以调节赋税数额的轻重。自近古以来，天下郡县有遭遇水旱的地方，也就减免田租、停止劳役。不急迫的事务、不合时宜的事情，也都节省，以惠及穷困者。上天垂命眷顾朕和百姓，朕岂敢不恭敬承受，努力实行勤俭，亲自过着菲薄的生活，以此教化家庭和国家？除非是上供宗庙、下供军队，从未在自己所奉行的事务上私自取用。若还有征求，储藏在百姓之中，谁能说不足呢？近来屡次减免国家赋税，以劝勉农耕；四时没有差错，九扈之鸟都各得其序。近来从关西直到海边，普遍有各种谷物丰收，难道只是达到三年的积蓄吗？这不是朕德行浅薄所能做到的，大概是祖宗的神灵降下这样的嘉福。朕仰承特殊的庆幸，内心敬畏更加深重。然而淮南数州独自遭受灾祸，秋夏没有下雨，田地最终荒芜，民间粮食艰难，各类商人都震恐。朕长久想到这里，尤其感到忧闷。内心忧伤，整夜不能入睡。应当加以蠲免和借贷，用来安定流亡者。淮南今年应缴纳的租庸地税所折征的米等，减免三分之二。杨洪宣等三州的作坊，过去因为军事兴起用来制造军器；既然正值年成歉收，已经大大残害百姓，征取材料、役使工匠，反复耗费尤其严重。只应务求节省简约，以使困穷者得到休息，也应一并停止。宣示百姓，使他们知道朕的心意。减京兆府秋税诏令。诏令：近来因为蕃族寇乱仍令人忧虑，王师尚未停止战事，所需军费都出自京畿，征调接连发生，一天天更加烦重，民间困乏耗尽，百姓辗转流亡。想到这些，朕内心忧愧，连日不能安食，恐惧更加深重。近来省去月更的劳役，减免每年的租税，务求惠养百姓，希望他们得到休息，尚且听说仍有人诉说困病，始终不能安居，朕深为悲悼，更加思量优待保护。如今关辅各处屯田逐渐扩大，江淮转运粮食的常数又有增加，计一年储备已有大半的补助；对于土地税，确实可以从轻。京兆府明年秋税应分为两等，上下各占一半；上等田每亩税一斗，下等田每亩税六升。荒田如有能够开垦耕种的，应依照今年十月二十九日诏令，一律每亩税二升。仍委托京兆尹及县令、县长明确申明诏令和规定，分发榜文到乡里，逐一存问抚慰，使他们知道朕的心意。免除京兆府税钱诏令。诏令：守住君位、聚集人民，有赋有税，是用来奉行宗庙祭祀、预备水旱灾害的，是政事的大纲，古今都没有改变。国家根据户籍，令百姓出纳钱财，载入法令典章，称为两税，是天下通行的制度，实行已久。自从战争接连兴起，征调烦琐频繁，法度多有严苛，于是逐渐废弃了原来的名称。近来重新采用旧章，遵行薄赋，施行于中外，法制是一样的。适逢年年防备军务，物资聚集在京畿，使鳏寡孤独之人承担沉重的征役劳作，长久供应费用，都达到穷尽，纷纷流散。想到这些，朕内心悲伤。与四方相比，这里实在尤其严重。朕思量予以蠲免和借贷，希望使他们得以休养。京兆府现今征发差役的百姓，今年秋税钱特予免除。减免京畿秋税诏令。诏令：周代设置司徒建立经常制度，汉代由丞相核校簿书，量度国家用度，确定税收；典章必定以节省费用为原则来决定轻重。公田登记的制度，可以说是通行的规范。按田亩征税，确实是有弊的制度；所期望的是折中取平，以便利时政。百姓不能安康，君主和谁共同富足？所以爱护人民的原则，在于先广泛施舍；使国家富足的根源，必定在于均衡节约。朕自临御帝位以来，接连遭遇艰难，也常常仰慕淳朴的风俗，守持清静节俭的道路；每当想到百姓，便思求达到和平。但边境事务仍然繁重，军车屡次出动，军务兴起所需物资都取自京畿，九伐之师仍在勤劳王事，千金之费使我百姓更加困苦。近来遵循冉有的言论，奉行周公的制度，按十分之一征税，务求实行古今的准则；但编户流亡，垦田减少，计算收入数额，远远超过加倍征收的旧法。朕在朝廷之上怀有如临深渊的恐惧，忧虑失去农业，深深忧念万民；务求节省简约，渐渐希望能够蠲免，用来申明勤恤百姓的防范之意，救济孤弱者的困苦。京兆府上奏今年秋税八十二万五千石斛斗的数额中，应立即减免十七万五千石；委托黎干依据各县户口和田地数额平均减免，仍应清楚张榜告示百姓，使他们知道各户所减免的斛斗数额，办理完毕后上奏。应征收的青苗地头钱，也减免三分之一。此前永泰元年地头钱十四万九千一百四十一贯，一并免除。除丁匠、掌闲的正番以外，直到明年麦子成熟以前，府县一律不得再擅自征税。朕当亲自节俭节用以供养百姓，华夏渐渐安宁，希望达到安康救济。宣示百姓，使他们知道朕的心意。【永泰二年十月】减免太原及沿边州郡税钱的德音。

译门下：朕想到三皇五帝以来，谁能够完全停止用兵？文治武功兼用，才能治理国家。何况朕以寡陋昏昧之才，承受了宏大的基业。四海九州如此广大，拥有圆头方足的百姓如此众多。一个人的疾苦，朕一定为之忧虑；一个士人的忠诚劳苦，朕一定考虑报答。一场风、一场雨失去时令，朕一定表达祈祷祝愿；一个士人、一项劳役有横加的费用，朕一定想到它的由来。朕时时战战兢兢，如临深渊薄冰。虽然兴兵动众并非朕平素的心愿，但讨伐罪人、慰问百姓，是有国者常行的法则。一旦举起干戈，飞挽运输便成为劳苦；沿途征收输送，限期调发。耕夫无暇在田垄旁耕作，织妇也不得不停止织机。朕内心的忧愧，哪怕吃一顿饭也没有忘记？近来因为虏骑侵犯边塞，王师戒备边境。如今又因道路上的寇乱阻碍军事，军旗指向晋地，刚刚使塞北没有忧患，却又在山东征发。劳作的人尚未安宁，居住的人也不得安逸；实在是不得已，而且多有恐惧。想到征发军队、供应道路，土地向来贫瘠狭小，物力已经穷尽。如今想趁征收秋税的时候加以蠲免，施布慈仁的恩泽，希望成为疲敝百姓的良医，勉力符合这番曲加的恩典，长久安定他们的生业。太原管内的忻、云、汾、代、蔚、朔六州，振武、天德以及河中、晋、绛、陕沿路的州县，今年秋税和地头钱都应免除。河南府也是供应往来道路上行旅的地方，与晋、绛、太原相比，免除编户之征；连同沿路的京畿县以及河阳、汜水县的秋税、地头钱，酌量减免上供的同类物品。应当留给使府、留给州府的钱物，各委托本道观察使详细列出减免、欠缺的数额上奏，朕将与有关方面商议。唉！朕临御万方，像父母养育万民，务求除去祸害，哪里是喜好用兵？上天鉴察朕玄妙的功德，等待福善之事，盼望听到扫除消灭寇乱的消息，共同享受清平。朕未能安闲的心情，只是忧虑和惭愧而已。凡是众位士人，都应体会朕的心意。【贞元三年七月八日】因雨灾减免税钱的德音　编制 门下：朕恭敬地临御帝位，谨慎继承宏大基业，勤勉忧虑、战战兢兢，早晚不敢懈怠。朕担心天下人的眼睛专心注视自己的举动，担心天下人的耳朵恭敬地听取自己的言语。何曾发出一句话而不遵守祖宗的法制，办一件事而不符合卿士们的共同心意？虽然克制自己非常劳苦，时时告诫自己不可安逸，努力使时俗归于朴素，杜绝相互争逐以求进取。凡是有利于百姓的事没有不做，凡是对自身优厚的事没有不去掉。然而恩惠教化仍有缺失，惩罚劝善尚未实行。残余的虏寇还在边境，仍然烦劳粮饷；狂妄的少年叛乱潞州，仍然扰动干戈。这都是不得已而使用武力，事情有违背朕心愿的地方。回想自己寡陋昏昧，惭愧叹息正深。如今朝廷内外同心，忠良志同道合，共同除去灾气祸乱，每天盼望清平。然而秋雨连续十多天，妨碍收获积蓄；虽然说禾苗庄稼还没有受到损害，也恐怕阴气失调形成灾害，担心百姓的疾苦尚未解除，刑狱中积滞的冤屈尚未处理。朕发扬尧、舜敬畏上天的志向，到了晚上便兴起叹息；怀着夏禹、商汤归罪自身的心情，第二天早晨下诏。百姓贫穷，国家怎能说富足？人民瘦弱，君主怎能安然肥厚？何况京畿的差役征科，终年没有止息，各部门取用供应，实际需要很多。京兆府秋税及青苗钱共减免八百万，立即委托张贾与各县令共同商议，分别按照各处损失多少确定等级加以减免；不必再检验禾苗、核查损失，烦劳申报。应当缴纳的物品，仍酌量放宽期限，允许等道路畅通后再输纳。听说贫民还没有来得及种麦，仍委托各县根据人户情况，酌量借给他们所需要的种子，放宽期限到麦子成熟之日补交。如京兆府没有种子，即根据数额上奏，由太仓供给。御史台、京兆府所有囚徒，委托一位宰臣与左仆射王起、御史中丞李回到都省疏理；情状值得怜悯的，立即委托裁决释放。各州府的囚徒，也委托长官亲自疏理，不要使冤屈滞留。唉，水旱灾害是阴阳变化的定数，但实在应当以朕菲薄的德行来体恤疲敝百姓，施行法令、布施恩惠，希望他们得到休养。所有臣民，都应体会朕的心意。【贞元三年九月二十一日】一作“皆唐大诏令”。《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五。宋，李昉等编。德音二。赈济抚恤德音上。赈济借贷京畿百姓的德音。《玉堂遗范》。门下：帝王施布德行、实行恩惠，必定顺应天时；打开粮仓赈济缺乏，是遵循旧典。朕临御天下，心中急切地挂念百姓，想使他们都得到安定，各自发展生业；事情关系到抚恤下民，政令在于便利百姓，朕没有什么舍不得的。这是治国的大根本。可是京畿之内，往年本来丰收，某一年没有成熟，便立即到了粮食艰难的地步，难道不是京城附近赋役制度仍然繁多，所凭借的物力已经极度凋耗吗？朕静心想到这里，惭愧叹息实在深重。如今春阳发生，农事已经整治；如果迫于歉收匮乏，不能自存，耕种又受到损害，秋天的收成还有什么希望？应当特别加以恩赐，免除那些征求，希望农桑能够及时进行，等候大麦小麦即将成熟；正值和暖的时节，借此表示朕忧虑勤劳的心意。朕长久思念这些事情，要使百姓的生计更加丰厚。京畿百姓，共赈给粟三十万石，其中八万石由京兆府常平仓、义仓的粟充给，其余由太仓的粟供给。近来田谷受到损失，连草料也跟着损失，如今已经过了时令，更难以救济办理；其职田草合计一百一十五万束，也一并免除。又有常赋钱谷蠲免以后，贫困破败的人仍然很多，恐怕难以输纳，想让他们宽缓休息，必须加以忧念怜悯。京兆府拖欠去年两税青苗等钱二万一千八百贯，拖欠秋租杂斛斗及职田粟五万三千三百石，一并免除。元和六年春赈贷京畿百姓义仓粟二十四万石，也应免除。朕的诚意未能通达，百姓还没有安康，忧虑积聚在内心，睡梦之间更加警惕。自去年以来直到今天，存救百姓的恩典屡次由明诏颁下；至于长官，你们的职分就是亲近爱护百姓。应当极力思虑安抚，指出利弊，使朕的恩泽遍及鳏寡孤独，符合便利百姓的办法，不要让他们劳苦受扰。因此特此告谕，应当完全了解朕的心意。【元和七年】赈济借贷京畿百姓的德音。门下：朕听说帝王治理百姓，爱护他们如同子女，看到他们受伤就像自己受伤。如果风雨不合时令，庄稼没有成熟，就必定去除繁琐而趋向简约，爱惜民力、重视劳苦，以谋求便利安宁，发展生业。何况京畿之内，各种劳役都从这里征发；虽然勤恤百姓的命令屡次施行，但供应用度的制度仍然广泛。又加上整个夏季炎热干旱，从秋季起淫雨连绵，南亩失去播种耕作的功效，西成也失去了丰收的希望。内则缺乏粮食，外则被王家徭役牵累，哪里只是担心辗转迁徙，还恐怕有饿死者的祸患。这大概是治理之道仍然郁结，和气尚未流通。长久想到这里，实在惭愧叹息。应当加以恩惠借贷，以表示朕的诚心。京兆府每年配给折价出售的粟二十五万石，应予免除。百姓如果有粟，愿意折价缴纳的，在时价之外特加优厚。今春借贷的义仓粟，正逢年饥，允许到丰收年送还。元和五年以前各类拖欠的租税一律免除。百官职田，数额很多，如今因为水涝，各处道路不通，应令当地储存缴纳。度支支用时，令百官按照数额到太仓领取；遭受水旱灾害的地方，所损失的立即予以免除，不得再检验复核。朕认为治理的根本在于使百姓安定。你们这些治理京城、县邑的官员，实在都是亲近爱护百姓的人，肩负着使风俗富足的责任，必定应当询问他们的疾苦，奉行朕的诏条，把体恤隐忧作为心意，不要懈怠职事，不要有谁徇私牟利、剥削百姓；不要欺凌刚强者而欺压柔弱者，使乡里全都安定，使鳏寡孤独得到救济。各自勉励尽忠效力，应当完全了解朕的心意。【元和六年十月戊寅】遣使赈济抚恤天下遭受水灾百姓的诏令　编制。诏令：帝王敬重顺从天道，施恩安抚下民，修养自身以引导和平，推己之心来体恤灾患。使时代安康、使治理成功，哪一样不是由此而来？朕凭借浅薄的德行，托身于人民之上，振作精神治理各种政务，思求达到和乐兴盛。然而诚意不能感动上天，政务或许多有缺失，阴气作乱，暴风接连而来。从江淮直到荆襄，经过陈、宋而波及河朔。其间郡邑接连遭受水灾，城郭多有损伤，公私都受到危害，房屋被毁坏，田苗被水浸坏。有的亲戚漂流沉没，有的财产沉溺水中，这是作为父母所不忍听闻的。想到这些，内心实在惭愧怜悯；早晚恭敬畏惧，内心深深悲悼。因此不能安心进食，甚至食不知味，特意加以赈济抚恤，希望使阴间阳世都得到慰藉。应令中书舍人奚陟前往江陵府及襄、郢、复、随、鄂、申、光、蔡等州，左庶子姚齐梧前往陈、许、宋、亳、颍、徐、泗、濠等州，秘书少监常咸前往恒、冀、德、棣、深、赵等州，京兆尹常武前往扬、楚、庐、滁、润、苏、常等州，宣慰各州因水灾漂荡，家业淹损，田苗接连缺绝、不能自存的百姓；委托宣抚使酌量赈给。对沉溺而死的人，各加赐物；仍以当地官府掌管的两税钱物和地税米充作供给。对于溺死的人，由当地官府收敛埋葬，以表达怜悯，慰藉幽魂。田苗所受的损失，也委托宣抚使与观察使、刺史按照损失多少核定，迅速详细上奏。唉，一个人不得其所，一件物品失去正常位置，刑罚不适当，赋税征收不均，都可以损伤阴阳的和气，招致水旱灾害。州县中如有被拘押的囚徒及长期未决的诉讼，委托当地长官立即疏理，务求宽简，断绝滞留的冤屈。贪官暴吏倚仗法令损害公义，应特别加以惩治整肃，以彰明法典。灾害损伤之后，最要紧的是抚慰安定。你们这些方镇大臣以及州县守令，都应当知道并尽到自己的心力，竭力设法救济百姓，以体恤灾害，补救损伤败坏，希望使他们安定聚集，符合朕忧劳勤勉的心意，宣示朕的心意，使各处都明白。【贞元八年八月】赈济抚恤遭受水灾百姓的诏令。

译诏令：施惠于下民、救济百姓，是先王的政典；察看年成来制定用度，是有国家的常规。所以有拿出公家粮食赈济贫困、放宽当年征收以宽缓民力的办法，救患之道，哪里不是由此而来？近来各道遭受水灾，朕派遣使者宣慰，内心始终系念，早晚警惕更加勤勉；省览条奏，心中充满怜悯，于是加以救济抚恤，以救助我百姓。各道遭水灾漂荡，家业淹损，田苗缺绝的户口，共赐米三十万石。有关部门各自根据州府缺粮户的多少迅速分配；每道应得的米数上奏，并以度支现今储存的米充给。度支立即与本道节度使、观察使计算费用，各按就近便利的原则支付；委托本道使者派遣清廉能干的官员领取、分送，应当赈给的州县，仍令县令与本曹官共同发给人户，务求简便，不要造成重复扰民；迅速分发完毕后，详细具状上奏。州府中水灾损害田苗达到五成、六成的，今年税米及各种官田租子减免一半；损害达到七成以上的，一律全部免除。所减免的米若属于支用数额，应令度支及本道以各种钱物补足，并委托度支列举条件上奏。两税钱由有关部门依照旧例处理。朕抚临亿兆百姓，思求达到和平；治理教化尚未达到目的，实在更加敬畏。方镇和州县长官，职分在于亲近爱护百姓，所应做的是分担朕的忧虑，救济粮食困难，必须亲自办理、务求诚信，以符合朕的心意。【贞元八年十二月】分别命令使臣赈济抚恤水旱灾害中的百姓的诏令【诏令作“遣使赈恤江淮诏”】。同前。诏令：帝王建立国家，根本在于使人民安定；直到海边的百姓，也不能忘记广泛覆育。天下如此广大，都务求和谐安宁。如有郡国遭受灾害，就要存问抚恤，重视开仓赈济、蠲免赋税，这是历来的制度。新年施布和气，是前代圣王的高尚足迹。朕承受上天眷顾的命令，继承宏大的基业，居于亿兆人民之上，至今五年。推行大信来抚慰万邦，体行至仁来繁育众类，早晚警惕，如临深渊，忧虑深重。难道是治理之理仍然郁结，上天尚未感应，精气互相激荡，阴阳偶有失调吗？近来江淮之间，水旱形成灾害，延及许多郡邑。从夏季到秋季，虽然诚心祈祷神祇，不吝惜玉帛，但灾害流布下土，损伤了朕养育万物的生机。逃亡者无所依归，凋敝疲病尤其严重，困苦百姓粮食艰难，这是朕的罪过。朕在朝廷上内心忧愧，天未明便穿衣起身叹息。朕怜悯百姓而求问疾苦，临时派遣使臣，分别命令他们巡行各地，特别加以存问抚恤，前往救援灾患，希望安定流亡者，使他们免除田租，或用公仓粮食赈济，按照便利迅速供给，把恩惠施给困穷者。元和三年各道遭受水旱、受损的州府，两税钱米等损失在四成以下的，应依照规定处理；损失超过四成的，一律依照元和元年六月十八日诏文免除。仍委托中书门下从朝班中选择人员，分道前往存问抚慰。对于单独贫困的户口、迁徙未安的人，便从常平仓、义仓储存的斛斗中，按照情况赈济借贷，务必使他们得以保存接济，以符合朕忧虑的心意。唉！方岳长官，职分在于亲近爱护百姓，长久想到分担朕的忧虑，也只在于施行善政。要敬慎啊！所有有土地的地方都应明白朕的心意。【元和四年正月】严重旱灾抚恤百姓的德音。诏令：承受上天、治理万物，没有比爱护百姓更重要的；要消除灾祸、谢罪自责，也必须先从自身做起。朕统治天下，到现在已经五年了，也常常励精图治，不敢稍有闲逸。诚然朕勤于政事，却还没有把事情办妥；恩泽虽已施布，却还没有完全惠及百姓。吴、蜀建立功业，关辅地区屡获丰收，百姓都安顺如意，边远地区也归服同化；将拿什么来报答上天的眷顾，承受宗庙社稷的保佑呢？本来就应该把灾异显示出来，警醒朕更加修治政务。自去年冬天以来，按时降雪很少，到今年暮春，反而积成了过盛的阳气；越冬小麦不能生长，早播作物尚未下种。春耕恐怕错过农时，秋收又怎能指望有粮食储备？作为百姓的父母，实在令人忧虑怜悯。况且江淮之间，歉收饥荒接连发生，物力疲敝耗竭，人心困苦无聊。虽然救济的办法已经施行，但凋敝受伤的弊病仍然严重。因此朕停止进食而叹息，半夜起来不能安睡。这难道不是刑狱中还有冤屈滞留而未能申理，财货的搜刮聚敛还没有停止，忠直刚正的言论还没有完全上达，不急迫的事务还没有全部废除吗？这些事情中只要有一项存在，就会伤害和气。身居高位，无法完全明察，朕心中只有惭愧和悲悼。于是下令祈祷，难道就能答谢神灵的期望吗？徒然勤于警惕自励，难道就是抚恤百姓疾苦的办法吗？不如端正自身、推诚待人，遵循政务务实的原则，效法乾坤简易的道理，辅成天地繁育万物的仁德；这样用来弥补过失，或许可以合乎正道。正值阳和之气运行、万物繁茂荣盛的时节，朕低头想到那些受牵系束缚的人，应该使他们获得宽减。京城内现今关押的囚徒，犯死罪但不是杀人罪的，减等改判流刑；流刑以下的罪，递减一等。盐铁使所属各盐院旧日招商事务中，拖欠贞元二年四月以前盐税钱，以及永贞元年变法以后新盐利经货（诏令作“轻货”）折估钱，共二十八万七千七百五十六贯文，一并免除。除这笔钱以外，各类事务所涉及的人户和保证人中，有的积欠钱物，或者家产荡尽仍未免除禁身，或者本人已经死亡，牵连他的妻子儿女；这些事情虽然起因于侵吞欺冒，最终也值得怜悯。应令盐铁转运使立即根据案状详细核理，把可征收和可免除的数额全部奏报。度支所属京西、京北各院榷盐使，以及京畿内城各类事务所涉及的人户所欠负的款项，从贞元十一年以后到贞元十五年末，原主、保证人逃亡而摊派征收于保证人的，以及保证人又逃亡或虽在而贫穷、没有现存家业却奸猾拖延的，其所欠钱物、斛斗、柴草等，也应免除。也委托度支随后详细奏报应免的数额。各道两税以外，依据榷率近来创制的诏令处分，并不是不曾反复告诫；听说有的地方仍未遵行，还存在这种弊病。

译长久以来都说奉行法令，难道本来就应当如此吗？再次下诏给长吏，明确加以禁止；如同刺史承受使司牒文一样，擅自在辖境内榷率征取的，先加以惩罚责问，并委托御史台及出使郎官、御史巡察访查后奏报。凡制定事务、确立程限，必须从根本上治理；从来没有上面崇尚节俭而下面反而困穷，也没有上面喜欢丰盛而下面能够安定的道理。要顾念财物的来源，想到耕作纺织的劳苦。自从中原长期驻兵以来，调发赋税更加广泛，又增修没有名目的贡献，必然会有无节制的征求。有的称为出自羡余，有的称为不侵破正税，彼此因循仿效，渐渐成为风气。革除弊病、建立防范，还有什么比这更急切的呢？各道进献之物，除降诞、端午、冬至、元正四时任凭土贡以修贺礼之外，其余杂项进献，除防条规定应供之物以及犬马、鹰隼、时新滋味以外，一律勒令停止。违犯的，所进物品送入内藏库，并委托御史台列出姓名奏报。各道停止进奉以后，如果仍然因循旧习，或者还有聚敛，也委托出使郎官、御史巡察访查后奏报。治理政事的根本在于简约，要由内而外，以显示率先垂范。昨天六宫内人已经酌量放出，但仍担心内厩的马匹数量稍多，委托飞龙使等（诏令作“▯”）条列情况，裁减节省，随后详细奏报。岭南、黔中、福建等道的百姓，虽然身处偏远地区，没有一个不是朕的百姓，多数遭受掠夺的忧患，难道会没有亲人相爱相恋的感情吗？因此想到这些，实在令人怜悯。凡因公私买卖而涉及奴婢的，应令当地长吏严加捉拿，并仔细审查追问；确知不是良人百姓的，才允许交往买卖。有违犯的，依照法条处置。朕治理国家、救济百姓，以义为利；凡应当办理的必定举措，询问到的弊病必定革除。你们这些卿士，应当同心协力辅佐四方，尽力勤勉修治自己的职事，以恩惠施给百姓，谨慎遵守常法，都要明白朕的意思。（元和四年三月三日） 赈济抚恤百姓，德音（一本作《赈贷诸道诏》）。诏令：帝王根本在于忧虑百姓的心意，并且顺应时令发布政令，所以到了万物新生的时节，必定弘扬施利泽民的政策，以此惠及百姓，希望使风俗富足。如今三阳之气布散和暖，万物顺遂本性；只是贫穷的百姓，有的不能自行生存，朕因此怜悯而忧虑，商议赈济救助的办法。听说京畿之内，因为旧粮已经吃尽，越冬小麦尚未成熟，连食粮都不足，哪里还有余粮播种？何况耕种本来就要及时，想到那些征求，更应当宽缓借贷。京兆府应拿常平仓、义仓的粟米二十四万石借给百姓。各道州府有缺少粮种的地方，也委托当地官长用常平仓米借贷。淮南、浙西、宣歙三道元和四年的赈贷米，也应（诏令作“且”）停止征收，容许到丰年以后再补纳。编户百姓的征收既然有定额，百姓生活的要务在于救济有无；如果征敛不合时宜，那么困弊就没有一天能够停止。近来因为各州送给使司的钱物转充上供，按规定应当送给使司，又另立期限，所以每到年初，供给费用没有资财，不免酌量抽取夏税；新旧收入尚未接续，办理尤其困难。委托观察使应以供军钱设法筹措便利，绝不得酌量抽取百姓的夏种、夏贡（诏令作“贡赋”），有所差别。过去按照土地所产征收、使用货币，区别等级，确实在于便利百姓。近来征收布帛，都预先规定物样，一律按中等估价收纳；精粗不一，退换的很多，转而拿去（诏令作“易”）变卖，都造成损失折耗。各道留使、留州钱数之中，绢帛等物只要有可用的地方，就随其高下，约定中等估价，以优厚的物价收纳；这样民间不会有废弃的物品，官府也不会白白损失财物。所收见钱，仍允许在五分之中酌量征收二分，其余三分兼收实物，按实估的疋叚钱计算，以抵充货物本价。约束轻重、制定不均的制度，于是权衡百物，因而争相囤积，逐渐妨碍流通；粮食布帛转而换钱，农桑更加荒废。如果不加改革，这种弊病实在难以忍受。公私交易，超过十贯钱的，就必须兼用疋叚。委托度支、盐铁使及京兆尹立即把分数和条目详细奏报。茶商等公私便利兑换见钱，也（诏令作“并”）必须禁止。自从制定两税以来，刺史把户口增减作为考核优劣的标准，所以有人拆分户籍来扩大虚数，或者分割财产来挂靠户名，又招引流寓寄居者作为增益；至于税额却一点没有增加，只是使人心容易动摇，土著百姓越来越少。观察使要严加访查，务必令其归于真实。朕继承守护宏大的帝业，到现在已经七年了。每当想到四方所供奉的财物，最终都集中供养一人，百姓还没有安康，朕怎么能安心到最后呢？所以朕食用这些财物，只是为了赈济供养、宽缓借贷，希望达到安定太平。方镇和州郡长官，实在应当遵奉执行。如有违背，委托御史台及出使郎官、御史巡察访查后奏报。向内外宣布，使大家明白朕的意思。（元和六年二月二十八日） 《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六，宋李昉等编，《德音》三。赈济抚恤德音（下）。淄青蝗灾旱灾赈济抚恤（一本作《优恤蝗旱诸州诏》），编制。门下：朕继承守护先王的重大训诫，恭敬地登临帝位，兢兢业业，已经十三年了，何曾不以恩惠下施、爱护百姓，不顾自身而有利于万物？对外没有游猎的享乐，对内断绝土木营造，穿洗过的旧衣，吃粗淡的食物，夜里起身、晚间警惕；凡是对自身优厚的事情没有不除去，凡是对百姓便利的事情没有不实行。减少各地的贡赋，推动当时的风气归于朴素，将以此弘扬祖宗法度，使华夷和乐安宁。内心虽然为天下劳苦，治理之道却还没有推进到一个层次；回顾自己德行不足，惭愧叹息正深。如今虽然远近刚刚安宁，忠良同心协力，兵器收敛锋刃，百姓不再征战劳作，勤勉寻求治理之道，每天希望天下平安太平。然而去年秋天旱灾蝗灾所波及的地方，庄稼终于受害；可怜这些百姓，担心他们遭遇粮食困难。因此顺应时令发布政令，帮助天地温煦养育的深厚仁德，施行广泛的恩惠，效法雨露特殊的恩泽。淄青、兖海、郓、曹、濮等地，去年秋天虫蝗危害作物特别严重；这三道有去年上供的钱和斛斗还在百姓手中的，一并免除。今年夏税的上供钱和斛斗也全部免除，并用当地常平仓、义仓的斛斗迅速加以赈济。京兆府各州县凡有蝗虫、米谷昂贵的地方，也应以常平仓、义仓以及附近官府储存的斛斗，酌量加以赈赐。灾害旱灾之后，抚养百姓尤其紧迫；顾念这些长吏，关键在于任用得人。凡遭受蝗灾的地方，刺史由中书门下精心访察；如有烦琐苛刻、暴虐、贪污浑浊或懦弱无能的，立即替换。京畿之内徭役繁多，想到疲敝的百姓，实在应当加以怜恤。京兆府今年的夏青苗钱，酌量免除一半。凡遭受蝗灾和旱灾损害的州县乡村，百姓所欠公私债务一律暂停征收，到麦子成熟时再允许按原规定征理，并准许依照私人契约计算利息。遭受蝗灾、旱灾损害的地方，依照诏令增储义仓粮，每亩九升斛斗。去年秋天本应向百姓征收而尚在百姓手中的，一并免除。天下州府贷给百姓的种粮，仍在百姓手中的，也不要再征收。闭塞粮食买卖、禁止钱币流通，是当时的弊害；正要革除弊病，更要依靠通商。各地现有的钱币和斛斗，方镇州府不得擅自阻塞扣留，任其交易，务必使之流通。仍委托出使郎官、御史以及当地度支、盐铁巡院严加办理，并委托转运使设法把江淮糙米运到河阴储存，以备按时供应和赈济。近年来水旱灾害时常发生，各地郡府的纺织机杼屡屡空置；厚待下民是为了安定百姓，减少多余征收是因为要根据财物实际情况办理。至于征收赋敛，也在于宽缓体恤。各方镇州府借用度支、盐铁、户部的钱物斛斗，经过五年以上的，一并免除。天下百姓和官吏拖欠太和九年以前的官钱斛斗，家产荡尽、无可征纳，关押在监狱中动辄经过多年的人，也应免除。监狱案件关系重大，人命悬于其间；要杜绝冤屈滥刑，必须谨慎体恤。京城百司及京畿内现今关押的囚徒，委托中书门下派官员审理，不得使其受到冤屈滥刑。天子车驾所在之地，法令应当严肃清明；奸盗突然发生，按理不能容忍放过。亲仁坊今年五月五日发生的盗贼案件，仍依旧委托京兆府和左右街使；凤翔、邠、泾、金、商、同、华等州要严加追捕驱逐。捕获首领的，依法科断；其余党羽一概不问。唉！仅仅这样防止灾害，正可彰显朕微薄的德行，怎敢忘记自责？恩惠最可贵之处在于施及他人。发布政令、布施和气，希望使百姓得到苏息；所有臣民，都应体察朕的心意。主管官员执行。（开成三年正月二十四日） 赈济救助各道水灾百姓，德音（一本作《优恤水灾诸州敕》）。诏令：朕凭借微薄的德行统治天下，夜以继日忧劳，不敢自求闲暇。然而仁德还没有惠及万物，诚意也没有感动上天，阴阳失调，水灾造成祸害，以致灾异降临，伤害百姓。江淮之间，滁州、和州尤其严重。朕在宫中忧惧警惕，长久思念，深感自责。淮南道滁、和两州凡遭水灾损害的县，根据所上奏报，凡人户被漂没淹溺的地方，委托本道观察使与本州刺史仔细检勘，全部免除今年秋税钱米，并用义仓斛斗，按照便利条件、依据户数赈济接济（一本作“救”）。浙西、浙东、宣歙、鄂岳、江西、鄜坊、山南东道，也委托观察使与当地长吏，根据被淹没损坏的田地禾苗、漂毁的房舍以及虫螟造成的损失，分等级予以宽免减免，查明实际情况奏报。如果有淹没特别严重的地方，也用义仓粮食酌量赈济（一本作“赐”）。京兆府、河南府受损的县，就依照田亩数按常例检覆，分等级蠲免减征；州县牧守长官都要致力于安抚，务必使救济均平，符合朕的心意（一本作“用称朕意”）。（太和四年十月九日） 一本作“皆唐大诏令”。雨雪赈济百姓德音。诏令：朕听说，上天的听闻来自百姓的听闻，上天的视察来自百姓的视察。朕德行微薄，涉猎治道还不明达，不能调理四时秩序、引导迎来和气。自去年冬天以来，雨雪持续超过一个月，寒气尤其严重，颇为伤害天时和气。想到这些百姓，有的遭受冻饿，没有地方借贷，也不能自行生存。朕夜里睡觉时怀着忧思，晚食不安而起叹，惊惧警惕如临危难。这是我的罪过，朕想要弘扬恩惠，以顺应时令。天下犯死罪以下的罪犯，除官吏犯贪赃罪和故意杀人者外，其余一律特降为流刑；流刑以下的罪，递减一等。京兆府各县，应令用常平仓、义仓的斛斗，酌量赈济，并先给最贫困的下户。京城内鳏寡孤独、不能自救的人，以及哑、聋、跛、残、贫穷无所申诉的人，也委托京兆尹和两县令酌量加以赈恤。赈济完毕后，把支出的数目奏报。亲自省察阅看，务必使供给均匀充足。各道雨雪过多的地方，也委托当地长吏酌量优恤。唉！上天生养百姓，君主负责牧养他们。朕忧劳于政事，思考使天下达到治理。想到百姓，就像看见受伤的人一样怜惜。上天或许是在警醒朕，显示这样的阴气灾异。朕抚身自省，早晚警惕，内心实在悲悼。向远近各处布告，使大家明白（一本作“知”）朕的意思。（太和六年正月十八日）一本作“皆唐大诏令”。赈济抚恤各道遭受旱灾百姓诏（诏令作《以旱赈救畿内诸道敕》）。编制。

译诏令：朕承受上天的眷顾保佑，肩负历代圣人的宏大基业，夜以继日地警惕劳苦，不敢闲逸，思求天下安康，至今又过了八年。然而水旱灾害流行，疾病屡次发生，百姓粮食艰难，疫病和死亡相继不断。大概是德行没有感动上天，诚意没有感动万物；同类灾变发生，过错在朕。朕怀着自责的心情，深深忧虑百姓如同陷入水火。应当广施恩惠，以表示忧劳。听说从去年以来，河东、关辅严重旱灾成患，秋收没有收成，百姓中有的非常困穷（八年诏令作“人甚困穷”）。如今正值春天（唐书作“春作”），必须致力于农事（唐书作“农务又切”）；如果不加赈救，恐怕会流亡。京兆、河南、河东、河中等九州府，应赐粟五十六万石：京兆府赐粟十万石，河南府、河中府、绛州各赐粟七万石，同、华、陕、虢、晋等州各赐粟五万石，一律用常平仓、义仓及折籴的斛斗充数。如没有本色粮食，就运米折价发给；并委托本州府官长（诏令作“长吏”）明确划分等级，派清正强干的官吏当面宣赐，先从贫困下户开始发给。京兆府太和六年的青苗、榷酒钱，凡在百姓手中的，一并免除。京兆、河中、河南、同、华、陕、虢、晋、绛等九州府，自太和六年秋税以前各类拖欠县额，除已经由有关车户征得的以外，凡在百姓手中的一律免除。审议案件、怜恤刑罚，是前代君王所重视的事情；如果有冤屈滞留，就会伤害阳和。城内各司、各军、各使所属有囚徒的，应迅速疏理，限定七日内处理完毕奏报。河南府等八州府，诏令到达后也应照此办理。各类工役，除确实紧急重要的，一律勒令停止节省。久旱的地方，辖区内名山大川中能够招致风雨的，也委托长吏精诚祈祷。水旱灾害虽然说是常理，但引导教化失去节度，也会招致灾祸。回顾自己浅陋昏昧，怎敢忘记责备自己？常参官以及外地府州长吏，如果有规劝意见，各自上封事，极力陈述得失；等待有人主持（诏令作“斥”）正理，希望达到富足安定。都要开启你们的诚意，共同使天下得到治理，不得有所隐瞒，以免有负公职。内外官员中有贪婪暴虐、残害百姓、败坏政务的人，宪（诏令作“台”）司应当纠察后奏报。朕作为百姓的父母，守护祖宗的大业，早晚警惕如临危难，日夜不得安宁，减少膳食、撤去县（悬），希望以此报答上天。告诫你们这些长吏，你们确实分担着朕的忧虑；要努力加以抚慰安定，以符合朕恻隐的心意，希望切实履行救灾的道义，于是重申朕作为君主的心怀。内外臣僚，都应体察朕的意思。（太和七年正月二十四日） 赈济救助各道百姓德音。诏令：朕凭借微薄的德行处在万民之上，虽然兢兢业业，思考治理而不懈怠，但政道仍有许多缺失，和气因此受到伤害，年年发生水旱灾害，百姓粮食艰难；作为他们的父母，朕内心因此忧闷。听说魏博六州饥荒尤其严重，田野没有青草，路旁倒毙的尸体相望。山南东道、陈许、郓、曹、濮、淮南、浙西等道，也都困于饥荒和疫病。担心缺少种粮和军粮，魏博应赐粟五万石；山南东道、陈许、郓、曹、濮等三道各赐糙米三万石（诏令作二万石），充作赈济之用。委托度支就近支给，并令各本道根据饥荒困乏的地方赈济发给。淮南、浙西两道，委托长吏用常平仓、义仓的粟米赈赐。各道有饥荒和疫病的地方，除军队粮食储备以外，凡属度支、户部的斛斗（诏令作“杂谷”），都令减价出售，以救济贫民。若有牧守县令任非其才、贪婪残暴为害百姓，以及承袭以往积弊而必须条理整治的，或者有冤狱滞留、应迅速疏理决断的，都委托观察使纠察详访，具状奏报。用这些措施消弭上天的灾异，以符合朕焦虑劳苦的忧思。（太和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赈济抚恤江淮地区遭受水旱灾害和疾病疫病的百姓，德音。编制。门下：朕凭借浅陋昏昧的资质继承守护圣明的基业，奉行列圣的宏大训诫，安抚四海，承受上天伟大的使命，治理万民，怎敢忘记励志勤身、恭敬敬畏？虽然常常想到自责，但阴阳屡次失常；每当想到惠及百姓，而百姓仍然困苦，便知道这是政教素来没有建立，君王的恩泽不能流布，精诚没有上达苍天，于是灾异便伤害下土。因此半夜停止睡眠，天未明就起身穿衣，想到这些，实在深感惭愧警惕。近来江淮数道接连遭受水旱灾害，又加上疾病疫疠，百姓流亡迁徙，十室九空；作为他们的父母，难道能不震惊悲悼吗？这正是上天垂示的警诫，过错确实在朕；朕内心焦灼，早晚更加恐惧，在宫中叹息，于是命使臣乘驿车巡行抚慰，临机救济，减少上供运输，发放各道仓储，免除多年拖欠的租税，减免每年的常贡。但想到灾疫之后，乡里还没有安定，还必须再次申明，用来表示朕的忧虑。扬、润、庐、寿、滁、和、宣、楚、濠、泗、光、宿等州，其中有自贞元以来旧日拖欠、因逃亡迁徙后形成的缺额钱物，摊派给现存人户；连年灾荒而无法征纳的，应特予免除三年，等到稍微恢复完备后，再令依照旧规办理。有些拖欠的钱物斛斗已经先行免除，度支却又征收的，应委托本司详细核对原诏；确实应免的，不得追征。有些先因水旱灾害赈贷而欠下常平仓、义仓斛斗的，如果终究无法征收，也应免除。有些今年应征的两税钱物，在百姓遭受疾病疫病的地方，应由各州按照数额从上供、留州、留使三类钱中均摊免除。有些收管各种拖欠钱物等，年代久远，只挂在簿书上，徒然忙于追征，反而增加劳扰，应委托有关部门迅速查勘清结，予以蠲免，不得留下作为尚在应征之数，以便利奸弊之徒。濠、泗、宿三州，大中六年以前的各项拖欠，也应免除。有些用常平仓、义仓斛斗赈恤的，应委托本司登记销账；其中属于赈贷的，等到秋收成熟后再补纳。所减免的上供运米及州县各种斛斗等，已经令减价出售借贷，用来救济接济百姓，遏止物价上涨，以救济贫困。每年进奉的茜草、药物、纻练、贡布等，也应条理整顿，分等级停止或减少。以前各类应当蠲免的事项，有的已经实行诏令，有的正在制定条目，都委托中书门下，令各州及本司迅速依此办理，并把各项分别说明奏报。

译所有各道免除钱物的事例，应委托州县在乡村要道逐一张榜公布，使民间各处都清楚知道。又因为数道发生疫病，百姓流亡，长久想到朕日夜勤劳，难道还会致力于珍贵华美的贡物吗？淮南、宣歙、浙西三道，今年贺冬以及明年贺正所进奉的金银钱帛，应特予免除并均摊融通；仍各委托本道观察使，根据免除、均摊、融通的数额，借给贫困下户，待其以后补纳税租。逃亡户中若有赈恤使认为不在救济范围内的，也应借此酌情救助，务必使他们得到苏息。江淮数州水旱灾害相继，安南一境又有盗寇骚扰，刚刚安定，公用经费必然常常空竭；只是因为应时赏赐，必须派遣使臣。淮南、宣润、安南等四道今年冬衣使，以及本道按常例应给的人事、物品等，也应暂时停止。唉！天灾流行，自古以来不能完全避免；身为牧守长官，替朕抚慰安定百姓，难道没有施恩养育的办法，来救济凋残的弊病吗？如果有人不谨慎守法，官吏借机作奸，纪律错乱，刑罚（一本作“法”）过度滥施，重罪囚徒因循不理，追捕的人越来越多，或者征赋不均，或者征科没有限度，只要有一项存在，就会使百姓更加困苦；这样又凭什么消除灾祸，安康疲敝困病的百姓呢？应委托当地长吏谨慎处理刑狱，疏理决断囚徒，务必亲自办理，使没有冤屈滞留；检查约束暴虐官吏，惩罚考核不称职而怠慢的官员，宽缓通常赋税的征收，停止不急迫的事务，详细寻求利弊，全部奏陈。朕殷切等待良好的规划，以符合朕托付的忧虑。如果不遵守诏令，仍然图谋侵欺，必定依法严惩，按义理绝不宽贷。向内外宣布，希望能够体察朕的心意。主管官员执行。（大中九年七月十三日） 一本作“皆唐大诏令”。《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六。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七。宋。李昉等编。《德音》四。招抚德音。长庆元年德音（诏令作《讨镇州王庭凑德音》），元稹。门下：朕曾读《玄元书》，读到“喜好兵器的人，就是以杀人为乐”，因而想到人从幼年到束发成童，不到三十年不能成为成年人，怎么忍心因为一时的愤怒驱赶他们去送死？然而田弘正当初率六州之众归附朝廷，开创先帝的宏大事业，改变河朔的旧俗，除去苛刻暴虐，宣扬施惠和顺；爱护百姓如同爱护自己，养育士卒如同养育儿子，抚慰教导他们，必定把忠孝放在首位。因此魏地的将士，一年就知道感恩，二年就知道礼义，三年就能彼此在道路上谦让。所以南征淮蔡，东伐青齐，北定赵地，丰厚的功勋伟绩，都来自魏地军队。于是我宪宗把他托付为心腹和辅弼，入朝则辅佐，出外则宣扬朝廷恩德，推心置腹而不疑忌，近世确实没有可比者。朕这个小子，侥幸承受宏大基业，继承守护尚且来不及，哪里有空暇恢复旧业？而承元请求入朝觐见，希望为部属选择贤才；如果不是有功贤能之人，岂敢轻易授予？因此请我的元老亲自统临这个地方，又宠爱诸将、提升官职，加厚三军赏赐（文集作“赏”），恢复他们的租税收入，施惠于那里的百姓。对于这一方的人，可以说恩惠没有不至于此；可是鸮鸟般的声音还没有改变，狼顾般的凶心仍然存在，竟忍心伤害忠良，任意作恶残害。朕临轩悲痛震惊，抚着几案惊叹：上天啊，为什么如此不仁，竟到了这种地步！朕下对百姓承担君父之责，上对祖宗奉事；像毁掉船只来防御鲸鲵，像防备蛇豕来保护股肱之臣，难道还想因循忍辱、勉强偷安吗？这不只是使田氏的子孙伤心，朕将来又有什么脸面去拜谒先帝的陵庙？人与神共同愤怒，卿士协力谋划，都愿意诛灭叛贼，以伸张冤痛；现在正应当兴兵进讨，剪除奸凶。但还想到一军之中难道没有义勇之士吗？仓促发生的变乱，必定不是众人的共同谋划。如果能够擒获首恶，其余人还有什么罪过（文集作“如果只抓到罪人，其余人有什么过错”）？应令魏博、横海、昭义、河东、义武等军，各自出动全军，进逼边界；又分别飞书檄文，详细晓谕朝廷的防范措施。如果王庭凑能够擒获首先谋乱、煽动三军的人，送到邻近道处置，或者就在镇州处置，然后约束自己归顺朝廷，必定给予升擢奖赏，授予三品正员官，并赐实封二百户（一本作五百户）。其余三军将士一概不问。其中大将等人，如果有的能够相互劝解，突然改变谋划，各自依照事情功绩立即加以宠擢。如果王庭凑仍然迷惑不醒，各道就应立即进军，及时剪除消灭。如果实在不得已，以至于动用军队；凡是能够效忠的，就应当悬赏。如果有人能够斩下凶恶首领的首级，原为六品以下官的，授予三品正员官；原为五品以上官的，分等级升迁，并赐实封三百户、庄宅各一区、钱二万贯。以一州归顺的，立即授予该州刺史，并赐实封二百户，照旧办理。如果是本州刺史以一州归顺，升三资授官，并赐实封三百户。以一县归顺的，升两资授官，并赐实封一百户。如果有人能够率领所管兵马并（一本作“以”）带城归降，一律升三资授官，并赐实封一百户、钱一万贯。以自身归降的，也给予转官改任，并赐钱帛，赏给行营将士。如果有人能够斩下凶恶首领的首级，也依照前例处置。城镇中的将士、百姓等守节拒贼、为国战死的，各委托长吏优厚供给其家属，并把事迹详细奏报，应当加以褒奖追赠。有暗中谋划诛斩首领、却被叛贼杀害的，立即加以追赠，并赐钱帛，还授予他一个儿子官职。各军所到之处，不得任意杀戮、焚烧房舍、掠夺财产，也不得拘捕百姓作为俘虏。辖境内各州县如果能够自行设置义营、堡栅，王师到来时又能相率归附，各自加以酬赏。现在正值秋季，务必重视农事；边界附近的百姓担心耕织废弃，凡因军务所需，都不得扰害百姓。如需车牛、夫役、工匠之类，都应和雇，必须出于各人愿意，并优厚付给价钱。叛贼平定以后，有立功的将士都给予升资改官，分等级赏赐财物。长行官健归降的，也应优厚褒赏。幽陵发生变乱，确实是扰乱常道；至于那些受牵连的宾僚，有的身份还不同于上品台铉，应比较情节轻重，向他们表明招抚携归之意，仍然打开迷途知返的大门，扩大自新的道路。听说叛贼的文书妄造异端说法，都说朝廷征兵是要戍守边塞；这都是狂妄欺诈、煽动人心。况且如今边境上的甲兵足以防御，应让大家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再次明确宣示，并委托当地立即把这些情况告谕百姓。过去尧舜时代的风俗，家家都可以受到封赏；虞、芮两国的人能够互相让出田界，令人感动；有了仁义，即使水火也可以踏过；有了忠信，即使蛮貊之地也可以通行。由此说来，也只在于教化他们罢了。等到我们的治理长久持续，那还会有多远呢？难道是朕自满自大、荒废安逸，自以为圣明而不能接受教诲吗？还是朝廷中那些魁梧刚直、自守不屈的人不肯顾念朕呢？这两种情形的出现，都是因为朕不够聪敏；朕内省整夜，内心浩然（一本作“歉然”）。唉！国境之内已经发生干戈，朝廷宴饮之间也不能忘记这些事。应当消弭祸乱、使天下安宁，布告朕的心意，以等待良策。主管官员执行。（八月十四日） 长庆三年德音（一本作《破汴州李防敕》），编制。

译诏令：治理天下的人，务必要使远近安定；使天下康宁、救济百姓的人，必须把万民放在心上。朕统御万邦，施行王道，任用藩镇以使天下得到治理，希望干戈由此平息；恭敬警惕、勤勉自励（一本作“厉”），从来不敢片刻忘记。推行朕这样的心意，布施到内外各处。近来夷门的叛将突然发动军队（一本作“夷门逐帅遂将兴师”），仓促之间发生变乱，士人百姓无处申诉。逆贼李防驱赶掠夺、残忍伤害，百姓流离受苦；在浚州郊外，形势如同鼎将要烧开一样危急，他逼迫胁持我军将士，盗窃我们的戈矛，奔驰到城外，敢于肆意行凶。朕之所以大降明令，却没有立即诛灭他（一本作“没有施行天诛”），是容许他改变心意，等待他迷途知返。大概是因为顾念一方百姓，像张开三面之网一样宽宥，将弘扬爱惜万物的私心，表示好生之德。然而他的鸮鸟般恶声任意作恶，狼顾般的凶心凭恃凶暴；巢穴已经焚毁，禽鸟却仍然苟息。光颜、韩充、曹华、智兴等感激忠义勇气，挥戈誓师；鼓旗如雷奋起，所向之处敌军风吹草偃。叛党在郊原被消灭，熊罴之师如雾散天清，逐渐逼近敌营。疾风将来，才辨出劲草；烈火将要焚烧，良金反而更加明亮。果然听说义烈之臣在军门内奋起，一挥刀便斩下首级，三次发令而军中没有喧哗。坚固的城门洞然打开，等待王师到来。长久追念忠诚功效，因此赐给宠荣旌表。斩下逆贼李防首级的宣武军都知兵马使李质，已经依照另一道诏令处理。忠武、兖海、汝宁、郑滑等军的将士，感念主帅忠诚，忘却自身安危奔赴敌阵；看见寇仇便愤怒痛恨，拼死争相登城。高承简率睢阳一郡的军队，面对蛇豕般叛军奔突冲击的势头，都能剿灭其丑类，如同割除野草，各自振扬军威，用来宣扬武略。忠武、兖海、汝宁、郑滑各军应赴行营的将士以及宋州将士等，都分等级各有赏物，已经另行处分发给（一本作“支给”）；委托本军根据功劳等级发放，归还时仍加以宴饮慰劳。朕想到那些无辜百姓陷入水火，横遭凶险，受到驱逼胁迫而伤残。汴州辖内州县官吏、军镇将健及各种职掌人员，都遭受胁迫玷污，李防在时又无法安抚处理；按情理也可以怜悯宽恕。除与逆贼同恶的巨奸外，其余一概不问，并加以张榜告示。如有人妄自发出恐吓性的言语告发，就按反坐之罪论处。战争暂时兴起，乡里必受伤害；想到农田，就会废弃耕作和桑织。汴、宋、郑三州遭受这场凶逆，士兵战马屯集，供应（一本作“系”）事务繁多；虽然事情只延续了十来天（一本作“旬时”），百姓也已经劳苦不堪。朕心中忧虑悲痛，怎么会忘记忧患和怜恤？三州府（一本作“境”）内有军队经过的地方，所到县中的百姓如果受到惊扰，应从今年秋税中酌量减免三分，免除一分，并委托州县长吏严加安抚。叛军中各种杂差、防子、子弟和夫役，都应放回乡里，使他们安定地从事生产。其中有不能自行生存的，酌情优恤。百姓中凡有遭受额外无名赋敛的，立即勒令停止。义士忠臣显现于为节义而死，赏赐功劳、褒扬美名，希望抚慰死者的魂魄，惠及他们的孤儿，也希望彰明报效之义。官军中阵亡的将士，以及自李防作乱以来暗中谋划、忠孝诚节可嘉而因此遇害的人，都委托本道（一本作“军”）审查勘验，详细列出姓名、官衔、事迹申奏；应当给予甄别奖赏和加以褒赠，并令本军优厚赏给（一本作“供给”）其家属，三年内衣粮不断。又委托当地州县迅速收葬，酌情致祭。将士中因战阵受伤损害特别严重、以至残废的，各委托本军加厚优恤。还应当不停地收殓埋葬尸骨；这是国家的法典，因遭逢凶逆而未能实行，实在令人伤感叹息。想到他们本来也是朕的百姓，大概也是事情逼迫、身不由己；战阵所在之处如有叛军遗骸，都委托当地州县随时收葬，不要让尸骨暴露。唉！吊民伐罪的道理，朕遵循古代格言；靖平寇乱、安定百姓，难道有一日忘怀吗？朕拿起弓箭，是为了保护百姓；而雨露所均、动植物所依系，只要有一个人暗自叹息，朕就常常因此忧思。何况浚州郊外是京城屏障，所以慎重选择将帅，希望达到安定治理。如今寇贼已经清除，疆域安宁，军队所到之处仍使朕深深忧念；将进一步施行宽宥抚恤的恩惠，希望平息战乱创伤之后的苦难。布告内外，使大家都知道。（八月二十五日）一本作“皆唐大诏令”。叙用勋旧武臣德音。诏令：我听说彰明德行、显示威力，是先王用武力禁止暴乱、平定祸难的方法，后世怎么能废弃武备呢？所以要大力推行文德，彰显武备，对外用来环卫抵御四海，对内用来平定中原。这样，军队的制度才有常规，军队纪律的作用也必须得到彰显。我继承宏大的帝业，守护先祖的大计，日夜长久思虑，怎样才能使天下安宁、百姓得到救济呢？难道只是听到战鼓才有所感触，才想到将帅之臣吗？既以征伐为念，就应当宠遇执掌兵器的将士。何况文武并用，是古代的格言。功勋旧臣不加酬报，劳苦之人凭什么受到激励？我高祖、太宗凭借晋阳的军队平定统一天下；肃宗凭借灵武的军队收复两京；代宗有郏郊元从之臣，德宗有奉天平定祸难的将士。我每每想到他们的功勋，从未忘怀。听说近来武官班列中，有些人长期滞留，虽然具有才能谋略，却没有机会充分显露。又有各道荐送的大将，有的随节度使入朝。自今以后，应令神策大将军、军使以及南衙常参武官，各自详细列明履历、授官年月先后和功绩，移送中书门下。如果功勋一向很高、人才特别出众，等有合适的任用机会，立即详细奏闻，酌量加以奖励提拔。常参武官中资历考核年深日久而尚未升迁调转的，按照任职年月，给予改转，不得使其长期滞留。

译其中先前授任文官的，也应依此办理，使幕府宾僚都有年限可以改转。军府大将，难道唯独不能按次序升迁吗？自今以后，各道节度、都团练、经略等使属下，凡各自辖地中列入大将名目、已经授任监察御史以上官职的人，一律满三周年，酌量给予改转。如果有功绩应当不按常规提前改转的，不受此限。那些职名为兵马使、都虞候、押衙以上而前后从未奏请授官的，也应根据功绩奏请授官。身处军门，投身营垒，专事干戈，无法耕种农田；何况自天宝以后，屯兵已有七十多年，都形成了父子相继的军队，不熟悉农桑之业，一旦罢兵归还田亩，衣食立即断绝。想到他们的饥寒处境，实在深感怜悯。天下节度、都团练、防御、经略等军所设置的军额，应由本道依据旧有编额确定数目，不得擅自减少。有逃亡、病死以及因过犯被解退的，应当立即挑选有武力和技能的人补充。奋勇于战阵，拼命牺牲，不顾危亡，我每每赞赏这种忠烈精神。官健中有为国事战死的，三周年内不得停止其本分衣粮。如果父兄子弟考试武艺，能够在军中承袭名额、请求领取衣粮，应优先收补。孝道以安定亲人为根本，我深思养老、施行恩惠，以慰藉年老之人。军将和官健中凡有父母年满九十岁以上的，交由本道、本州，每到节日和年节，酌量给予酒、面以优养。守卫边塞、备御边疆，固然不能废止；但烟尘既已平静，亭障也没有忧患。各道旧有的防秋兵马，已经在边地的，仍按年限轮换。近来军队屯集，粮饷开支很多，不免要在各道留州钱、留使钱中，每贯酌量留存三百文，以充国用。幽镇既已洗雪，供给费用也渐渐有了常规。河北各道以及山东的兖、郓、淄、青，汴、宋、陈、许、徐、泗、泽、潞、河阳、郑、滑等道，以及边上的各镇，都不要抽调刁斗，清晨严密守备烽火，夜间谨慎巡防，使戍守沙塞、身处边陲寒苦之地的将士免于过度劳苦。沿边镇戍、防子等军队，都交给所属节度使及城镇使，酌量给予优厚赏赐，并实行轮番交替，使劳逸能够均衡。使者往来，本来是为了传达军情紧急事务，后来竟然繁多起来，不仅邮传无法供应，也使号令难以统一。自今以后，凡因山东行营兵马尚未返回本道而产生的进退事务和军情变化，都应转交节度使办理，并责令他们分条说明旧有弊端，一一奏闻。除事情关系紧迫、必须派遣专使以外，其余书诏文牒，一律交给度支，按递送制度发遣。制使、中使到达各道行营，不得擅自接受他人的财物钱帛，也不得施行不合道理的鞭打，应当加强查访，不可姑息。设置驿传机构，确实是为了救济弊病，随着各地情况而变通，贵在便利百姓。河南、河北的盐法，应交盐铁使与节度使审慎筹划防备计策，共同商量，务必以便利百姓为原则。考察熟悉当地情况的人，就能通晓吏治；既然通过试用考察其成效，就可以验证其治理才能。河北各道，应委托观察使访察管内现任官员，其中如有确实清廉刚强、才能出众、考核成绩优良的，应详细列明前后任职年月和事迹奏闻，应当给予正式授官。从政的方法，必须考察风俗；观察人的情况、审察地方条件，才能合乎实际需要。法令的宽严取舍，在于做到公正无私；法令所追求的，是不扰乱百姓。河北各道以及郓、兖、青等州道，凡新旧科条中有不便于百姓、不合当地风俗的，委托宣慰使与当地长官共同商议废置，务必顺从民意。唉！我身为天子，承受上天、人民和国家的重任，并不凭借四海的富庶而恃强用力，始终把百姓放在心上，内心战兢忧虑；文教方面还有许多未能推行之处，武略方面也有很多缺失，所以我在朝堂上停食思考，天未明便起身求衣，揣度万机，哪里只是反复省察三次而已。近来我即位治理天下，藩镇各方已经安定，便把整顿军政的事务委托给朝廷谋议；可是有关官署不能通达，姑且把节省费用作为用心，导致停办、削减之类的名目不断增加，丝毫没有实际好处，使军中年老的守兵愁苦叹息，无所归依。我广泛听取众人的意见，用来革除从前的弊端，提出其中的纲要，希望符合众人的心情。或许这样，诸侯和各城的长官，以及我军中的将士，就能振作精神、抚慰士卒，以副合我日夜忧劳之意。应当在朝廷内外传布宣示，使大家明白我的心意。【长庆三年三月十日】一作皆《唐大诏令》长庆三年德音（一本作《赦镇州德音》）。

译门下：仲尼说《诗经》有言：“执辔如组。”仔细体会这句话，可以用来治理天下。大概是说，圣人像整理丝带一样修养自身，并由此在天下形成文治。所以伯益赞颂禹说：“自满会招来损害，谦逊会得到益处。”这就是使有苗归服的原因。夏后启也说：“我的德行还没有达到，教化还不完善，因此能够战胜有扈。”如果整齐风俗、以礼教化人民，并且以自身作表率，尚且可以感动神明、使蛮貊柔服，何况历代圣人留下的教诲、升平时代的旧有风俗，就像坚硬的金属放进熔炉，全由人来铸造；猛兽关在笼中，也由人来驯服。顺着这个道理加以抚治，怎敢忘记前人的训诫？我凭着浅薄的德行继承宏大的帝业，适逢先皇扫除中原的祸乱，使亿万百姓得到安济，八方安宁，兵器全都停息。我常常战兢地思考如何继承先业，想在太平时代实现治理，难道是把好战作为心愿、把崇尚武力放在心上吗？镇州王承宗去世后自行归诚，幽州刘总恳切表示愿意交还兵权，相继归附，没有谁不服，这并不是因为我勤于经营远方、竭力造成的结果吗？既然已经安抚柔服他们，便都广施恩泽，不吝惜金帛来惠及我的军士，不吝惜爵位赏赐来宠遇他们的偏将副将；又任用一两名台臣，常常推重谨慎厚道之人，希望他们奉行我的意志以安定边疆。可是安于既有的局面，不能想到祸患，尚未过几个月，便又听说发生叛乱。我本想顺应人心，命令将领兴兵讨伐，但想到弘正尽忠于先朝，亲身遭受陷害而被杀戮，作为君主能够不痛心吗？因此下诏先行告谕，寻求诛除凶恶，希望解除幽深的冤屈；又命四面节度使各守封境，不想立即加以诛讨，只希望他们自己表现忠诚。可是将士们害怕获罪而互相庇护，王庭凑被众人逼迫，固守自己的封地，以兵锋抗拒朝廷。每当听到战争，我总是想到百姓；作为百姓的君父，又怎么忍心这样做呢？因此废寝忘食，昼夜忧虑。我恭敬地想到烈祖的训诫，必须实行兼爱之心，务必以安定人民作为治国根本，而不是以穷兵黩武显示威力。以我浅陋昏昧的见识，怎敢忘记遵循承受？为追念弘正而兴兵，已经极尽君臣之情；为忧悯而赦免其罪，难道不正是帝王之道吗？何况王庭凑在仓促之际，本来并不是最初谋划之人，用恩荣接待他，自然应当使他施展志向、履行义务；把军镇交给他，必定希望他建立功勋。祸福没有固定的门径，如何行动便如何结果；宽严取舍在于我，用法也没有一成不变的常规。如果能够推行信义、使他保持忠顺，只要得到他的部众，谁不是我的人民？提拔任用他，以此表示光荣宠信，应当特别赦免洗雪他的罪过，仍授予检校右散骑常侍兼镇州大都督府长史。授御史大夫充任成德军节度使，镇守冀、深、赵等州，成德军将士的官爵，一律依旧，像从前一样对待。仍命兵部侍郎韩愈充任宣慰使。唉！我对那三军，恩惠并不是不周到；对那整个辖境，恩德也不是不普遍。现在施行宏大宽厚的典章，以顺应阳和的时令，使离散的人重新享受亲爱团聚的快乐，使露宿在外的人返回家庭得到安宁。各自都应感恩喜悦，努力归于安宁。应向朝廷内外布告，使大家体会我的心意。主管官署执行。一作皆《唐大诏令》。朝元御正殿德音。诏令：我凭着浅薄昏昧的才德，得以守护帝王的重任，五年来一直战兢奋勉、警惕戒惧，皇帝和君王应办的事情，没有不修治完备的；但大典还有缺漏，应当举行政令加以补足。正月初一，我到正殿临朝，百官依次排列，万方来朝，想要推行最大的仁德来布施和气，奉行上天的时令来施行政令。何况上天赐予福庆，历代圣帝降下休祥，辅助我自身使天下安宁；我又想到应当与群臣百姓共同蒙受祥瑞，使囚徒也能沾被流布的恩泽。从今年正月一日以前犯死罪的人，一律减等改判流罪；犯流罪以下的，依次减一等。但故意杀害官吏、典守，犯贪赃罪和十恶罪的，都不在减等之列。被贬降官员中尚未经历量移的，给予量移到较近的地方；流放者各按本来规定的年限减去一年，如果原限只有一年，就释放回归。朝贺礼仪是国家的盛大事务，应庄严恭敬地排列班位，铺陈赞美威仪，使庆典得以申明，以显示宏大普遍的恩泽。凡因元日朝贺而担任行事官的，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文武常参官以及六品以下官员、宗子中应当陪位的人员，还有各道贺正使，都各赐勋一转。先前已经至上柱国勋位的，任期届满回京时，和周亲、诸藩陪位人员一样，按等级赐物。如今兵乱刚刚平息，常典还没有完全举行，虽然惭愧于还未达到至治，也可以说略有小康。只是仍然担心水旱灾害，百姓更加困苦，公私储蓄颇有不足。应令各道观察使、刺史分别详细说明当地的利弊；凡有可以革除的弊端、有利于百姓的事项，都要说明采用什么办法可以逐渐达到富庶，随驿站奏报上来，也不必派专使到京，以免造成烦劳费用。京畿以内百姓的利弊，令京兆尹、河南尹分别列条奏报。唉！官员束带立于朝廷，必须征询忠诚正直的意见；救济时弊、便利万物，正等待你们的谋略。文武百官各自上密封奏事，极力陈述得失，不要有所隐瞒；如有可以施行的事情，便交中书门下酌量加以奖用。我执掌国政、驾驭时局，任用贤能、振兴教化，勤勉不懈地推行王道，希望达到天下大和。凡在官任之人，都应明白我的这番意思。【长庆四年正月一日】一作皆《唐大诏令》。《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七。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八。宋李昉等编。《德音》五。征伐德音。讨伐刘辟德音（诏令作《招谕剑南诸州诏》）。编制。门下：我听说皇祖玄元皇帝的训诫说：“兵器是用来防御的，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才使用。防止祸乱，只有圣人的谋略才是长久应当敬奉遵行的。”所以即使文德教化有所不能达到，诚信有所不能取信，也姑且先致力于安定人民，必须能够忍受耻辱。我的这个志向，也可以得到明显证明。近来德宗皇帝推行柔远的法则，任用宰相中的杰出人物，扩大我朝廷的谋略，于是使巴、庸安定。因此南诏得以来朝进贡，西戎的祸患得以平息，功绩刚刚显著，元老大臣却已经死亡；刘辟乘此变故，竟坐在那里强求符节。我认为，违背常理而曲意成全他的要求，虽然有悖于道理，但礼制从权变通，是希望达到安定，最终违背卿士们的谋议，满足了他的侥幸请求。我对刘辟的恩德也已经很厚了。哪里知道他忘恩负义，就像牛羊供养得肥饱后反而更加凶悍，猛兽驯养之后反而更加悖逆。他蛊惑狂乱士卒，围逼梓州，诱骗陷害戎臣，阻塞断绝剑南道路。军队所到之处，烧杀劫掠，毫无遗留；违犯纲纪的罪行，即使拔尽头发也难以数清。我作为人民的君主，养育那里的百姓，对于刘辟的罪行，不能由我擅自宽赦。因此采用群臣统帅的谋议，除去百姓的祸害，永远清除妖孽，平定一方。讨伐有罪者、慰问受苦百姓，正应当在此时实行。逆贼刘辟本人现有的官爵，都应削除。如今王师击鼓进军，很快渡过险要天险，梓潼城的守军已经瓦解，正在进攻包围芒夘注营，坐等将其扑灭。西川将士中如有乘此声势突然改变谋划，斩杀首恶来效忠尽节的，必定特别加授爵秩、高位和重赏，我毫不吝惜。其余将吏只要能够离弃叛逆、效忠归顺，率领所部投降的，越级三资授官；单身投降的，也给予改转；长行官、官健归顺的，一并加以叙录，仍另行赏赐。西川辖内的刺史等官，当叛乱阻隔之时，谁能保持安静不乱？虽然章表尚未通达，但他们的忠诚已经可以看见；现在能够归诚，也仍然保留原职。如果有人乘机建立功效、因事立功，也特别加以赏赐，务必极其优厚。皇帝的治国之道，慰问、讨伐所施行的事情，宗旨在于除去残暴，确实不是喜爱战争。所以被胁迫从逆的人不应追究，出兵征讨时必须加以告诫；对于被焚烧、被淹溺的百姓应当怜悯，使他们因而兴起对怨恨的安抚。禁止暴行、平息乱事，正在于此。何况有些人表面上陷入凶徒之中，内心并不赞同作恶，只因无路归顺我朝，终于一起沉沦。想到这些人，尤其深感痛惜。所以明确告谕将帅，罪责只追究首领，其余受到牵连污染的人，一概不予追问。应向远近各处布告，使大家都体会我的心意。【诏令作“宜悉朕怀”，元和三年三月】诏讨镇州王承宗德音。门下：天地用太和之气温暖滋养万物，却在深秋施行严厉肃杀的威力；皇帝用最高的道德养育人民，而前代君王设置诛讨的典章。因此有阪泉之战，有丹浦之师。情势难道是喜爱战争吗？道义在于禁止暴乱。我继承帝位至今五年，以警惕勤勉处在人上，以仁慈宽恕安抚天下。恭敬思念文祖的训诫，怎敢把武功放在首位？前些时候吴、蜀兴起妖乱，军队出征讨伐。我每每想到在原野上陈列军队、施行斧钺刑罚，虽然是依照常典，仍颇感惭愧；实在是不得已，哪里是乐于这样做呢？王承宗近来居丧期间，暗中窥伺军镇，而内外都认为按照侍奉君主的礼义，他既然反叛就必须诛杀；按照分封土地的道义，他专擅封土也有罪。本来我念及他的先祖一向有丰厚功勋，因私恩而宽贷他，又压下公议，派遣使者接连告谕；这个叛逆少年俯首伏地陈述忠诚，献出两州，希望从此不再有别的事情。我本想收取他日后的效劳，用委曲的办法保全他，便把旧有疆土的节制权授给他，使他在列位功臣贤臣中享有一席之地。何况德、棣二州本来不属成德管辖，昌朝又是承宗的亲戚，让他抚治邻近地区，这实在是深厚的恩泽。表面上虽是两个镇，实际上内里如同一家；可是承宗外表恭顺而内怀奸诈，暗中酝酿祸乱，在裴武取得官位以后欺骗他，在昌朝接受任命时把他拘禁起来。豺狼的心性，喂饱它反而更加凶猛；枭獍的本性，养育它反而更加滋长凶恶。加上他在表章文书之间极其悖慢，神明所不肯宽容，天地所不能容忍。智士因此奋发，义士因此激愤；要遏止叛乱谋略，希望不用刑罚便能平定，于是奉行上天的惩罚，显示朝廷已有制度。各道各军进讨的兵马，已经另由诏令处分。王承宗本人现有的官爵，都应削夺。镇州管下的将士官吏等，长期身处军队，不了解朝廷典章，有的陷入邪说，有的被凶威逼迫，虽有忠诚，却无从自行表达；只要能够效忠归顺，就是朝廷的人。最重要的是能够自我悔改，朝廷必当加以宠遇。有能够回转兵戈、消灭寇贼、因事立功的，特别加以褒奖，不拘泥于资历；贵爵厚禄为他们设置并高悬，实封名藩等重赏也等待着他们。以一州归顺的，立即授任本州刺史，并赐实封二百户；原先就是刺史而以全州归顺的，越级三资授官，并赐实封三百户；以一县归顺的，越级两资授官，赐实封一百户。长行官、官健中归降的人，也应当给予优厚的褒奖。如果将校中有人突然改变谋划，斩杀首恶，就授予不按常规次序的职位，以不同寻常的封赏宠遇他。唉！帝王的军队，是为了除去暴乱；停止战争的武力，难道愿意造成伤残吗？但王承宗不能承受旧日功勋，恭敬接受新的任命，反而自取祸咎，难道还能怨天吗？仓促兴兵，以至于动用斧钺，本来就不是我的初衷，我对此实在叹息于怀。百官和天下各方，应当体察我的心志；向朝廷内外宣示，使大家都知道。【元和四年十一月十日】一作皆《唐大诏令》。讨伐王庭凑德音（一本作“诏”）。

译门下：雷霆、霜雪，是上天用来成就万物的手段；明确刑罚、整饬法令，是圣人从《易》象中垂示的道理。难道阳春不能独自化育万物吗？还是辅助治理本来就必须依靠威刑呢？由此可见，遏制叛乱、禁止非法，使天下风俗与天道相齐，确实是有原因才这样做。为什么呢？三纲五常，是王化的根本；表彰善行、憎恶恶行，是国家最重要的防线。为君主的，如果不掌握这个权柄来向天下显示，就是把人民推入陷阱，把风俗引向豺狼，却想使家国稳固、人民安宁、上下和顺，这就像车头向北却要前往楚地一样。李同▯的罪恶暴露于天下，告谕他反而悖逆，宠信他反而更加凌辱朝廷，扰乱君臣父子的纲纪，抛弃抚育生成的恩义。因此安抚和讨伐的命令，是不得已才发出的。王庭凑作为我的藩臣，长期承受宠命，却在扰乱叛逆之际取得爵位，把恩泽同忠义之人的待遇等同；本应赎罪图功，成为诸军统帅的首领。他煽动李同▯使其起兵，从服丧的外表下生出党恶之心，比武兕更加凶暴；背弃恩德的丑行，超过枭獍。驱使忠义之军交给凶恶首领，率领喜悦归顺的人侵犯邻近土地。藩镇统帅的奏疏飞驰而来，朝廷公卿的恳切奏章接连上奏，都希望击鼓问罪，挥戈出兵。我道德上愿意包容荒乱，志向在于含垢忍辱，多方委曲防范，大开坦荡道路，告谕他使其建立奇功，告诉他将酬以重位。我明白招抚、秘密晓示，抑制义军而使他降心，又接连派遣使者传信，多次深切告诫，但他的傲慢凶狠更加严重，凶暴放纵而不悔改；在奏章中粉饰恶言，把粮食资助给狡猾的寇贼，拘留四邻前来忠告的使者，坚守一方世袭相传的谋划；与叛逆小人互为辅车，断绝旧日姻亲之好。多次有投降士卒详细证明他的奸谋，他暗中派兵进入德、棣援助，纵火焚烧瀛、莫，河东、易定受到毒害，骚动不安。宪诚听从劝谏，却眼见被侵害；王庭凑接连因猜忌杀戮无辜，怎能忍心放纵私欲？甚至下令灭族、坑杀、焚屋，极力削弱下属、僭越上位的图谋，井邑百姓含冤，道路上的人都以目示意。近来我希望他迷途知返，所以还没有议论加刑，只命令他闭境自守，仍希望他补过；可是他竟然大举发兵，企图覆灭定州，触怒神明，迎面遭到瓦解。他积蓄罪恶、构成叛乱，古来罕见。如果还加以包容，那么谁来区别逆顺？王庭凑本人现有官爵，都应削夺。各道州镇接壤之处，都应根据情况便利进攻讨伐。镇州将士中如果有人斩杀王庭凑，原先是六品以下官员的，立即授任三品正员官；原先是五品以上官员的，逐级越级奖励，并各赐庄田一区、钱二万贯，同时授予土地并赐实封。如果有人率领所属兵马以州郡归降，越级三资授官，并立即正式授任刺史，赐钱一万贯；以城镇归降的，越级两资授官，并赐钱五千贯；原先没有官职的，特别授予三品、四品官；单身归降的，也给予改转，仍赐钱帛。各道将士中有因建立功劳而斩杀王庭凑的，也依照前例办理。成德一军，是山东所依赖的力量，扼守道路险要，控制河防。武俊拯救横流之乱、承元平定变乱的旧事，至今谈起，忠贞节义哪一天可以忘记？我知道他们父兄被劫持、妻子儿女被当作人质，怜悯之情日夜放在心中。对于没有疑虑、主动求取恩德的人，应当超出常格加以恩待。从前光武帝保存最大的信义而赦免朱鲔，魏祖推行至诚而接纳张绣，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我不会食言；如果王庭凑能够约束自身归朝，也一并为他洗雪罪过。如果他执迷不悟、自取祸患，罪责只及本人，其余被胁迫污染的人，一概不问。即使有些人行为涉及叛逆，只是因一时之事、被凶威劫持，也都从宽赦免。四州以内，如有人谋求归顺，却在即将成功时受挫，家族无辜而遭残酷牵连的，应当优厚追赠，并赐钱帛；如有子孙得以逃脱，交给四面节度使切实查访，应当酌情授官。四州管内的百姓，长期困于冤屈祸害，横遭挟制；想到他们都是我的赤子，没有一个不是我的人民。各军所到之处，不得任意杀戮、焚烧房舍、暴掠财产，也不得拘捕他们作为累囚。四州百姓长期废弃生业，如有前来归投的，都应妥善存恤；老弱、成年男子和壮丁，酌量加以优恤，并发给空闲田地和住宅，使他们像回到家乡一样。事情平定以后，愿意返回原籍的，也听凭其愿。唉！在原野陈列军队，虽是前代君王也不能避免；干戈屡次发动，想来是我德行浅薄所造成的。我孤独地承受长久以来的忧患，实在深感惆怅。告诫你们这些辅弼大臣以及藩镇守臣、各军统帅，你们应当竭尽忠诚和力量，匡正我浅陋昏昧的不足，以长远谋略端正治国根本，以宏大谋略加速军事成功，整顿各项政务使中原安宁，阐明重大教化使昏昧的风俗得到昭明。向朝廷内外宣示，使大家知道我的心意。【太和元年九月十一日】一作皆《唐大诏令》。攻破李同▯德音。诏令：帝王诛讨暴乱、慰问受伤残害的人，明确定赏以报答功劳，拯救弊病、安抚众人，大概是治理国家的根本纲纪。李同▯自先朝以来，擅自谋划、专据土地，任意抗拒成命，私自穿着墨缞服行事。等到我临朝，又确实想要包容他的罪过，把兖海授给他，用诏书告谕他，使者接连往来；可是他的凶恶意图依然如故，反而纠集妖党，劫持众人、阻挠军队，使毒害流及无辜，祸害遍及全境。因此藩臣暗中恳请，卿士献上谋略，直到举兵，实在是不得已。自从我军包围其辖境，王师进攻，如同从卵中窥探危巢，疾风震撼枯叶；行动必定乘其机会，退兵又都扼住他的咽喉。所以戴义打开城郭而入，建立特殊功勋；李祐施展攻下城池的卓越谋略，多年逃窜的寇贼，一朝被削平。这确实是天人相合、朝廷内外共同努力的结果。我长久追念功劳成效，不会忘记召见慰问。戴义、李祐应当加授爵位官命；幽州、齐德两道在行营中立功的将士，也各有赏赐，已经另由诏令办理。所赐物品仍委托度支随时迅速发给运送；又命使臣分别前往宣谕，在当地设宴慰劳。立功的军将中尚未受到宠授的，委托戴义、李祐立即按等级次序排列，迅速详细奏闻，立即予以甄别奖励，以答谢他们的功劳勤劳。

译李同▯力量穷尽、计谋用完，才打算转移祸患。我爱惜生命，本来相信最初的议定而准备宽免刑罚；可是他在路上被反绑，暗中仍怀有奸计，夜间放火发出号令，暗中诱使家僮，又图谋逃脱法网，自己加速走向斩首献俘的结局。我怜悯这个凶恶首领，却眼看他连累沉没全家，想到由此造成的忧患，心中更加痛惜。他的母亲孙氏、妻子崔氏，以及儿子和家属等，都应特别从宽赦免，令其在湖南管内各州有空闲的地方安置。他所部归降而没有反复的人，交给戴义、李祐详细审查勘问，分别给予衣粮，并分配役使。沧景等州将士中，有谋划擒获凶党最终遭到诛灭的，或虽被劫持却能够保全名节的，都委托李祐查核实情，分等加以追赠记录。沧景、德、棣等四州百姓中，近来被贼军防禁、编入团结队伍的，都释放归营务农；除非与恶人共同作恶、以死抗拒命令的，其余一概不问。四州百姓长期陷入污浊风俗，多次遭受威迫虐待，没有一个不是我的人民；如今既已脱离灾难，应当施行恩德命令，并一律免除赋役一年；不能自行维持生活的，酌量发给种子和粮食。刺史、县令仍委托中书门下慎重选择循良官员，使他们加以存恤安抚。各位将校中，有的经过战争而死亡；想到他们舍身捐躯，实在深为怜悯叹息。都委托戴义、李祐详细审查确定，列明姓名、官衔和事迹申报奏闻，立即给予褒奖追赠。长行官、官健中在阵亡故的，都令当地长官酌量收殓安葬，并为其祭奠。有家属在世的，各交本军优厚抚恤，三年内不得断绝粮食。赐给那些因身中箭石而最终残废的人，各交本军厚加存养，仍供给衣粮，终身不得断绝。诏令中如有尚未涉及的事项，委托戴义、李祐比照同类情况另拟条款奏闻。昭义、义武等军在贼境中的行营，彼此牵制对抗，都有功劳勤苦，另行分别办理。唉！整顿军队、除去祸害，义理切实在于安定人民；抚治风俗、策励功勋，道理在于布施恩德。于是申明常典，并且治理新近平定的邦国。告诫你们众位臣僚，都应明白我的心意。【太和三年五月十三日】讨伐凤翔郑注德音。门下：帝王治理天下，以极大的诚信感化万物，把重大信任交给他人，所以能够使国家安宁、上下相互感通。因此颁赐爵禄而不吝惜，对待臣下而不疑忌。哪里料到祸变从股肱之臣中发生，忧患从亲近辅弼中产生，使我连睡梦中也起身叹息，难以排遣心中的忧患？况且背弃恩德、违逆法纪、悖乱暴戾，古今从来没有能够成功的，大概是人神所不能容忍。逆贼郑注，气性本来凶狂，心志怀有奸逆，危害时政、败坏政务；占卜射利而张扬，行诈且取径多端；贪图财货如溪壑难以填满；情状只想掩盖洗白，言语却足以混淆黑白；蒙蔽欺骗、包藏祸心，作恶越来越严重。我居于深宫之内，不能完全听闻实情，竟从妄庸之人中擢拔他，使他骤然列于显贵官籍；入朝掌管喉舌，出外统率爪牙，却只务于废弛遗忘，不思报效国家，抛弃养育生成的恩义，扰乱君臣纲纪，积蓄罪恶、兴起妖乱，古来未有。罪行同于枭獍，法律上必在诛杀之列。何况诏令已经追回，他也已经离开城堞，险恶谋划将要败露，中途突然返回，又一路派人迎接逆贼李训。考察国家法令，难道能逃脱常刑吗？郑注本人所有官爵，都应削夺。将士中如有人奋扬义勇，擒获并杀死首恶，原先是六品以下官员的，立即授任三品正员官。原先是五品以上官员的，逐级越级奖励，并各赐庄田一区、钱二万贯。如果有人率领所属兵马以州郡归降，越级三资授官，立即正式授任岳牧，并赐钱帛。各道将士虽然各自守卫疆土，不只是进军立功；如果受到侵袭遮蔽，能够因事立效，也依照前例按等级办理。贼人如果能够明白义理、悔过自新，约束自身归朝，也一并为他洗雪罪过，仍加宠爱奖赏，天地幽明都可以作证，我不会食言。只要有诚心自行通达，就交各道奏报。若不能悔悟，自取诛灭，罪责只及本人，其余受胁迫污染的人，一概不问。有些人被凶威逼迫，曾经显露失节行为，只是顾念保全家族，事情出于权宜时势，等平定以后，也一律从宽赦免。将士中如有人暗中谋划立功、归顺之后却被他们杀戮的，都优厚追赠，赐给钱帛，并授予其一名儿子官职。州县百姓陷于暴虐之中，不能保全性命，实在值得怜悯。各军经过的地区，不得任意杀戮、焚毁房舍、掠夺财产，也不得拘捕他们作为俘囚。如有归投的，委托各道分别对壮丁、老弱酌量加以优恤，并发给空闲田地，使他们立即从事生产。事情平定以后，愿意返回原籍的，也听凭其愿。凤翔一军一向以忠义著称，每当面对霜雪时节，确实可以看见松竹般的坚贞之心；凛然的义风，铭记在我的心中。大将和军士，都应当坦然自处，不要因此忧虑。兵乱平定以后，仍像从前一样宠遇。郑注刚到镇上时，白天常常优厚赏赐军士，这是日常事务，不足以成为疑虑。州县百姓，也应当优厚地给予免除赋役，勉励他们自行效力，以保全美好的谋划。唉！喜爱战争，是圣祖所戒惧的；文德教化，是前代贤哲所推崇的。凭我浅薄昏昧的才德，怎敢忘记宏大的教诲？然而用来整齐四方的是号令，建立人的纲纪的是君臣关系。如果这些话竟然违背大伦，怎么还能安置呢？现在就要断绝他们奔逃放纵的道路，向他们显示严明法令。怀柔确实贵在停止战争，执拿恶人而使用武力，又有什么可惭愧的？向朝廷内外布告，使大家都知道我的心意（一作“朕怀”）。一作皆《唐大诏令》。《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九。宋李昉等编。《德音》六。诛罪德音。攻破党羌德音（一本作《平党项德音》）。编制。门下：触犯法律、违背纲纪，难道只限于华夏和夷狄的区别吗？讨伐罪人、慰问百姓，本来就依靠典章训诫。我端坐执掌天下，至今已有六年，始终兢兢业业，不敢荒怠，常常担心每一件事失去适当位置、众人的心不能安宁，因而早晚勤劳，思求达到治道。近来党羌肆意侵扰叛乱，尤其使农民和商人困苦。我作为人民的父母，难道没有怜悯之心吗？虽然伤害财物并非我的本意，但禁止暴乱、成就功业，确实是武事经典中的要旨。因此兴起军队，奉行上天的讨伐。可是凶恶首领积累罪恶，拖延多年，军队长期驻扎，物力将要困竭。幸赖宗庙储积福祉，朝廷内外同心协力，大举搜捕妖党巢穴，荡平关陇地区。确实耗尽财力、使民力凋敝，但也是暂时耗费而换来长久安宁。如今军功已经完成，善后安排将要就绪，停止战争、解下铠甲，本来就在于及时；纵然放弃诛杀、宽缓刑罚，也正应当布施恩泽。南山党项作恶多年，教化告谕仍不悔改，成为边境祸患。近来兴兵讨伐，经过一年才将其平定；抗拒官军的都被诛杀擒获，害怕法令的都逃窜。现在大大张开商汤罗网，已经施行不滥杀的仁德；使远方也接近尧帝时代，哪里能限制他们居住在可封之地？如今听说残余寇贼无所依归，既然都是王朝之人，难道能忘记怜悯吗？南山党项已经出山的人，有的听说是被饥乏逼迫，仍然进行劫夺；平夏不容纳他们，也没有可以居住的地方。如今委托李福，先派蕃官前去安抚、存恤并招诱他们，令其在夏、银界内指定一处空闲田地居住。从前所有牵涉恶行的事情，现在一概不问。只有再次侵犯边界、抢劫后逃入山林，或者不听从指挥的，才召募平夏党项中的精锐进行讨逐。议定之事不容他们反复；如果能够改过向往教化，愿意同平夏党项一起生活，就必须献出诚心表示归顺，行为和功效清楚可见，在抚慰驾驭之间，便同自己的赤子一样对待。如有受屈之事，任凭在本镇投状申诉、论理；仍令各镇派遣能够处理事务的军将加以安抚。平夏党项一向听说是行善的，自十多天、一个月以来，朝廷派使者抚慰安定，更显出忠诚顺服；只要完全依照指挥，便不再猖狂，各自守护生业。从今以后一定永远承受恩信，长久沐浴华夏教化。听说从前的统帅大多怀有贪婪克扣之心，部落中的好马全被强行索取，无故杀伤，导致他们产生怨恨。从今以后，一定精选清廉的将帅，抚慰驾驭羌戎，明确颁下诏令条文，逐渐使他们知悉。灵盐、夏州、邠宁、鄜坊四道的官吏，自从用兵以来负责筹办军务，也十分辛勤。军将都已经得到官职，文吏应列名奏闻；已有官职的，按资历给予转迁；没有官职而任差摄的，应当授予正式官职，并详细列明差摄年月申报奏闻，务必根据公正实情办理，不得因转授而接受请托。将帅的亲属情况，也必须在奏报四道事务时一并详细说明。四道百姓征敛没有定时，差役尤其繁多，疲惫困苦也十分严重。又听说房屋被贼军焚烧，连桑树麻田也遭砍伐，生业既已丧失，必须加以安抚存恤。应各自给予免除赋役三年；其中没有房屋可住、没有牛可耕种的，委托长官根据情况借给所需物资，一一奏报；还必须早日设法招抚携带，使他们各自归来复业，不要让豪富之家趁机占据他们的产业谋生。自从用兵以来，各道凡是征发之处，所征用的将士，有的死于刀兵，有的身受重伤；虽然已经褒奖追赠或给予优恤，仍委托本道更加存恤安抚。有的因自身残废疾病而不能任职于公门，终身不得停止其衣粮；如果本人愿意把名额转给子孙、兄弟、外甥、侄子，就立即给予补替。各道中讨伐党项的军队，行营将士已经颁给赏赐的，等边地善后安排完毕、按功绩等级放还，仍委托本道叙录，列明姓名奏闻，应当给予甄别奖励。自从用兵以来，京师与鄜坊、邠宁两道接界之处以及沿路各县，差役繁重集中，物力凋敝；如果没有优厚怜恤，必然难以存立。今年夏税钱和青苗钱，每贯酌量减免三百文；斛斗粮食酌量减免一半，仍委托京兆尹派官员详细核验。其中即使有人身在乡村、从未接受过供应，也不在按照成例放宽期限之内，仍须逐一说明其条件和等级，上报朝廷。若各路中有更加方便、可以合并办理的地方，应酌情加以优恤，务必做到公平均衡。所放贷的钱和斛斗，交由户部用实钱补足；仍命京兆府以及所属各县，在乡村要道张榜晓谕百姓，务必使他们知悉。自从用兵以来，城镇中曾有被攻陷的地方，官健和百姓因而遭受杀伤，亲属既已无存，遗骸暴露在野外，交给当地长吏派人收殓，依礼埋葬，并酌情举行祭奠。凡有增收城镇、增置堡▯（一作“戎”）的地方，交给当地将帅选择险要之处，断绝敌人的窥伺，务必修筑坚固，使边地可以固守；不许用兵器同部落进行贸易。从前屡次有制勅约束，并非没有反复告诫，只是近年因循敷衍，反而不遵守。自今以后，交给当地关津、镇、铺严加查缉，不得任意漏放。有人犯法，经推问查验属实的，当地立即依法处以极刑；其所经过的州县、关津、镇、铺，各级官吏都要严厉惩处，绝不宽贷。其中如有涉嫌隐瞒欺骗的，依照所犯之人的处分办理。党项本来是边地百姓，只应由州县加以抚慰驾驭；致使他们一旦侵扰反叛，是由于处置失当。既往之事不再加刑，从今以后一定实行法令（一作“必欲行法”）。从此以后，边地各界都已经有了制置和防守措施。如果再有羌寇侵扰盗掠，就是将帅仍像从前那样贪求财利，应先向本界边将加罪。不过剪除驱逐寇贼、实行通商的办法，自古就是明确的规制，只要处处推行，自然不必烦劳馈运。交给边镇切实招徕商旅，使他们处处都有宾至如归之感。除了禁绝兵器以外，任凭他们用其他物品同部落往来贸易。凡因征兵而出动的地方，士卒和战马都已效劳勤苦，也都各有赏赐。其本道将帅，还应继续商议，酌情加以酬劳奖赏。京畿以及鄜坊、灵盐、邠寜、夏州，还有泾州、凤翔、振武、天徳等道，自从用兵以来，百姓颇为劳苦；如今颁布恩德，必须特别加以恩恤。凡现有的禁囚，根据罪行减一等；只有官典枉法受赃，以及贼徒中持杖抢劫、故意杀人的，不在此限。如有多年拖欠的赋税，必须加以征收督促；实在不能缴纳的，交给长吏列明情况上报。按照格律，大功以上的亲属以及女婿、外甥，不许连续任职。自从用兵以来，各道节将和长吏权宜任用亲属主持公事；战争停止以后，按理不应再这样做。同三族以内的亲属，都不得让他们掌握兵权或充任要职。若原来就在本军中担任职掌的，也须具列姓名上报。

译自从用兵以来，科配百姓的事务，多是为了办理急务而采取权宜办法；如今既已罢兵，各道节度、防御、刺史及镇使等，不得再像从前那样妄自向百姓科配，并命他们把本管内侵害百姓、必须革除的事项，列成条款上报。自从党项扰乱以来，各地多遭攻劫；在刀兵之下，必定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其事迹值得称颂的，交给当地长吏访察，优恤其家，并具列姓名上报，将要加以旌表褒异。唉！蛮夷侵扰中原，本来就可以依据通常刑法处置；但抚慰驾驭失当，终于导致对他们发动轻率的征伐，使伤者暴尸野外，朕实在对此感到惭愧。因此广施恩典，以慰劳困苦之民，布告朝廷内外，使人人都知道。主管官员执行。（大中五年四月二十九日） 一作“皆唐大诏令”。洗雪南山、平定夏州的恩德诏令。勅令：平夏、南山虽然说有不同的源流和风俗，但根本上并没有不同。我国家自历代圣主以来，允许他们居住在内地，他们长久接受声教，也立有功劳。朝廷对他们抚慰安定，常常播布恩信。近来边疆的将帅，制御方法失当，于是有凶悍之徒，不遵循父兄的教诲，有的侵扰暴虐州镇，有的攻打劫掠道路；对他们告诫晓谕而不能悔改，猖狂已极。朕君临天下，深深挂念百姓；凡有生命之物，都是同样的赤子。朕只是想替百姓除害，实在不是好战喜兵。每当看见杀伤很多，便深感怜悯，因此去年特意洗雪平夏，驱逐南山。后来听说他们困穷无所归依，又有愿意归附的意思，于是命白敏中、李安业分统各军，先行招抚接纳，同时加以训练。只要知道他们有过错，就予以赦免；不得已时，才加以诛除。王者的军队，正义就在这里。近来得到白敏中的奏状，说南山都愿意归降，倾尽诚意，只想着效力，请求搬运粮料，愿意保障一方疆土。读了他的奏章，朕深感称心。近来有人抢劫，必定推说是南山所为；南山有寇盗，又指称是平夏所为。双方互相指责，彼此说对方的坏话，终究难以辨明，只会更加增添仇怨。如今一并洗雪，全部允许改过自新；只要各自致力于保全安全，互相劝勉，保守自己的生业，断绝侵扰越界。从前所有的过失违犯，自今以后全部不再追问。只是盐州深处沙塞之中，土地缺少农桑，军士运输粮食（一作“依粮”）必须依靠商旅往来，沿途堡栅也必须修营。如今交给李安业依照朝廷的部署，派兵修筑防守。尤其担心部落心中疑虑，命李安业驻军塞门。朕屈法从人，已经做到极点了。如果仍执迷不悟，触犯国家法令，后悔也来不及，实在应当深自反省。（大中五年七月六日） 洗涤长庆年间乱臣及其党羽的恩德诏令。门下：皇王的法令，对于凶恶叛逆之人，必定置于严刑诛戮；天地的心意，也在于包容养育、施加宽宥。除恶务必断绝根本，推究情由也必须体谅亲疏远近。考虑到可能发生牵连误判的嫌疑，所以用宽大之典来安定反侧之人。现在举行宽宏的法典，把一切瑕疵罪痕洗除。追念长庆初年，乱臣贼子之流，人神共同愤怒，覆载天地都不能容忍。当时考虑刑法，已经将他们流放；而东宫亲近之党的成员，也参与了帷幄中的谋划。想到他们苟且冒犯而求取恩宠，使君父陷于不义，必定要借助惩罚创伤来荡除奸邪根源。依法议处本来是应当的，并非朕敢于擅自赦免。但他们竟不知悔过，互相编造流言，在道路上散布诽谤，煽动迷惑人们的听闻。大概因为从前搜捕没有彻底，巢穴仍然存在。再次命令追查根究，果然捕获了党羽，无不是近亲外戚，全都服罪。对于臣子的节操，他们已经亏损；对于国家法令，也难以逃脱，现已另行下勅处分。除流窜荒远之地，以及发配去守护诸陵的人之外，凡与外间各恶党相应的从祖、兄弟、子、婿，妻族内外亲戚，门生故吏，以及此次以来另居之人，都一并疏远；恩德诏令下达以后，一概不再追问。各司各使更不必继续查勘，务必从宽赦免，使他们断绝忧惧疑虑。只有先前审讯查得姓名、应当流放的人，即使已经逃窜，捕获后仍依照前勅处分。近来屡次下达明诏，来顺应人心；之所以重重追究此事，实在是不得已。如今已经没有余孽，永远断绝猜疑嫌隙。发泄愤恨的心愿既已实现，惩罚恶人的刑法也已施行。趁着春天施布恩泽，大行更新之政。明白告示朝廷内外，使人人都知道朕的心意。主管官员执行。（大中八年正月十一日） 诛杀叛逆者苏佐明的恩德诏令。勅令：凡是统治天下的君主，没有比崇尚淡泊、慈爱救济困穷更重要的；遵循正道来端正根本，推诚相待以至于臣下。所以圣祖告诫说，以慈爱和节俭为宝。《大易》的明训，留下了简易的法则。从来没有在上者节制而在下者反不丰足、欲望减少而供给反不充足的道理。朕以微薄的资质，遭逢宫廷内难，洗雪君父的仇恨耻辱，伸张亿兆百姓的哀怨。有股肱大臣以及群卿百官，援引大义抗章请求，至于再三，来谋求宗庙社稷的安定，答复华夏和夷狄的期望。朕俯从众人的愿望，早晚震惧戒慎，思考如何克制自己、恢复礼制，修明政治、安定人民。夜里早起不能安睡，直到日暮仍无暇进食而劳心思虑。节俭过度，就用礼制加以调节；文饰太盛，就用质朴加以矫正，希望风俗达到太古之治，道德遍及生民，成为国家的仪法，以教化天下。内宫宫女（一作“内庭宫人非职掌者”）应放出三千人；其中愿意出嫁以及愿意归还近亲的，都听从本人意愿，不必查问。长春宫总监及修造等人员，都依照本月十三日勅令处分。长春宫现存的钱以及斗斛、丝绵、席草等，约有二十九万七千五百三十余贯、石、两、领、束等，依旧由户部收管。

译鄠县汉坡、凤翔、骆谷等地，都应退还给府县。教坊乐人、翰林待诏、医术官（一作“役术官”），以及总监所属各类职掌中的冗员，共一千二百七十人，都应停废。其中总监内一百二十四人，原先隶属各军的，应各自归还本司；其余七百三人，责令交还任职凭牒，放回原籍。原先供给教坊衣粮的一百分厢家以及各司新增加的衣粮三千分，都应停止供给。凡因田猎而饲养的鹰、鹞、野兽、犬等，都应解放。除了五坊加配的鹰鹞等，以及长庆以来每年按常例进献和临时宣索的以外，从今以后全部停止进献。确实需要为搜狩准备而保留的，应依照宪宗朝的旧例办理。今年新近宣令附在度支供给衣粮的小儿一百人，也应停止。凡奉别诏宣索、编织组绣、雕刻镂饰而不在常贡之内的，一律停止。度支、盐铁、户部以及州府百姓应当供给宫禁每年所需的一种以上物品，都以贞元年间的定额为准。命度支检验查核，把元和以来增加科配、应当停止的物品和数目列明，在二十日内分析上奏，并下发给州府供司，使他们都知道。原先制造供宫禁使用、以金筐、瑟瑟、杂宝、钿饰、真珠、玛瑙装饰的床榻，应停止制造。东头御马坊的球场，应退还给左龙武军。其殿和亭子，命有关部门拆毁，收取剩余材料；其余房舍赐给龙武军收管。出行随从处所的陈设，不得使用花蜡结扎等华丽装饰。今年以来各道进献的乐声女子（一作“人”），各赐给一匹（一作“束”）帛，放归。凡城外坟墓，先前为开辟道路、准备皇帝出行而挖掘的，应命两军及府县晓谕百姓，任由他们修复填塞。大逆首领苏佐明、王加宪、石定寛、阎惟直，以及因凶贼的奸计而同谋的刘克明、田务澄、许文端等，污秽恶臭、罪不可赦，都是枭獍一类，现已处斩。并籍没妖妄之人僧惟真正、简道士赵归真、杨冲虚、方士李元戢等，他们都假托医方、迷惑众人、挟持奸邪（一作“假如卜筮或托以医方疑众扶邪”），又以虚妄欺骗触犯禁令，一并流放，以肃清京师。对于情节并非奸谋（一作“恶谋”）、只是牵涉误连的人，自今以后一概不再追问。凶徒既已消灭，天下正等待安康；现再施行美善政令，弘扬各方谨慎之德（一作“功绩”）。唉！从前汉文帝爱惜十户人家的产业，天下因此安定；我太宗文皇帝勤劳治理四海，帝业因此昌盛；直到历代圣君，无不承袭这种法式。然而年代日久，弊端逐渐产生，又接连遭逢艰难旧故，没有来得及改革。朕恭敬地承受帝位，重新达到大安，将亲自以身作则来树立教训，为什么还要另创新制而废弃旧制呢？你们这些百官卿士以及外服诸侯、侯卫，都应晓谕朕的心意，永远坚定你们的心志；不要放纵欲望而败坏法度，使自身陷入不善。都要遵循这些敬慎的典章，以求获得福善。布告朝廷内外，使人人知悉。（开成二年六月八日）一作“皆《旧唐书·文宗纪》”。诛杀张韶的恩德诏令。编制（一作“韦处厚”）。勅令：朕恭敬地承受大业，正当年少之时；九庙的庄严，因我而有轻重；四海的广大，也因我而有惨淡或舒展。朕常常想着推诚待人，不敢独断专行。大大施布利益恩泽，欣喜听取正直的言论，希望不犯过失，以承受重大的责任。只是担心诚信不能及于万物，德行不能感动上天，稍一贪图安逸，便因此招来寇乱。逆贼张韶、苏玄明等，驱使率领工匠，携带刀刃，在白昼突然发动，暴力侵犯宫闱，使朕受到惊扰。幸而禁军营垒就在附近，立即命令五营骑士、七萃熊罴之士，略命偏师，才分出左广，各凭忠心奋勇，争相向前，从申时到酉时，把叛乱全部扑灭。这实在是上天降下监察，宗庙社稷赐予休福，怜悯朕年少，使我不至倾覆。两军中立功的将士，已经分等给予优厚赏赐；各位将校中当天统领军士的，交给有关部门立即列明功劳、加以甄别奖赏，具列姓名上奏。逆贼的亲属，除了同居且知情的人以外，一律不得任意继续追查骚扰。还担心有人借仇隙之机告发平民。自今日以后，即使被妖党（一作“有小妖党”）牵连误陷的人，也一律允许改过自新，不必再查问。唉！秦始皇的车在博浪沙被击碎，汉高祖在柏人受到惊动。有的不能醒悟而最终灭亡，有的能够自新而使福祚流传。齐、晋多次遭遇祸难，反而因此开启国运；卫、邢没有祸难，却因此疏于防备国家。大概是因为忧劳勤勉，福气就兴盛；安逸放纵，祸患就积聚。上天的意思，难道是在借此警戒我吗？从今以后，我知道玄妙的恩赐可以凭德行求得，帝位神器却难以凭武力依恃。你们这些股肱辅臣、众多官员和百官，以及各地郡侯、伯爵和有官位的人，不要有人放弃对我的劝教，认为我不可教诲。凡有违背道义、伤害事理、放纵欲望、贪图安逸的，都应当当面在朝廷上指责攻讦，不得有任何隐讳。周成王继承周文王的统绪，汉武帝开创汉高祖的功业，都使福祚日益长久，享有国运的年岁日益深长。这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大概是因为大臣们维系扶持，使它不至于跌倒。要使朕对这两位君主没有羞愧，难道不在于你们众位吗！布告天下，使人人都听闻知晓。（长庆四年四月三日）一作“皆《唐大诏令》”。《唐书》《通鉴》都记作四月丙申诛杀张韶，大概是在十七日。《英华》记作三日，具体情况不详。《文苑英华》卷四百三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四十，宋李昉等编，《德音》七。杂德音一。赦免逃亡、逃避征役者的恩德诏令。编制。门下：朕恭敬地承受天命，君临天下（一作“区宇”），承接凋敝之后，拯救横流之中的灾难。虽然又免除徭役赋税，督促耕作，安集百姓，使他们休养生息，然而鲸鲵尚未剪除，四海多有忧患，军队屡次兴起，实在是不得已。等到士卒浮惰懒散，只求安逸享乐，害怕征役，离开营伍，因此逃亡，潜藏在崎岖之地，靠盗窃为生，图谋逃过朝夕的追捕。这实在是由于劝勉激励不明，部署安排失当，弛慢失职的责任在于朕自身。琴瑟调和不当，已经说过要改革；许多人陷入刑网，朕内心实在兼有痛惜哀悼之情，应当从宽赦宥，允许他们改过自新。义士招募的人中有背离军队、逃亡的，自武徳二年十月二十日以前，无论罪行轻重，一律赦免。那些饥寒困苦、无法自存的人，当地官司应随事赈济供给。士卒若平日没有受到严格训练，便难以应敌；所以制定法令、公布法规，期望他们不犯法。自今以后，有背离军镇、逃避征役的人，立即依法治罪，绝不宽贷。应当明白宣告，使人人知悉。（武徳二年十月） 赦免代州罪过的恩德诏令（一作“赦宥刘武周余党的诏令”）。门下：祝网泣罪的故事，明载于旧典；赦免过错、宽宥罪行，自古经典就有记载。从前刘武周窃据边疆，拥兵逼迫良善，石岭以北都遭受他的祸害。后来刘武周虽然逃窜，寄命于番夷之中，但残余党羽和余下的祸患仍怀有抗拒之心，以致朔漠地区仍然戒备，关塞不得安宁，屡次动用干戈，长久不能接受声教。代州总管、定襄王大思勤劳功绩十分显著，安抚整治边境，讨伐攻击尚未归顺者，使他们率先归化。朕君临天下，义在抚育百姓，想到他们凋敝困苦，就像把他们收纳在城墙之中。不过朔方、代州的百姓违抗命令已经很久，如今虽然归附，仍然屡有反复（一作“怀有反侧之心”）。代州总管府辖区内、石岭以北，自武徳四年二月二十九日以前的一切过失和罪行，无论轻重，全部赦宥；并令他们安心居住、恢复产业，不要使他们受到惊扰。（武徳四年二月） 抚恤刑罚、庆贺赐予的恩德诏令（一作“赐孝子义士和高龄老人粟帛的诏令”）。门下：各种品行的根本，最重要的道德只有孝；一句话说，终身宽恕也就够了。春天使万物萌生，夏天使万物生长，宽厚仁慈（一作“简”，诏令作“裕”）的法令就在这里施行。整顿礼制、以道德使人知耻知止的道理，也正在于此。朕从幼年起，就早早接受家庭教诲，难道只是学习听闻《诗》《礼》而已吗？因此要匡正安定家国（一作“国家”），朕于是提起三尺长剑，兴起一旅之师，在原野上诛灭鲸鲵般的凶敌，拯救（一作“救”）陷于涂炭的百姓。经历云雷交作般的创业，备尝平坦和险阻；仁爱从内心发出，义气显现在脸上。面对大敌必定勇敢，并不是为自身谋利；对大恶人必定诛杀，志在安定天下。太上皇留恋姑射山，还想起轩辕黄帝驻跸大安，使朕得以端居紫极之位。回顾自己空疏浅薄，推辞又不能获准，只得恭敬奉行制诏，背负屏风临朝听政。于是顾念宫室，心中如临冰谷；天未明就起身求衣，直到乙夜仍忘记睡眠，静心思考七政，反复念及九功，怎样才能报答上天的心意，符合严君的志向？朕希望勤勉施行刑法，举用正直、废置邪曲，确实治理百姓疾苦，亲近贤者、任用能人，救济困穷，抑制浮薄虚伪，打开直言之路，扩大不避讳的门户。听取未曾听过的意见，一天比一天谨慎；希望人人都能看见德化在志向上的改变。若有一物失所、一个人作恶，都是朕自身的责任，是因为教导治理不明（一作有“恐”字）。朕听《尚书》说：至诚可以感动神灵，何况亿万百姓呢？近来听说远近百姓以做盗贼为可耻，州县监狱大多空虚，这难道不是德教达到这种地步了吗？这是人心厌恶乱世，趁此机会向善，便可以教化他们。朕过去因为征伐而走遍天下，多次看见村落成为废墟，没有一次不抚胸叹息。自从登上九五之位，不允许横行役使一人，只希望远近百姓休养生息，能够彼此扶持、存养、成长（一作“防”），有条理地兴起恭敬和谦让。孝义之家，赐粟五石；高龄八十岁以上者，赐粟二石；九十岁以上者，赐粟三石；百岁者另加绢二匹。妇女自正月以来生男孩的，赐粟一石。鳏寡孤独而不能自存的人，以及逃户刚刚返回、还没有粮食储备的（一作“每岁无粮贮”），州县长官酌情加以赈恤（一作“救济”）。各州官员中，有的正直廉洁，刑罚清明、诉讼平息（一作“简”）；有的贪婪受贿，危害政事、损害百姓，应命都督、刺史把姓名封缄进呈（一作“逐一”）。白屋平民和乡里百姓中，只要有文武才能、显然可取的人，或言语行为忠诚谨慎、能够治理时务的人，或在昏乱时放纵情欲、遇到太平时能够克制自己的人，也都记录姓名和情况，与官员一同上报，以求赦免罪过。慎重对待刑法，是前代君王所重视的；若被冤枉拘系一天，痛苦就如同三年。州县和执掌法律的官司尤其应当留意。普遍告示天下，使人人知道朕的心意。（贞观三年四月） 奉养老人的恩德诏令（一作“太上皇康复诏”）。门下：《尚书》不是说过吗？一个人有福庆，亿万百姓都依赖他。朕恭敬地奉养太上皇，爱敬之情达到极致，每日严肃地奉养侍候，始终心怀敬畏。近来圣体不适，睡眠和饮食都有损伤，忧惧之情萦绕心中，来不及安宁休息。广泛寻求医术，尽力进行治疗，又向神明祈告，充分陈述恳切之情。上天降下福佑，于是得到昭明显著的保祐，及时康复，万福都相宜。喜悦庆幸之情深重，实在兼及家国。朕想颁布和乐之恩，使卿士都沾受。然而尊重年长、崇尚孝道，是德教的首要；增加供养礼物，意义超过通常等级。各州都督、刺史以及文武官员中，八十岁以上的老人，以及因孝行被旌表门闾的人，都应按等级赐给物品，以表达飨宴慰问之意。希望使天下万国同有这样的欢心，把恩泽施于四海，使人人知道朕的心意。（贞观四年七月） 优厚奖赏太原功臣旧人的恩德诏令（一作“高祖山陵完毕，赐元从功臣及百姓恩泽的诏令”）。编制。

译门下：高祖大武皇帝天生具有神明威武的资质，承受天命、接受符图；长久不衰的德行遍及天下，敦厚亲爱九族，协和安定万邦，贤能之士必定得到进用，德化潜移默化地普及，革除历代君王的弊病，兴起三代的风气，使天地平和，近处安定、远方肃服；至高的德行遍及四海，美盛的功业光照千年，巍巍荡荡，无法用言语称述。朕继承帝位，早晚戒慎警惕，思考继承先帝的志向，把恩德施于天下。内外姻亲、平生故旧、太原元从官员，以及历来任职之处的文武僚佐，直到胥吏，过去虽屡次降下国家恩典，恐怕还没有周全照顾；有的才能没有得到发挥，品阶官品受到压抑停滞；有的家道贫困，子孙沉沦，都应加以怜恤酌量，使他们各得其所。先朝忧劳于各项政务，只有以抚恤百姓为根本；各州都督、刺史中政绩值得称道的，应具名上报。各州百姓中有营建奉事山陵的，应酌情予以免除赋役（一作“有蠲免”）；可命有关部门详细制定条例上奏，并务必从优从厚办理，以符合朕的心意。（贞观九年十一月） 嗣圣年间的恩德诏令（一作“后编作发遣宣抚使的勅令”）。门下：从前贤明君主治理天下，内有公卿，确实整治各项政务；外有侯伯，负责治理百姓。还担心最高的道理不能取信于人，淳厚的风俗或许衰替，所以有巡狩的典制，黜退昏暗者、升进贤明者；设置行人之官，巡视各方、考察风俗，因此能够使远近都得到治理（一作“各遂其性”），真情和虚伪无不显露，达到时世和谐，这都是遵循正道的结果。朕恭敬地承受嗣继的德业，上承祖先的谋略，下凭士民百姓的力量，竭尽精力思考治理天下，至今已经两年，希望达到小康，逐渐接近至善的教化。然而天下广大遥远，风俗教化还没有普及周遍，朕临朝长久怀忧，责任深在自身。近来奸邪之人构成祸衅，竟在宫墙内部偷偷兴起；宗庙社稷降下神灵，适时将他们消灭。如今又恭敬承受圣人教训，总领治国大政，率领百官，使七政整齐运行。朕担心仓廪不充实，礼节没有兴起，官吏不能停止贪婪残暴，百姓有的滞留在幽暗冤枉之中。长久想到这些，天一亮便忧愧于心。如今巡行天下还没有开始，远行的日期仍然遥远，应当分派轻车使者，慰问抚恤百姓。毕构等人操守公正清廉，见识明达允当，历次任职功绩显著，在同僚中声誉卓著，应当承担出使之任，以光耀四方原野。所到之处，宣示朕的心意，并命令屏除浮华，崇尚仁厚，务必修行孝悌，勤勉从事农桑。对于老人、鳏夫以及孤苦无依的人，对于出征军人的家属中不能自存者，都要加以慰问抚恤。举荐德行、宣扬人才，唯以贤能为急务。如果有才能优异的人，藏身于下级官吏之中；有贤哲奇士，隐没于屠宰和垂钓之业，确实知道其才干品行显著的，都要分别具名上报。凡各地牧守县令以及官吏，都应完全体察朕的心意，各自敬慎地办理职事；只要勤勉，就不会匮乏，仁德难道还会远吗！努力吧，勉励自己，以符合朕的心意。（先天二年七月） 此篇在四百六十一卷中重复出现，现已删去。居住大明宫的恩德诏令（一作“大明宫建成，释放囚徒等的制书”）。苏颋。黄门：朕听说，养育百姓的人称作司牧，并不是为了安逸地凌驾于百姓之上；奉事上天的人称作帝皇（一作“王”），大概是为了治理天下（一作“于天下”）。所以建造栋宇来躲避燥湿，居于台榭来顺应高明之势，这就是奉行时令、布施政教（一作“行政”）。朕以德行不足，恭敬承受圣明的谋略，珍惜十家百姓的产业，爱惜亿兆百姓的力量，从未在土木工程上兴功，也没有把心思耗费在池苑之中，希望凭借休养安定来达到雍熙之治。自律应长年间以来，正值炎热盛暑，湿云屡次升起，暖风将要到来。想到太上皇安居在珍贵的宫室（一作“颐养”）中，涤除思虑、享受清闲，足迹不去甘泉宫，心中常常期望汾水之游。朕侍奉在左右，以供奉早晚起居；若因此辅佐玄默之化，便会亏损听政理事；而处在炎热蒸腾的时节，又用喧扰烦琐之事来打扰，更使朕心中戒惧，怎敢忘记顺应圣颜？然而大明宫是最初创设的宫殿，先圣所营建；只在旧有基础上增修，不加重劳费，顺应时令而居。千门万户之外，虽说是别宫；每日三朝之中，却与复道之下相连。这里用来安定问候太上皇的诚意，也用来助成习静养神的乐趣，实在合乎朕心，有助于康健政理。古代有人穿着珍贵皮裘，便想到百姓的寒冷；住在夏日凉屋，便想到百姓的炎热。何况今年遭遇饥荒，肥沃的田地也没有收成，有些愚昧的人陷入监狱而称说冤屈，所有这些百姓和官僚，又将怎样得到抚恤？两京以及各州，应命长官亲自审理冤狱；除了违犯名教的罪行和官典受赃，以及因妖妄（一作“妖”）虚伪之外，其余徒刑以下的罪犯，都应释放。对于有卓越才能、远超众人的人，因为没有人引荐，长久不能被听闻任用的，都命令他们自行举荐，朕将亲自询问、考察是否相称。宣抚使都要使其姓名上闻；举人考试列为第四等的，应依照旧例另加优厚奖赏。现任官员各酌情改任升转；前资常选人员到冬季依选官惯例处分。尚未出身的人兼授散官（一作“并授散官”）。先天以来，军将、押衙官等在阵战中死亡的，命本军核实后上奏。对于妄谈灾祥、狂妄迷惑乡里的人，都命州县长官等严加捕捉查办；仍命御史、金吾访察纠劾。有人能够直言极谏、补正朕的缺失的，都封缄奏状进呈，朕将亲自阅览；如果有可采纳之处，当加以奖赏擢用。皇亲诸亲以及东宫承受优待而任用的员外、检校等官，近来停令到冬季处分；其中若有家道贫困、情愿出任外官的，也命有关部门考察其功绩和空缺，按才能拟定任用。因连坐而流放的人，处置有轻有重而不相称的，命有关部门查核后上奏。主管官员执行。（开元二年六月八日） 一作“皆《唐大诏令》”。营建兴庆宫的恩德诏令（一作“兴庆宫建成、皇帝临朝的恩德诏令”）。编制。

译门下：朕从前身在藩国，这里只是藩邸宅第。那时天地尚未安泰，阴阳仍有灾异，于是有神灵之物显示灵异，祥瑞的符命开始降临。在祥瑞气息飞临田野之际，瑞池涌现于龙将跃未跃之时。对于这座旧居，便依式增建新的宫宇。周围墙垣在百堵之中不过高一板，简朴的宫室不设三级以上的台阶。栋梁所用的木材，都是拆毁后剩余的材料，姑且用来记载天地降下的祥瑞，也留给子孙以节俭的榜样罢了。正值春令开始变化，时序正当万物生发。万国前来朝见，百官入宫朝贺。既然举酒祝寿，就应施恩布德。何况农桑正当时令，庄稼耕种正在兴起。有些人被关在监狱中，独自隔绝于阳和之恩；有些人被徭役逼迫，不能完成农桑之事。想到这些，内心实在深为伤叹。徒刑以下的罪犯，暂且命令责令保证（一作“并令保”）；应当轮番服役的兵丁、工匠等，其中确实孤单贫困的，由主管部门查核后，都放还营农。各地诉讼，长官应随事疏理，不要使冤屈积滞。不是军国所需以及其他不急迫的事务，一律停止。仍要加以劝勉督课，遵循时令栽种农作物。河北遭受水灾的户口，既然正逢春耕，恐怕有缺粮无力自济的，应交给使者同州县共同斟酌，酌情加以赈恤。各地行人之家以及鳏寡孤独、不能自存的人，州县长官亲自加以优厚抚恤，使他们能够存活自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凡有差役科征，都应根据事情酌情宽免。至于宣扬风教、整饬教化，职责在于县令长官。有关部门选拔官员时，尤其应审慎选择人才。德行和刑罚，是治理政事的关键。近来在风教方面没有听到什么成效，却多用刑杖来树立威严。治理百姓的道理，难道应当这样吗？愚昧之人有时轻易触犯禁令，应当加以晓谕，使他们懂得法令章程。凡有生命的动物，不得任意屠杀。天下捕猎，也应禁绝。仍要严加捕捉查办，各部门都遵守时令，务必弘扬宽大之典，使正当的治理不受损失，以符合朕的心意。（开元十六年正月二十六日） 一作“皆《唐大诏令》”。皇太子纳妃的恩德诏令。张九龄。勅令：礼制在开始时就应谨慎，礼义也重视根本。凡是婚姻嫁娶，都应当先端正人伦，何况皇太子作为国家的正统储君，更将承继宗庙祭祀。皇太子鸿，是储副，天性仁孝。如今选择吉日，正式备办美好的婚礼；向上侍奉祖先，向下继承君主之业。郑重地发出告谕，婚姻归成。朕岂能不欣慰？这不只是朕个人的庆幸，也应向众人施布恩泽。天下囚徒中判处死罪的，特意免除死刑，发配流放到岭南偏远之地；流罪降为徒刑，徒刑以下的罪犯，都应释放。对于制造伪造文书的首领、勾结合谋且知情者、接受伪造文书的人等，即使罪至徒刑或流刑，仍令隶属于百姓，不许到达流放地后放任自便。东西诸道出征军人的家属以及鳏寡孤独之人，交州县长官查核抚恤，免除差役，使他们安居乐业。其中有不能维持生活的，酌情赈给，并酌情帮助他们经营耕种。长安、万年两县百姓，以及本月应当上番的彍骑卫士、杂匠、掌闲幕士、驾士、工人、乐人、供膳、主膳、官马、主食、弓手等，都免除其家今年的地税。三卫细引、飞骑、万骑、监门长上以及有职掌的礼生，各减免一年劳役。在京文武九品以上官员、现任京外官中因公出使及在朝堂任职者、在京新任五品以上官员、外官尚未辞任者以及退休后在朔望朝见的官员，各赐勋一转。东宫九品以上官员以及各司因婚礼而负责供奉的官员，再加勋一转。五礼使、兵部尚书兼中书令萧嵩，特封徐国公。礼宾使、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韩休，特授三品妃（一作“与三品妃”）。礼宾使、少府监冯绍正，赐紫金鱼袋。各位副使和判官，再加勋一转。礼官宾相、夹侍官以及孔目官、使典、主旌节等，另选日期优先给予处分。仪仗内马家、内侍省给使、教坊音声人中因皇太子婚礼而供奉的，各赐勋一转。皇太子舅舅、尚辇奉御赵逈遵，特授三品，仍改授三品官。前右武卫骑曹赵逈进，特授五品，仍改授五品官。皇太子侍读、侍书等，各升一阶。皇太子谕徳潘萧，特授五品。太子妃兄、通事舍人薛愿，特授五品，仍改授五品官。其兄、吏部常选怤，特授五品，仍授五品官（《文苑英华》作“六品官”）。今天应当参与婚礼供奉的官员等，都按等级赐给物品，立即领取。宴饮慰劳是为了表达情意，颁赐物品是为了寄托心意。公卿百官，希望都能知道朕的心意。（开元二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优厚抚恤的恩德诏令。门下：朕有幸遇到昌盛的时代，多亏贤哲君王的功德；对于哀怜体恤之情，无论大小都一定谨慎。自从君临天下以来，像养育子女一样养育百姓，从未施行极刑，兴起大狱。上天降下鉴察，随之以祥和，符合使国家平治的法典，使天下达到仁爱长寿的境域。自今以后，有犯死刑的，除了十恶之罪，应命中书门下同法官详细审察所犯轻重，具列情况上奏。崇尚德行、尊重年长，三代以来都不改变；移风易俗，以五教为首要。曾任五品以上清资官、因正常原因离职的，主管部门应具录姓名上奏。年老有病、不能胜任职务的，给予致仕俸禄。道士、女道士，应隶属于宗正寺；僧尼命祠部检校。各部门每十日休假和节日假期，都不必亲自为熟人追逐事务、争相游乐，以此让内外都知道朕的心意。（开元二十五年正月十七日） 年初处置事务的恩德诏令。张九龄。勅令：天地以伟大的德行养育众生（一作“生群”），圣人以大宝守护万物。古代承受天命的君主，称作承接上天的次序；明白帝位有所更替，这难道只是徒然的吗？如果不敬重大道，天命就不能长久保全。上帝确实在临视你们，人民为什么还要拥戴君主？朕之所以总是希望做到的，大概就是符合仁爱覆盖万物的心意。伏羲、神农、黄帝、尧、舜，有的诛罚而不发怒，有的教化而不诛杀，他们为什么唯独能够达到这种境地？朕自从拥有天下至今已有二十多年，虽然没有做到画衣冠以禁罪，也未曾在市中刑人，但政事仍然错杂，风俗仍然浇薄，正是因为治理天下的心意还没有返回根本。人难道会不爱父母兄弟，不想得到饮食衣服吗？但为什么大多被冠以不孝不友的名声，陷于不能温饱的困境呢？大概是因为没有听到合宜的教导，不懂得善道；有的人任凭小聪明而作伪，有的人看见小利便苟且求取；想要达到远大目标却陷入困穷，接着又以暴行相继，最后自身遭受杀戮和羞辱，家人也不能互相保全。愚妄之徒大多因此自己陷入狱讼的祸患，这种事情总是由此发生，唉，难道不可悲吗？这也在于教化不够明白。刑罚，是不得已才使用的；天下百姓都是朕的赤子。若能以诚心明白告示他们，使他们知道归向善道，又何必一定要使用威刑以后才能达到治理呢？

译首先应当致力于仁爱宽恕，难道还会有人不怀念仁恕吗？况且五常之道循环施行，哪里需要深奥的知识？六亲和睦相处，何必等待反复告诫？只应当自我勉励，以符合所寄予的希望。刑罚置而不用的境界，道理就在这里。如今正值新年吉日，迎接春气开始，应恭敬顺应天道的常规，不违背月令所规定的事项。长史可以依照旧有典章办理；凡是正在蛰伏、孕育的生物，以及蠢动的动物和生长的草木之类，务必谨慎，不要加以杀伐，以免使它们夭折受伤。九州土地各有不同的宜忌，三农正等待农时；聚集众人兴办劳役，会妨碍时令、损害农功，尤其应当禁止，以帮助春耕。至于家中有人出征戍守，有人孤苦无依，万物都已趋向阳和，唯独他们还在忧愁困苦，实在值得怜悯；也要命主管官员随事加以优恤。大概不能体察仁爱，就无法作为长官；不知道道理，就无法用心治理。所以，道是众妙之门，心是万事的总纲；掌握它的要领，便可以用义理兼济众人；失去它的归宿，即使活着也不能保全自己。因此，我的玄元皇帝著有《道德经》五千言，阐明真道，达到玄妙的功用；但有职位的人却从来不讲习它，又不致力于清静，想使所施行政教达到什么境界，又从哪里能够达到太和呢？百官卿士都应详细诵读，勉励自己保持进求道理的诚心，更加谋求接受咨询、讨论政事。至于计较微小利益、编织繁琐文书、求取声名而姑且施行的做法，都应抛弃。道路会因此越来越远，违背天和，导致怨气在人间滋生，这些事情朕非常厌恶，不能接受。你们都应振作精神、同心协力，兴行玄妙教化，使百姓登上仁爱长寿的境地，使天下恢复淳厚朴实，这难道很遥远吗？实行它就可以达到。《老子道德经》应当命令士人和百姓每家收藏一本，并且劝导他们学习诵读，使他们懂得其中的要旨。每年参加贡举的人，可以酌情减少《尚书》《论语》各一两道策问，按减少的数目增加《老子》策问，使人敦厚地尊崇道的根本，增益教化的源流。朕以诚心待人，已有这样的教诫，必定要在实际政事中验证，难道只是留下空话吗？现在这道诏令，也应当每家置备一本，时常反省三次，以便了解朕的心意。【开元二十二年正月一日】《文苑英华》卷四百四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四十一，宋代李昉等编，《德音》八 杂类德音二 《建中四年德音》【一作《建中四年伐西河叛帅劳慰本道百姓敕》】编制 敕令：朕继承守护宏大的基业，至今已经五年，承受祖宗的美盛功业，接受神明光耀的使命，何曾不损抑自己、寻求百姓的疾苦，把百姓看作受伤的人，思考减省徭役赋税以使国家风俗富足，把众生纳入长寿的境域，使大化达到太平？只是朕的德行本来就浅薄，志意不能昭明感通，叛乱之人尚未归附，战争正很激烈，这都是朕的责任，因而在睡梦中也多有恐惧。自从两河背叛作乱，凶恶叛逆彼此勾结，杀害无辜，盗取城邑，动摇我国边境，屡屡侵食百姓，使我军队劳苦，耗费征收的赋税，历经多年，仍未能达到安定。朕把万民当作子女抚育，致力于安定暴乱，舍弃他们细小的过失，以最初的诚意相待，再三申明大信，向他们表明爱憎取舍，希望迷失者能够觉悟，困厄者能够想到通达，也希望先施德而后用刑，有征讨而无战争，不劳烦军队而达到和平。然而他们包藏祸心，自相勾结煽动叛乱，侮慢朝廷法度，偷盗兵甲，舍弃顺道而效法叛逆，竟没有悔改之意，以为上天可以欺骗，以为罪责可以逃脱；宽缓他们，祸患就会日益加深，逼迫他们，又会使他们假装穷困；他们抗拒并包藏奸诈邪恶，诡诈狠毒，手段万端，使忠良陷于错误，申诉洗雪也没有门路。朕作为百姓的父母，实在为此痛心，难道能忍受这些奸邪之徒把百姓覆压笼罩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因此大规模整顿军队，恭敬地执行上天的诛罚，重新清理防守的州县，使百姓得到安息，事情实在不得已才到了这一步。近来因军队兴起，飞运和挽运接连不断，供给军需的费用以及输送粮饷的劳苦，屡屡扰害农民和商人；有的擅自侵占利益，州县征收赋税又重重加在疲困百姓身上。朕希望停止战争，每天都盼望减免赋役、使百姓复苏，但先前的志愿还未实现，后来的忧虑又接踵而来；微小的责令已经增加，名目仍然繁多，百姓私下供养军队，哪能凭此自我养活？朕只是日夜不得安宁，难道不知道耕作纺织的艰难、转运输送的劳苦吗？每当想到这些，忧虑就更加深重。倘若上天垂鉴，烈祖降灵，凭借将帅的谋略和辅佐大臣的竭力，使我军队一举永远清平四海，那么各种赋税名目应当当天全部停止，两税的定额也各自减免，使万民都得到昭明的苏息。各自委任节度使、观察使以及刺史、县令，在所属郡邑中明确加以宣谕，使他们都知道朕的心意。朕困于实现大道，远近尚未安宁，必定要借助人的力量来平定诸多灾难；应当向朝廷内外宣布，使人人都知道。【七月十一日】放免各道此前停发、后又发给将士的资粮，德音。编制【见《唐大诏令》】敕令：兴行治理教化的人，务必把力量积聚在百姓身上；主持国家的人，应当以义为利。因此，征敛应当微薄，役使百姓应当合乎时令，这样亿兆百姓才会欢心，远近之人都会欣喜拥戴。政治平和、风俗富足，必定以此为根本。朕承受上天的命令，抚临天下，忧虑怜悯之情始终在心，早晚勤劳而忘记疲倦。只要能够帮助教化、安定人民、便利时务、增益百姓，无论事情大小，都尽心办理。近来中原刚刚安宁，军费颇为紧张，于是收取各道停减、将士的粮斛，以符合权宜之计。想到疫病中的百姓，供给运输又加重了他们的负担；近来虽然已经疏通治理转运，仍然使东南地区劳苦，实在深感怜悯叹息。崇尚节俭可以使财用充足，节制事务可以使财富丰厚；应当约束自己、使自身俭朴，酌量适宜以救济政务，难道要靠过分征取才足以供给军需吗？朕只希望让遗民得到休息，使他们减免徭役赋税。贞元二年、三年以前所收各道停减、放归营农将士的军资、粮斛、钱米等，因送纳将近完毕，准许依照先前敕令收管。贞元四年已经征收到的以及正在途中运输的，立即依照先前规定办理。已经落在百姓手中的，都应命令放免。贞元五年已经完毕、每年应收的一百七万八百八十八贯石，也一并放免。仍委托各道观察使，详细列明所辖各州应放免的钱数，奏报朝廷，并分别下达到本州向百姓说明，使他们知道。全部如此。唉！人民才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才会安宁。百姓如果富足，君主还有什么会不足呢？应当施行简约的恩惠，使他们革除烦扰，希望他们安居安逸，各自致力于农耕蚕桑。布告远近，使人人明白朕的心意。【贞元四年十月】防昌元年，彗星出现，皇帝避居正殿之外，发布德音。内制。门下：天道运行，阴阳二气交相感应，光明显著而不止息，没有僭越差错。如果出现异常变化，就是上天最严厉的警诫。朕德行浅薄，承蒙祖宗眷顾保佑，抚临四海，厚养群生；日夜恭敬战栗，思求达到和谐融洽。年成谷物幸而丰收，正期待百姓富足，却是德行尚有未达之处，诚信尚未得到充分信任，妖星出现示警，既已过望日而灾异仍未消除，天道违背常象，灾祸的征兆昭然可见。朕观察星宿运行的位置，连寝卧起居都惭愧惊惧；虽然已经屡次发布自责谢罪之辞，申明谢绝天谴，但作为朕的责任，更要显示深切的心意。因此朕侧身修养自身，以回应天意，希望能够感动上天、招来祥瑞。从今以后不再临御正殿，宰相与群官、有关部门暂且到延英殿听受诏命；慎重处理刑罚、审理狱讼，治理积滞案件，申明恩德，希望断绝冤屈纠结，使和气得以通达。天下现有被拘禁的囚徒，京城以内应委派一名宰相在尚书省详细复核；如果确有冤屈，已经审理完毕，暂且登记后奏报。各州府分别委任长吏亲自复核审问，不得听任属官使人蒙受冤枉诬陷。无关紧要的事务，或恐怕劳民费力的，暂且命令停止，也用以表示体恤百姓。京城及各州府内的府署、公廨、寺观，如果不是紧要事务，所有营造修缮都严令暂时停止；救助祸患、预备灾害，是治理政事的根本。想到百姓，朕更加忧劳急切。今年各道遭受水灾、蝗灾的地方，各州县如果还有未能及时存恤之处，都委托当地长吏会同盐铁、度支延院官员共同访察，奏报朝廷。恐怕明年又有水灾、旱灾、蝗灾；临近江河的州县如今正值农闲，应分别委托本道加固堤防，并劝导督促百姓种植五谷，以防备灾患。常平仓、义仓中原先收贮不足的地方，务必命令核查，不得听任主管人员欺瞒隐匿。永远记住上天的警诫，以此警戒游猎嬉游；克制自己、反省自身，减省再减省。腊日京兆府以及各司进献食物，都应暂时停止。唉！上天谴责告诫的征兆幽深微妙而玄远，上天垂示的光明鉴戒鲜明昭著；朕思考求得消除灾异，因而深深自我警惕。远远追念殷宗的治道，修养德行以战胜妖异；怀想宋景公的贤明，发言而使星宿退舍。朕将推诚待物，使灾祸化为祥瑞，希望能够感通天地而成就福应。向朝廷内外宣示，应该体谅朕至深的心意，主管部门执行。【十一月十五日】《太和六年德音》【一作《水灾令百官早言事及优恤人户诏》】

译门下：朕听说，君王治理天下，只要有一件事失去其所，就会产生“纳隍”的过错；只要有一个人不能得到收获，就要感叹这是自己使时令失常的罪过。饥荒、疫病和灾害，历代国家都有；但阴阳不和、灾气流行，是在警戒朕自身。自从各道发生水灾、旱灾，危害百姓，疾病疫病相继而来，朕早晚自责，起居都心怀忧愧。朕屡次下诏，使各地副其勤劳救恤之意，开仓减免赋税，救助灾患、赈济贫民，已经做到极致了。如今长史上奏说，病死者仍然很多，大概是教化还没有感动百姓，精诚还没有感通天地；法令有时失误，官吏有时违法，百姓渐渐蒙受冤屈，税役弊端很多，奸贪赃污尚未清除，农业又错过时令；其中只要有一项存在，都会伤害和气。内外文武常参官都应逐项分条陈述，各自把所听到、看到的详细奏报，朕一定亲自阅览，不要畏惧直言。各道凡有灾荒之处，疫病死亡的人家中，如有一家全部死尽，官府应供给棺具，随事埋葬；如果一家人口中因疫病死亡一半，长吏应根据情况将本户应纳税钱的三分之一减免；死亡超过一半的，减免本户税钱的一半。疫病尚未平定的地方，都委托长吏派官巡抚，酌量供给药物和医者，询问救治方法，各自加以救济，把办理情况分条奏来。如果一家中成年人全部死亡，剩下的孩子，从十二岁直到襁褓中的婴儿，不能自行生活，必然夭折，就委托长吏劝导他们的近亲收养；官府仍供给两个月的米粮，并把总数一并奏报。江淮各道既然有防备灾荒的赋税收入上供，全部应多加蠲减；如果担心国家经费不能满足，度支、盐铁、户部以及百司，除各军衣粮布帛、宗庙祭祀等紧急所需和常规支用外，凡旧例中采购、出售、储备杂物的一类一类事务，都应暂时停止，等到年成丰熟时另行处理。唉！朕自登临帝位至今七年，兢兢业业，不敢自我放纵；但因年少昏昧、德行浅薄，不能调和阴阳，旱灾水患有时降临藩郡，夭亡疾苦有时横加于百姓，朕内心悲悼，反省自己而自责。各州府长吏都应奉行诏令条文，勉力加以救济抚恤；凡处于朝廷内外的人，都应体察朕的心意，主管部门执行。【五月二十八日】《太和八年疾病痊愈德音》　内制 门下：朕敬顺天命，继承圣明的基业，整饬法统以清理各方，排列常伦以端正百官制度；九年以来一直战战兢兢、恭敬畏惧，虽节俭自身、修养德行，推诚养育万物，仍担心有所未至，不能安享宁静。恰逢节气交替，疾病缠身；承蒙列圣垂佑，经过十多天便恢复如初。既已向两宫上报庆贺，应当广施恩惠于亿兆百姓，希望与天下共同享有这样的福祥。自太和八年二月九日凌晨以前，天下犯死罪的人，降为流罪；流罪、徒罪等以下的罪，依次减一等；但官吏典守犯赃以及各类主管人员侵用官钱，故意杀人、十恶等罪，不在此限。被贬官员和流人，因近来已有诏令，宜依照去年八月九日敕令立即处理。治理政事的要点，必在于去除烦琐；厚待百姓的恩惠，没有比减免债责更优先的。度支、户部、盐铁积欠的钱物，有的囚系多年，家产已经耗尽；有的本人已经死亡，辗转难以征收，簿籍中只是徒有名目，监狱之下常常积累滞留的冤屈。想到这些，应当加以怜恤。度支、户部、盐铁所有悬欠之物，都委托本司详细列出可征收、可放免的数目，分条奏报，不得容许奸诈滥行。在京各司、各使所收取的食利钱，原先举债的人已经缴纳利息达到本金五倍以上的，本金和利息一并放免。有人家因逃亡、死亡而把应纳之物摊派给保人，如果保人缴纳的利息已经达到本金两倍以上，本金和利息也一并放免；缴纳利息尚未达到这个数目的，等利息缴足后征收本金，停止计息。各种私人债务，利息只准达到本金一倍，不得在利息上再生利息；仍委托各县分别详细审理处理。京城本来没有酒税，到了真元年间用兵以后，费用日益增多，才划定酒坊店户的等级，命令他们缴纳酒税。况且万户聚集之地，私自酿酒很多，禁令既然无法实行，酒税自然也没有收入，只是徒然设立定额，实在不利于百姓。长安两县现今征收的酒税钱一万五千一十贯八百文，如果是此前已经征收的，也一并放免。酒税从今日以后也应全部停止。近来沧州盗寇违反法纪，多年未能诛灭，各道兴师，屡次进献军备；如今正在讨伐叛乱，难以议论释放囚徒、免除死罪或戍守边疆，这已经是恩贷了。现在沧州一道长期受到朝廷法令约束，想到他们怀念故土的心情，必然有如面向角落的叹息；应使他们顺遂本性，以充分体现优厚恩惠。各道送往沧州的将士、健儿，以及发配流放和在边镇营田服役的人，共一千三百五十九人，都委托本道节度使、观察使，根据现有在籍人员放归本管辖区；如果已经建立军功或自己有生业、不愿离去的，也任凭其选择留下。董昌龄自从到达邕州以来，多次平定溪洞，兵威所到之处，首恶全都被擒获。但每当想到百姓，无非都是赤子，何况身处荒远边徼，更应当加以抚慰安定。溪洞中如果有尚未归附的人，今后除非他们进行侵扰，不必再进兵讨伐；仍应加以保存抚慰，使他们各自安心。所俘获的黄洞百姓，应分别安置在附近州县，命令他们自行谋生，不得没收为奴婢或充作赏赐；如果原本就是奴婢，才任凭充作赏赐。南海的蕃舶本来是仰慕教化而来，理应以恩仁接待，使他们感到喜悦。听说近年长吏多致力于征求财物，哀叹怨恨的声音传到了异域。何况朕正崇尚勤俭，哪里肯接受远方珍宝？深深担心远方之人不得安宁、赋税仍然沉重，想要加以怜恤，以表示安抚怀柔。岭南、福建以及扬州的蕃客，应委托节度使、观察使经常加以存问。除舶脚、收市、进奉之外，任凭他们往来通行、自行交易，不得再加重征税。天下各州府如果有冤屈滞案尚未申雪，应委托御史台以及出使郎官察访，奏报朝廷。唉！朕承蒙百神保佑，得以恢复健康，应该奉承神明的嘉祥，怎敢不显明报答？五岳四渎以及天下名山大川，各委托当地长吏致祭，并且增加祭祀的丰厚程度，以符合精诚。朕德行浅薄，却承奉大业；宗庙社稷流布福庆，苍天协助显灵，小病很快平和，随即恢复健康。深厚的恩泽惠及百姓，疾苦和警诫首先发生在朕自身；希望华夷共同欢享富足长寿，朝廷内外的臣民都应体察朕的心意。主管部门执行。【二月九日】一作皆《唐大诏令》审理囚徒、酌情迁移被贬官员等的德音，编制

译门下：朕听说，只有天最为伟大，只有尧能够效法它；这种道理施及周文王，他明白地侍奉上帝。朕远远追想古代训诫，顺次考察前代文献，仰望皇王之间的典范，取法尧、文王之际的规范。起初仿佛徒步渡水却望着深处，要超越大海；又仿佛扶着艰险之处求进，要踏上云霄。朕思求达到三种希求的准则，于是努力恭敬自身，锐意济助百姓。九年以来，一心一意而不懈怠。然而德行还不够深厚，诚信还不够得到信任。虽心怀“庶几可以做到”的愿望，哪里敢企望达到“康哉”的歌咏呢？还依赖社稷降下福佑、祖宗垂示祥瑞，兵革将趋于安宁，朝廷内外才得到治理。近来广施恩泽，希望恩惠如雨流布，仍担心不能使百姓昭然复苏，反而使困乏更多。如今夏田丰收，超过平常，暂时免除了不足之忧；但又担心秋收不能保证，忧虑虫蝗。长久思考惠民防灾的办法，希望符合消除灾害的要领。只要能使百姓获利、使四方得到依赖，能让庄稼年年有收成、边疆没有战事，那么只怕行动不及，哪里会畏惧一定实行？因此重新治理缺漏，再次整饬所举之事。阳气初始，于是开启涤除罪过的恩典；阴气将盛，依照旧例继承怜悯减免的法令。这些都用来符合朕恳切的诚心，责任在你们主管的司局。京畿及天下现被拘禁的囚徒，在暑热酷毒之时，要使他们在牢狱中得到审理，防止有案件滞留、冤屈不申；应命御史台、府以及诸军司和各地州县长吏，根据现有囚徒及流放期限，在德音到达后七日内亲自详审罪名，审理完毕奏报，不得再拖延时日。除非属于重大弊害、与去年赦条相抵触的，其余一律按等级递减一等，从轻处理。被贬官员以及各种流放人员，近来虽然屡次有赦令，都是希望他们蒙受恩泽、悔过自新，哪里会吝惜频繁施行恩泽？依照去年赦条已经获得酌情迁移的，再给以酌情迁移；应当恢复官资的，依照条例处理。去年十一月十日以后至今年五月以前，后来又有被贬官员和流人，也立即给予酌情迁移；如今应当放还的，主管部门迅速处理。宫人长久处于深宫，常常承受役使，不仅勤劳值得怜悯，本来朕也思念亲爱之情。应命挑选五百名宫人放出，各自归还家属，使她们不再有离别怨恨，以符合推恩之意。现有宫人仍应继续拣选放出。各节度进奉，另有指挥。诸亲王、公主、郡主等每年端午、延庆以及嫔妃生日所进献的人口，从今以后都应停止进献。设置鹰鹞本来是为了田猎游乐，朕安居清静，不喜奔驰驰骋，应当将它们放归，以顺遂万物之情。左右神策军各放二十联，伍坊放三十九联，飞龙放一十九联；其左右神策军每年进献鹰鹞的放免数内，停止春秋二社两次进献，九月十五日各停止进献鹰二联，共停止十四联。应当将租庄宅使司产业中的庄、硙、店铺所欠的租粮、斛斗、草料以及舍课、地头等钱，凡因主管人员和百姓贫穷而无从征纳、年岁已久而徒然挂在簿籍上的，从大中三年至大中十三年以前，一并命令放免。京兆府上奏说，云阳等十二县百姓申诉：去年播种麦苗下种后，随即被蝗虫吃坏，今年完全没有生长。京畿之内虽然去年冬天已经减免不少，但疲困百姓恳切申诉，必须务求怜悯；已经命令府司派官巡检，如有受损之处，立即特别给予减免，并命府司把应放免的数目明确列出，实实在在奏报。戍役辛劳，道路绵延，服役将还乡土的人，在供应给养方面必须妥善安置。安南、邕州已经奏请放回北军，其余在本州县境内停留、递送、经过的，都必须依法预先准备摔排，比切不可临时差派百姓，也不得借故索取扰害人民；仍应把前后德音、赦条在乡村明白张榜，不得违背。还委托当地长吏严格制定条目，专门加以察看。对于施用枷禁、举发奸弊、拖欠债负而尚未涉及重罪条文的人，如开府县禁锢之人，或记录私人债务、确实被监禁而没有办法营生的，必须制定条规，使他们得以存活。今后以及此前凡百姓举债欠人，如果没有财产抵押、本人又没有职务俸禄，各州县和诸军司都必须宽限期限，切不可拘禁、拷校，使其失去生计；又不得擅自允许利息上再生利息，或把利息转作本金而重重征收。如有违犯，查实后奏报。去年德音规定的事项极多，贵在普遍施及百姓，使恩惠遍及天下；如今还听说赦令尚未全部施行，因此再次举明，使没有滞留。应命天下长吏选派清廉强干的判官专门主管此事，再次明确查核举发，逐项依事施行完毕后奏报；如果再因循拖延，必定施行朝廷法典。所选派的判官仍应迅速具列姓名、官衔，分条奏报。爱护生命的德意应当施及禽鸟鱼类；在万物孕育的时候，必须加以条令限制。旧敕规定，每年自三月一日起至五月末，不许捕取水中虫类和禽鸟；虽然有旧敕禁止，仍恐怕因循，应命御史台、府以及诸军司每逢禁捕月份更加严格提醒，不使违犯。节俭的德行，是圣贤所看重的；近来风俗多么浇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十五日、七年〕 时尚奢靡，喜好矜夸。朕常常仰慕朴素的风气，遵守这种节俭的制度。去年赦文中已经明确作出指示，应该努力符合朕的心意，以此戒止奢侈僭越。东川每年进献蜜浸荔枝，道路遥远，劳费极多；从今以后应命令停止进献。向朝廷内外布告，务必体现朕的心意。主管部门执行。【咸通八年五月十八日】一作皆《唐大诏令》审理京城各司及各州军府囚徒的德音。编制 敕令：慎重而怜恤地处理刑狱。《大易》的格言说：“如果查得了实情，就应当哀怜体恤，不要因此高兴。”可是狱吏苛刻，专门致力于舞弄文法；守臣因循敷衍，很少听说亲自处理事务。因此被刑具拘系的人充满狱墙，追捕的案件多得布满文书，实在伤害和气，从而导致灾气。何况时令正值炎热蒸腾，教化应当首先使万物茂盛生长；一并赦免罪过，正是顺应生养之道。天下被拘禁的罪人，除十恶、五逆、故意杀人、制造毒药、持械抢劫、挖掘开启坟墓之外，其余都应一律审理，酌情释放。如果竟然信任属官，制造许多案情而加以拘留，后来察访得知，本道观察使的判官、州府本曹官一定加以惩罚谴责，以此戒止怠慢轻忽。敕令到达十日以内审理完毕、分条奏报。【咸通十二年五月十六日】一作皆《旧唐书》《文苑英华》卷四百四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四十二，宋代李昉等编，《册文》一 皇帝册文 《肃宗皇帝即位册文》　贾至 维天宝十五载，岁次丙申，七月癸丑朔十二日甲子，皇帝这样说：告诉你，皇太子某！只有天最为伟大，只有君主能够效法它。顺应你的德行，所以舜、禹以揖让之礼登上皇位；违背你的正道，所以丹朱、商均不能保有宏大的基业。因此，夏启有顺从正道的恩德，夏朝得以继承；隋朝纲纪紊乱，唐朝便取而代之。五位圣君登临帝位，都因为勤俭谨慎、兢兢业业，每天比前一天更加谨慎，所以能够享有长久国祚，垂下无穷福庆。到了朕，承继帝业，恭居帝位四十年，已经厌倦勤劳疲倦，仰慕汾阳，正应当保养精神，静心体会我烈祖玄元皇帝的道，所以命令你皇太子某，登位继承大统。唉！你有忠孝的诚心，充分表现在对君父的关系上；你有友爱的义行，确实表现在兄弟之间；你有仁慈宽恕的行为，通达于神明；你有平定灾难的才能，彰显于亿兆百姓。朕赞美你的美好功绩，嘉许你的神武。上天的历数在你身上，你只要推诚待人，祸乱就希望由你而永远清平；你只要听从劝谏，社稷就希望由你而恢复安宁。谄佞之言只是瑕疵，直率之言才是老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日〕 任用贤能不要三心二意，除去邪恶不要犹豫。没有贤德的君主，谁来治理百姓？没有贤能的人，君主也无法守护国家。恭敬吧！谨慎对待你所处的帝位，不要辱没我祖宗的伟大功业。《德宗皇帝即位册文》　王言最 维大历十四年，岁次己未，五月辛丑朔二十三日癸亥，皇帝这样说：唉！上天有命，皇王承受它；按照立嫡并以贤能为标准，这是《春秋》的义理。传位给太子，是汉氏的成规，宗庙社稷实在依赖由此得到的福庆。告诉你，皇太子适，禀受天地的仁德，合有日月的光辉，道德光明而具备三善，孝行彰显于十伦。近来国家道路多艰难，把军事法令交给你，使你治理军队、平定灾难，保卫太平，建立功勋，能够恢复帝王基业，廓清妖孽；既已彰明建立诸侯的功业，便让你承受守护国家神器的重任。仁孝的德行，早晚都恭敬谨慎。朕的天命将要终结，既不能振作，也不能醒悟；若没有至公，便无法主持天下；若没有至德，便无法临御四海。因此命令你登上帝位，上承继守皇帝基业，下安抚群臣百姓的期望。命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常衮奉持册书，在太极殿即皇帝位。你应当遵循太宗的法度、肃宗的节俭，任用贤能不要二心，除去邪恶不要犹疑，与众人共同守护国家，恭敬地遵从朕的教诲。《顺宗皇帝即位册文》维贞元二十一年，岁次乙酉，正月辛未朔二十三日癸巳，皇帝这样说：“唉！天下如此广大，实在是最重要的重器；祖宗的基业，确实应当归属于贤良的继承人。告诉你，皇太子诵，你睿智明哲，温和恭敬，宽厚仁慈；文武之道，天生便禀受于你；孝友的诚心，出自你的本性。自从承受太子之位以来，你在春宫培育德行，对自身恭敬谨慎，只勤勉于宏大的教诲，一定能够广施至高的教化，安定劝勉各个邦国。朕卧病日益严重，不能起身，也不能清醒，所以命令你继承大统，使你承续前代功业；应当登上帝位，永远安抚亿兆百姓。”命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高郢奉册，即皇帝位。你应当奉行天道，以使四海安康；努力建立皇极，以兴盛各项功业，不要辱没我高祖、太宗的美好使命。《穆宗皇帝即位册文》维元和十五年，岁次庚子，闰正月甲辰朔，三日丙午，皇帝这样说：“唉！上天降下鉴察，保佑我国家。十位圣君伟大地承继帝业，光照四海，宏大的福庆和功业延续到朕一人。朕严肃恭敬、恭谨畏惧，担心不能承担这副重任。依赖宗庙社稷垂下福庆，百姓得以安定。朕卧病日久，不能起身，也不能清醒。神器应当交付给贤良继承人。告诉你，皇太子恒，你孝顺友爱、聪明睿智，温文而明哲；自从亲自主持祭祀以来，每天更新自己的德行，一定能够继承朕勤勉的志向，使万国安宁。因此命令你登上帝位。应命中书侍郎、平章事令狐楚奉册，登上皇帝位。努力建立皇极，不要辱没我祖宗的美好功业。” 《敬宗皇帝即位册文》维长庆四年，岁次甲辰，正月辛亥朔二十六日丙子，皇帝这样说：上天辅助唐朝，使我祖宗的德行得到彰显，能够报答天意，发扬德行、勤勉治道，继承美好的宏大功业。到了朕一人，继承守护四海，恭敬侍奉天地，爱护养育万物，没有一点失坠；至今五年，现今卧病日久，不能起身，也不能清醒，只得把国家重器交付给贤良继承人。告诉你，皇太子，你承受列祖垂下的福庆，德性由天所生，孝顺友爱、慈善仁惠、温和善良、恭谨敬慎，一定能够和辑安宁邦国，光大继承的功业。因此命令你登上帝位，应命中书侍郎、平章事牛僧孺奉册，即皇帝位。你有广大器量，可以奉承天地；你有孝敬之志，可以侍奉神明；你的和善仁惠可以抚慰万邦，你的仁爱可以亲近九族。任用贤能、崇尚德行，疏远谄佞、除去邪恶。你应当恭敬承受，不要辱没我祖宗的美好功业。《文宗皇帝即位册文》维宝历二年，岁次丙午，十二月甲午朔十二日乙巳，太皇太后这样说：大行皇帝睿智英明、才能卓越，能够承受上天光明的使命，使华夏完成功业，夷蛮入朝进贡，没有不端正归附的，天下大治而边界整齐，应当承受九庙的重任，永远享有亿万年的福禄，哪里料到奸邪妖孽突然窃取权柄，假托专擅神器，蛊惑朝廷内外，煽动诱使群党，使神人惊骇震动，罪衅深重如枭獍。告诉你，江王某，你聪明的资质蕴含精粹，清明纯正；养成和顺智慧，机谋玄妙，谋略如雷电般突然发出；亲自率领义勇之士，大大清除凶徒，又承受当帝王的符命，因而发泄枕戈待旦的愤懑。既然消灭了巨大的祸害，就应当享有丰厚福禄。因此命令你登上帝位，应命司空、平章事裴度奉册，即皇帝位。永远思念高祖、太宗剪除隋朝乱政，玄宗渐渐施行恩泽，宪宗坚决拔除奸孽的功业；经历艰难险阻，最应当承担重任。要小心谨慎地侍奉上帝，以节俭的德行治理国家，使美好的声誉更加显著，持守长久如同开始一样。恭敬地承受这一美好使命吧！尊号玉册文 《上应天神龙皇帝册文》　李峤

译维神龙三年，岁次丁未，九月丙申朔五日庚子，具官某以及文武群官等，恭敬地冒死再拜叩首，奉上册书说：自从最初兴起管理人民的君主以来，伟大的皇帝抚临天下，众多百姓考察大道，无不因时适变，改变事物而显示不同的徽号，推演五运而登上崇高帝位，经历三微而承受历数。天地人三皇建立，称号开始分明；洪荒时代以及唐、虞、夏帝王的君临，尊号逐渐详备。周文王在姬水一带推行礼制，神农氏在烈山发布号令、削制耒耜，尊号因而增加。此后仁德广被，功业显著而久远；遍访前古，这成为旧有的制度。我大唐承受乾坤眷顾的使命，得到天下的歌颂，全部拥有黎民百姓，于是扩大了帝王的声威。应天皇帝陛下承继大统、登临帝位，横截海内、披览图籍，承受四代帝王的美好光辉，掌握天地人三灵的宝贵符契。像虞舜那样孝敬的德行，永远赐予各方；像周文王那样恭敬谨慎的心志，使众多功业凝聚成就。驱使齐民进入仁爱长寿，使雅俗都达到淳厚浓郁。六府都得到修治，五兵不再使用。航海梯山而来的宾客，奉上贽礼、输送珍宝；耕田凿井的百姓，安居土地、击鼓饱腹。朝廷内外安静，表里和乐。然而孽子罪恶滔天，乱臣触犯纲纪，谋划如同触动琴瑟，祸患比玩弄兵器更加严重。意料之外的灾祸，忽然从身边发生；无形的鉴察，唯独使神明愤怒。当时凶恶之徒逼近楼台，圣明君主凭栏而立；威灵下临，令如封豕般的凶徒周章惶恐；丑恶叛逆抬头仰望，看见神龙展翼飞腾。宝仗仿佛有亿万卫士护卫，天威形成丈六金身般的威仪。各种祥瑞一同降临，群妖大为惊骇；全都迷失方向而失去凭据，丧失气势而神精消散。顾盼之间便斩杀敌人、载运尸体，指挥之间便使他们如冰消融、如雾廓清。即使把草当作兵甲，也足以使秦军惊异于蒋帝的神灵；把树木作为旗幡，也足以使释迦主尊麾退魔王的军队。蛇身变化，蜗后跟随蛟龙的影迹。汉高祖也不足以匹敌这样的奇异征兆；比起这种伟大的瑞应，如果不是冥冥中的符命、幽深的赞助以及圣明感应暗中相通，凭什么能够承受般若的护持，享有高明神灵的福佑？从前驾牛的君主，称为牺皇；以神鸟为名号的君主，仍题作凤纪。佛的法身凭马鸣而成道，上士凭龙德而成仙；因此冒昧依据天降祥符，考察旧有典实。谨上尊号为：应天神龙皇帝。宏大的谋略从此开始，昌盛的历运焕然一新，希望以此仰承上天之心，俯顺人民的愿望。愿天长地久，更加隆重四大的尊名；如玉振金声，永远成为历代君王称号的首位。盛大啊，美好啊！伟大啊，唐朝啊！臣某等诚心欢喜，诚心喜悦，叩头，叩头；死罪，死罪；再拜奉上，谨此奏闻。一作皆《唐大诏令》《开元神武皇帝册文》　苏颋 维先天二年，岁次癸丑，十一月辛酉朔二十八日戊子，摄太尉臣某等文武官六千五百一十四人说：臣等听说，最初人民诞生，居于万物之首；万物不能自行治理，只有君主才能使它安康太平；君主也不能独自专擅，只有人民才能使他得到归附。古代先哲君主，安定人民、养育万物，表彰功劳、尊崇名号，是不可推辞的。伟大的上帝降临大唐，降下氤氲祥气，垂示光明；光明重重，盛德累积，终于太皇而传授圣人。臣等冒昧叩首说道：从前景龙末年，长蛇般的祸乱放纵蔓延，陛下忧虑宗庙社稷将要坠覆，提剑将其平定，于是借助亲亲之恩来尊崇君主。近来朝廷中有贼臣，上天诛罚罪大恶极之人，陛下拯救国家的灾难，举旗将其消灭，于是扶正除枉、推举正直，杀戮不牵连其后嗣，只诛其首恶。陛下又思念与王公卿士乃至广大百姓一起，宣扬宽和恩泽，养育和气。臣又听说，轩辕黄帝梦游华胥，尧帝期望姑射仙境；从来没有人能以同样的道理顺应大皇的心意。周文王侍奉武王，继承光明的功业；从来没有人能在同样的时代处于圣神之位。卷起衣裳而舍弃重任，是最公正；端正冠冕面向光明，是最孝顺。这样使九族敦厚有序，使百官都得到治理；无论东西南北，都受到声教的磨砺。那神灵有四种，招来翠黄之瑞而可以乘用；我的宝物有三种，舍弃珠玉而不以为用。然而仍然发扬礼乐，驰骋于典籍，思考政事而献纳意见，进用善人而听从劝谏，一天比一天谨慎。上考察天意，下考究人的谋略，真是卓越啊！这就是协合上天符命、光耀神明禄命的缘故。开，是防范之意，因此没有什么不能通达；武，是威严之意，因此没有什么不服从。臣等不能胜任心中的大愿，冒死上尊号为“开元神武皇帝”。谨奉上玉册、玉玺。臣等诚惶诚恐，死罪死罪，谨此奉上。一作《皆唐大诏令》。《会昌二年上尊号玉册文》。李德裕。维会昌二年，岁在壬戌，四月乙丑朔，十四日戊寅，摄太尉、光禄大夫、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臣李德裕，银青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臣李夷行，金紫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臣李珙，银青光禄大夫、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臣李绅，以及文武百官，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徒兼太子太保臣李僧孺等六千五百七十四人说：臣听说，羲皇首先创立太古的称号，成汤显扬“甚武”的称誉；我大唐高祖皇帝效法古代帝王，尊崇名号如同古人，并把宏大的训诫遗留给后代，作为孝孙的法则，难道不是善始善终吗？何况我大唐承受天命，继承先帝的基业，治运将至，大君因此兴起，这是上天用来开启至圣之君的安排。从前明两之位尚未确定，帝统未能协调，舍弃帝位而传给圣人，深思至公之道，前后安排正是为了昭示天命。这也如同尧从唐侯中兴起，周文王从代邸兴起，神明所降的福祚，岂不是极其艰难吗？伏惟皇帝陛下，清明和畅，光辉照耀四海，玄妙的德行与天相配，天赐的休祥日益显现于额角，气度志向如神；当初承受天命，端正心意治理万物，如同北辰居于中央，而天下便没有邪曲了。

译因此彰明德行、堵塞邪僻，尊敬贤人、远离奸佞；像禹那样不自满，像成汤那样不敢安逸；不游猎于田野，不亲近女色；从宫闱之内施行王道教化，由治家之道推及国风；去除朋党，核查名实，掌握权力纲纪，折断邪曲，修整旧典；协和诚敬，祭祀嘉坛，礼敬泰一神，进用正直之臣以端正政治；表彰礼遇故老以求取直言；远方没有被遮蔽的冤狱，近处没有滞留的诏令。祈祷玄祖而降下膏雨，祭祀灵岳而五谷丰登；减省刑罚而蓬蒿之地清除，打开仓廪而蝗虫消失。去年龙旗承奉祭祀，大辂亲自郊祀；捧着玉瓒献上一献，神灵光明显现；振动钟磬奏六变，神灵之魂昭然降临。然而仍然学习古训，继续光明大道；天文灿烂，银河如同文章；温和恭敬、谦逊退让，承受太任的教诲；和乐平易，融洽亲爱，调和戚藩之心。德行之风使百姓归服，威严如雷霆震动绝远之域。又因未能在长乐宫奉养先太后，昭明的配享尚未升入祢庙，每每思念继承美德，孝思深厚而不已。因此奉行慈亲的训诫，以对越天地，顺着本心树立志向，永远承受她的教诲。宽免应处死刑的罪人，兴起恻隐仁爱之心；于是回转严霜、收敛雷电，使之反复流汗。等到单于仰慕道义，光明显著地依附于北方边境，彰耀德行、收敛兵威，谦逊地接受归附。至于完备文物、展示国容，也无不在先期布施甘泽，在吉日廓清阴翳。和煦的阳光温暖，卿云缭绕，这正是所谓神祇之心已经得到回应、天人之间已经相互交感。于是戴冕的士人、戴鹖冠的武臣，以及藩卫诸侯、州伯和黄发鲐背的老人，不约而同地进言说：“陛下玄默深沉而天资纯粹，光辉日益更新；大孝之光照耀四极，已经达到这样的境界。实在应该以温润的玉版镌刻鸿大的明德，以光耀的神宝进献，祝愿亿万年长久。这一伟大的天典，不可推辞。”陛下仍谦逊退让，坚决拒绝，直到三四次；群臣坚持不止，于是说：“好吧！”遍覆包容叫作仁，穷极幽深、研求精微叫作圣，法度显明叫作文，蛮夷震惧叫作武，感应而无不通达叫作神，无所思虑而没有不服从叫作孝。臣等不能胜任心中的大愿，谨奉玉册、玉宝，上尊号为“仁圣文武至神大孝皇帝”。伏惟陛下刚健不息，谦逊而尊贵光明；以享乐为戒，戒除沉溺；以禽猎为戒，戒除荒纵。愿您的寿命与殷宗相等，德行厚于成康，福泽遗留后代，所受福祉无穷无尽。臣李德裕等诚欢诚跃（一本作“诚惧”），叩头叩头，谨此陈言。《会昌五年上尊号玉册文》。维会昌五年，岁在乙丑，正月己酉朔，光禄大夫、守太尉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臣李德裕，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臣李悰，朝议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臣李让夷，朝议大夫、守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臣李铉，以及文武百官，太中大夫、守太常卿臣孙简等六千二百二人说：臣听说，从前周宣王时，玁狁侵入内地，周王派四匹牡马驾车进击，来安定王国，于是诗人大力赞美他的功劳。到了汉宣帝时，北方夷族叛乱，呼韩邪单于仰慕汉朝道义，郅支单于远远逃遁，于是史官简略记载并彰显其美德。这两个朝代，都称为中兴。近来开成末年，彗星多如云，蝗虫飞蔽天空，先帝为此忧惧，百姓也感到害怕。于是把艰难的大任交给至圣皇帝，直到如今终于成功，其中实有幽冥的辅助。伏惟仁圣文武至神大孝皇帝，表应如应龙展翼，居位合乎乾刚；神气完备而正气凝聚于宇内，心志安定而天光显发；智慧照耀千里，行动必能察知细微；心如明镜，能照察万机，事物一来便能应对。于是五材得到任用，四维得以张立；建立中和的最高准则，继承前代圣王的纲纪；重视枢机，修明法制；以刑罚治理家国，不让言语越出法度；消除谗邪，远离巧佞，斥退背公营私的党徒，罢退好走捷径的人。内则严肃仪容，增加朝堂台阶的威严；外则断绝私相交结，抑制辅车相依的势力。古人所说承受天命，正是顺从天道、唯以正道自守。又说一心安定，万物便会服从；这只有陛下做到了。从前北方夷族夸耀武功，耗损侵蚀中原，同族盘结，根基培植；异端邪术深入腹心，白衣如荼，挟持邪说作乱，逐渐蔓延天下，使百姓倒悬而不得解脱，已有一百多年。后来龙祠湮灭，他们携带国书叩关，请求归附；以帝王之女为人质，逼迫汉朝疆界，怀有像狼回顾平城那样的野心，存有鲸吞咸阳、洛阳的图谋。于是命令骁勇将领，拔取敌旗，斩杀凶徒；军队在穹庐之间鏖战，烈火焚烧荆棘；扬起的军帐破碎，轒輼和六驘纷纷逃遁；贵女得以生还，铲除妖邪踪迹，消灭丑类。因此北方著名的王公纷纷结发、戴冠束带入朝称臣，坚昆叩首，译官前来进献。又有奸臣违背君命，横行十二年，占据太行山的险要，向下窥伺洛邑，打通旧绛的道路，旁视附近关隘，扶植其余党，以窃取兵权。议论的人都说：“精锐铠甲十万，积蓄粮食十年；泉中的鱼尚且能察觉，汤王的网也应当悬起。”陛下雄断如雷声，群疑顿时冰释；扬起清风扫除云雾，鼓动迅雷震破山岳。任用冯异，便能攻拔天井关而震动上党；依仗吴汉，便能发动突骑而倾覆邯郸。壶关失去险要，山东为之夺魄；适逢守边叛将偷偷在参墟发动，人心摇荡，异议放肆。陛下临朝说道：“二王因获罪于天，我不能放过他们。”不到三十天便平定晋阳，刚满一年便平定潞子。不用黄金收买敌将，敌军便纷纷投降；不劳大军攻克南越，叛军首领便飞驰来报。若不是至高的德行感动万物，谁能做到这样呢？因此台宰百官、藩屏将帅上奏说：“周成王讨伐东夷，肃慎前来祝贺；汉景帝剪除七国叛乱，王室才得以安定。无不开始于武功，最后达到刑罚废置。将要用郊祀祭告上帝，进献给祖宗，应该接受宏大的尊号，以答谢上天的厚赐。”陛下仍然谦逊退让，五次推辞，勤恳不止，于是才屈己答应。银河成为文章，是用来昭明法度；神明般的德行，是用来成就教化。功业巍巍，是帝尧的准则；

译勤勉于大道，是玄祖的训诫。臣等不能胜任心中的大愿，谨奉玉册、玉宝，上尊号为“仁圣文武章天成功神德明道大孝皇帝”。伏惟陛下不要以此名号自满而保守功业，不要以此功劳自得而戒除盈满；享有殷宗的福祉，达到周道的太平；光大我朝的法度，永远振扬金声。臣李德裕等诚欢诚惧（一本作“诚跃”），叩头叩头，谨此陈言。《文苑英华》卷四百四十二。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四十三。宋代李昉等编，《册文》第二。皇太子册文。晋王为皇太子册文　王言防最。维贞观十七年，岁在甲辰，四月某日朔。啊！你是并州都督、右武侯大将军、晋王李治，忠诚肃敬，恭谨美善，宣扬仁慈，和顺宽厚；仁爱孝顺出于天性，信义具备于成就的德行之中。祥瑞早已显著，睿智哲思日益更新。长久以来，我想把少阳之位和主掌匕鬯的职责托付给你，于是向朝廷百官询问，卿士们一致赞同。因此任命你为皇太子，前往恭敬地接受吧！你应当思考王道的艰难，遵守圣人的明白警戒，勤勉修养六种德行，努力实行三种善行。不要举措违犯法度，不要忘掉恭敬节俭而喜好骄奢；不要扰乱彝伦，远离忠良而亲近邪佞。若不履行正道，便无法扬名；若不任用贤人，便无法成就德行。你一身行善，国家便安定；你一身作恶，天下便危险。亲睦九族，礼敬百官；怀念万姓，忧虑远方的百姓。要兢兢业业，不懈怠，不荒纵；能够想到你的祖宗，以安定我的社稷，难道可以不慎重吗！” 册立代王为皇太子的文辞。维永徽七年，岁在丁巳，正月丙寅朔，六日辛未。啊！明两承载天象，道理贯通天地人三才；太子是彰显德业、隆盛千古的贤良之人。因此夏启作为副贰，光大阐明高远谋略；周成王姬诵升为储君，发扬王道。详尽寻求典册，恭敬瞻仰主掌匕鬯之位，以巩固根本、垂示传统，实在应当归于正统。你，代王李弘，如同兰草在庭中生长而蒙受福祉，如同高大的桂树凝聚华彩；聪慧早成，天资显著，祥瑞光彩彰明于神授；器度才业英俊远大，风采识见清明朗然；履行嘉义而总具深厚仁德，舍弃幼年志趣而显出成熟德行。你凭借玉一般的丰裕，早早振扬金声。朕恭敬承受上天的图命，肃敬承担伟大的基业；仰念七庙的隆盛，思求万代的福庆。于是询问群臣，恭敬遵循前代修德之道，因此任命你为皇太子，前往恭敬接受吧！你要恭敬奉行宪章，遵循法度；在入学行齿胄礼时尽行谦恭，在迎春郊祀时审察四方风俗；春日行礼、冬日诵诗，趋庭受教不可懈怠；以三善六德勉励志意，不可有过失；断绝骄奢之心，接受忠良的教诲；向外广布美善的谋略，向内更加敬奉宫闱；确实亲睦周亲，努力使尧族长盛；永远遵循四术，使万类安宁。不要懈怠，不要荒纵，牢固保全我宗族根基，难道可以不慎重吗！” 册立平王为皇太子的文辞。维唐隆元年，岁在庚戌，七月庚戌朔，二十日己巳。皇帝这样说：“上天有伟大的命令，把宝贵的帝位集中到我身上，是为了奉行天道，建立这位优秀的继承人。你要明白听从我的话，平王李隆基！你聪慧，确实早成而宽博，具有早熟的器量。礼用来修养外在，乐用来修养内心，这是兼修文德；春夏学习干戈，秋冬学习羽籥，这是兼修武德；心系百姓、声名传于天下，这是由于仁；一天三朝，亲尝汤药、亲自察看膳食，这是由于孝。你具备文、武、仁、孝的德行，因此懂得君臣父子的道理，我非常赞美你。”近来奸臣构成叛逆，窥伺神器，我大唐的国祚危险得如同系在旒上的玉串。你以义治理邦家，以忠卫护社稷，诛除凶恶，使天下得到安康救济；掌管匕鬯的人，除了你还能是谁？因此任命你为皇太子。古人说：“你自身能够端正，没有人敢不端正；人心没有中正，只有以你为中正。光明地临照下民，不可不畏惧。”谨慎选择你的属官，确实任用端正之士；以恭敬节俭为德，远离奸邪小人，那么万国便会因此归于正道。答扬我四位圣祖的宏大功烈，敬慎地奉行吧！” 册立成王为皇太子的文辞。维乾元元年，岁在戊戌，十月庚子朔，五日甲辰。皇帝这样说：“啊！自古以来圣王都建立储君，大概是要继承守护神器，恭敬奉行宗庙祭祀。因此《礼经》彰明元贞之德，《易》象记载重明之义。朕继承宏大的统绪，大力承接前代功业，如今提升主掌匕鬯的贤人，实在符合承受帝位的命运。平王成王俶啊，你道德高尚，兼具文武，天生睿智；温和文雅日益显著，孝友出于天性。从前凶恶之徒扰乱中华，战事因而发生，你能够出则陪同军驾，入则参与宗庙谋议，终于符合丹水之战的功业，确实剪除了绿林盗贼。这就是所谓功业安定社稷，义行临于君亲。如今万邦归正，三善归你，实在应当接受皇太子的典礼，使你登上少阳之位。因此任命你为皇太子，以辅佐朕身。你要思考王业的艰难，遵守圣人的明白警戒；不尊敬贤人，便不能成就德行；不扩大孝道，便不能承奉亲长；远离并斥退便佞之人，询问谋略于正直之士；兢兢业业，希望保全大道，然后才不辱没你的祖宗，能够安定我的邦家。前往恭敬接受吧！” 盛大地承受光明的天命，难道可以不慎重吗？” 册立广陵王为皇太子的文辞。维贞元二十一年，岁在乙酉，四月庚午朔，五日甲申。皇帝这样说：“建立储君，必须使他贤能胜过嫡长子；巩固国家根本，实在要归于贤良之人。你，元子广陵王李某，聪慧早成而气度不凡，成年后更显诚实善良；佩服《诗》《礼》的明训，禀承忠孝的宏大规范；平日居处能保持谦和，行动必定遵循正道；通晓刑政，器度温文；爱敬奉于君亲，仁德闻于士庶；神祇、龟筮没有不协同赞成的。因此任命你为皇太子。啊！我烈祖拥有天下时，功德上达上帝，福祚流传无穷；光大承继宏大的统绪，传到我这一代，恭敬畏惧，日益谨慎。如今把承奉宗庙的重任交给你，以圭鬯之礼的勤勉勉励你，使万国之心归于正道，发扬三善之德。你要尊重老师和太傅，亲近贤人、远离佞臣；非礼之事不要践行，非义之事不要做；面对天地的光明，继承祖宗的美盛功烈，难道可以不慎重吗！” 册立郢王为皇太子的文辞　内制。

译维开元三年，岁在乙卯，正月甲申朔，四日丁亥。皇帝这样说：“啊！《尚书》不是说过吗？有一位贤良的太子，万国便归于正。〈离〉卦不是说过吗？黄离大吉，因为得到了中正之道。将要让他守护监国、从容抚理政务，主持神器、承奉宗庙；执经在东序陈列仪容，端正冕服在南郊举行大礼。这样本支百代延续，福禄应当昌盛。郢王李嗣谦，你忠诚肃敬、恭谨美善，具备元亨利贞之德；遵循在镐京的惠爱慈仁，禀受生于谯地的祥瑞感应；学习能够通晓道理，孝顺出于本心。读书可及春卿，早知你必定秀异；言语穷尽美善声誉，远远惭愧于生而知之者。到了试验象数的年龄，已经具备成年人的敏捷。九玄有命，百姓推许有才能者。如今端正少阳之位，恭敬遵行大典，因此任命你为皇太子。你应当安靖恭敬，使你的职位和德行日益修明；以诗书礼乐为本，深厚喜悦地学习；父子君臣之间，威仪不可废失；在寝门询问侍者，必定察看寒暖；在望苑招纳贤才，用来资助端正刚直之士；使三灵相合、四海归心；延续我历代圣人的功业，积聚你重重光辉的福庆。必须敬慎，不能懈怠荒纵。前往恭敬奉行吧，难道可以不慎重吗！” 册立忠王为皇太子的文辞　内制。维开元二十六年，岁在戊寅，七月戊寅朔，二日己巳。皇帝这样说：“啊！承受天命的人，帝王的事业重大；作为国家根本的人，储君的地位尊崇。因此上承宗庙，下固百姓。你，开府仪同三司、单于大都护、河东河北道行军元帅、朔方军节度大使兼关内支度营田盐池押诸蕃部落等使、上柱国忠王李璵：聪慧早成，长大后具有宏大器量；佩行仁义，周旋于礼乐之间；对君亲极尽忠孝，对兄弟友爱之名远播。以端正率领下属，以谦逊保持盈满；见识洞察细微，智慧周遍万物；通晓刑政大体，具备文武的特殊才能；果断积累德行，乐于行善。以上数种美德，你平日试验都能做到。岂不是因为你明白而自知，秉持至公之义吗？何况上考察天道，下观察人心，立长子是顺应上天所助，论才德则合乎贤人的期望。因此任命你为皇太子，前往恭敬接受吧！你应当恭敬承受典册，不忘戒慎；思考创业的艰难，知道守护神器责任重大；使万国归正，确实协合重明之德，以发扬烈祖的光明，永远把成法遗留给后代，难道可以不慎重吗！” 册立遂王为皇太子的文辞　内制（一本作《玉堂遗范》）。维元和七年，岁在壬辰，十月庚戌朔，十七日壬寅。皇帝这样说：“啊！建立储君，尊崇国家根本，是为了承奉宗庙、守护神器，是为了继承文德、延续事业。恭敬遵循前代训诫，这就是常典。我们的祖宗能够享有天禄，遍居天下，给亿万年留下福庆。因此我承接伟大的基业，继承武烈祖的事业，使宗族本支延续；所受有无边的美好，也有无边的忧患。承担如此重任，我恭敬勤勉而自我激励，永远铭记训诫，应当辅佐君临天下。遂王啊，你常常体察上天降临的灵气，承袭圣人生来的德性；教化深厚，气质和谐；早早集成大德，不拘泥于幼年志趣；温文出于天性，孝友出于自然；光彩昭明，器业英俊远大。如今承受赐予封国的恩典，实在寄托着藩屏国家的重任。河间王不凡的德行值得赞美，东平王最大的快乐值得仰慕。近来少阳之位停止光耀，震位宫室空缺，地德所尊、人神所归正在此人。于是考察美善典章，重新彰显徽号。因此册立你为皇太子，前往恭敬接受吧！”拥有国家便拥有家，作为君主便也是父亲；道义兼及天地两极，责任重大而关系万邦。什么样的爱好不应当归于贤德？什么样的厌恶不应当归于奸佞？什么样的行为不应当合乎正道？什么样的敬慎不应当合乎法度？居于上位不要骄傲，听从劝谏不要违逆。努力彰明你的德行，心怀长远谋略，用来辅佐我自身，以答对上天的美好命令，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拟写册立皇太子的文辞。刘禹锡。维某年某月某日，皇帝这样说：“啊！《尚书》《周易》说：‘两种光明显现为离卦，大人因此继承光明，照耀四方。’这大概是为了培养他的明德，继承正统。国家根本由此巩固，万方由此安宁。祖宗开创帝业，也无不由此继承明德。因此我承继大宝，纂修奉行伟大基业，害怕有所失坠，以致贻羞先帝。永远思念主掌神器的人，来继承光明，以副朕的不足。你，元子王某，承袭列圣资质，具备刚健实行的品质；吹铜之声显示异禀，辨日之明彰显奇才；早年学习而德行有成，能够敬事师保；事业可以宏大；和顺积于内心，温文出于天性，生来便知孝悌。及至分封土地，声望出于东平；光彩显著，礼乐文采交相辉映；固然可以端正震位，成为天下的储君，人神都一致赞同，德行与责任相称。仰考美善典章，光大承载盛大礼仪，因此册命你为皇太子。前往恭敬接受吧！富贵没有大过以天下为家，忠孝没有大过敬奉君亲。等到你使自己正当而使万国归正，必须询问正事，必须亲近正直之人，必须杜绝逸游，必须以善道为乐；求取劝谏如同赶不上，厌恶奸佞如同探手入沸汤。努力修养你的德行，心怀能够和谐之道，以辅佐朕身，不辱没祖宗的功烈，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册立德王为皇太子的文辞。薛廷珪。维干宁四年，岁在丁巳，二月癸卯朔，十七日己未。皇帝这样说：从前立爱子必须明智，建立善政必须立长子；先王的盛大足迹，是国家的宏图；承奉宗庙，仰望前星；守护神器，正应当由长子承担。远看典籍，虽然时代不同、制度有别，到了传承次序，没有不遵循这一原则的。国家高视历代帝王，与三代相合；平定天下，协调人与神，已传三百年，历十八代。到了朕，昏昧寡德，恭敬承受光明神灵的庇佑；适逢国运艰难，泰山祭祀荒废，百姓尚未安定，旧典也长久废弛。群臣卿士、藩辅重臣都思考端正储宫、巩固宏业之策。你，长子德王李裕，资质符合增建基业，光明开启少阳；温文具于自身，亲睦友爱成为本性；博学强记，不愧老成；学习礼仪、阅读书籍，大概可以借助师傅训导。于是平息群议，依据旧章，因此任命你为皇太子。啊！培养声誉，承接草木般的重重光辉；望苑永远使万国归正，光明照耀四方；入内有老师，出外有保傅。不要懈怠三善，前往崇尚四术；务必亲近正人，戒慎接近群邪；谨慎修养你的德行，巩固防御所攻；努力树立你的谋略，不要坠失伟大训诫。立秦王为太子的诏书　王言防最。

译诏书说：储君的责任重大，是用来巩固宗庙的。一位贤良的太子，可以使万国归正。天策上将、太尉、尚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蒲州都督、领十二卫大将军、中书令、上柱国、秦王李某，器质深厚高远，风采道德明盛，宏大谋略早已显著，美好功业日益隆盛。孝是德行，根本周遍于百行；仁是责任，厚重施及万物。王业初创时，他经营构筑基业，平定许多艰难，征讨不守臣节者；嘉谋独出，长远谋略必能取胜。施行政令于大国，宣扬教化于偏远地区；功劳高于四境，道义超过二南；总领机要，众多政绩无不允当；职掌兼及内外，典章因此肃穆。远近都寄托希望，朝野全都瞻仰。应当承继帝业，实在适合担负守护神器的责任。可以立为皇太子。有关部门准备礼仪，按时册命。（武德九年。） 立晋王为皇太子的诏书。诏书说：从前贤哲帝王承受天命图籍，上古圣人垂示法则，建立储君来奉承宗庙，总摄抚养政务来安定邦国。这既是至公之道，也兼有权宜之术。因此以贤能而立，周王季兴盛周室；以尊贵而升，汉文帝安定汉朝。详见各类史册，难道不是这样吗？并州都督、右武侯大将军、晋王李治，地位是尊贵的亲属，才干明达哲睿；天性仁孝，资质善良和顺；早早显现梦日的祥瑞，很早便流传喜好善行的声誉；爱好礼仪而不厌倦，努力学习而不懈怠。如今东宫空缺，天下都系心于此；询问文武百官，正是大家所欣喜拥戴的。古人说：了解儿子没有比父亲更好的，了解臣子没有比君主更好的。朕认为此人确实久为众望所归，可以顺应天意成为副贰，可以守护神器、承奉宗庙，永远巩固百世而使万国归正。应当立某人为皇太子，命有关部门准备礼仪册命。（贞观十一年四月。） 立代王为皇太子的诏书。诏书说：“雷声宣扬福祉，承奉宗庙的道理由此彰明；守护神器的方法，也存在于此，所以能够安抚军国，守固邦家。详细阅览远古图籍，远远瞻仰久远传统；继承事业、垂示统绪，都遵循这一典制。代王李弘，处于嫡长子之位，天生英俊美好，器质深厚华美；神明般的见识高远，恭敬谦逊显露志向，仁孝存于内心；早早彰显睿智哲人的风范，很早通晓《诗》《书》的学业。朕凭借浅薄资质，正要开启无疆的福祚，永远传下不朽的根基。取法前代帝王，思求隆盛正统，应当升为继承人，在东宫培养德行，可以立为皇太子。仍命有关部门选择日期，备办礼仪册命。（永徽七年正月。） 立平王为皇太子的诏书。门下：舜离开四方诸侯之职而功德上达天地；周武王具备七种武德而平定百姓。因此可知，有大功勋的人必定接受神明的福佑，秉持高尚道义的人必定成为主持匕鬯的人。朕恭敬临御宝位，安养四方，以万姓的心为自己的心，以万民的性命为自己的性命。至于继承之道，都以嫡长子居于尊位；但无私的胸怀，必定把功业列为首要，然后才能保全社稷、永远奉承宗庙。第三子平王李隆基，孝而能够尽忠，义而能够勇敢。近来因为朕居于藩邸，严守国家常法，贵戚和宦官一概不予接纳。群邪损害正道，凶党实在繁多；利口巧言之人，谗说没有止境。韦氏与温、孙秀等朋党竞相兴起，晋卿、楚客在其中交互掌权；暗中结交邪曲，排挤端正善良，秘密储藏兵甲，将要加害朕身。李隆基临近事变发生之期，首先奋勇面对危难，挺身而出，聚集军队，众人响应归附。顷刻之间，凶恶首领全部消灭；在宗庙几乎覆亡之时使七庙安定，在群生将要死亡之时救济他们。他的功劳超过舜的四方功业，他的德行超过武王的七种武德。神灵都希望他在兄弟中居上，众人乐于推举一人，贤良的太子使万国安定。作为君主的副贰，不是这样的人还能是谁？可以立为皇太子。有关部门选择日期，准备册命礼仪。（唐隆元年六月庚午。）

译一作《皆旧唐书·玄宗纪》。立忠王为皇太子的制书　孙逖。门下：大宝在于继承宏业，以使万国归正；这必定由建立明两开始。朕继承守护宏大基业，恭敬严肃地思考长远之计。恭敬思量主持匕鬯的人，难道能舍弃人神的期望吗？开府仪同三司、兼单于大都护、河北河东道行军元帅、朔方军节度大使、兼关内度支营田盐池押诸藩部落等大使、上柱国忠王李璵：上天赐予聪明，生来便知仁孝；对君对亲是一致的，友爱兄弟三者都具备；温文之德合乎古训，敬爱之风传闻天下。朕曾观察他的行为，考察他的安处；考核言语都合乎条理，询问事务都切中要害。了解儿子的人是父亲，他确实符合贤良太子的条件；以长子身份继承是顺理成章，也符合旧典。应当承受选择继嗣的举措，使他接受升为储君的命令。可以立为皇太子，仍在下月内选择日期册命。有关部门依照格式办理，主管官员施行。（开元二十六年六月三日。） 立陈王为皇太子的制书　王言防最。门下：古代贤哲帝王拥有天下，何尝不端正国家根本、承受上天次序，建立储君而主持神器？朕凭借浅薄资质，恭敬承受伟大基业，战战兢兢，思求巩固宏业。慎重选择美善之人，已经超过十日；卿士献上谋略，龟筮报告吉兆，认为少阳之位空缺，希望举行盛大礼仪。列圣垂下福泽，使之符合朕的心意；选择贤人而立，正好表明没有私心。敬宗皇帝第六子陈王成美，天生忠孝，日益更新道德；温文合乎雅正，谦敬和裕，蕴含端正明达的器度；崇尚《诗》《书》的辞训，言语都合乎礼，行为不违背仁。这样可以遵循旧章，恭敬接受成命，把匕鬯交给他，使他奉祀宗庙。应当转回朱邸的荣耀，使他登上青宫的重位。可以立为皇太子，仍命有关部门择日备礼册命。（开元四年十月十四日。） 立景王为太子的制书。门下：朕听说，君王敬奉宗庙、恭敬顺应天命，必定建立元子，用来安宁邦家；这样才能光大继承光明，庄重地主持匕鬯。朕继承圣人的统绪，恭敬承受伟大基业，心中所怀念的是国家根本的安定，所关涉的是皇太子的重任。青宫长久空缺，望苑尚未开设，那么凭什么表明贤良太子、彰显宏大事业？考察往日典册，举行常典。长子景王李湛，孝爱恭和，忠敬诚美；天生慈惠，特别具备宽仁；早已显出言语通达典谟，行动合乎仪矩；亲睦宗族，遵循师傅教导；能够修成美好声誉，嘉善谋略日益茂盛。应当登上储宫，以承受美好天命。朕以君主尊严、父亲严正为重，每每推求乾道；听诗学礼，以此首先端正人伦；赞美他对诚心的恭敬，也看见他对孝敬的深厚。古人称说，了解儿子不应有疑；前代修德者辅助奉祀宗庙，正好彰明贤良的继承人。应当立为皇太子。应命有关部门选择日期，备办礼仪册命，主管官员施行。（长庆二年十二月七日。） 立邓王为皇太子的制书。门下：朕听说，统治天下的君主承序继承统业，何尝不建立储君来巩固安定邦家？何况长子有主持神器的意义，贤良太子确实是立国的根本；对上用来庄严宗社的奉祀，对下用来顺应长久不变的道理。考察历代记载，无不遵循这一道理。邓王李宁，天性安宁，与忠敬一同生来便知孝友；秉持宽明的度量，具备宽明的心性；学习师傅的训诫谋略，文辞崇尚经典雅正；行动都合乎礼，思虑不违背仁。考察旧章，确实应当承受皇太子之位。朕承继伟大统绪，早晚恭敬戒慎，常常害怕神明未曾享受祭祀，政理还有许多缺失。盛大的典礼荒废已久，急切之间已经历了岁月。如今恰逢境内刚刚安宁，万物都得到发展。鉴察帝王制度，询问卿士谋略，当前所瞻望的大道，没有比这更重要的。因此把匕鬯交给他，使他居于青宫。恭敬思考长远之计，使他承受美好命令，应当册立为皇太子。仍命有关部门择日备礼册命，主管官员施行。（元和四年四月。） 立鄂王为皇太子的制书　内制。门下：树立太子之后，君王便能使百姓安宁；建立储副之后，便能安固宗庙。所以能够崇尚四术的科目，成为万国的根本；长幼君臣的次序，入学行齿胄礼便知归依；温文恭敬的风气，成为众人所仰望的古代制度，大概就在这里吧！鄂王李嗣谦聪明睿智而早成，端庄特别秀异；三雍的礼乐，他必定生来便知；五官的辞藻，竟然暗中符合。以体察大道作为器度，不借助后天学问；凭借灵性承受德行，自然符合神妙的理解。乐声华美、礼仪和谐，合乎地义天经；立身之道已经彰明，作为人子的诚心也更加显著。如今太平运势正盛，中外都安宁；将要设置贤良太子，当然不能超过喜好善行。应当彰显近日早成的敏慧，使他效法前星的光耀。应于来年正月四日备礼册立为皇太子，有关部门依照格式办理。（开元二年十二月十七日。） 一作《皆唐大诏令》。册立皇太子的制书　内制。黄门：朕听说，王者掌握神器，这是上天的大业；震动百里便尊崇诸侯，照耀四方便建立元子，这一制度由来已久。我国家与天地并立，以丰功大业济成；祖先承武，宗室崇文，承受秘密天命。回顾自身浅薄的德行，恭敬畏惧宏大的名号。太上皇命朕居于君位，命卿大夫补正朕的缺失，众人都说应当率先从这里做起。考察古制而更新政事，国家根本之大不能不努力，皇储责任之重不能不建立。因此天未明便穿衣，临朝听政，闻知正义便要实行；穿朝服登上台阶（一本作“临轩”），选择贤人而任用。皇太子李嗣谦，生来便知礼乐，天性成就仁孝；对子孙的爱表现为敬意不断，前往问候长辈安否则恭敬周到。朕夜间观察他的言论，精细察看文书思虑；题对敏捷而执策坚定，用以考核东序的讨论，符合南山调护之教。如今少阳登位，正月初春到来，草木自得其乐，天地阴阳交会；副君的名榜已经另置其宫，太史的记录也改藏于府。帝王的图业由此长久，正是人们希望归附的所在；大概可以符合‘知子’的明见，难道只是朕一人的庆幸吗？因此施行宽惠，使政理光明。如今望苑刚刚开放，端正的属官正是迫切需要；天下具有高才懿德、博学硕德、纯正儒术的人，应当与春卿并列，与夏绮齐名，都予以征召任用。立遂王为皇太子的制书　《玉堂遗范》。

译门下：承奉宗庙尊位，是巩固邦国根本；重视继承统业，使国家归于正道，任用贤良太子，这是古今通行的制度。从前春宫空缺，已经历经岁月；裸献礼缺少主持匕鬯的人，胶庠空缺行齿礼，求学之道又凭什么使华夏安宁？彰明教化根源，考察往日典册，于是举行常典。遂王李宥孝敬忠肃、宽明惠和，遵循保傅的教导，佩行经籍训诫；友爱兄弟，亲睦宗族；博爱而宽恕，已经以诚实谨慎行事，以礼仪修饰自身。考察他的行为，能够使谋略日益茂盛（又作‘能够谨慎他的谋略’）。应当升入储宫，以答对美好天命。朕恭敬遵循成法，心怀长远谋略；效法三王垂示统绪的法则，继承十圣重重光明的功烈；使盛大的祭祀配享严肃举行，让他奉祀宗庙；彰明贤良继承人的尊崇，大概可以符合明离之吉。应当册立为皇太子，改名李恒，仍命有关部门择日备礼册命，主管官员施行。（元和七年十月。） 《文苑英华》卷四百四十三。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四十四。宋代李昉等编。册文三。诸王册文。封授临川等五王诏　沈约。门下：神州帝城，是帝王所居；群山列岳，宫观城池，形势险要都汇聚于此，居中而作为天下的屏卫，用来宣扬武功，隆重加以宠号，确实合于旧有典章。诸王并非亲属不得居此显位，只有贤能者才授予。西中郎将、护军宏，是朕的同母弟，早年便显扬德誉，主管一方政务，成就了这些美好的功劳。国家礼法和家族亲情，都寄托得十分重大。使持节、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北中郎将、南徐州刺史秀，风采颖异超迈，见识和事业卓越简练，任职居于藩屏之位，政务因教化而成就。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诸军事、安北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伟，气度深厚和穆，精神凝定端正，经营治理平易高雅，参与辅佐王业。冠军右卫将军恢，神情检束而外表和洽，器量深沉而内心澄明，奉职于宫禁宿卫，周密护卫而使其和穆。使持节、督荆湘益宁南北秦七州诸军事、安西将军、荆州刺史憺，才智秀异，情性冲和，文武兼备，经营开创王业，确有功劳；又与朕患难相共、情谊缠绵，同胞同气，在家中尽心竭力而不顾自身。朕承受天命而继起兴盛，光明显耀地居四海，广泛设置藩镇，使经略疆土各有所属；出任和入朝的安排，必须与声望和实际才能相称。宏可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扬南徐州诸军事、后将军、扬州刺史，封临川郡王。秀可进号征虏将军，其余官职照旧，封安成郡王。伟可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雍梁荆宁南北秦六州及郢州竟陵、司州随郡诸军事、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将军官号照旧，封建安郡王。恢可任侍中、前将军，兼领石头戍军事，兼领兵事景佐，封鄱阳郡王。憺可任使持节、都督荆湘益宁四州诸军事、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封始兴郡王；各食邑二千户。封衡阳郡王成义为申王等制。苏颋。门下：古代帝王受命统治天下，分封子弟，借以尊崇五等爵位，这种做法由来已久。尚书右卫大将军、衡阳郡王成义等人，敦习诗书，奉行礼法，以仁为本、以义为祖；以名教自我约束，把深厚温良的容貌显现在忠孝之中。早晨趋入宫阙，望去如霞光掩映轩车；傍晚在曹园赋诗，心中思念澄澈的景色。朕恭敬承受天命，广泛考察典籍，能够辅佐王室。所谓通邑大都，便用来作为唐朝的藩屏，所以即使山河长久，也应分别承受往日的使命。

译咨尔亲属，应依前面的规定办理。仍各实封一千户，其余一概照旧。主管官员执行。【唐隆元年六月二十七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六月〕 封邓王等制　王言防最。门下：从前周王室制定法度，完备地建立宗室盟国；汉王朝承继大统，把子弟全都分封。周代兴盛时，《二南》的教化，首先体现在《国风》；其制度详备时，九国的疆土都记载在诸侯表中。朕继承先王的大业，心怀长远谋划，常常想到磐石般坚固的根基，应当以亲近贤德之人的重要性为根本。南平郡王宁等人，孝顺友爱、忠诚恭敬，温文惠和，禀有乐于行善的资质，努力钻研好古之学。君主和亲长的教诲，不敢失坠；保傅的言语，也都铭记奉行。因此少有悔恨，终于通达事理，希望能够承受这些典章，列为藩屏。防的爵位高于侯伯，分赐茅土以代表山川，用来彰明至公之道，并且符合前代训诫。南平郡王宁可封为邓王，同安郡王宽可封为沣王，延安郡王宥可封为遂王，彭城郡王察可封为深王，高密郡王寰可封为洋王，文安郡王寮可封为绛王，第十子审可封为建王。应命有关部门择定日期，备办礼仪册封，主管官员执行。【元和元年八月七日】封周王诏【显庆二年二月】。诏书说：从前周武王垂示法则，在汾邑开创了坚固王室的屏障；汉文帝承继大统，在睢阳建立了磐石般的根基。这都是为了镇守国家、巩固盛大事业，及早分封茅土。第七子显，分承天潢宗派，封地日观；风度仪表秀美超拔，神情见识冲和，具有玉石般的资质而含藏文采，发出金玉般的声誉而显现光彩。早年遵循诗礼教诲，正要在间平之地施行德化。既然显露出聪颖卓异的资质，就应当施予封国玉圭社土的恩赐。可封为周王，食邑一万户。封诸郡王敕【一作封皇太子大男宁平原郡王等制】。同上。敕令：帝王继承大统，必定上尊祖庙，中间确立人伦纲纪，下及诸孙；这是为了光大弘伟谋略，发扬盛大典章。皇太子长子宁等人，温和敏慧、丰厚善良，依循仁德，游习六艺；在童年时便收敛心志，诗书的言语早已充满耳中。朕起初建立储君，以永远巩固宗庙，既然应当明白为人父的道理，更加感到抱孙的欣慰。因此依照方位建立封邑，登记土地，划定疆界，使他们奉守国家，成为崇高的藩屏；希望本宗支派延续百代，超过《周诗》的盛美；子弟全部分封，比汉室更加隆盛。你们承受紫极的福庆，接受青宫的教诲，只敬重师友，只凭借忠孝；以乐善为心，以尊贤为德。古代已有成法，你们应当恭敬遵行。【贞元二十一年四月】一作，均见《唐大诏令》。封诸王制【《诏令》作《封沔王制》】，同上。门下：朕有幸承受上天的次序，恭敬遵循前代训诫，建立藩辅，用来彰明亲近贤德之道，这是古代圣明帝王的常典。弟景等人孝顺友爱、宽厚温文、严肃恭敬，行为有枝叶般的条理，道德没有污点；践行君子的中庸，穷究贤人的义理，心情只以行善为乐，志向不接近名利；仰慕间平的美德，希望达到曾参、闵损的至行。因此应当分封茅土，护卫国家，符合推恩亲亲之义，永远巩固磐石般的根基。现据此颁布成命，赐予美好名号。弟景可封郦王，第九弟悦可封琼王，第十弟恂可封沔王，第十一弟怿可封婺王，第十二弟愔可封茂王，第十三弟怡可封光王，第十四弟协可封淄王，第十五弟憺可封衡王，第十六弟悦可封澶王，长子湛可封鄂王，第二子涵可封

译江王，第五子湮可封颍王。应命有关部门择日备礼册封，主管官员执行。【长庆元年三月】封晋王制，同上。

译门下：从前周王室兴起时，同时建立藩国和外戚，以此成为王室的屏障；汉代的制度是皇子全部受封，用来巩固磐石般的根基。这是为了弘扬伟大基业、怀抱长远谋略，也为了使宗室本支的德业兴盛，于是把恩惠推及后代。何况某人恭敬承受眷顾和保佑，正当成为长子贤者，应当承受宠赐的名号，确实合于旧典。长子普防，禀赋异质，早年便应合美好的祥瑞，既显露出聪颖卓异的资质，又日益表现出恭谨善良的性情。朕才智浅陋，勉强奉守宗庙，希望彰明父子之亲，并推及君臣之义；让他拥有快乐的封国，赐给他大圭，以铺设长久的根基，从而符合至公之道。可封为晋王。应命有关部门择日备礼册封，主管官员执行。【宝庆元年十一月】册封梁州都督、汉王元昌文，岑文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十二月〕

译一作，均见《初学记》。册封潞州都督、韩王元嘉文。贞观十二年四月己卯，皇帝派某官某人持节册命说：啊！从黄帝、唐尧以来，直到汉、晋，没有不敦厚和睦亲戚、任用贤能，使他们治理疆土，世代成为藩屏的。你使持节、都督潞、沁、韩、泽四州诸军事、潞州刺史、韩王元嘉，见识器量深沉厚重，事业品行修整端正，早年接受趋庭之训，很早便获得折桂的荣宠。上党是深厚的土地，地域连接秦、晋，正是开国封王典制所在之地；治理一方的声誉，确实和穆。因此遵循旧例，光大完备宠赐的典章，使你成为坚固的王室屏障，传之后世。朕听说：诗书礼乐，是仁义的府库；孝友忠信，是人伦的根基。因此河间王的贤德在于修习学问，东平王的声誉成就在于行善。去吧，恭敬奉行！你应当览读典籍中的训诫，寻求圣贤的教导，戒除邪僻，以仁厚为心；勉励自己不要懈怠荒废，以慎重为德。于是奉行明确的命令，不要废弃恭敬的典礼，难道可以不慎重吗！」 册封遂州都督、彭王元则文。啊！五等爵位起始于帝喾，周、殷都没有改变这种制度；六条考察法创立于汉代，魏、晋也一定修明其道。由此可知，选用贤能、建立宗亲藩屏，没有比藩卫更优先的；治理国家、推行政令，也确实要依靠刺史的考察。你使持节、督遂州、普州、果州、合州四州诸军事、遂州刺史、彭王元则，幼年便以聪颖卓异著称，早年禀承义方；在汝、颍之地任职时，声誉功绩值得记载；在巴蜀境内建立旌旗，风俗因此安定。因此遵循美善的典章，赐给你这一宠命，传给你的子孙，长久作为唐朝的辅弼。朕听说，做臣子的人，实行德行要以忠孝为继承；身处富贵的人，忧患往往产生于骄奢。所以能够在当时播扬名声，在后代留下芳名。去吧，恭敬奉行！你应当以经籍为鉴，向蓍龟求问；见到善行，唯恐来不及实行；见到恶行，如同探手入沸汤；不要违背礼法而伤害自身，不要放纵欲望而败坏风俗。早晚都不懈怠，不要留下后世的羞辱，难道可以不慎重吗！」 册封雍州牧、左武侯大将军、越王泰改封魏王文。贞观某年某月某日甲子，皇帝说：啊！从前圣明的君主受命统治天下，都建立强盛的亲属藩屏，作为王室的卫护。古代的列国，如今的州部，名称虽然不同，建立政事的原则却相同，都是为了共同治理百姓，共同辅佐王室，使国家基业隆盛，这些都依靠它们。你雍州牧、左武侯大将军、越王泰，生来聪慧秀美，年少时便喜爱学习，乐于行善而不知疲倦，才华德行日益更新。地位足以成为王室屏障，礼遇优厚而分授重器。那三个魏地，确实号称五都，非亲属不得居此，正应由你来夹辅。因此任命你为使持节、都督相、卫、黎、魏、洺、邢、贝七州诸军事、相州刺史，改封魏王，传给子孙，长久作为藩屏。古人有言：‘上天并不偏爱谁，只辅佐有德之人；民心没有常定，只怀念有恩惠的人。’去吧，恭敬奉行！你应当以这番格言为鉴，不要骄奢，不要亲近邪佞，兢兢业业，以保守你的茅土，难道可以不慎重吗！」 册封洺州刺史、郯王恽改封蒋王文。前人。啊！朕光荣地承受帝位，恭敬遵循前代典章，崇尚和睦亲族的道义，巩固王室屏障的事业；同时赐予土地，授予治理一州、考察官吏的职责，从而盟誓山河，永远成为藩屏。你洺州刺史、郯王恽，早年便以聪颖卓异著称，早已闻习诗礼；开拓封土，确实配备车服。汉地兼有旧楚国作为镇守之地的重要性，众议都归向此处，因此任命你为使持节、襄州诸军事、襄州刺史，改封蒋王，传给子孙，长久作为唐朝辅弼。朕听说，立身的根基叫忠和孝，治政的根本叫礼和德；实行它们就能成就名声，违背它们就会遭受败亡。治道详尽地寻求最大的训诫，没有比这更优先的。去吧，恭敬奉行！你应当恭敬接受朕的诏令，深厚讲习经典；不要奢侈而违背节俭，不要安逸享乐而损害谨慎严肃；努力修养自身德行，把美名流传到永世，难道可以不慎重吗！」 册封岐州刺史、许王元祥改封江王文。前人。啊！大凡帝王受命，圣人制定法则，垂示法度以治理国家，选任贤能和亲属以推行政务，成为王室屏障，没有比赐予封土更优先的。共同治理天下，确实寄托在颁布法令上。你岐州刺史、许王元祥，早年禀承义方，早已有远大志向。此地连接邢、晋，礼遇优厚；苏州是深厚的土地，旧日吴国曾以此为居。既然建立藩牧，必定应当由贤德亲属担任。因此任命你为使持节、苏州诸军事、苏州刺史，改封江王，传给子孙，世代作为唐朝辅弼。朕听说：孝敬忠贞，是人的美好行为；礼让仁恕，是治政的善法。因此侍奉上级的人要戒除邪僻，统御下属的人要警惕骄傲，然后才能保全疆土，使百姓和睦。去吧，恭敬奉行！你应当鉴察修身的准则，寻求治国之道，尊崇五种美德而摒弃四种恶行，亲近君子而远离小人，恭敬畏惧、兢兢业业，不要废弃朕的训诫，难道可以不慎重吗！」 册封纪王慎为荆州都督文，上官仪。显庆五年，岁次庚申，某月某日朔某日甲子，皇帝如此说：啊！南方疆域的渡口，上应翼、轸二宿；向西浮行的道路，旁边连接巴、巫。这里确实是形势险要的大泽，也是英才汇聚的深府。抚恤隐民的重任，应当由贤德亲属承担；颁布法令的美政，也应归于良才。左卫大将军、泽州刺史、上柱国、纪王慎，渐受天潢宗室的润泽，凭借日观之地施展文艺。重视三雍之道，优长于二陕、梁地。地位秀异，像燕馆中的贤才；趋奉贤者，名位足以表率并衔珠；入朝则光耀兰台，任职如分竹之贵；出守则美如棠树之荫，简约惠爱，声誉功绩因此显著。正因为如此，任命你为使持节、都督荆、岐、岳、朗等四州诸军事、荆州刺史、上柱国、纪王，功勋和封爵都照旧。去吧，恭敬奉行！以道德整齐礼法，确实是施行政教之化；实践孝道、施行仁德，实在是立身的根本。一定要周旋奉行，不要损失高雅的声誉；更加努力修养自身，才可以在职分上答谢并宣扬美好的诏命，难道可以不慎重吗！」 诏册虢王凤为青州刺史文。

译麟德元年，岁次甲子，正月己酉朔，二十一日己巳，皇帝如此说：削平商朝而分封土地，恩宠品秩在盛周时最为隆重；惩罚秦朝而赐予社土，美好的名号在汉代最为崇高。何况爵位穷尽五等，荣耀总汇于六条，本来就是德行茂盛者所应提升的地位，当然不能不选择贤能之人。泌州刺史、上柱国、虢王凤，操守端正严肃，胸襟神采秀美整肃；以德行光耀贤戚，声望在宗室中很高。恭敬谨慎之心符合少言而成就声誉的道理，虚静凝定的气度包含大雅而播扬声名；刚柔兼备，文武才艺无不精通。声名如桂岭芬芳，行动时贞正的韵度如金声铿锵；形象映照荷池，面对清雅文章而发出玉声。至于缁水之源曲折交错，岱山山脚斜临其地；百姓承受莱地风俗，又兼有齐国旧日教化，中和的政教得以施展，简约惠爱的风气可以观察。政事的先务，就在于建立国家。因此任命王为使持节、青州诸军事、青州刺史，功勋封爵照旧。去吧，恭敬奉行！王应当努力达到十伦的标准，考察往昔贤人的高尚足迹；勤勉宣扬九德，践履前哲的美好规范；断绝追逐浮华竞争的道路，拓展真实淳厚的道路，光大彰明美善的声誉，难道可以不慎重吗！」 一作，均见《唐大诏令》。诏册江王元祥为鄜州刺史。麟德元年，岁次甲子，正月己酉朔，二十二日庚午，皇帝如此说：啊！排列爵位、开创基业，要凭借宗亲相连来施行政教；颁布法令、驾驭天下，要依靠藩屏来裁正风俗。因此光大阐明帝王的谋略，发挥人伦的极致。既要巩固宗室和庶族并列的格局，又必须同时建立亲近贤能之人。邓州刺史、上柱国、江王元祥，见识高尚而闲雅伟岸，气度端正凝重，顺履正道而居于真实，保持冲和光明而待人接物。梁台既已开启，他背靠淮水；于是聚集于燕馆，载着车驾开赴洧水；彼此相趋而考察综理，才智胜过《河图》，精通之处符合《沛易》。能够纠察无道之事，政务合于宽平，包容吐纳奇异才士，交替运用弦歌和韦弦之治。又有土地接近宗室羽翼，风俗兼备五方特点；疆域紧密环绕封地，恩泽浸润九里。因此任命王为使持节、鄜州诸军事、鄜州刺史，功勋封爵都照旧。去吧，恭敬奉行！勉励德行要以忠诚为本，守持盈满要依靠约束；应当勤勉自身而追求美好的声誉，不要放松法度而损害名声。遵循宗室简正的规范，超越安于常规的节操。恭敬承受宠命，难道可以不慎重吗！」 一作，均见《唐大诏令》。册封周王为并州都督文。龙朔元年，岁次辛酉，十月癸亥朔，十七日己卯，皇帝如此说：星苑中腾起华彩，藩屏之间崇高名器；凭借日光照临宫廷，在侯服之地享有崇高宠章。因此宗室本支更加繁茂，宏大的基业日益繁盛。汾阳是深厚的区域，镇守龙山而控制远方冀地；肥沃的北方土地连接雁塞而守护疆界。统辖一方的重任，应当归于亲近贤能之人。咨尔洛州牧、上柱国、周王显，风采如开启的秀美器物，才华光彩而神明；见识足以表率魏州之象，文辞胜过兰台之才；西园孤月般秀美，心镜与之齐鸣；小山丛桂般高洁，情田与之并茂。温恭的美德早已著称，事业和学问日益更新；兄弟如棠棣交相芬芳，德行如瑾璋兼具美质。因此任命你为使持节、都督并、汾、箕、岚等四州诸军事、并州刺史，州牧职务和功勋封爵都照旧。你应当修养上天赋予的爵禄，承担地道的义理，以此辅佐教化，使大夏普遍受到恩惠，京陵一带也得到润泽。应当巡行郡县，击鼓听讼，广泛听取意见，努力宣扬声誉功绩，长久安享福禄，光荣承受显赫命令，难道可以不慎重吗！」 一作，均见《唐大诏令》。册诏殷王旭轮文。龙朔三年，岁次壬戌，十二月景戌朔，六日辛卯，皇帝如此说：啊！手持日镜临于黄道，治理国家盛于建立诸侯；在紫宸主持符契，以宗室藩翰彰明治国。因此使邳鼎的事业延续，使丰社的根基更加高峻。你第四子旭轮，生长于星宿光辉之中，承接天汉源流；如次于重离而接续光耀，承接少海而分布波澜。秀美资质挺拔华茂，芳名如金声温润。上天和人的期望早已彰显，幼年便显出大雅的规范。襁褓中的幼智已包容于玄妙的表象，潜在的见识已超过中正之德。舟车之象垂示风教，正惭愧于性情和封蚁之说；宣扬声誉终究不如生来就有的智慧。因此任命你为王、上柱国。去吧，恭敬奉行！将用来比齐衡山、会稽的贤德，追踪二南的美化；雕琢文采如珪璋，润饰仁义；使竹池更加深广，使棠棣屏藩更加光辉。接受这片茅土，难道可以不慎重吗！」 一作，均见《唐大诏令》。诏册殷王为单于大都督文。麟德元年，岁次甲子，二月己卯朔，九日丁亥，皇帝如此说：啊！帝子的星辰，凭借紫微天宇而开启光辉；天孙的高岳，耸立在青云道路而施展光明。因此庆祥表现在梧桐，德行成就于观梓之地。皇室的贤才屏障，声誉遍及地轴以西；储宫的秀美藩辅，风声吹拂宸宫街道以北。冀州大都督、上柱国、殷王旭轮，具有金精般的秀美资质，玉质般的才华层层铺展；仪容深沉凝重，器度文采闲雅。淮南王的明镜般才智，在幼年便混融冲和而显明；睢阳王的文藻，在绮丽年华中与宏大光辉相齐。乘绿车就驾，朱门王府洞然敞开；在道路上招纳英才，赐予田地以期待贤俊。蕙草般的清风播扬芳香于大雅，承接流泽，日益澄明光华而达到高尚义理。固然能够连接河、楚贤人的高尚足迹，反复承继酆、郇的盛美轨范。因此任命你为单于大都护、大都督，功勋封爵都照旧。去吧，恭敬奉行！你应当牢记趋庭所受的训诫，努力怀抱如履薄冰的戒惧；正要凭借威势横跨雁塞，使恩惠渐及龙沙。光荣承受朝廷的褒奖，难道可以不慎重吗！」 册封汴王邕文　苏颋。景龙四年，岁次庚戌，五月辛亥朔，二十八日戊寅，应天神龙皇帝如此说：经书不是说过吗？义高于利。《建书》不是说过吗？道崇尚敦厚和睦。因此可知，树立藩屏，是为了奉行先王的言语；强盛宗室，是要归于诸父的后代。咨尔金紫光禄大夫、行秘书监、检校太尉、殿中监、知陇右三使仗内诸闲厩、上柱国、嗣虢王邕，你家门承受鲁国受封的荣耀，地位居于虞舜封国之上；本来凭借忠孝仁义的规范，成就了宣扬慈爱惠和的事业。你思考深及占雨之术，精通《沛经》而无可测度；文辞高妙如赋月，陈诗之美没有超过你的。你不仅政事修明，在中原如虢叔般享有声誉；又因为与外戚联姻而受到宠爱，所以我的姨母能够居位而不骄傲，发扬谦逊而自我约束。即使仓促之间，何尝不是遵服儒道；从容处世，也把这看作最大的快乐。由于行善而声望更高，才华和职位都很显著；声名超过掌管典籍的官职，行动总有常度，静处而不动摇。于是刊定三豕之讹，交付史官书写；又捧持六龙之驾，使马匹充满伏皂之地。因此可以荣耀超过四方疆域，地位接近九命之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陈留，是从梁地迁来的城邑，在浚县郊外；井邑于是被鸿沟分割，船只可以远通巨大的沟壑。这里虽然承袭帝尧遗留的风俗，国中继承了深厚质朴的风气；但又是梁王武的旧国，天下中占有肥沃富饶之地。亲属既然贤能，朕便为你谋划居处，因此任命你为汴王。啊！你应当勤勉自己的行为，恭敬奉行职责，想到责任而不懈怠，畏惧违法；以往日的鉴戒为准则，不要给后代留下羞辱。去吧，成为我唐朝的藩屏，以恩惠施于汴地。朕眷顾你啊，你应当保守朕美好的命令。

译《文苑英华》卷四百四十四。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四十五。宋代李昉等编。册文四。诸王册文二。册封汉中王瑀等文，贾至【见《唐大诏令》】。天宝十五载，岁次景申，七月戊子朔，皇帝如此说：咨尔汉中王瑀和御史中丞魏仲犀！王室多难，凶逆尚未诛除，因此建立你的子侄，使他们成为藩屏；任命你们忠良之士，暂代傅相之职。国家安危系于此事，怎么可以不慎重呢？作为王侯，根本在于任用能人、听从劝谏；准则在于亲近贤者、凭仗诚信；心意在于喜好询问、乐于行善；节操在于安于仁德、容纳众人。这样以后才能建立功业，夹辅王室。因此汉代宗室诸王，大多把政务委托给守相，所以能够享有长久国祚，美好声誉不断。朕听说你瑀为人宽大俭约，乐善好贤，敦厚喜爱诗书，行动必定依循正道，只是长期处于清简环境，还不熟悉政务。又听说仲犀才干振作，忧劳于各项政务，一定能够使你的封国如磐石般坚固，匡正补救缺失。军旅之事，必定委托给他专门办理；狱讼的烦杂，必定与他共同决断。选用贤能，必定让他负责举荐；惩罚邪恶、勉励善行，必定任他裁断。只有协和和睦，政事才能成功；同心合德，哪里还有不能成就的事呢？啊！瑀应当镇抚百姓，庄重严肃地守住职位；仲犀应当尽心竭力，辅佐我的王室屏障。瑀要有任用贤能的名声，仲犀要有忠诚勤勉的功绩；匡复社稷、平定寇仇，就在这次行动了。努力吧，不要废弃朕的命令！册封魏王文　《玉堂遗范》。咸通三年，岁次【缺】年，皇帝如此说：削分圭璧、分授礼器之事，周代经典记载得很明白；割地封王之道，在汉代册命中光大显著，无不使国家根基如磐石般牢固，成为巩固宗室本支的屏障，并建立亲近贤能的藩翰。朝廷已有确定的制度，朕怎能徇私？因此考察盛时典制，使赐予社土的恩典隆盛。咨尔长子佾，光辉贯通日月，承受天宇的福庆；像若木凝聚光华，承接璇源积累的润泽。天生资质聪颖卓异，神情侍从【疑】聪明，早早显露乐善的规范，很早便具有处理文牍的才干。器度卓越，谋略美善，应当承受宠赐的典章，开拓封国。现派遣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杜悰，副使左散骑常侍赵格等，持节册命你为魏王。啊！黄河以外的名都，漳水之滨的深厚居所，你应当竭力奉行侍奉君上的孝敬，谨慎作为临御下民的仪范；守持道义应当以远古为鉴，尊崇贤者不要忘记置醴待宾的故事。用来更新鲁、卫的政务，以彰明间平的德行；接受我的美好命令，难道可以不慎重吗！」 册封凉王文。某年某月某日，皇帝如此说：王室屏障成为捍卫，确实能够使定鼎之业隆盛；列国犬牙交错，足以使建瓴之功兴盛。因此广泛建立亲族藩国，使王室子弟全部为王。历代盛大的典制，列位圣王宏大的制度，朕都加以施行，不敢废弃。咨尔第三子侹，分承紫极的光辉，挺立于丹宫之中；器度深沉详慎，姿容端正纯粹，蔼然具有成人的气量，尚在佩韘之年便已显现。志向玩味《楚诗》，情性通达《沛易》，不必劳烦师傅训导，行动便显出忠孝的规范。朕嘉奖你的美善谋略，使你建立侯国社土。现派遣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杜悰，副使左散骑常侍赵格等，持节册封你为凉王。你应当覆盖长养洪河之地，大力开拓西方疆土，继承前代功业，扩大我朝旧有疆域。在朱门王府之间恭敬谨慎，在玳瑁筵席之上谨慎和睦。安定恭敬地处于王位，努力扩大胸襟，不要跟从非正之道，接受我的美好命令。册封蜀王文。某年某月某日，皇帝如此说：尧帝排列九族，周代设置五等爵位，维系王室屏障的根本，在于和睦亲族。何况身居帝子尊位，更应承受封王的典章，用来彰显庆幸和恩宠，巩固宏大的根基。咨尔第三子佶，文采光彩昭明融和，姿容明朗聪悟；声誉腾达于日域，秀美储藏于星枢。已经具有称量大象的才力，才不过是能胜任衣裳的年纪；安静而不喜嬉戏，说话必定成文。丝毫没有沉溺纨绮的心思，每每奉行诗书的教诲。朕嘉奖你的聪慧，赐给你大封。现派遣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杜悰，副使左散骑常侍赵格等，持节册封你为蜀王。你应当居于西南坤维之地，建立赤社，凭江、汉为屏障，以岷山、嶓冢山为镇守。列为侯王，接近我的宫禁；以谨慎恭敬对待下属，以忠孝约束自身。接受这份宠荣，始终保持戒慎。拟册齐王文，刘禹锡【以下四篇文集没有收录】。某年某月某日，皇帝如此说：开辟东国疆域，以青州为界，治理嵎夷，疏导潍水、淄水；盐和细葛布等贡物入朝，庭院中的丝织品收入竹笼。这里在少昊时代是爽鸠氏的地域，土地肥沃的殷商时代是薄姑之丘，周代则实为太公的封国；积累海岱之间的富饶，熟习兵革盛事，因循当地风俗而简化礼制，所以政务容易成功。咨尔第二子某，正直诚信而多闻，温厚宽裕而有所立；乐于行善，即使力量不足也努力去做；行为以贞廉为根本，言语依循忠孝，确实可以赐给你青社，使你在东方建立藩屏。因此命令使者某官某乙持节，册封你为齐王。去吧，恭敬奉行！应当听从朕的命令。尊敬他人，才可以治理国家；然后约束自己，才可以得到人才。认为自己不明，就任用贤良来使自己明达；认为自己没有德，就凭借师傅来成就德行。国家安定，你就要完备忠孝；百姓离散，你就会有辱于君亲。慎重修养自身，不要废弃美好的命令。拟册楚王文。某年某月某日，皇帝如此说：衡山高耸，灵云缭绕；以润泽德行的恩惠赐予十朋之数，以完备神物；包容三方眷属，以供奉王室祭祀。江水浮行、汉水潜流，这里实在就是渚宫。当地风俗轻薄浮躁，君上难以教化。咨尔第三子某，天性端正，自然明达；美善行为能够修养，心境宽广淡泊，宽厚推己及人。把这些成就器度，安抚荆蛮之地。赐给你赤社，使你屏卫南方土地。因此命令使者某官某乙持节，册封你为楚王。去吧，恭敬奉行！应当听从朕的命令。啊！推行政务在于宽厚，改革风俗首先要讲信义；分担我的忧劳，以恩惠施于百姓；勉励你的志向，以报答君亲。作为儿子、作为臣子，要做到忠孝兼备，使这两种德行达到极致。治理好一个国家，恭敬谨慎而不懈怠，不要辜负我的命令。拟册邠王文。

译某年某月某日，皇帝如此说：朕读《诗经》读到《豳风》，看到古公亶父的事迹，这才知道王业的艰难。仰想我太祖、太宗的功业，冒着风雨开创天下，因此战战兢兢，如同将要坠入深谷。邠地是古代旧地，承接积德余泽，风俗敦厚而忠诚，百姓以奉戴君上为乐。让王居于此地，能够使贤能亲属相聚。咨尔第四子某，资质厚重，性情和顺；精神清明，气度茂盛；威仪庄严，恬淡少言，持守独立的风范，坐镇流俗之中，确实可以承继我的勤俭，在邠郊宣扬教化。赐给你白社，使你在西方建立藩屏。因此命令使者某官某乙持节，册封你为邠王。去吧，恭敬奉行，应当听从朕的命令。啊！播种，是后稷、公刘的事业；善于继承，是古公亶父的志向。积累德行、推行义理，国人都会拥戴他。《诗经》中有《七月》一章，不只是说王业艰难，也表现了风俗富足、教化成功的风气。你应当日夜思考这些道理，谈论时施行温柔的教化，不要夺取农民的农时，使他们专心承戴周德，以免有辱朕一人的命令。拟册晋王文。某年某月某日，皇帝如此说：黄河以东，土地广阔千里；右边有卫水浸润，左边凭据常山、蒲坂；这里是唐尧受封的丘地，是历山虞舜隐居耕作的地方，也是晋阳——我高祖曾在此向众人发誓的原野。本来是晋国，却称为唐国。这里的人忧思深远，具有帝尧遗留下来的风气。因此我朝国家凭借此地开创王业，主持朝政，保守这片旧邦，建立亲族藩国，任用贤德之人。咨尔第五子某，禀性和厚宽裕，端正贞洁地修养自身；谦逊得好像不能胜任，喜好善行唯恐做得不够；行为归于厚重，言语没有可挑剔之处；根本上孝顺，能够使家族兴盛；凭借忠诚而体察国家，确实可以恭敬奉守启圣之地，安抚怀柔积德之邦。赐给你黑社，使你在北方建立藩屏。因此命令使者某官某乙持节，册封你为晋王。去吧，恭敬奉行，应当听从朕的命令。啊！你将践履唐尧的地理，治理虞舜的人民，开拓高祖的疆域。你应当兢兢业业、极其谨慎地面对百姓，想着传播和乐平易的风气，恭敬治理兴王之地，不要有一次举足而忘记我祖宗创业的艰难。去吧，使那片土地获利，以符合美善的期望。封鄂王制，蒋伸【见《唐大诏令》】。门下：周家受命，分封诸子；汉氏建立国家，制定二等爵制，用来尊崇藩屏，巩固根本。到了本朝，必定考察典章法令。太宗创立长久的基业，于是建立亲近贤能的藩国；历代圣主遵循继承守成的制度，广泛分封土地。朕有幸承受宏大基业，怎敢废弃常法？这不只是为了永远保全皇室根基，也是为了对天下一视同仁。第六子润，生来聪慧敏捷，性情温和恭敬孝顺，早已显明诚实通达的品德；日益能够接受诗书教诲，天然具有礼义之姿。虽然年幼，行动却都遵循义理训诫；周旋处事，知道行善的快乐，谦和而没有自我夸耀之心。完全可以承受犬牙交错的封国，享受麟趾般的祥庆。授予他茅土社坛，赐给他桐珪，使他成为亲族藩屏，辅佐王室。你应当继承《二南》的美好足迹，学习三雍的旧日礼仪。恭敬奉行这些话，用来光大礼制命令。可封为鄂王，命有关部门备办礼仪册封。【大中五年六月】封棣王制　沈询。门下：朕听说，帝王建立子弟藩国，赐予茅土，是想使王室藩屏繁盛、根本深固。周、汉的隆盛，都是遵循这条道路。到了我朝历代圣王，也常常采用旧典，用来安抚百姓，保佑内外。朕恭敬承受天命，怎敢扰乱前代规制？于是施加建立亲爱之恩，希望推广至公之义。宪宗第十八子惴，生性温柔，天资聪达，精神超迈，气度明朗；阅习礼法而知方正，内含深厚积累的纯和，凭借侍奉君上的孝敬，一定能够始终符合朕友爱之情，以美好谋略光耀皇族，辅佐王室。应当让他开设朱门王府，盛大建立亲族藩国，重新开启唐虞的风气，用来崇尚麟趾般的祥庆。啊！这一盛大典礼，是为了区别亲近与贤能；必须想着使美德与《二南》相继，继承五等爵位的美好传统，佩带维城般的重任，思考外屏般的尊贵，不可懈怠，不可荒废，奉行我的重大命令。可封为棣王，仍命择日备礼册封。【大中六年十一月】册封景王文　钱珝。某年某月某日，皇帝这样说：周官所说的八种统治原则，其中第一条是亲爱亲属。汉代制度规定皇子封王，可以在封国建立社坛，这确实是巩固根本的大道理，后世也都如此。啊，你是第八子秘，在襁褓之中【诏令作“保▯”】便显露出聪敏的天性。到了束发之年，就已经能够胜任衣冠。默默领会天道，潜心修养，日渐进步。从不以玩物丧志，足以防止封国失守。于是告祭守龟，并且听闻卜筮显示吉兆，前来接受这项典礼，永远成为东方藩屏。现在派某官某乙持节，册封你为景王。唉！见到贤者而能够思慕贤者，你就一定会成为贤者；知道安逸会使人懈怠而能够不贪安逸，你就能长享安逸。应当广大发展王室事业，承受盛美之命，恭敬听从，不要失去应有的法度。册封辉王的文书 某年某月某日，皇帝这样说：古代君子厚爱亲属，是为了使天下兴起仁德。所以二王、五子的封建，并不只是分别表达亲爱之情。啊，你是第九子祚，天资聪颖，见到善行便想改进自己，接受教导一定能够领会，因此不拒绝善言，一隅之见也能通达四方，许多道理都可以陈述。于是重申封土的章典，使你奉行成人之美【诏令作“礼”】。现在派某官某乙持节，册封你为辉王。唉！作为臣子、作为儿子，这两种身份都在你一身；既有才器又有名位，岂敢把国家典章当作私事？推恩于同类，不能不以孝为本；远离耻辱，不能不以恭敬自持，不能有所懈怠。应当不断修养自身，以光大福业；白茅、金玺等彰显身份的礼物都已具备。你要早晚反复思考，用来称合这美好的命令【干寧四年十月】。册封祁王的文书 某年某月某日，皇帝这样说：宗庙建立的重要意义，是承接上天的次序；将要使王室本支繁盛，便应遵循悬法，用来成就至公的体制，实在不是吝惜儿子的心意。啊，你是第十子祺，品性贞正【诏令作“和”】，才华也很出众。你不顾念绫罗绸缎，喜爱善行而想远离钟鼓声色。封地的美好，是上天赋予并使之成就的；临轩受命，依循礼法才会安稳。现在派某官某乙持节，册封你为祁王。唉！身处深宫，少有机会知道政事【诏令作“正”】的规范；任用臣下【一作“在”】，传授政务，我一定选择合适的人。倘若有像韦孟那样讽谏劝喻、像安国那样辅佐教导的人，你应当低头听取他们的话，勤勉实行他们的教导，使我家族的训诫能够彰明于【诏令作“刑于”】万邦，并且巩固你建立社坛的恩宠，这难道不是大事吗【干寧四年十月】？册封雅王的文书

译某年某月某日，皇帝这样说：周王的后代分封茅土，建立了十五国；汉景帝时代，书册所记载的诸侯王有十三人。我凭着浅陋昏昧的资质，承奉神灵所托付的统绪，每当想到诸子，实在都认为这是上天的恩赐，期望他们所受的教导能够完成，相信分封诸侯是可以享受的。啊，你是第十一子桢，正处幼年，又身居深宫，却已经有知忧知惧之心，怀有见闻诗、见闻礼的志向【诏令作“学诗学礼之性”】，天性自然，禀赋纯厚，最为可喜而不改变。于是诏令有关官员，前去重申旧典。现在派某官某乙持节，册封你为雅王。唉！接受册封的命令，责任也一并加在你身上。列位圣人在宫中，百官在朝位；在天者一定会听见，在位者一定会观察。不要懈怠，彼此共同修养，以承受众多福佑【光化元年十一月】。册封琼王的文书 某年某月某日，皇帝这样说：“不废弃美好的亲属关系，就应大规模分封同姓诸侯。我曾经考察过经籍，然而历代贤君在正定名分、施行典章时，必定选择有才干有德行的人来担当，使这些典章能够发扬光大。怎能凭子弟的私恩，冒犯先王的成法？我虽然没有德行，也一定谨慎行事。啊，你是第十二子祥，在嬉戏玩耍的幼年时期，便有许多幼敏的智慧，可以说是有才；又处在兄弟之间，具有推让的性情，可以说是有德行。这难道不是相似的吗？因此应当分封，并且命令重申诰令。现在派某官某乙持节，册封你为琼王。唉！日益修德，你就会安逸；日益作伪，你就会困顿。选择有利的道路去做，美好的声名就会到来。” 封棣王、防王、沂王、遂王的制书　陆扆 门下：我国家占有天下中心，光大发扬祖先事业，分割圭地、封赐土地，唯有亲属和贤才，因此根本茂盛而枝叶繁荣，王室尊贵而藩屏强壮。于是我以微末之身，侥幸承继大业，依赖至道的玄妙慈爱，承受列圣遗留的福庆。顾念这些王室后嗣，实在可以说是繁盛，于是考察典籍训诰，建立封国。第三子祤，星辰孕育精粹，山岳河流降下灵气，早早显露出聪颖卓异的姿态，能够禀受敏捷齐整的法度。第五子禊，龟龙呈现祥瑞，雕鹗凌空而飞，温和恭敬，天然自得；聪颖明悟，实在出于神灵所赋。第六子禋，美玉般秀美，鸑鷟呈祥，正值喜好嬉戏的年龄，却早已显露出成才的资质。第七子祎，如珠玉般光彩耀目，如菌簵般内含贞性；风采神情暗自成长于端庄之中，禀性已经显露出聪惠敏捷。他们全都天生懂得孝敬，以文儒为志趣；早晚问安从不荒废，接受教训总是依据诗礼；智慧有刻舟求剑般的巧思，辩才多有答日般的奇异。这样应当分给他们白茅，赐予朱邸，合于汉代犬牙交错的封国制度，光耀周诗所称的麟趾。厌次是名邦，边境连接齐鲁；南康是南方土地，北接荆吴；琅琊敦厚儒素的风气【诏令作“敦”】于是安定，实在是富足殷盛的地方。它们都被称为重要封地，各自穿戴相应的徽章。唉！器物要经过雕琢才能完成，道德要通过学习才能显著。你们要努力接受君亲的教诲，恭敬承受朋友和师傅的规范；不要追求平乐的欢乐，不要喜好任城式的勇猛。努力建立自己的德行，永远享受美好的福祤。可封棣王禊，可封防王禋，可封沂王祎，可封遂王。仍命有关部门择定日期、备办礼仪，举行册命，主管者执行【干寧元年十月】。皇帝第十一子祯封为雅王，第十二子祥封为琼王的制书。张玄晏 门下：成周建立藩屏，本来是以宗族盟约为基础；大汉分封茅土、建立社坛，先从诸子弟开始，推行强干弱枝的道理，遵循以自家之法治理国家的文辞，因此能够夹辅朝廷，尊崇奖勉王室。我上承宗庙，下抚百姓，安定【诏令作“妥”】万邦，惠爱安抚众人。办事必在于师法古代，治理国家岂能依赖徇私？于是举用旧章，作为美好的典法。第十一子桢，忠诚严肃而才华秀美，清明之德存于自身；孝敬出于天性，端正纯粹得自神灵所授；胸中蕴含题鞭般的巧妙构思，仰慕汉代置醴待宾的旧规。第十二子祥，秀美的姿态自然显现，温和善良而养成美德；体性宽雅【诏令作“成”】，持身愿恭；继承为善的美好谋略，延续好学的美誉。他们都还年幼，却能够遵守义方，将来一定会更加发扬清美的声誉，成为有用的人才。因此分别赐予圭瑞，分列封疆，重申厚恩，把良好封地交给他们。唉！你们正值穿着绮罗纨绔的年岁，却承受分封茅土的荣耀；如凤凰次序般联结芳美，如犬牙般交错赐予土地。你们应当简约地治理众人，俭朴而奉公；以善友对应徐国，以敬师申明白圭之德，共同修治鲁、卫的政务，使之成就虞、芮那样的风气。去吧，要恭敬啊，接受我的盛大教诲。桢可封雅王，祥可封琼王。仍命有关部门择定日期、备办礼仪，举行册命，主管者执行【光化元年十一月】。皇帝第八子秘、第九子祚、第十子祺封王的制书【诏令】封景王、辉王、祁王的制书】　郑璘 门下：从前贤明君王治理天下，立德于至道，发扬事业首先在于亲亲。我继承守护大业，恭敬遵循宏大教训，从未不考察古代来建立国家，振奋精神来奉行我大唐皇帝和祖先的事业。何况自汉代以来，封王册命的重要礼制，也有前代典章，光明而不可改变。应当知道，做父亲的怎敢徇私，也应当自我举荐贤能而感到惭愧。第八子秘，纯厚温和而内含美德，谨慎敦厚而自守；践行礼乐的德行，文章佩戴诗书的义理。第九子祚，生来便向往善道，早早具有谦逊的品性，能够彰明教导之风，显然具有端庄的资质。第十子祺，后星显露润泽【诏令作“增”】，甲观呈现祥瑞，奇异地显露聪颖卓异的姿态，优雅地具有聪明的天性。而且他们都显露出美好的才器，都禀有温文敦厚的资质，又多次受到宠爱，应当择取并给予重要封地，以此尊崇他们的名位。唉！你们要恭敬修持，服从这些训诫，使之成就磐石般的坚固，确实承受典礼的荣耀；努力树立美好的声誉，各自恭敬接受美好的命令。秘可封景王，祚可封辉王，祺可封祁王【干寧四年十月】。《文苑英华》卷四百四十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四十六。宋，李昉等编。《册文》五。皇后册文 册封皇后的文书【诏令作“太上皇立皇帝妃为皇后制”】，内制。睿宗诰令说：“君王建立国家，设置辅佐内政的职位；圣人树立法则，崇尚阴柔教化的道理。用它来澄清四海，使天地两仪各得其正。妃王氏，出身显贵门第，具有幽静娴雅的美德，才艺兼通图书史籍，教诲完备于后宫。近来遭逢艰难危急，能够发扬功业，兴起昌盛的国运，实在依赖她的辅佐成就。正位于六宫之首，应当承受盛大的礼典【诏令作“礼”】。可册封为皇后【延和元年七月】。”册淑妃王氏为皇后的文书，陆贽。贞元二年某月某日，皇帝这样说：乾坤合德，圣人以此为法。皇帝承受上天，皇后配合皇帝；皇统延续百代，皇后母仪临莅万邦。皇后的地位确定于宫中，而尊贵施及宫外；德行修养于自身，而教化施加于众人。治理家庭和国家，关键就在于此；三代的兴盛衰替，没有不是由此造成的。因此我询问众人、采择贤德，郑重而艰难地考虑这一任命，而中宫的职位至今空缺。历年来，后妃的仪范有时亏缺，宗庙事务没有主持【集作“相”】，典礼也有所缺失，我对此深感惭愧。如今应当授予这一美好名号，使全备的德行有所归属。啊，你是淑妃王氏，上天赋予你淳厚纯粹【集作“纯粹”】的资质，精气凝聚元和之德【集作“神”】，内含美德，外显秀美；风操卓异，容貌光润；行止合于中道，进退都有法度；仁爱、恭敬、节俭，都出于天性；诗书礼乐，都是师氏教成的。你竭尽孝悌，恭敬侍奉先朝，承受教训【集作“顺”】从不违背，能够和谐地尊奉祖先。过去居住桂苑时，美善的声誉已经显著；等到侍奉椒房，谦逊的光彩遍布道路。六宫因此有序，九族因此亲睦。曾经遭逢艰难，多次随从皇帝出行；思求贤才来辅佐，知道臣下的勤劳，使各种政务凝聚完成，其中颇多依赖内助。我永远念及你从前如持筐采桑般的志向，也怀有求得贤后的心情。如今尊崇你为长秋宫之主，永远怀抱这盛大典礼。何况元子将成为端正我万邦的人，考察旧有典章，正应当因尊贵而晋位。现在派摄太尉某官某乙持节，册命你为皇后。唉！要恭敬啊！王道教化的开端，始于宫廷内范；关雎诗所赞美的教化、思齐诗所歌咏的德行，都在于此。不要懈怠自己的职位，不要有愧于前代贤后；能够念念不忘、有始有终，或许就没有灾咎悔恨。奉承这美好的命令，难道可以不谨慎吗？” 册封淑妃为皇后的文书　钱珝 乾元五年岁次戊午四月庚子朔二十七日丙寅，皇帝这样说：君王效法天，皇后象征地；治理天下的道路，必须相互配合才能完成。掌握阳刚之事虽系于君王显明施行，但养育万物必归于大地厚重承载。处于大伦之中而能够端正自己，与元气化育同放光辉；在上辅佐君王临御天下，在旁帮助成就妇道。远考百代，都以六经为本；然而后位久旷，中宫空虚，祭祀严肃而令人警惕，玉齍没有可进献的人；内宫命令寂寥，彤管史官也有无从记载的事情。兴盛衰亡关系重大，实在难以选择配偶。啊，你是淑妃何氏，柔顺可观，节俭合度；外朝之言不得进入，盛美的法则自然成就；居处闲房而椒房也传扬声誉，统领众妾而能推及下人。及至国家多难，你辅佐勤勉；常常天未亮便起身求衣，从未安寝，预先知道皇帝晚食，便不顾清晨修饰。你希望使京室中的贤德整齐有序，并不羡慕长秋宫的盛大；你的辛劳谦逊，应当得到上天降福。于是顾念皇太子，又因母以子贵，公卿前来占问龟筮，结果都相合；这实在是上帝所嘉许的，岂是我的心意可以抑制的吗？现在派某官某持节，册封你为皇后。唉！位极而名正，居尊而礼齐；典礼一经宣布，百神都会听闻；礼仪一经举行，万国都会欢喜【诏令作“知”】并诚惧【诏令作“诚惧”】，这样才可以保全名声的齐整庄严，守住自己的职位。去主持【诏令作“弘”】阴柔教化，以永远承受上天的福佑。册封淑妃何氏为皇后的文书　杨钜 门下：我广泛考察《大易》，仔细观览《诗经》的训诫，观察柔刚相感的象征，歌咏鸣鸠肃雍的美德，将用来考察天下的内政，叙明人伦的大端，使其适用于家庭和国家，厚重地显示教化。何况九庙在上，笾豆已经陈设；三揖在下，旧有典章都已陈列，岂能不恭敬准备【诏令作“庀”】礼服，使这一典礼承接轩辕的光耀，依照坤仪端正后位？淑妃何氏，明德配合上天，德行符合大地承载万物的厚重；如珪璋般卓然出众，如鸾凤般美盛。乘坐同辇，她必定推辞；脱下簪子，她能够进谏。妇德四端全备，六宫都推重她；主管宫中职事更加勤勉，使彤史的记载更加光彩美好。何况元子已经登上储副之位，顺从并考察古代正道，完全合于美好的典章，在贞吉的时日接受这一盛大典礼。啊！你要能够持守妇政，以率领内宫和谐；以齐整庄严为仪范，使静穆的德行和谐显现。彰明典章的道路，确实就在这里吧？” 公主册文 册封信成公主的文书　孙逖 开元二十五年岁次丁丑八月癸卯朔十五日丁巳，皇帝这样说：“《归妹》卦说明女子出嫁，《诗经》称女子下嫁，所以用来端正教化，厚重人伦。啊，你是信公主，内心淑善谨慎，聪慧【诏令作“柔”】明秀显现在外；接受师氏教导，很熟悉环佩礼仪；修习妇女功业，更学习纮綖之艺。如今每日考察先前的礼法，年纪也已适合出嫁，应当赐予美好名号，使你承受盛大的典礼。现在派金紫光禄大夫、兵部尚书兼中书令、集贤院学士、修国史、上柱国、晋国公李林甫为正使，副使中大夫、守中书侍郎、集贤院学士徐安贞，持节奉礼册【四字一作“持节册尔为信成公主”】。你要光大闺门的德行，弘扬国家的风俗，不要懈怠你的心志，永远安享大福，难道可以不谨慎吗！” 册封昌乐公主的文书 开元二十五年岁次丁丑八月癸卯朔二十九日辛未，皇帝这样说：“唉！男女婚配的礼仪，用来端正人伦；肃穆和谐的德行，用来成就妇道。啊，你是昌乐公主：天生知道法度，性情温柔和善。很早便听闻彤史的教诲，也颇为了解采苹的礼事。素色用来增饰彩色，已经熟习内则；梅子结有果实，正应遵循女子出嫁。应当承受册书的命令，配备车服等礼制。现在派银青光禄大夫、工部尚书牛仙客为正使，副使黄门侍郎陈希烈，持节奉礼册【四字一作“持节册尔为昌乐公主”】。你要敬重并奉行四种教诫，承顺六亲姻族，成为大国的表率，接受这光明的命令，难道可以不谨慎吗！” 册封高都公主的文书

译开元二十五年岁次丁丑九月壬申朔十一日壬午，皇帝这样说：唉！古代圣人垂下训诫、树立法则，必定端正内外的地位，以彰明婚姻的礼仪。如今你是高都公主，出生于宫中，天生具有幽静娴雅的性情；接受师氏教导，更加显明柔顺的法则【诏令作“更有徽柔”】，能够遵循法度，谨慎自己的言语和容貌。鲁馆将要出嫁，沁园也将开启，应当承受册命，使之合于典章。现在派工部尚书牛仙客为正使，副使黄门侍郎陈希烈，持节奉礼册【四字一作“持节册尔为高都公主”】。你要从内心谦下，进一步修养德行，以此仰望清美的德行，永远巩固恩宠和荣耀，难道可以不谨慎吗？” 册封永宁公主的文书 开元二十六年岁次戊寅八月丁酉朔二十二日戊午，皇帝这样说：“唉！人伦由此得到叙定，因而端正国家风俗。女子将要出嫁，就将成就妇道。啊，你是永宁公主，从幼年到长大，始终温和而仁惠；以图书史籍作为镜鉴，以柔和作为修饰。已经许嫁并举行笄礼，遵循了常礼【诏令作“彝礼”】；准备齐全的礼物和册书，应当承受皇帝的恩命。现在派金紫光禄大夫、兵部尚书兼中书令李林甫为正使，副使上柱国徐安贞，持节奉礼册【四字一作“持节册尔为永宁公主”】。你要谦恭自持，以淑善谨慎为先；不要辱没公宫的教诲，永远留下邦国女子的准则。难道可以不谨慎吗！” 册封临晋公主的文书　内制 开元二十六年岁次戊寅闰八月丁卯朔十六日壬午，皇帝这样说：“唉！古代帝王的女儿下嫁诸侯，是为了端正婚姻的大纲【诏令作“大懿”】，彰明肃穆和谐的美德。啊，你是临晋公主，天性和顺，内心柔顺；颇为符合天生聪敏的资质，又接受师氏的教导，柔和明达更加显著，淑善谨慎也更加彰明。兼备四种教诫而不违背，勤修六行而不厌倦。近日吉日将至，美好的婚礼已有日期，应当恭敬遵循常礼，借册命使荣耀更加光明。现在派侍中、▯国公牛仙客为正使，副使黄门侍郎陈希烈，持节奉礼册给你。你要能够遵循法度，扩大美好的谋略，彰明闺门德行，为后世树立典范，难道可以不谨慎吗【此篇《英华》题作《公主出降制》，误入封制中】？” 册封嘉诚公主的文书　陆贽 贞元元年岁次乙丑六月甲子朔十三日丙子，皇帝这样说：君王以义亲睦宗亲，以礼敦厚教化。义的深处，实在首先在于亲爱；礼的重大，没有比婚姻更大的。所以《春秋》记载筑馆迎亲的礼仪，《易经》卦象彰明归妹的吉祥。我因此恭敬考察美好的典章【诏令作“明义”】，遵循旧有制度【二句集作“追考旧章，率由前典”】。啊，你是嘉诚长公主，孝顺友爱，柔和谦逊，外表和善，内心亲睦【集作“内和外敏”】；在公宫接受教诲，四种德行全都修养完备【集作“德”】。如今开辟封邑，命令你为公主；美好名号所加，礼制实在相宜。现在派光禄大夫、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沂国公勉，持节册命【四字一作“持节册尔为嘉诚公主”】。你前去要恭敬啊【诏令作“呜呼戒哉”】！下嫁诸侯确是古代制度；肃穆和谐的德行，受到《诗经》作者的赞美；和顺可以成就家庭，恭敬可以修养自身。奉行这条道路，永远承受福庆；努力敦厚王室风化，不要坠失先代教诲【诏令作“懋昭令问，无替朕命”】，光荣地承受盛大典礼【诏令作“礼”】，难道可以不谨慎吗？” 拟作公主册文　刘禹锡【文集没有收载】某年某月某日，皇帝这样说：“桃李花开，歌咏它们与云日相连而同放光辉；礼仪品秩柔和得当，肃穆和谐的美德因此显现。为大国筑馆，建立美好邦名，于是礼仪相通，光大美好的典范。啊，你是长女，承受金枝玉叶的宠庆，玉质般美好而光彩奇异；内含异质，体性和柔；含藏文采而挺秀，具备柔顺美好的德行，幽静娴雅而守贞。已经到了初笄之年，将要出嫁；以同姓之亲主持婚事，由叔父把你配给显贵名门之后，依照旧礼，赐给封土。因此命使者某官某持节，册命你为某公主。唉！‘何彼秾矣’，这是《诗经·国风》中赞美王姬的诗，说的是她能够成就妇道。你要能够牢记并恭敬行事，所嫁之人不要辱没我的美好命令，岂不是很美好吗！” 册封益昌公主的文书　薛廷珪 干寧元年岁次甲寅十月庚申朔十四日甲子【《资治通鉴》作“庚寅朔十四日癸卯”，应当考订】，皇帝这样说：从前汉代把鲁国分封出去，魏代把常山赐予诸侯，既因钟爱而分封，也因表彰贤德而划分土地。这是前代君王的盛典，历代沿用的成规。我奉命继承守护大业，不敢使它废失。啊，你是第七女，兰芷般芳美【诏令作“苴”】，肃穆和谐；坤地般柔顺的德性，出于自然；上天赐予的资质，承受于阴柔教化。若不彰明你的德行，谁能使我心安？于是考察旧章，使你遵循常训。现在分给你汤邑，又赐给你粉田，用来表示鸤鸠均养的仁爱，享受螽斯宜子的福庆。你要早起晚睡，不违背女史的箴言；谦下和气，愉悦发声，努力学习《家人》所说的礼仪。女子的仪态、妇人的道德，难道可以不谨慎吗？” 公主制书 封皇帝第二女常芬公主等人的制书。苏颋。黄门所出的诸位女儿，都是依照先王制度封为公主。第二女等人，福庆连接霄汉；天生具有美盛姿质，常在后庭学习礼仪，必定从师氏听闻《诗经》。我抚临亿万百姓，效法古代法则，分割河山的赋税，用来酬答她们享受汤沐邑的恩宠。可依照前项办理，主管者执行【开元三年十二月十日】。封高都公主等人的制书　孙逖 门下：肃穆和谐的规范，用来成就女子的德行；汤沐邑的赏赐，于是写入国家典章。第十一女等人，出生于公宫，接受师氏教导，温柔仁惠的性情颇有天赋；图书史籍的学问，也不断日益进步。刚刚到了笄礼之年，外馆将要出嫁，应当【诏令作“因”】等待礼期，依次完备分封公主的典礼。可依照前项办理，仍各自实封一千户。主管者执行。封永宁公主的制书 门下：自古帝王之女都必须建立封邑，典章从不改变，等级和数额仍然存在。第十七女，幼年便娴静和顺，长大后确实美善；以图书史籍作为自己的鉴戒，以肃穆和谐成就德行【诏令作“邕”】。将选择吉日，准备出嫁，应当承受汤沐邑的赏赐，用来备办车服之用。可封为永宁公主，食实封一千户【诏令作“邑”】。主管者执行【开元二十六年】。封平昌公主的制书 门下：《诗经》赞美肃穆和谐，久远地彰显于风雅；礼制有分封，长久存在于简册。第十九女尚且柔顺，成就的德行完全和顺，内心禀赋出于天然，自有娴静和善的性情；接受师氏教导，详细具备图书史籍的学问。应当开设汤沐邑，使之合于典章，可封为平昌公主，食邑一千户。主管者执行。封永昌公主的制书　制集

译门下：普宁公主天泉浴【诏令作“滋”】德，崇尚兰草般的美德；发挥编织和刺绣的才华，每每精于阅览经书；保阿的教训，深深得到雅正的言语【诏令作“稚”】。礼仪必定相合，言语不出闺门【诏令作“容”；礼仪必合，言语行为没有间隙】；从容具有珩璜玉佩的声韵，婉娩具备柔和美善的仪态。过去封在旧国，礼制上应当改换名称避讳，于是选择美好的封邑，再次申明特别恩宠。可改封为永昌公主，主管者执行。第七女封公主的制书　元稹【见文集本】门下：长女等人享有抱子弄孙的荣耀，这是贵贱共同的大情感。我以四海奉养皇太后于南宫，问安时，诸位女儿侍奉在侧；螽斯繁衍的福庆向上安慰慈颜，鸤鸠均养的仁爱在内心怀抱。虽然她们年华尚幼，出阁尚无日期，但汤沐邑的赏赐先行施加，分封也有依据。应当加赐美好名号，以彰显美好的仪容。可依照前项办理，主管者执行。第十二妹等四人各封长公主的制书 白居易【诏令集未收】敕令：古代帝王的女儿出嫁，必定让王公主持婚礼。近代有些女子尚未到笄年便赐给汤沐邑，也加赐公主名号，以表示宠爱和尊重。第十二妹等人，是先皇帝的女儿；与我的女儿相比，应当提高等级。因此当她们尚未出嫁时，各自分封到美好封地，都命名为长公主。尚未出阁，先行开设邑封，是为了安慰太后慈爱挂念的心情，彰显先帝肃穆和谐的教诲；也希望使我的孝治理想、敦厚亲睦的风气，从骨肉之间推及天下。可依照前项办理。封大和长公主的制书 敕令：公主的封号，有时取自美好封地，有时取自美好名号；树立亲爱、彰显亲属，这是旧有典制。第四妹端明，天性和顺，接受教导后安静而不违背礼法，因此织物和丝带都有固定的训则；举动一定合乎节度，因此环佩发出有规律的声响。年华日益美盛，美好的声誉也日益更新。于是顾念她肃穆和谐的德行，为她开设汤沐邑之封。可依照前项办理【文集作“可封某公主”，长庆元年三月】。封盛唐公主的制书　蒋伸 门下：向外馆施展亲爱，必须等到适婚年龄；在宫闱中广施慈爱，应当光大开启封邑。第七女，祥瑞如银河开启，秀美从金枝上发出；孝敬出于天性，柔和娴静早早具备，能够承受姆师的教导，常常遵循诗礼的文义。以法度自持，年华更加美盛。于是重申常典，赐予美好名号，使她承受汤沐邑的封赏，用来显示国家的庆幸。可封为盛唐公主，备办礼仪册命【此文为《英华》误收入册文中，今移于后】。《文苑英华》卷四百四十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四十七。宋，李昉等编。《册文》六。九锡文 册封陈王、赐九锡的文书　徐陵 伟大啊，乾元凭借日月而端正运行；至高啊，坤元依靠山川来承载万物。所以只有上天最为伟大，登上帝位与天相配的人必须明智；只有君王能够建立国家，辅佐他的人必须齐圣。因此文武之臣辅佐君王，磻溪中蕴藏着玉璜般的贤才；尧舜之臣，荥河中镌刻着金版般的祥瑞。何况您具有得一之道的宏伟姿态，岂会畏惧阳九之厄？拯救横流于碣石【陈书作“拯”】【《南史》作“于”】，扑灭昆仑山火【《南史》作“冈”】；驾驭韦、彭，跨越齐、晋。神奇功业施行而不以为己用，圣明大道运行而不留姓名，难道不是这样吗？现在将授予您典章礼仪，请恭敬听取我的命令。近来上天不降福佑，把祸乱降临于我国家；漏网之鱼吞舟，强悍胡人侵入内地。茫茫宇宙，忧惧的百姓，方足圆头之人，几乎无一幸免。太清之世闭塞而亢盛，桥山之痛已经深重；帝位危困，平阳的祸患接连发生。上宰顺应时运，拯救兆民【《南史》作“黔黎”】；在滇池以南整军，在桂岭以北扬旗。使坠落的日月重新悬起，使群雄纷争的四海归于安宁；在中原诛灭猰貐，在蒙汜斩杀鲸鲵。功业充满上国，光大开启中兴。这就是您对我皇家所作的重大创造。不久之后，上天还没有悔除灾祸，夷狄丑类接连到来。南方夏地动荡，西京覆灭；众多胡人极其猖獗，趁乱乘隙，推立藩王，盗用神器。冢司昏乱，旁引仇敌。既已在桐宫遭贬，又图谋在汉阁制造危难。皇运已经危殆，和系在冠冕上的旒珠将要坠落有什么不同？中原摇摇欲坠，岂只是细线般危险。您赫然投身而出，匡救本朝，收复莒、齐之都，使王室的戎乱平定。我因此重新承受帝王历数，再次登临宫阙；吸取建武年间的风范谋略，彰明宣王的雅颂【《南史》作“歌”】。这又是您第二次挽救皇家。开始处理政务时，首先就是任用您。三川五岭，没有不在您的巡视之下；银洞珠宫所在之处，都归于安宁。孙卢发动祸乱，越貊聚为群灾【《南史》作“灾”】；番部危急，形势将要沦亡。您的赤旗所指，妖乱营垒洞然打开；白羽旗刚刚举起，凶徒便粉碎溃散。若不是您的神武，南方藩地早已沦陷。这又是您的功劳。大同末年，边疆政务废弛。李贲狂妄迷乱，窃据我交州，自称大号，骄横声势【陈书作“恣”】超过尉佗；占有连州，豪强气焰盛过梁硕。您英明的谋略和高远的算计，像闪电扫荡、疾风运行；驱驰楼船，直跨沧海。新昌典彻【陈书作“澈”】备尝艰难，苏历嘉宁，都筑成京观。三山的獠人洞穴，八角的蛮夷角落，都是遥远的水边乡土【《南史》作“寓”】，也是悠远的火山之国。马援未曾到达，陶璜也未曾听闻【《南史》作“开”】。这些地方无不畏惧我王朝的威灵，争相到边境朝见，归还珍宝于天府，向鸿胪寺献上表状。这又是您的功劳。自从盗寇清洗【《南史》作“陵”】长江，宫闱受到幽辱，您枕戈尝胆，提剑伤心【陈书作“推”】；怒气直冲云霄，精神飞驰紫禁之路【陈书作“闼”】。而番禺的连率，本来出自各夷，说是得到同党，便怀着共同作恶的心思。您凭借忠诚，乘机讨平；擒获沛令而衅鼓，在新野平定敌军而据鞍作战。这是您的功劳。世道多艰，四方多难；勋门豪杰发动叛乱，衡山军情紧迫，城池中的军队又兼有夷獠。您把国家盗乱和边境警报当作自己的责任，知道有事便无不去做；于是结成同盟，诛杀丑类，敌人无不如鱼惊鸟散，有的当面被斩，有的头颅悬挂。南方百姓重新得到安宁休息，这又是您的功劳。您长驱越过岭峤，梦想直达京畿；沿途酋豪互相阻塞道路，路养渠率占据大都，蓄聚逃亡之人，正图谋阻乱。百楼坚固，连战都不能攻破，云梯也无法窥探；万弩齐张，高墙【陈书作“輣”】不可匹敌。您如龙飞虎步，长啸登临风云【一作“云从风生”】，山中没有坚城，野外没有强阵；在灨石清除妖氛，在雩都消灭灾气。这又是您的功劳。迁仕凶恶之徒屯兵占据大臯，乞活军如同马腾的军队，流民多如杜弢的部众；他们推进锋刃、转战南北，自北方阻截南方，多年不能诛灭，实在是强劲的敌寇。您坐在军中挥动三略，遥相控制六奇；义勇之士同心协力，貔貅般的军队奋力作战，像雷奔电击，山谷安静，群山空寂；各郡没有犬吠般的惊扰，丛祠中也不再有狐鸣般的盗贼。这又是您的功劳。王师讨伐敌寇，行军将到沦波时，军粮缺乏储备，士卒面有饥色。您回师彭蠡，在巴丘积存粮食；亿庾之歌因此丰盛，百姓争相捧着酒浆迎接【陈书作“迎”】。各军民转运粮饷，完全没有砥柱般的困难；船首船尾相望，如同运送敖仓府库的粮食。犀甲贝胄之士，根本不把雷霆般的敌势放在眼里；高栏层楼直入云霄，仰头几乎可以触摸天汉。因此三军勇锐喜悦【《南史》作“锐”】，凭借这些军粮，终于消灭凶逆。这又是您的功劳。至于您的英明谋略超越世俗，义军如云；湓城营垒互相猜疑，因而延误军事谋略。您的志向只在于同心协力，军队取胜在于和睦；鹄塞不足忧虑，鸿门却应防备。您像晋侯在白水发誓，像萧王推心置腹；屈尊礼待并结为盟友，使人感动得哽咽，因此能够使水军并道而进，使远近之人都明白您的心意【《南史》作“远迩崩心”】。这又是您的功劳。姑熟是险要之地，崤函是凭借险阻之处【陈书作“阻”】；敌虏占据关梁，大盗把持门户和钥匙。您以五校【《南史》作“一校”】稍加裁制，三支雄军一齐奋发；右军如沙土崩溃，左军如大地崩塌【《南史》作“左贤右角沙溃土崩”】。木甲战船在中原覆灭，毡裘胡骑奔入江水；敌人纷纷扰扰，成千上万。鄂坂的险隘由此打开，夷庚的道路不再阻塞。这又是您的功劳。义军大部队都聚集到帝京，叛逆凶徒仍屯驻皇城。那里内外有山河险阻，坚固如金城汤池；敌人凭借龙首山抵抗宫殿，削平华岳作为城墙，杂虏倚仗险固，强兵自以为无敌。您扭转这个地轴般的形势，抵抗这张天罗；不需一早，便使敌人没有留下残余。军容非常整肃，国政开始修明；百姓重新看见衣冠，人民再次仰望礼乐。楚人挤满道路，争相归附叶公【陈书作“覩”】；汉地老人衔恩，都欢喜于司隶。这又是您的功劳。天子的内难【《南史》作“内难初静”】刚刚平定，诸侯便出关，外郡传来烽火。鲜卑侵犯边塞，处处都是沮渠、当户这样的胡将和中贵名王；冀地的胡马列阵于淮南，胡笳声震动徐州以北。您让水军披甲列阵遍野，横渡长江歼灭那些羔羊般的敌群，追赶并彻底消灭封狶。

译敌人无不挂在树上而止，戎车没有一辆遗留；遇到泥泞便转身归去，骏马【陈书作“▯”】全都死尽。这又是您的功劳。您能够排除祸难，辛劳于皇家。然而孙寧一党的势力反而唤起狄人【陈书作“心”】，伊水、洛水之间全都成为胡虏的戍地。虽然金陵仍有佳气，石垒高峻如天；早晨被戎尘遮暗，夜里钲鼓喧响。您三条谋略已经规划，八阵于是布成；刚举起神弩，也抽出金仆姑箭。敌类全被俘获，高墙全部收复。不同于李广那样把敌人全部诛杀，而像庞元那样将他们全部赦免。这又是您的功劳。任约反复叛乱，枭雄般的声势始终不改；戎羯贪婪，狼心没有改变。穹庐毡帐抵达北阙而扎营，乌孙天马指向东都而列阵。您左军如甄，右军如落，像簸箕张开、鸟翼舒展；扫除彗星般的灾祸，驱逐玁狁。长狄一族埋在国门之下，椎髻的酋长烹死于军市；投入秦坑便全都沸死，堵塞滍水使它不能流。这又是您的功劳。一位宰相居于中央，却自我折损常法鼎器；五湖的小守将，妄自怀有共同作恶的心思。您早早驾车兼程而行，手持羽扇和戈。玉斧将要挥下，金钲也已经戒备；妖寇【《南史》作“酋”】震恐慑服，仓促请求归降；于是用灰钉焚烧棺木，以表示您的宽宏，焚毁他们的书契，以安定那些心怀反侧的人。” 这也是您的功劳。贼寇龛凶横暴，凌辱侵害具区一带；他们凭借兵力而安于残忍，依仗灾祸而助长动乱。自从上古有虫书鸟迹、混沌洪荒以来，凡是防御、诛除祸乱之事，从未有过如此残酷的情形。您虽然宗族居住在汝颍，世代寄寓东南，却出生于育圣诞贤之乡、含章挺生之地。想到故乡，公私之愤都十分深切。您卓越的英明谋略，承继前规、奉行筹策，诛灭这些大恶之徒，就像烹煮小鱼一样容易；这也是您的功劳。乱离发生不久，群盗就非常多；浙右的凶恶首领接连起兵作乱，难道只是千兵五校、白雀黄龙之类吗？您因为中军没有统帅，便选用亲近贤能之人；奸徒的防守和退路都已穷尽，顿时如冰消融。刑罚施行之处，文命震动了上天；雷门关隘之中，勾践施行了严厉的诛戮。英明的谋略与圣人的事业，在不同朝代同样显现，这也是您的功劳。同姓的有扈氏，顽凶而不服，凭借宗族盟约，图谋危害社稷；他们在滙泽陈兵，声势震动京师，威势逼迫蛮夷，已经自称东帝。您在朝堂上议论用兵，在酒樽俎豆之间决定胜负；防备贾、樊、滕等地，渡江顺流而下，一朝之间将其剪除扑灭，不必等待甸师出动；使万里之地澄清安定，也不劳烦新息侯。这也是您的功劳。豫章的妖乱势力依凭山林水泽，修缮铠甲、聚集党众，已经经历了许多岁月；他们合纵连横，势力延及交州、广州。吕嘉已经被擒，吴濞已经被诛，您命令我军回师，征讨那些不恭顺者；连绵的营垒都被攻破，伪党于是被擒获。您在匡山显示圣武，在蠡水回转神旗，这也是您的功劳。自从八方九州被瓜分豆剖，窃据帝号、偷称王号，连州接县地割据以来，您的武威已经畅达，文德又得到宣扬；一纸简书传送出去，您的风采德业便传到远方。即使到了苍苍大地、沐浴日光之处，杳杳无雷声之地，北到丈夫之乡，南越女子之国，也没有不屈膝拜手、请求官吏、叩关归服的。这也是您的功劳。京师的祸乱频繁积累，寒暑失常，九门上下失序，空旷寥落，哪里还看得见秦宫，难道鲁殿还存在吗？五都的簪缨冠带、百官卿士，都穿胡服、束缦缨，全成了戎狄风俗；高冠厚履，也很少再有华夏风尚。宋微子所作的《麦穗》之歌、周大夫所作的《黍离》之咏，与今日相比，还不足以称为悲哀。您天不亮就起身求治，太阳偏西仍在进食，直到高舂之时；兴建宫室，使远近都来瞻仰；郊庠、宗庙、社稷的典礼，六符十等的章制，又重新听闻太始年间的风流，重又看见永平年间的遗事。这也是您的功劳。您有济济天下的功勋，又加上光明的德行；天性合乎大道，盛德与上天相符。您以百姓之心为心，随着万机而成就政务，以有一物不能成为唐虞之民为耻，使一切含灵归于仁寿之域。最高的德行并不自称有德，以无为而使夏季成长、春天发生；显扬仁德而隐藏功用，以忠信为珍宝，使风雨不能侵损；以仁惠为根基，使牛羊不得践踏。功业成就，政治安定，奏《咸云》之乐。安定君上、治理百姓，礼制兼备文质。访求丘园中的隐士，召用里巷中的贤人；朝廷中多有君子，乡野没有遗漏的贤才。粮食像水火一样充足，工商之富足如同猗顿的家业。因此上天没有隐藏的珍宝，大地呈现祥瑞；甘露、卿云早晚映照山间。车驾润泽，马匹驯服，驾驭金车。既在图书中光辉灿烂，又将在史册中繁盛流传。高大功勋超过星象，累积的德行冠绝嵩山、华山，实在没有无德却可以称颂的人了。朕又听说，前代君王在世时，厚赏功劳、尊崇贤能，树立藩屏之长，总领诸侯。二南之地受到崇重，四方疆域广远；浩荡的东海之滨，齐国承受封土；巍峨的泰山之下，使您封侯于鲁。又如勤王而反击郑国，辅佐周室迁都；召伯的使命因此隆盛，河阳的礼仪也全都具备。何况您经营天下，岂只是有截断鳌足的功劳；弘济苍生，也不只是凿开龙门险阻的功绩。然而论功行赏、报答德行，却寂然无闻。这正是朕垂衣拱手临朝，心中怀着惭愧惊悸的原因。现在授您相国之职，以陈留等十郡封您为陈公，赐给您青色土地，以白茅包裹，特此确定您的封国，用来建立宗庙社稷。从前姬旦、姬奭分掌陕地，都担任保傅；晋、郑诸侯，都兼任卿士。兼有内外职任，礼制确实相宜。现在命使持节兼司空王通授予您相国印绶、陈公玺绂；命使持节兼司空王防授予陈公茅土、金兽符第一至第五、左竹使符第一至第十。相国的秩禄超过三公，职任总领百官，位次高绝于朝班，礼制也因事务而改变。任命您以相国总领百官，免去录尚书之号；收回原来赐给您的节、侍中貂蝉、中书监印章、中外都督太傅印绶以及义兴公印绂。

译镇卫大将军、扬州牧的职务仍照旧。又加赐您九锡，您应恭敬听取后面的命令。因为您以礼为国家栋梁，以法令等同天地四时，四维都得以举张，八种权柄都有章法，所以赐您大辂一辆、玄牡二驷。因为您轻视珍宝而尊崇谷物，以爵禄奖赏农人，使家室富足、京坻充盈，百姓懂得荣辱，所以赐您衮冕之服，配以赤舄。因为您调理阴阳，协调风雅，三灵长久降祥，万国和睦，所以赐您轩悬之乐、六佾之舞。因为您宣扬王道，弘阐风教，光辉所照之处，鞮、象等远方之民必然相通归附，所以赐您朱户居住。因为您抑扬清浊，褒奖有德、进用贤能，使俊士充满朝廷、隐士不再空守山谷，所以赐您纳陛以登朝堂。因为您巍然处于廊庙之中，成为天下楷模，能在四方折冲御侮，统治八荒，所以赐您虎贲之士三百人。因为您执掌明罚，期望刑罚止息，对貌似恭敬而实不敬者不予赦免，触犯法纪者必定诛罚，所以赐您斧钺各一。因为您英明的谋略和深远的器量，跨越嵩山、沧海，统一车轨文字，包举天下，所以赐您彤弓一张、彤矢一百支、卢弓十张、卢矢一千支。因为您合乎天经地义，贯通幽明，春露秋霜都足以供奉祭祀，所以赐您秬鬯一卣，配以圭瓒。陈国设置丞相以下官职，一概遵循旧制。前往恭敬履行职责吧，恭敬遵行朕的命令，能够辅佐皇天，宏大地建立国家，真正兴盛伟业，以光大我高祖的美好遗命。唐王以相国总领百官并加九锡的诏书 王言防最 诏书说：啊！只有您，持有黄钺，持节，任大都督内外诸军事、录尚书、大丞相，刚被任命为相国，总领百官，唐王。乾道正大而运行不息，四象因此运转；坤德含容弘厚，万物凭借它承载生长。因此天地交泰，万物开始依靠圣人；阴阳顺利生成，一切都归于元辅。所以能够陶铸万物，代行上天的职能，使四海群生安息，并非三灵遮蔽光耀；百官按时有序，五典得以遵行。伊尹的功业可以上达皇天，周公旦的光辉遍及四方，与他们相比，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现在将授予您典册，您应恭敬听取朕的命令。上天不保佑，降祸于我国家。高祖舍弃盛业而升天，太上皇放下宝图而交出帝位。王室如同被焚烧，丧乱极其严重；气数正值大道消衰，时世处于末季。郊庙断绝主祭之人，就像衣带上缀着的旒旗一样飘摇。这样看来，我祖宗的基业已经坠落在地了。您顺应幽明之道，依从亿兆百姓的愿望，在代王府奉持七玺，奔驰六辔来到周京。这就是维系将断绝的纲纪，为皇家建立大功的人。当初塞外巡行、考察地方时，各部胡人反过来噬咬，箭矢射到君主身旁，围困严重如平城，陷落已在旦夕。危急时刻无人救恤，您放下职位与我共同谋划，总领千里军队，清晨烧火做饭，席不暇暖，兼程赶路。匈奴远远退去，皇帝车驾恢复正位。这又是您的功劳。历山飞在燕赵起兵，妄自假借名号，黄河以北纷纷响应，太行山以西屯聚结党。您开启军队，大规模歼灭丑类。这又是您的功劳。夷狄贪婪，屡次侵犯关塞，胁迫良善，杀害掳掠官吏百姓。您整训军队、治理兵马，卷起铠甲长驱疾进，追逐败军，扫荡得一无遗留。这又是您的功劳。威王的党羽暗中谋划叛乱，对外勾结边疆部族，对内放纵奸邪，党徒实在众多，几乎要倾覆宗庙社稷。您收捕诛杀凶恶首领，罪人于是被擒获。这又是您的功劳。四郊多有营垒，三辅百姓处于倒悬之危；黄图只剩宫阙的名称，赤眉制造劫掠园陵的灾祸，连年凶荒，庭院遍生荆棘。您振袖起兵，迅疾如星驰电掣；攻取霍邑如摧折枯木，夺取秦阙易如反掌，克定清水、渭水一带，志在匡扶恢复。这又是您的功劳。北方荒远的獯鬻部族，事务姑且借助羁縻安抚。近来中原多难，龙堆道路断绝。您有方略地遏制他们，打通关塞、请求设置官吏，更加敦睦邻好，恢复我旧日藩属。这又是您的功劳。汾、晋之地险要，逃亡者聚集在那里，藏身山中、川谷之内，负罪而拖延诛罚；有的像马腾请求苟活，有的像尤赦尽数宽免。您怀柔降服与叛乱者，凭借信义树立威望，他们纷纷交臂屈膝，恢复了正朔。这又是您的功劳。河、潼一带承担转运漕粮，靠近关畿，京城粮仓堆积丰厚，由来已久。群凶据守其中，一次进攻便崩溃。这又是您的功劳。京师危急逼迫，奸臣放纵命令，异于一象之居，内里又像四凶煽动灾祸。您大举誓师，发言慷慨激昂，荡清上国，拯救垂危的王室，暴尸焚骸，并将群恶一并剿灭。这又是您的功劳。上天爱护百姓，没有比这更深的；于是产生圣哲，辅佐幼主，官府各守其职，社稷有了奉祀之人。您救济下方水灾，照耀上天昏暗的光明。这又是您的功劳。唐弼等凶恶小人，在岐阳草窃，吞噬旧邦，侵犯逼近都城郊邑。您用法制约束他们，观察他们离心离德；新的、亲近的和叛离的众人，我全都收服。这又是您的功劳。华阳、黑水一带，控制连接岷山、峨眉山，山川险阻幽深，全成了逃亡者的藏身处。义风所指，教化便推行到江汉。这又是您的功劳。薛举尊崇奸邪，与同恶者互相助成，僭越仿效帝王车服，罪恶滔天，几乎灭亡华夏。西土的游魂在秦川肆意施毒，您赫然奉行军令，把丑类全部俘获；岐山、陇山排列着京观，汧水、渭水也因此仿佛不再流动。三蜀是幽深险要的地区，是一方的屏障，夷民混杂，蛮荒角落闭塞顽强。您派出一名使者，送去一封很短的书信，灵关便洞然打开，剑阁也不再成为险隘。这又是您的功劳。弘农是京畿之外的腹地，像衣襟腰带一样控制河洛，却全都成为盗匪巢穴，连城相阻而陷入动乱。您长久的威势远远振作，不用出征便使其归服。这又是您的功劳。您有济济天下的功勋，又加上光明的德行。起初发迹，基业肇始于鸿大根基；高峻可比嵩山、华山，恩泽连及沧海。您的德体将近圣人之境，道德教化如仁爱般遍及天下；对于万物各不失其宜，对于含灵之物都使其安居其所。春天使万物发生，夏天使万物成长，诚信遍及四时；大地平治、上天成就，仁义兼备于一德。您总理万机，顺应百姓之心，保卫安定我皇家，宏大地救济国家的许多艰难。因此贤士济济，诸般政务和洽兴盛；宫门肃穆，远近荒服都来归顺；敦厚浇薄的风俗以励正俗，畅通和气以调和元气。神明般的功业与造化相等，积累的德行高过天象所显示的功德。朕又听说，先王在世时，尊贤尚德，厚赏酬功；五侯专掌征伐，九命之爵用以作伯，周襄王光大赐命，齐桓公、晋文公承受其命。大规模开发南阳，以表彰东海。何况如今您的功业超过伊尹、后稷，功勋高过晋、郑，若酬报功劳却如此微薄，朕对此非常恐惧。现在晋升授予您相国之职，以河内、汲郡、清河、武安、魏郡、信都、高阳、平原、赵郡、襄国，加上原有的二十郡，增封唐国，赐给黑色土地，以白茅包裹。

译特此确定您的封国，用来建立宗庙社稷。从前周公、召公分掌陕地，都担任保傅；毛公、毕公等诸侯入朝担任卿士，内外职任，礼制确实相宜。现在授予您相国印绶、唐王玺绂、茅土、金兽符第一至第五、竹使符第一至第十。相国地位高绝群臣，职任总领百官；朝班礼数也应随事务而改变。任命您以相国总领百官，免去录尚书之号，收回原来赐给您的黄钺、中外都督丞相印绶；又加赐您九锡。您应恭敬听取王命。因为您以礼法维持纲纪，哀怜审理案件，不能不合乎实情，不可改变志向，所以赐您大辂、戎辂各一辆，玄牡二驷。因为您划分土地、敦厚根本，百姓以此依赖，抑制爵禄、致力农事，所珍贵的只有谷物，所以赐您衮冕之服，配以赤舄。因为您的风雅教化所到之处，獯戎都来归服，阴阳顺理，远近归心，所以赐您轩悬之乐、六佾之舞。因为您辅佐宣扬皇道，义理远播，三才所运行之处，四海都归附，所以赐您朱户居住。因为您举荐贤能、使贤才应时而出，褒扬德行、升用朝廷，使人思念帝王所难以做到的美德，百官都歌咏赞叹，所以赐您纳陛以登朝堂。因为您神色严正、执掌权衡，陶铸规范以统御下民，遏制奸邪，荡涤华夏与夷裔。所以赐您武贲之士三百人。因为您的威势如夏日，严厉如秋霜，刑罚各有条文，宽大而不遗漏，所以赐您鈇钺各一。因为您明辨刑罚、信实赏赐，折冲御侮而无远弗届，所以赐您彤弓一张、彤矢一百支、旅弓十张、旅矢一千支。因为您践履霜露，恭敬祭祀，天地幽明相通，孝思达到极深的感应，所以赐您秬鬯一卣，配以珪瓒。唐国设置丞相以下官职，一概遵循旧制。前往恭敬履行职责吧，恭敬奉行大礼，以承受众多福祉，来光大我高祖的美好遗命，难道可以不慎重吗？《文苑英华》第四百四十七卷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第四百四十八卷。宋代李昉等编纂。制书一篇。任命宰相一篇。房琯任文部尚书、同平章事的制书。贾至撰。敕令宪部侍郎房琯：您见识清明、气量高雅，文章精工、学问丰厚，秉持忠义的法则，不畏惧艰难险阻；保持松柏竹子的操守，哪怕岁寒也不会改变。应当承受题剑之荣，正合济川之望。可以任文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天宝十五载七月十四日】封郭元振为代国公的制书，见《太平内制》。门下：大臣建立功业，面对险易都不改变；贤良宰相登朝，国家安危都系于此。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郭元振，伟大的才能生于当世，宏大的器量匡正时局，文武兼备，正是今日的王佐；出入将相之位，是古代的人杰。早年侍奉帷幄，参与朝廷谋议，思求达到尧舜之治，以期比肩管仲、乐毅。朕过去在东宫，直到登上帝位，每次观察到他听闻义理便感奋激发，希望辨别忠邪；立身诚实、慷慨激昂，秘密陈述宏大益处，他确实做到了。朕实在嘉奖他。近来枭獍之徒发动谋乱，干戈因此结怨，太上皇命朕讨伐铲除，郭元振又奔驰前来奉事天子。起初赐予他以辅弼，最后使朕安然问候太上皇，可以说德行上达皇天，光明贯于白日。元凶既已剪除，万物焕然一新，朕正图谋发扬正直之言。朕难道会忘记旧臣吗？当开辟城邑，永以山河为誓。可以封为代国公，享有实封四百户。张说任中书令的制书。门下：殷代的命官，百工都来承受；考察形势，汉高祖推举三杰，良臣负责筹划。如果没有这样的人，谁来赐予我辅弼？尚书左丞张说，居心正直而合乎大道，体察真实、精通义理。朕从前在承华殿，首先延请他以文章声望入侍；谈论经义时，敬重他的正直言论；在宫禁之中，靠他润色宏大国业。他多次陈述匡正补益之策，因此被奸邪嫉妒。近来虽然远离朝廷，朕却一直怀着饥渴求贤之心。如今群凶已经服诛，大道政业正要开始，朕长久思念贤能之辅，以实现朕侧席求贤的愿望，使他参与询问启发、辅益君德的政务，成就朕济渡天下的愿望。应当登上鼎铉之位，主持诏令政务。姚元之任宰相的制书。同前。门下：王佐之重任、统率军队的职责，需要辛劳寻求屏翰之臣，以承受众望。同州刺史姚元之，宏大的谋略冠绝当时，伟大的才能生于当世，见识精明、鉴识深远，言辞正直、学问强博，具有忠臣的操守，具备贤相的风范。多次登上台省，匡正补益始终存在。近来居于藩郡，专心施行循良政事。朕怀念他专一的德行，分命他统领六官；宏大的谋议确实可以归于他，文武兼备而能相济。应当凭借帷幄谋划，承担统兵用兵的职责。刘幽求任左仆射、知军国事的制书。【已收入第三百八十五卷】同前。卢怀慎任宰相的制书。同前。门下：宰辅的职责，在于谋划政事；如果没有大才之人，谁能使盛大的教化安定？黄门侍郎卢怀慎，正直善良、敦厚朴实，孝悌仁厚，度量深如江海，坚贞清白超过冰雪。凡事都能体察大体，哪里会去看非圣之书？心中必定存有公心，深合贤者的典范。因此能够直言危谏、正色立身，遵循正道而不顾自身。近来比肩房玄龄、杜如晦而求得其人，应当宠幸进入禁闱，参与宰辅之列，可任黄门侍郎、同紫微黄门平章事。【开元元年十二月】源乾曜任宰相的制书。同前。门下：轩辕时代任用三相，舜举用八元，都必定等待人杰来宣扬国政。尚书左丞、上柱国、安阳县开国男源乾曜，博览群书、学问坚实，见识通达而才智周全；贞洁可以激励时俗，道义可以弘益万物。胸怀虚静如同怀抱明月，悬镜照物而不疲倦；利器如同风吹割物，砍削钟鼎而无所滞碍。本来可以充任左曹的驳议之职，辅佐中书禁中的谋略，参与金铉宰辅的职司，并兼任玉壶之制。可以任黄门侍郎、同紫微黄门平章事，功勋封爵仍照旧。【开元四年十一月】宋璟、苏颋任宰相的制书，诏令作宋璟兼黄门监、苏颋平章事制。同前。门下：虞廷称道盛治，任用贤臣辅佐；周邦因此安宁，依靠闳散之臣。由此可知，出纳诏命必须允当，必定借助英奇之士加以启发辅益；有光等人，确实需要借助茂彦。银青光禄大夫、守刑部尚书、上柱国、广平郡开国公宋璟，器宇气量凝重峻拔，秉持内心刚正；银青光禄大夫、行紫微侍郎、兼知制诰、上柱国、许国公苏颋，风采操守严密，文思清丽华美。有人掌管南宫刑宪，持平国家法典；有人在西掖挥笔，匡辅政治道路。二人都竭尽奉上的忠心，共同尽到不顾自身的节操。九流官吏等待他们整顿有序，众多政务仰赖他们辅弼调和。应当委任他们掌管铨选，并兼侍从帷幄。宋璟可任守吏部尚书兼黄门监，苏颋可任同紫微黄门平章事。散官、功勋、封爵都各仍旧制。【开元四年闰十二月】张说任宰相的制书。诏令作张说同三品制。门下：天地凭借阴阳化育万物，后世君王凭借辅相而兴治理，因此辅佐上天成就大业，整顿光大帝王谋略。若不是大贤之人，谁能承担这一重任？天平军节度大使、右羽林将军、兼并州长史、摄御史大夫、燕国公、兼修国史张说，具备公辅之才，生于我王国；通晓文武之道，能够出任将领、入朝为相；竭尽忠贞之节，也能担当前疑后丞之任。确实可以宏大地推行这一伟业，总理国家政务，真正整顿百官，保卫安定皇家。可以任守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功勋封爵、修国史仍照旧，并立即乘驿马赴京。【开元九年九月】张说任中书令、王晙任宰相的制书，诏令作张说中书令、王晙同三品制。同前。门下：周代称中史，掌管号令；汉代称尚书，主管君主的喉舌，用以平定国家法典，辅佐王道教化。兵部尚书兼中书令张说，履行正道、体守正义，治理国家、树立言论；吏部尚书王晙，忠诚严肃、刚正简约，博闻而见识宏大。二人才兼王佐，声望为当时英杰所重。对内教导五品官，对外澄清九服，嘉谋都能竭尽，诸般政绩确实得到整治。应当参与五臣之命，端正三台之象。张说可任中书令，王晙可任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开元十一年四月】陈希烈任宰相的制书。同前。

译门下：仲虺辅佐商汤，宣讲雅正诰命；子鱼辅佐魏国，负责总领中兵将领，代行上天职能，确实依靠当时俊杰。光禄大夫、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院弘文馆学士、崇玄武馆大学士、太清太微宫使、上柱国、临颍县开国侯陈希烈，气度超逸通达，英才卓越超群。既以正直成就典范，也以忠贤彰明德行。他的学问通晓九流，义理只守经学之门；文章绚丽如风骚，言论必定衡量义理纲要。自从任黄枢副职，侍讲于金华紫府，宏扬真实之道、参与玉铉谋议，岁月越久而他的道德光辉越盛。作为人的师表，他自有其归属；在三王之中，法度可以歌咏，谋议可以咨询。既然确实能够辅佐政务，正宜光大教化。貂蝉之荣，应兼负掌管喉舌的寄托。可任行左相兼兵部尚书，其余仍照旧。【天宝六载三月】韦见素任宰相的制书。同前。门下：整顿光大帝王事业，必须等待大贤砥砺辅佐；公辅之才确实应当承受特殊奖赏。银青光禄大夫、行尚书吏部侍郎、上柱国、彭城郡开国公韦见素，风度宏大深远，操守履行坚定贞正，怀有至公之节，守持不可夺的诚信；学问富于典籍，每每思考经世济民的道理，文章雄健于缙绅之间，岂只是雕虫小技的才华。多次居于东宫，受到顾问而增光；屡次任职南宫掌管铨衡，整顿清正素朴的事业，恩惠声泽更加彰显。你并不自负，朕的心意早已确定；确实可以发挥国政，辅佐朝廷。将要宏大地实现梦卜所得的感应，使之符合百姓的愿望。可任守武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院学士、知门下省事，散官、功勋、封爵仍照旧。【天宝十三载八月】授韦嗣立为凤阁侍郎、平章事的制书，同前。鸾台、凤池，是清要亲近之地；在两宫之间繁重地出纳诏命，确实需要专一的德行。中散大夫、天官侍郎韦嗣立，是当朝人杰，世代出于宰相之家；道德周全，性情完整，才能高超、见识深远，以诚信待人，宽厚而能容纳众人。从前掌管诏令文翰，五字文章便受到推重；后来主持铨衡，九流官吏都得到整顿有序。心怀宗庙之重任，具有治理社稷的才干。应当竭尽忠贤，辅佐宣扬政治教化。可以任守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散官仍照旧。主管官署施行。【长安四年正月】授唐休璟为左庶子、同凤阁鸾台三品的制书。同前。鸾台负责献替，东宫负责统理储君事务；君王的职任由此寻求，多士也必须任用正直之人。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上柱国、酒泉县开国公唐休璟，事业操守清正醇厚，恭敬严肃、忠诚明亮；言语必能付诸行动，学习是为了通晓大道。曾居八座高位，掌握四岳般的重要职责，出将入相，文武兼备；应当负责谋划，辅益之功更加深厚。近来因年老，坚决辞谢退位，离开繁剧职务而就闲，优待贤能、尊重年长者。巨源请求告老，仍参与辅翼赞助的荣誉；叔子保养德行，选用并参与国家朝廷的议论。应当停止五曹事务，使其位列三令之班。可以任金紫光禄大夫、行太子左庶子，仍旧同凤阁鸾台三品，功勋封爵仍照旧。主管官署施行。授裴耀卿为黄门侍郎、张九龄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制书。徐安贞撰。敕令：风云际会，必然产生王佐之才；廊庙重任，正在柱臣之身。中大夫、守京兆尹、防军借紫金鱼袋裴耀卿，含有天地元精的美德，气度宏大深远；正议大夫、前检校中书侍郎、集贤院学士、仍副知院事、上柱国、赐金紫鱼袋、曲江县开国男张九龄，乃人中俊秀，器量见识通达明亮。二人都一向声望很高，为世人所仰望，可以共同辅佐君上、承担启沃之任。时局正等待贤士，已经需要鼎鼐调和；国家急于求贤，哪里只是为了军旅之事。裴耀卿可任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弘文馆学士，散官、功勋仍照旧。张九龄可起复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修国史，其余仍照旧。主管官署施行。【开元二十一年十二月】授韩休为黄门侍郎、平章事的制书。《张九龄》。敕令：思求达到雍和光明的治理，必须寻求元辅。朕长久在梦寐中劳心求贤，延请贤能列于朝班。太中大夫、守尚书右丞、上柱国韩休，蕴含大道而深厚广大，秉持德行而见识深远；清正的裁断可以作为万物的典范，平素的操行可以作为人的准则。自从登上朝廷，一直充分闻知其体国之心；志向存于公正明亮，诚信贯穿始终。辅佐朕身，端正王法，人望正在于此，朝廷选任无人超过。应当从郎官之中升用，使他兼任调和鼎鼐的职务。可任守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开元二十一年三月】李吉甫任宰相的制书。《玉堂遗范》。门下：从前周宣王思念弘扬文武之道，便任用申伯、甫侯代行上天职能；汉宣帝思念继承祖宗遗风，便任用邴吉、魏相执掌国政。因此能够继承前代功烈，都称为中兴。朕以微薄之身处在人上，也思考如何继续列圣的事业，使太阶平和。怀柔四夷，亲附百姓，将要成就莫大的功业。于是得到非凡的人才，授予他宰衡之任，使他担当舟楫。银青光禄大夫、行中书舍人、翰林学士、上柱国李吉甫，外在风采显发，内心清明融和；体察仁德而温厚，怀抱义理而严峻；见识洞彻精微，懂得帝王致治的道理。学问通晓古今，穷究天人相互关联的际会。自从被提拔到纶阁，列于禁闱，鼓动三变之文，润色王道法度；总理五才之用，参与赞助宗庙谋议。思求使风俗超过成康，希望使君主达到尧舜。凡是朕注意的事情，他每每尽心陈述；内心深沉而不动摇，独立自守而无所畏惧。经营筹划常常显出通达之道，激切进谏常常至于流泪。王纲因此张举，蜀地祸乱于是平息。左右密切辅弼，实在由他的嘉言而成。上天降神使他诞生，辅佐朕治理天下，调和三光、使六气有序，使万物顺遂，光大帝王事业。因此任命他掌管中枢、主持国家根本。命令你接受此任，你一定要努力啊！啊！宰相的职责，关系国家安危；百官以他为法则，万国都仰望他。与其只以明察作为光荣，不如严肃持重而有制度；与其一味顺从君主的美意，不如纠正救治细小的过失。审察泾渭以整顿人伦，谨慎防止黑白混淆以端正天下。君臣交接的时势，大概就应当如此吧！恭敬听取朕的话，以履行你的职责。可任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散官、功勋仍照旧。主管官署施行。【元和二年正月，或作《唐大诏令》】裴垍任宰相的制书。白居易撰。

译门下：朕听说，后世的德业在于臣子，贤良的臣子有赖于圣君。太宗时，确实有房玄龄、杜如晦赞助贞观之业；玄宗时，则有姚崇、宋璟辅佐开元之治，都能够保佑我功业显赫的祖先，使德行上达皇天。朕恭敬承受宏大的基业，继承前代功烈，希望端正百官法度，和睦万邦，在百姓中建立中正之治，垂衣拱手而治。朕长久思念房、宋的政化，梦寐求贤；至诚感通，上帝眷顾保佑，果然赐给朕贤良辅弼，辅佐朕一人。正议大夫、行尚书户部侍郎、上柱国、赐紫金鱼袋裴垍，器量合乎天爵，文章为国家精华；操行有根本，言辞无枝叶，忠诚恭敬谦顺，以诚心辅佐；方正坚贞，以通达见识辅佐；如玉树挺立而不倚，叩问便能发出铿锵声音。及至润色诏令，秘密参与中枢事务，严肃持重而有大臣体统，温和高雅而具有君子文采。每当进献纳谏时，往往流露直气；每逢顾问访问之际，言语从不隐瞒实情。谋划长远之事，治理重大政务，匡正我的不足，这些都是他的功劳。及至掌管地官、主持国家赋税，财计事务繁重，出纳事宜众多，他却像利刃处理纷乱而无不锋利，像整理乱丝而无不条理。长久以来反复历练，全部才能更加显著，应当登上中枢，以满足众人的期望。宰辅之职，下则执掌国家权柄，上则代行上天职能，是国家的蓍龟，也是众人的耳目。你还应当降低姿态、施行德政来亲近百姓，扩大志向来整顿九流。匡正朕心而澄清教化根源，顺从民众愿望而招致和气。朕想要施展力量，你就做我的股肱；朕想要询问谋划，你就做我的心膂。朕有过失而希望你辅弼，不要因为我不听从就停止；你的言论如果违逆朕心，也必须到大道中求取依据，独立自守而不要畏惧，挺直自身去实行。明白听取这些话，恭敬谨慎地守住你的职位。呜呼！不要让房玄龄、宋璟只在前代专享美名。可任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散官、功勋、赐物仍照旧。主管官署施行。【元和六年十一月】李绛任宰相的制书。《玉堂遗范》。门下：执掌重大权柄，确实应当属于才干出众之人；光大宏伟事业，本来就需要端正之士。朕继承宏大基业，统治万方，早晚恭敬勤劳，唯恐远离正道，因此特别留意宰辅，劳心梦寐求贤。实在因为得失的效果关系国家，哪如众人共同议论；朕精选深思，必定只举用合适的人。现任命朝议郎、守尚书户部侍郎、骁骑尉、赐紫金鱼袋李绛。他资质秀美如珪玉，文章含有光彩；怀抱才器而挺然出生，居守正道而特立独行，具有史鱼秉持正直的操守，具有山甫勤勉不懈的诚心；忠孝两全，学识兼优。清正的风标可以作为雅俗的典范，正直之气可以肃正群伦。近来从朝班之中选拔出来，使他参与机密诏命；行动必定依据义理，知道的事情没有不去做的，勤勉不倦地怀有匡济之心，孜孜不息地陈述远大谋略；言语毫不隐瞒，居处沉静专一，贯穿始终，前后一致。作为地官副职，于是委任他掌管典章；治理财物，首先显示简朴廉洁；使物资流通，常常戒止聚敛；经通义理而建立制度，器用才干更加光明。台阁之间，已经很有公望；应当权衡百官法度，治理众多事务，确实符合众望。任命他掌管朕的枢密。啊！朕想驱使民俗走向富足长寿，感动人心而达到和平。你还应当修明宪章，宣布德泽；一定要扩大自己的志向，不要以过分苛察为公正；永远守持正道以秉承常法，充实自身德行以临御下民，各自任用官职，不要忘记陈平的话；如果有利于百姓，不要畏惧萧何的请求。恭敬对待这次宠幸升擢，努力施行吧！可任朝议大夫、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功勋、赐物仍照旧。主管官署施行。【元和六年十一月】张弘靖任宰相的制书。门下：虞代以为盛治，仍然咨询任用五臣；殷代的兴盛，也依赖三位辅佐之臣。朕励精图治、恭敬自持，至今已有十年，常把国家权柄交给公辅，致力于使百官政绩兴盛；不敢懈怠于广泛求取人才，希望身边有人，扩充股肱之任；历次选拔各地贤能，直到藩镇，希望得到贤才来匡正大道。现在这项任命，确实符合朕的深切愿望。河中、晋绛、慈隰等州节度、支营田、观察处置等使，正议大夫、检校礼部尚书、兼河中尹、御史大夫、上柱国、开平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张弘靖，德性精粹，器量高明，胸怀谦冲，性情温恭诚信，确实明察公允，能够以诚朴著称，具有君子的风度，素来具备大臣的体统；蕴积通晓古代的学问，发挥经纬天下的文章。曾经掌管朕的言论，行动符合谋议训诫；历任清要职务，充分发扬美好声誉。如今统领一州，又承受节制重任，奉行法令、遵守制度，存心公正而没有私情，所到之处无不建立功绩，因而盛大美善。朕想端正百官的治理，成就太平的阶梯，就像面对大河而需要厚重舟楫，所以任命你列于中台。每当想到臣邻辅弼的规范，便以贞固栋梁、崇厚吉祥为美；如少翁积累福庆，继承汉廷德行；如文子勤勉自身，继续匡辅晋室。你应当早晚接受进谏，辅佐朕身；这就是借助衮职之臣的勤劳，也是重视缁衣贤者的美德。仍统率司刑之属，使刑罚能够安定如皋陶之治；努力宣扬你的谋略，前往履行职位。可任守刑部尚书、平章事，散官、功勋仍照旧。【元和六年六月】韦贯之任宰相的制书。门下：辅佐成就大化，参赞叙理人伦，能够扩大君主的明德；承担股肱之臣的职责，所以朕不敢自图闲逸，努力寻求贤能，特意重视像舟楫一样的人才，以弘扬经世济民之道。谁能符合我的心意？众人都说你韦贯之最为合适。中大夫、守尚书右丞、上轻车都尉、赐紫金鱼袋韦贯之，清明之德存于自身，是礼乐方面的人才，蕴含珪璋般卓异的品德，发扬廉正博雅的风范；安静时知道防范，行动时必有操守。凡是任职各处，都充分听闻美善的谋略；任官办事，遇事能够防患。你的道德足以镇服风俗，在朝廷群臣中的声望也日益深厚。应当调和安定阴阳，整顿纲纪、治理国家；朕命你成为心腹，位列台阶重臣。能够思虑四方，权衡百事，爱护并利益万物，辨析评论群才，公正无私，这就是你的职责。何况谋划安定藩服，关键在于朝廷的谋议。你应当顺承下民以教导众人，奉承君上以竭尽力量，凭借众人的功绩来发挥作用，以众人的意志为自己的心志，早晚进献可行与不可行的诚实意见，经营谋划，成就文武功业。恭敬地接受这一任命，不要在任何时候懈怠。可授守尚书右丞、平章事，散官、勋位仍旧。【元和九年十二月】张弘靖拜相制

译门下：辅佐天地化育，丰盛成就万物；端正国家纲纪，使众生安康。朕日夜梦寐都在广泛求贤，精诚上达于天。何况你长期明诚自守，美善的谋略每天都能听到。股肱之臣的职任，是耳目所共同关注的。具官张弘靖，实在是上天生成的德才，是山岳降下的神灵；端正方严，沉静深厚，诚信敦厚而温和缜密。资质怀有荆山之璞玉，光彩蕴含魏国之宝；行为纯洁，清风穆然。出任外职时充当爪牙，统领京城附近关隘的纪律；入朝任职时承担喉舌，熟悉禁中的法制。处在宰辅之间，勤于辅政，掌管宰相要职。内心确实以公事为重，思虑必定经国济世；如渡河的舟楫一般，众望所归。调和羹汤如盐梅，朕的心意早已决定，应当登上右弼之任，以端正中台的光辉。继承你的祖先父辈，使家族和国家都光耀。啊！上天的职事由人代行，朕若有违误，就依赖你的辅翼。你一定要竭尽全力，同心同德，役使天下人才，以端正百官制度；沟通天下人的心志，以辅佐万方。只实行正直之道，只进用正直的谏言。内心亲近百姓，拯救正处困苦中的黎民；对外思考镇抚之策，在兵甲将要兴起时使其停止。不要徒然养望以崇尚虚名，不要迟疑退缩而逃避政事。要恭敬地宣扬完成的诏命，这就是你的荣耀。可授守中书门下平章事。李逢吉拜相制 门下：朕观察古代贤哲君王兴教化、致治理，没有不选择并任用贤良辅弼，兴理众官，使他们陈述大道，辅佐君主的。朝议郎、守中书舍人、权知礼部贡举、轻车都尉、赐绯鱼袋李逢吉，通达事理而遵守经制，资质敦厚而以文章辅佐，始终以坚贞自处，和易地对待万物；体察贤人的志业，发扬端士的风范。历任各级官职，充分发挥所任职事，内心从不懈怠，所到之处都有声誉。曾在中书省综理政务，在禁门纠正驳正，又在右掖掌管诏令，曾向东宫进献规训。诚实明达始终如一，声望远近皆知；奉命掌管贡士选拔，更加显著地获得美誉。如今对外兴起不得已的战争，对内有尚未获得安定的民俗，朕常常忘记进食直到天将晚，努力求治直到天未明，希望清除原野上的杀伐，以停止战争劳役。现在提升你来辅佐，代朕分担忧劳。你应当向百姓宣扬至高的教化，向后世传告美善的谋略，消除灾异之气，引导迎来和平。事情若有未能办成之处，政治若有尚未取信于下民之处，你要尽力启发劝谏，不要只是当面顺从。可授朝议大夫、守门下侍郎、平章事，赐紫金鱼袋。【元和十一年二月】王涯拜相制 门下：宰相参与政务，是为了效法三台的光耀；中书枢机议政，在于成全万邦的宜适。朕承受盛大的福泽，思考建立皇极，希望以诚心纳受教诲，始终留意访求贤才。通议大夫、尚书工部侍郎、知制诰、翰林学士、上柱国、清源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王涯，行动正直，静处专一，履行正道而安然自守，具有岁寒不改的坚贞资质，怀抱早晚不懈的端正诚心。言论只守中正，思虑总是着眼长远。近来在禁省挥笔起草诏令，每天宣达五字；在选部主持权衡，九流人才都受到影响。你屡次处于肘腋近臣之地，历经考验，显示出股肱之才。入朝时曾伏在青蒲之上进谏，出外时没有泄露温树之下所闻的机密。你有牟融那样的大臣节操，有毛玠那样的古人风范；询问宗庙谋略，仿佛天生知晓；议论军事策略，暗中相合。如今战事仍未止息，郊外堡垒还很多，必须等待清明政治来消除灾气。因此把机密之事交给你，提升到崇高职位。你应当发布号令以端正四方，陈述便利适宜的措施以宽待百姓，实行防阁的旧例，弘扬朝廷的大体。秉持道德而立身，遵循公义而不回避，使朕能够垂衣拱手而治理天下。敬听朕命，努力吧，努力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可授守中书侍郎、平章事。【元和十一年十二月】裴度拜相制 门下：辅佐宰相的职任，重在成为股肱；经世济民的人才，难以仅凭耳目来任用。若不是思虑周遍而超出万物之表，见识洞达而先知事机，又凭什么出纳中枢、平章大政，并询问时论而使众人都说你合适呢？朝议郎、守御史中丞、兼尚书刑部侍郎、飞骑、赐紫金鱼袋裴度，刚劲正直而遵循道义，清明通达而秉持常性；文章融会精华，品行茂盛如枝叶，显然是廊庙之器，出自领袖之门。你在西掖掌管诏令，在南台执掌法纪，常怀长远谋略，屡次进献美善意见；确实竭力办事而遵循公义，能够舍弃自身而忧虑国家，像霜雪一样不改，像雷风一样有恒。朕想回头观察你的才能，再在政事上加以试用，使你历任军府，乘车驰往各处；让王恩广泛传播，使军情机密上达朝廷。正将议论提拔你时，却遭逢震惊之变。你崇尚道德的藩篱，士人便能以死效命；你凭借忠信的铠甲，军队便无可乘之隙，人人都仰望你。上天正把昆命赐予朕于龟兆，于是立你为宰相。你应当伸展四肢，坚定一心，扩大自己的道术以任用贤才，厚植教化以改变风俗。五兵尚未收敛，你要保全并安定武功；百姓尚未康宁，你要勤勉体恤民间疾苦。遇到事情一定要防范，任官办事；使台阶达到平正，补救衮职的缺失。光荣地接受这次慎重的选任，要警戒自己啊！可授朝议大夫、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勋位、赏赐仍旧。【元和十年六月】一作“皆唐大诏”。崔群拜相制，同前。门下：成就四方的教化，沟通天下人的心志，继承并发扬帝王的事业，彰明畅达深远的谋略，在于股肱之臣共同凝聚治理的根本，广泛访求当代贤才，以叙理人伦。朝散大夫、守尚书户部侍郎、上防军、赐紫金鱼袋崔群，纯粹缜密，遵循道义而端庄；守持中和之本，是清明超群的人才；具备博厚重大的德行，学问贯通大儒之业，文辞含有大雅之风。居心恭敬而有恒，顺应本性而能防范，自然承受我的密命，职掌参与内廷事务；高明的文章灿然发于诏令，敏锐的见识详尽通达于国家典章。伏奏时不屈挠，正直自持而不回避，勤劳八年，始终如一。春闱取士，必定抑制浮华；掌管地官，治理人才，能够权衡轻重。以节俭约束自己，以忠诚侍奉君主；才能适宜而得到任用，深厚的声望不断积累，实际功绩也显著可见，风采谋略已经为众人所知，忠勤之心正深深铭刻在朕心中。于是承受审慎考察的诚意，以副众人瞻望的职位。何况奸凶叛逆仍在驱车用兵，朕天未明便起身求衣，思考收止干戈。你应当斟酌古今的见解，实行刑政中的中正之道，守住这个职位，以代行上天的职事；陈述你的谋略，以彰明皇极。恭敬地接受这项重任，前往履行台阶之职。可授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散官、勋位、赏赐仍旧。【元和十二年七月】一作“皆唐大诏令”。《文苑英华》卷四百四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四十九。宋，李昉等编。制书二。命相二。权德舆拜相制，《玉堂遗范》。门下：宰相的职责，对上是代行上天的职事、辅佐君主的适宜措施，对下是建立人的准则、调和治理的道理。【诏令本无“燮调之理”四字。】于是得到忠正之臣，才足以承担股肱之任。正议大夫、守太常卿、上柱国、襄武县开国侯、赐紫金鱼袋权德舆，器度端正厚实，智慧见识通达敏锐；学问足以为师，文章足为国华。平素践履坚贞方正，内心纯正而合于简易之道。自从出入清贵的班列，便大为获得美誉；心中不以名利为意，风雨不能改变他的常性。骏马的资质，当然适合驰骋远途；鸾凤的姿态，应当栖息在阿阁。期望他成就治理，推行至公之道，于是以春卿之宠任，掌管朕的枢务，辅佐天地的德化，使教化遍及清明之世，引导阴阳和谐，使万物不受灾疠。朕若有违误，你要辅弼；进言不要当面顺从。君主可以否定臣下吗？事情已经做到心意相同。用这些来等待宏大的功业，符合朕虚心求教的心意。可授守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散官、勋位、封爵、赏赐仍旧。【元和五年九月】武元衡再次入相制 门下：国家兴盛而得到治理，要凭借将相；从众人中选拔而任用，思求贤才使其治理。因此有台臣出外安抚，竭力已经使四方安定；宰相之职轮流任掌，丰厚功业又凝聚于众官之中。如今确实应当任用崇高职位，于是交给上等人才。前劒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度支营田观察处置统押近界诸藩及西山八国、云南安抚等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吏部尚书、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都尹、上柱国、临淮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武元衡，纯厚端庄，简易而始终如一；有诚明之道来施行，有宏大的谋略来辅佐时政。贞正方直出于本性，操守志尚不因风雨而改变；又加上美善的文章合于雅正，学问聚积而承继师法，通晓礼乐刑政的根源，明达古今治乱变化的关键。历任显贵官职，声誉美善而庄重。及至处在宰相之位，持中立场而不偏倚，使君主思慕尧舜盛世，修治职事以邴魏为宗旨。在益部大藩任职时，能够兼济并宣扬威惠，安抚统辖蛮夷和各县道路，整治安定疲惫的百姓；安抚时推心置腹地对待下属，众人都相继归附；端正自己，别人自然归向。治理那里多年，政绩格外优异。朕让你出纳王命，继承并发扬帝王谋略，总理百官职事，成为百官制度的关键。这项重任，属于黄扉宰辅；为殿邦分忧的重任暂时停止，众人瞻望的硕望之才再次归来。你要以中正之道施行，以和平之气抚育，辅佐朕一人，使恩泽滋润天下。恭敬承受礼命，不要废弃美善的谋略。可授守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崇玄馆大学士，充太清宫使。【元和八年三月】令狐楚拜相制 门下：辅佐上天的职事而成就光明济世之功，协助帝王的力量以达到升平。若没有中和之气禀赋，便不能施行调和治理之道；若没有诚明存于自身，又凭什么承担辅弼光明的职位？何况如今积聚的灾祸已经消除，而边境仍有忧患；大化正要推行，而民间还未安泰。将要整顿百官制度，甄选群才，对外安抚四夷，对内和辑华夏，使他们进入长寿安乐之境，受到仁风沾被。代替朕承担勤劳，谁能胜任？朕顾念求得此人，于是任命河阳三城、怀州节度使，朝议郎、持节怀州诸军事、守怀州节度兼御史大夫、赐紫金鱼袋令狐楚。资质纯厚，显著端明；外表庄重如山岳挺立，见识深湛如泉水澄停。文章高超雄富，学问深厚广博。近来在中书省挥笔起草，在禁署掌管囊封；曾多次被召到御前对坐，屡屡竭尽心意进言。开口必有诚信，遇事毫不迷惑；蔼然有公卿声望，显然是国家栋梁。等到分符治理近郊，兼能畅行牧民之术；持节掌管一方，更深知统御众人的方法。可以说内外事务都适合他的才能，文武功效都能宣扬；应当发挥舟楫之用，于是登上宰辅之职，掌管中枢，执掌朕的大权。啊！辅翼君主的职任，是臣下最崇高的职位。尚未到任时，众人的统御已有归属；既已处在职位上，却很少有人能名副其实。万事都托付给你，朕还能依赖谁呢？你要恭敬听取这些话，改变并思考治理之道，实行使君主达到理想的志向，始终不要改变，以报效国家为期望。早晚更加勤勉，不要让后世有惭愧于知道臣下的议论。可授朝议大夫、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和十四年七月】李夷简拜相制 门下：达到治理的道理，君王要由尽心辅弼来成就；辅臣要用来宣扬皇极的力量。建立这样的制度，百姓才会安宁；广泛寻求贤才实在困难，所依赖的任用尤其重大。将要把大政交付给人，必定要得到众人一致认可。正议大夫、守御史大夫、上柱国、成纪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赐紫金鱼袋李夷简，学问才能通达明白，性情本来严肃庄重；以正直自守，以文章传世；是朝廷端正的仪表，光耀宗族。早年掌管国家法纪，后来总领地税，纠察违法从不因为强者而退避，经费能够按照制度均平。持守中正而不屈挠，孤高的品格超出众人；使善者受到激励，使贪者受到警戒，法律得以实行，命令严肃。自镇守汉上，直到治理蜀州，俭约的德行充分彰显，清正的规范始终如一。厚重如山岳，恒定如雷风；以坚贞高峻之德治理，竭尽忠劳之心侍奉君上。众望如汲黯，印信归于赵尧；让他执掌纲纪，则万目都会得到举张。确实可以综理众务，使百官各得其所，调和阴阳，发布号令。因此特意再次任命，提升到台阶之位。啊！你的德行积聚于自身，梦中也与朕的心意相合。你要虚心求取，弘大地济助天下。进言不要害怕触犯违逆，行道必须合乎中正；职位不可苟且虚置，要承担这次荣宠提拔。敬慎啊，警戒啊！可授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诏令作“守门下侍郎”。元和十三年三月】夏侯孜拜相制

译门下：船篙船桨修治完备，就可以驾船渡海；羽翼加以磨砺，鲲鹏便能够直上摩天。朕恭敬地治理寰宇，劳心诚意如同梦中访求贤才，将以船篙船桨般的贤辅、羽翼般的宝臣，凭借三代至善治理的英才，满足群生共同安适的愿望。又依靠旧日的德望，希望得到我的心意。劒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使事，管内度支营田观察处置统押近界诸蛮及西川八国云南安抚等使，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谯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夏侯孜，禀受大昴星之精，承嵩山之秀，才德冠绝四海，足为朝廷表率。礼乐诗书，成为他的美善规范；温和恭敬、孝顺仁爱，又以多种才能辅佐。奉行道义以成就自身，含藏文采而竭尽力量；经国济世的才能，贯通百川而不改变其清正；应对万物的明察，体现万象而没有穷尽其光照。周遍历任显贵官职，熟知前代旧章；在郎署、谏垣任职，早已振起美名。在东阳、故绛任职，惠爱广为人知。等到甘棠之政告成，防府征召任命，又兼任台辖之职，再次居于国家法纪长官的尊位。神色严正而无私，任官办事必定有所建树；征收赋税以充实国家，开发山泽以使百姓富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年、三月〕 美好的利益无以复加，遗留下的恩泽更加显著。凭借这些朝廷功德，升任台司；对内竭尽明智谋略，对外弘扬治理大体。驰骋于尧舜治理的极致，追踪周汉的远大遗迹，足以彰显辅佐之美名，确实符合国家开创的契机。近来西南重镇边境多有忧患，于是依靠你的惠政来壮大外藩。福星和及时雨，已经惠泽巴、庸之地；盛大的教化和元和之治，应当归于鼎铉之臣。于是派驿骑召你回来，以天工之任相待，重新开启集凤之池，再次仰赖问牛之政。辅佐谋划万事，作众官的师长，赶快把机要权衡交给你，使华夏安康。啊！刀不磨利就不能剖割，鱼没有水就不能行动；做君主实在难得，中正之道却很容易决断疑惑、确定计谋。朕把你看作神龟，用来使国家富足、拯救百姓；把你看作上药。你要尽展四肢，坚定一心，努力吧，不要疑惑，恭敬地宣扬并承受我的美好命令。可授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散官、勋位、封爵仍旧。【咸通三年七月】一作“皆唐大诏令”。韦执谊入相制 门下：宰相的职务，是敬辅上天的职事，弘扬治理的根本，使朕能够随从治理；调和阴阳，赞助天地化育，裁成百事，总领众官。若不是道与时中相合、见识通达治理根本，又凭什么宣扬畅达皇帝的谋略，使百姓富足安定？朕以微薄之身继承守护伟大的事业，思考建立人的纲纪，以承受盛大的福泽。代朕发言的重任，确实属于贤良辅弼。朝议郎、守吏部郎中、骑都尉、赐绯鱼袋韦执谊，孝顺友爱而忠诚严肃，由诚实而明达；丰厚的实际德行根本出于宗师，英华发扬于事业。长期参与内署政务，行动合宜，静处有惠；多次任职中台，职事修治而政务办成，能够拥有美善声望，冠绝众人。朕因为年轻而恭敬沉默，思考治理之道，所以任命你接受教诲、辅弼纠正；你一定能够推行四方的风俗，成就天下的事务。恭敬地履行你的美职，务必敬慎！可授守尚书左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赐紫金鱼袋。【永贞元年二月】一作“皆唐大诏令”。皇甫镈加恩制 门下：从众人中选拔人才，使其参与大政；等到善政大为显著、美善谋略取得成效，然后晋升台阶职位，协力宣扬德政。于是制定轻重的标准，称为盈虚，使经费不致亏缺，成功得以集成。黄扉宰辅之位，正用来显示你积累的功劳。具官皇甫镈，器度见识端正方严，性情崇尚孤高正直；文章发自贞正而去掉枝叶，学问用于自身而政事以根本为资本。每每摆脱浮华荣宠，能够从容应付繁剧职任；志在谋划长远，心中只遵循公义。自从辅佐中台，专门掌管国家大计；升入相府，又兼助成宏大谋略。近来两方问罪，征发十万军队，千金也难以减少每日费用，各种劳役都集中在所司；而供给没有差误，中外都感到安乐，钱财不用担心枯竭，战争终于达到清宁。确实凭借你的忠勤，符合朕的倚重任用；应当履任左辅，均平天下赋税，逐渐达到雍熙，期待你的成效。可守门下侍郎、平章事，依旧判度支。皇甫镈罢判度支制 门下：古代丞相府不直接接触吏员，是因为职任重大、体制尊严、地位亲近而礼制崇高；若不是征讨之时，哪里能让宰相掌管财货之事？于是把财物出纳交归有关官司，用以严肃台庭，辅佐朕的治道。中大夫、守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度支、上柱国、赐紫金鱼袋皇甫镈，精明超群，刚健不息；蕴含这样的器度才业，发扬为英华。近来因为守住职位、聚集人才，必须依赖大计；凭借他的才能，把重大权力交给他。发挥才能的关键，用来经营天下事务；权衡轻重的法度，用来管理天下财货。自淮右失守，东平抗命，兵车遍野，粮饷连续多年；而你却能使军厨不缺利刃，使军队驾车行进不缺饲料。既然接受明确命令，升任股肱之臣，车服仪仗所共同仰望，声望更加高峻，请托之人自然绝迹，风节凛然。何况在供给财物之外，谋划思虑还一定周到，平定两方险阻，思考收止战争，难道不是坐在朝廷筹划以辅佐朕吗？如今百官各得其序，万邦保持和谐，应当保全相府的尊重，不要再领掌计司的繁剧职务。安抚夷夏，调和阴阳，使百姓安宁，这就是你的职责。可授守门下侍郎，依旧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程异拜相制

译门下：汉宣帝弘扬祖宗事业，端正刑德根本，简拔寻求辅相，以达到中兴。朕恭敬承受伟大的基业，思考发扬圣人的事业；常怀舟楫渡过大河的想法，使人不致迷失，达到正道。如今得到贤良辅弼，确实符合众人一致的意见。朝散大夫、守卫尉卿、御史大夫、充诸道盐铁转运等使、赐紫金鱼袋程异，外表德厚而严整，内心沉着而明朗；怀抱精微之道以求达到深远，以诚明为根本来认识万物；为国事尽心竭力，至诚明达而以公事为重。常常探求教化的根源，尤其精通学术；历任官职已久，公卿声望蔼然。自从位列大僚，总理各种繁剧事务，通达酒类专卖的利益，调适财赋的方法，供给国家出纳，彰显官府功效。近来淮夷尚未消灭，军队驻扎郊外，有漕运转输的劳苦，又有供给军需的费用；想到事务繁多，恐怕伤害百姓。而你能改变旧法，越来越明白通达；著述言论却不夸耀自己的善处，行动必定有所依据，蕴含平定夷难、使君主达到理想的心愿，显露出怀抱大道、辅佐时政的谋略。何况军粮供给之事，仍然依赖贤能；考察以往功绩，应当承担重任。于是接受美好的诏命，使你参与中枢；在冬官部门表明你的官秩，仍兼领旧职。承担这项重任，用来显示你的全才。你应当在朕身边辅佐，早晚启发劝谏；干戈尚未止息，更加等待你在宗庙朝廷中的谋略。敬听这些话，以符合朕明白的勉励。可授守尚书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依旧充诸道盐铁转运使。【元和十三年九月】杨收加恩制 门下：古代圣哲君王治理天下，没有不劳心于选择贤才，而安逸于任用贤才的。因此岩穴访求贤人并不容易，殷代称颂伊尹；田野获得贤才非常困难，周王因此承受天命。朕在位时，上天把正直之人授予言语侍从之间，得到辅佐光明、惠及众类的俊才，这固然也超过前代贤烈，使美名垂于当朝。恭敬遵循任用你的诏言，于是举起辅弼朕的典雅制度；符合不谦让的法则，自然没有私心。翰林学士承旨、朝议大夫、守尚书兵部侍郎、知制诰、柱国、赐紫金鱼袋杨收，器度丰茂如浑成的金玉，品德如美玉莹润、清冰在暑天中一样清洁，气节如绿色桂树挺立于严霜之中。品行超过曾参、颜回，道德兼有伯夷、惠施之长；文辞冠绝一时，却仿佛不以游艺自矜；学问通达千古，却好像不善言辞。自从鸿飞于名场、鹭立于班列，任职宪署时常听闻他守法，任职曲台时都称许他推崇公正。所到之处都有声誉，历次试用都能胜任；才能彰显简明扼要，已经在含香之地获得美誉；事业擅长精微，于是起草诏令时光彩腾跃。戒慎之心达到极致，始终不改；常怀到滕地求见的心意，使人看见他进献忠言的规谏。谢安有体度见识，王俭有精明才能；你的举动都符合众人的议论，处在职位上更加具备众人瞻望的声誉。因此从禁苑中提拔你，升任台阶之位，求取你匡正辅弼的勤劳，用来调和阴阳、治理国家。你要仰慕伊尹、周公的志向，弘扬皋陶、益的谋略；九流人才既已分别，百官也应端正。美善的谋略可以在前席之时陈述，精妙的策略还应存有止戈之道。依次安排三才，使一德确实归于一身。努力成就君主，符合朕知晓臣下的心意，不要让载笔之臣的赞誉只称道姚崇、宋璟。可授守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散官、勋位、赏赐仍旧。主管官员执行。【咸通四年五月】授李逢吉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制。同前。门下：朕听说天地是巨大的熔炉，鼓动它的是风箱；帝王的大业，成就它的是股肱之臣。所以尧舜垂衣而治，禹汤恭敬自持；弘扬道义、任用德才，只有依靠我的辅臣，才能使八方清宁、万邦都得到治理。因此伊尹得到举用，皋陶得到升迁，众多功绩于是凝成，不仁之人自然远去。正议大夫、守兵部尚书、轻车都尉、赐紫金鱼袋李逢吉，器度广大，品量高明；持守中正之心，像贞玉一样无瑕，像精金一样不待磨砺。节操高峻如山，人们仰望；推诚待人，静水般的德性可供观照；刚柔并持，进退取舍不改。过去在青宫与诸王同列学习，教导我典籍，仪范足以使人信服，像兰蕙香草一样芳美茂盛。等到升任台席，辅佐奉事先朝，深谋密议常被听闻，进谏和补过暗中通达；对外顺从明德，对内深得至理之言，温和恭敬，始终如一。朕继承守护伟大事业，思求贤良，准备以贤臣调和羹汤，期望任用旧日老臣。后来在襄汉任职，居于南宫，每次询问美善言论，你都能恰当地启发劝谏。如今授予你宰相印信，把枢机权衡交给你，代行上天职事，专任都在你身上。啊！发布号令、施行政令，选拔贤才、任用能人，要在百官之上贯彻，在四海之内施行；朝廷不结党营私，人们断绝浇薄浮华；黑白分明，清浊不相混杂。使朝廷廊庙的尊位重新得到重视，发扬朕的清正风气，弘扬宣传大道，以畅通王政。可授守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散官、勋位仍旧。主管官员执行。【长庆二年六月】一作“皆唐大诏令”。除郑朗工部尚书、同平章事制 门下说：龙兴起，是因为有云；龙若没有云，就无法施行恩泽。臣下由君主任用，君主若没有臣下，也无法播扬皇帝的谋略。确实，君臣相互依赖，才能使天下安康。永远思念贤良辅弼，常常切切地在梦中思考，详尽寻求国家栋梁，于是得到当代俊杰。通议大夫、守御史大夫、上柱国、赐紫金鱼袋郑朗，生逢时代而应期，禀受灵气而成为祥瑞；是王室的俊彦、士林的精英。温润的文采凝聚着珪玉般的姿质，磊落地承担栋梁之任。在谏垣、兰省任职，常常推崇直言正论的风气；在防俗任职并登坛，能够大力取得抚循的功绩。等到统领繁剧事务，更加显出竭尽忠诚；堵塞邪径，开辟公正道路；惩治奸吏，断绝私相请托。军粮供给没有缺失，供养国家有一定的经常之道；委任他掌管法纪，尤其彰显正直之道。因此应当辅佐弘扬大业，辅助宣扬光明教化。朕思考齐、晋凭借小小之地取得诸侯霸业，都由于三位贤臣；同心同德而有五位大臣相助。何况如今四海作为住宅，百官充满朝廷，却未能安定边陲、使百姓归于长寿安乐之境，难道没有贤臣，就能使升平到来吗？朕惕然忧惧，心怀惭疚，不知该如何处置。所以朕命令你，前往履行台阶之职，努力弘扬济世功业，不要招致旷官的讥评。妥善调度兵员和粮食，以防备朕的边境忧患；慎重举用典章制度，以端正朕的百官品类。在职位上恭敬戒慎，务必要有始有终。可授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散官、勋位、赏赐仍旧。主管官员执行。【大中十年正月十二日丁巳】韦贯之授中书侍郎、平章事制

译门下：处在拱卫宸居的职位，承担宰臣之任，宣明重大号令，辅佐宏大谋略。失去治道，众事便无法陈列；得到治道，人伦纲常便得到整顿。成就国家柱石，在于宰相权衡。何况如今战争正盛，朝廷谋略最为紧迫；你在历次试用中已经显出才能，崇高的名位应当符合众人的认可。右丞韦贯之，世代秉持廉洁清正，天性贞白；奇异文章包蕴五色，丰厚德行重如千钧。内心含和而抱持公义，安然自守而反求于己；往来礼部，坚明地辨别美丑；主管御史台，严密安静地修治班列。制止变动有正直之气，居处不存流动之心。等到权任衮职，参与枢务，平章众事，多次入任三台；谋略长远而周密，持中立场而不偏倚。像玄成那样的祥瑞汇聚，像山甫那样的恭敬勤劳日益为人所知。于是使宰相之门重新光耀，正式登上台座。啊！宰相确实执掌任用人的大权，作为国家栋梁。若教化还有未能取信之处，万物还有未能顺遂本性之处，就等待你的高明议论，以满足朕虚心求治的心意。朕希望施惠于亿万百姓，你要思考均平赋税的适宜办法。由此观察在位官员，使万物各得其序而共同亨通；鼓动时代风气，使其淳厚，使我们这些人承受并流布王恩，使其光明显著。于是开门接受朕已经形成的命令，仰首奉行。可授守中书侍郎、平章事。拟门下侍郎、平章事制 门下：天地极其广大，任凭四时运行而成就功业。君主虽然尊贵，也要托付三台辅佐治理。何况在外居于黄阁，入朝伏于青蒲进谏，敬辅皇帝谋略，继承发扬帝王事业，用来辅佐朕的职位，使百姓安宁。一定有梦中求贤、占卜访贤的期待，正应当重视辅佐光明的职责。寻求具备职任的人选，果然获得贤良之臣。拟中书侍郎、平章事制 门下：四位辅臣与众星齐放光辉，拱卫北辰；百官分掌职事，万物归聚于西掖。像凤凰飞翔于凤阁，像游龙畅游于龙池；报答我祖宗的恩德，使功德上达于上帝。如今得到贤良辅弼，实在是上天赐给朕的。授卢翰、刘从一门下、中书侍郎、平章事制。陆贽 门下：敬辅上天的职事，弘扬治理根本，使朕能够从事治理。当时你们这些辅臣护卫车驾奔驰，以劳苦安定国家；现在应当以功劳升迁官职，列于应有的常典。银青光禄大夫、行尚书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范阳县开国公卢翰，严肃庄重而不屈挠，贞正方直而自我持守；修养恬淡以镇定风俗，处事简约而能救济，思虑没有隐瞒，办事必有常法。守尚书刑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赐紫金鱼袋刘从一，资质敦厚，器度深沉，见识精微而体察长远；冲和的作用没有穷尽，真实的规范始终不变；从容和顺，出纳政令都合宜。自从銮车驾临，暂时巡狩梁地，你们执掌羁绊而有跟随朕的勤劳，到宫门下又勉励自己，表现出不顾自身的节操；相互修治不足，众多功绩于是凝成。让你们一同任职于禁垣，并参与掌管枢务。如今百官制度刚刚开始，纲维正在张举；对于是非的论议驳正，不可以不审慎；宣扬法令，不可以不明白。你们要敬慎承受，不要丧失朕的伟大命令。卢翰可授守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其余都仍旧。授刘滋、崔造、齐映平章事制 门下：朕继承帝位临御天下，专心寻求治理之道，大事小事没有不经心过问；一天比一天谨慎，到现在已经八年，教化还未普遍，百姓还未安康；又接连发生兵乱和灾异。这固然是朕的鉴察有所不到，思虑有所不周。朕的心浩然不安，仿佛正在渡过深水，思考用什么来匡正我的治理、辅助我任用官员，使恩泽宣行于四方而天下安宁，掌握根本使百官各得其序。这样的重任，只有辅臣才能承担。朕梦中想念，劳心求访俊杰，得到这些贤良辅弼。如今在朝廷官列中，权知吏部侍郎刘滋，操守履行贞正清白，坚定自守；居处时能够慎独，行动时不违背仁德；分析事理，探究精微；勉励学习，探求幽深旨趣。守给事中、赐绯鱼袋齐映，修养自身而内心崔然，见识通达教化根源，适应时势而有成就事务的才能；侍奉君上，怀有不顾自身的节操，蕴藏器度才业，居处时便是有名的大臣。中书舍人、赐紫金鱼袋齐映，修养自身以建立品德，自我明察而诚实；体现贤人可大可久的规范，运用君子随时而行的道理；虚心接受意见而能有所选择，清明通达而不流于偏差。刘滋的正直方严，可以激励风俗；崔造的体度，可以振兴法令纲纪；齐映的精深见识，可以通晓万物之理。朕有重大的典章，你们要共同参与。彰明你们的谋略，不要使美好的声誉废弃。刘滋可授守散骑常侍、同平章事；崔造、齐映各自守本官、同平章事。崔造仍赐紫金鱼袋；他们的散官、勋位、封爵、赏赐，都仍旧。【贞元二年正月】《文苑英华》卷四百四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宋，李昉等编。制书三。命相三。授王播中书侍郎、平章事，兼盐铁使副制。元稹 门下：从前萧何辅佐新建立的汉朝，能够调发子弟，补足战事损耗，使关东粮饷运输不断，是因为他完全掌握了秦朝的图籍，周知人口和兵力的多少。我国承受十一位圣主的疆域，统领亿兆人口，却说不能使粮食充足、兵力充足，朕对此十分困惑。难道是调和阴阳、安抚夷夏的人不愿插手财货之任，而主管财计、计算盈亏的人又不能参与国家大政吗？朕如今要让两者兼任，确实在于有才能的人。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大中大夫、守刑部尚书、骑都尉、太源县开国男、赐紫金鱼袋王播，在德宗时因封诏而入仕，历任台阁；由御史中丞、京兆尹，掌管县官盐铁，任春官尚书；后来长大邑、统摄蛮夷，全部称职，声誉传到朕耳中。驿传诏书召回便殿，与他谈论，得到过去未曾得到的见解，听到过去未曾听闻的言论；他明白地启发朕的心智，几乎使朕要移身前席。于是再次委任他操持锋刃般的才干，使国家增加余财，而百姓不增加赋税；东边军队在野外，物力已经萧条，若没有人主持，谁能平定救济呢？因此任命你为宰相，仍然兼领旧职；凭借这些事务，你要向西防备戎羌，向东平定燕冀，对内充实九府，对外使万民富足；百官制度和各类事务，没有不在你身上。啊！典谟训诰，现成的施行办法都在那里；邪正是非，非常容易知晓。朕只是因为不敏锐、不明察，所以任用你作为股肱耳目，哪里能够只用一两句劝诫教导，悬为空话呢？你要从内心自我勉励，不要让旁观和听闻的人在乡校中议论你。可授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依旧充诸道盐铁转运等使，散官、勋位、封爵、赏赐仍旧。【长庆元年十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授张弘靖门下侍郎、平章事制 白居易 门下：辅佐天子，调和阴阳，辨明法度；对外进用贤能，对外安抚夷狄，对内安定百姓，使百官各自修明职守，使万物都各得其所，这就是宰相的职责。朕思求得到贤良的辅弼，教导并实现这一治道，特此询问任命你，希望大概可以做到吧。具官张弘靖，你的祖父和父亲世代担任宰相，都在旌旗和常典上留下功绩。你忠诚正直、恭敬严肃，以礼乐修饰文德，日益增进美善，振兴光大了家声，当时的人都称你为才子。你很快登上清要之职，更加显著地获得美好声誉。等到出任陕部刺史，调任蒲坂镇守，政令不烦琐苛细，深得人心，僚属、官吏、将士都乐于为你效力；清简的教化传闻于京师。因此，人们把你比作郑国人喜爱子产、汉廷称美玄成。朝廷的声望和当时的舆论一致推许你，众人的意见既然相同，朕的心意也就决定了。于是任用你登上左辅之位，把重大政务交给你。希望你能够敬慎地接受这美好的任命，继承并完成你历代的官业，竭尽股肱之力，遵行我先王的训诫。啊！三代以来担任宰相，是国家和家族的光荣，你要敬慎啊，不要使前人的美好功业衰替。授予李绛平章事的制书。门下：从前尧、舜聪明睿智、文德深厚，尚且还要依赖贤臣，实际上是君臣相互济助。何况朕德行浅薄，赶不上先王，因此急切地求贤，把贤者置于身边，使他们承受辅弼和进谏的职责，匡正朕的不足。他们的言语即使逆耳，也一定要寻求其中的道理；事情只要有利于百姓，他们的奏议都可以准许。这样足以发挥股肱之臣的力量，成就天下的大事。遍选众多士人，于是得到贤良的辅佐，便降下这道命令，你听取吧！具官李绛，庄重严肃，内心明敏，外表正直；进退举止，都有大臣的气度。自从参与内廷职务以来，常常充任顾问，忠诚正直的操守始终不变。等到兼任地官，专门掌管财赋，不到一个月，也已经有了成绩。历次试用都很有可取之处，众人的声望也归于你，因此让你登上中枢之位，没有人能取代李绛。啊！你凭文学进入仕途，以正直侍奉君上，才华足以承担重用，职务也屡次升迁。十年之间，官位升到丞相，怎样报效国家，就在于忘我奉公。敬慎啊，勤勉啊，不要辜负朕的命令。授予韦贯之中书侍郎、平章事的制书。门下：周宣王、汉宣帝，都是继承帝位的君主；一个得到申甫，一个得到魏相、丙吉，都能够达到治理的成效，因此号称中兴。朕继位以来，永远鉴戒前代的功业，只要是贤能俊杰，便日夜思求；遍选朝廷官员，终于得到当代英才，应该把政权举而授予他。具官韦贯之，温和庄重而明达，是匡正国家的公器，任职必能坚守原则，遇事能够防患；朕早已记在心中，至今多年。此前提拔你任谏官，是为了观察你的正直；出任地方长官，是为了观察你的治理；让你处理繁重事务，是为了观察你的才能；向你询问重大政务，是为了观察你的器度。历次试用都符合要求，众望确实归于你，倚重你担任宰相，众人都说合宜。可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臣子侍奉君主应当忠诚，君主听从劝谏就能成为圣明之主；事情没有不是有开头的，却很少能有始有终，治理教化不能成功，常常就是由于这个缘故。如今朕要和你共同谋求始终，即使有了休美也不要自满，直到达到最高境界。啊！周宣王、汉宣帝的功业，朕对你是有所期待的。授予武元衡门下侍郎、平章事的制书。门下：朕继承并守护重大基业，将近十年，确实依赖一两位辅臣与朕共同治理。因此在外镇守一方时，就凭借他作为将领；他有绛侯那样厚重的资质，有丙吉那样宽大的风度。自从登上台司之位，很能符合众望。近来巴蜀军务之后，百姓残破，朝廷把节旄交给他，使他前往镇守安抚；诚信施及夷獠，恩惠加于困苦疲病之民。他常常因利民之事施行恩惠，不改变当地风俗而修明教化；政令不苟且简略，百姓因此得到便利安宁。恩惠遍及这一地区，这就是你的功绩；治理成效已经很久，众人的期待更加深切。应当召你回到左辅的车驾之列，参与重大政务。胸怀坦荡，奉行公道，才能安排众多人才；心胸开阔虚静，才能应对各种事务；辅佐君主纠正过失、挽救错误，不把责罚和悔恨当作顾虑；进用善人、贬抑恶人，不因亲疏仇怨而有所嫌疑。用这样的原则辅佐君主，足以成为有名的宰相。你要敬慎地遵行这条道路，回去担任原职。可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授予段文昌中书侍郎、平章事的制书。杜元颖。

译门下：思求辅弼，目的在于救济时世，必须是有才干的臣子才能成就事务。况且端正清洁、刚强坚毅，可以整肃众官；敏捷宽裕、周详通达，可以兴成众多功绩。对外没有矫饰虚浮的礼仪，对内有讲求实效的诚心，朕心中已经记取，于是授予你这个职位。朝散大夫、守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武骑尉、赐紫金鱼袋段文昌，继承忠诚功勋，器度包含杰出才干，广博而不杂乱，高峻而能温和。撰写文章常常采集其中的精华，所崇尚的是风格；发表言论必定探究其中的要旨，所看重的是通权达变；懂得古今治乱的根源，知道远近利弊的本质。自从掌管文翰，在翰林院和金门之间任职，出入已经五年，始终恭敬勤勉。适逢朕刚刚承受天命，你多次进献良谋，体察朕忧虑警惕的心情，竭尽公忠之志。昨天因召见你，又向你询问咨询，你当面进言，朕由此得以专心听取；你一定能够承担光明重大的职责，敞开胸怀进献可否之言。因此提升你任宰相之职，希望你施展辅佐国家的作用。啊！万物的开端，九州都在仰望，将要达到太平，怎么可以不戒惧勉励？你要早晚思虑，辅佐朕身，使四夷都来宾服，百官万事都得到治理；使丰厚的风俗能够救济疲病，使选任官吏不压抑贤能。处理政务应当详察深远机要，治道应当坚固而长久广大。只有真诚才能感化万物，只有能够克制自己才能约束他人。努力吧！警戒吧！不要辜负我首次任命你的重托。可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和十五年闰正月】授李绛门下侍郎、平章事的制书，蒋防。门下：成就各种政务，必定要依靠杰出人才；治理四方，必须凭借有重大声望的人。况且参酌治道的根本，调和教化的源流，如果不是杰出贤能之人，谁能胜任这一职责？因此起用有旧德的人，使众望得到协调。淮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度支营田观察处置等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兼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上柱国、江夏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李绛，性情正直方正，器度宏大坚固；敏锐通达，足以成就事务；明达通晓，可以回答疑难；怀有匡正君主的忠诚谋议，蕴含治理国家的长远策略。历任雄镇，屡居显要，台阁和藩方都常常留下成法；凭借这些成为重望之臣，才干绰绰有余，一定能辅佐宣扬宏大谋略，导引迎接美好福祉。因此征召任用你，提升到中书省，竭尽你的宏谋，掌管我的号令；使法令归于一致，使百姓获得安宁；协助治理各项事务，这责任在于贤良的辅弼。可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原有散官、勋官和赐物照旧。【元和十二年十月】授予萧俛门下侍郎、平章事的制书，属于类制。门下：上天生养众民，为他们设置主管；没有辅弼就不能推行教化，没有忠贞贤能之人就不能扩大谋略。能够履行正道、处守真实，启发万物、成就事务，才能为众望所彰显，功绩又正好显著于国家治理之中，这样的人应当作为朝廷百官的表率。历任枢密禁近之职，朝议大夫、守中书侍郎、平章事萧俛，器度胸怀深沉端正，风采气度平易豁达；学识具有通达之人的气量，文章属于君子的儒雅。坚守道义，容易识别；遇到事务，意志难以动摇。内廷推许他谨慎严密的成效，掌管刑法又弘扬端正严肃的规范。因此依靠他的公忠，托付他进言启发；嘉奖他的匡正补益，符合朕所简拔求取的心意。朕思考依次按德行任用贤人，希望借助忠臣而达到治理，于是让你光大恩宠，再次登上台阶，不要废弃从前的劳绩。前去接受美好的任命。啊！专一守心的人，正是贤良的辅弼；治理万物的人，正是依靠教化的源流。往后的德业在于臣子，朕已经虚心接受你的劝诲；国家的重任在于宰相，你应当勉励节操以竭尽忠诚，不要使朕有愧于知人善任，朕正等待你显著的成效。可任门下侍郎、平章事。授予崔铉、魏扶拜相的制书，沈询。门下：润色帝王的功业，确实要等待贤良之臣；描绘帝王的谋略，必定要依靠宰辅匠师。朕继承帝位，思考阐明宏大的谋略，长久考虑教化的根源，实在要依靠杰出人才。这正是所期望的调和六气使万物顺遂、总理万机使百姓富足。梦中有帝王赐予贤臣，于是立他们为宰相。正议大夫、守御史大夫崔铉，具有山河的秀美气象，拥有经纬世务的长才；言语如金声，含有正始之音的和谐；仪态如玉树挺立于尘世之外。正议大夫、行尚书兵部侍郎、判兵部事魏扶，上天赋予他完备的德性，性情合乎中庸；有谋划长远的宏大策略，承担辅佐君王的盛大功业。二人都能修身自立，怀抱才器而卓然生长；高尚的品格旁映于众人之间，明达的见识常常符合大雅之道。早年便登上显要职位，历经美好荣耀，神情清明，素来声望深厚。安然自守而求己，秉持仁德而建立诚信；常怀忧国之心，更加竭尽徇公之志。有的早凭精深思虑升任宰辅，深切进献当面之言，暗中勉励忘我奉公的节操；有的曾凭敏捷才干任职显要，智谋洞察权变，才干又深厚而练达。于是委任他们掌管纲纪法度，凭借名节立于朝廷；又总领地官，曾经防备财计而治理国家。纲纪因此得到整顿，赋税也更加充足，于是提升他们的美好功绩，把重大权柄交给他们。朕想要宣明号令，广泛救济百姓，使天下安定，收复河湟的土地。你们从容地议论政事，早晚思考筹划，成为华夏众人所仰望的对象，施展济民的大用；辅佐教化以不隐瞒为根本，辨明雅正以极其公正为原则。让崔铉登上中书之位，共同参与各种政务；敬慎地遵奉明训，以此光扬丰厚功勋。崔铉可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魏扶可依旧任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大中三年四月】崔龟从拜相的制书，崔璵。门下：绘饰神明的教化，辅佐成就上天的功业，将要把陶铸调和万物的重任托付给人，必定归于有才有望之士。因此汉代中兴的大业，有魏相、丙吉能够赞助谋略；开元盛世，有姚崇、宋璟共同匡正治理。曾经阅览前代，遥遥怀念这些人，日夜求取，梦中占卜终于相合，恰当符合所需。众人推举而没有人谦让，知道贤能的户部尚书、判度支崔龟从：志向高峻如嵩山华山，气概凌越云霄；包容元精般的深刻见识，超过前代贤哲。岩廊之间有祥瑞，礼乐之中有英华；宏大通达，具有鉴察万物的明智；坚正不屈，怀抱辅佐时政的策略。学问穷尽事物的源流，文辞如涛波涌出；发表议论一向以公忠自励，修养自身不超过诚信厚道。烈火正炽，玉圭玉璋反而更加清寒；飞霜已经严酷，竹柏仍然苍翠。自从出入繁重职务，徘徊翔集于清要仕途，经历五年，始终恭敬勤勉。任职中书省，保持清廉操守；在中书门下，文章高洁如白凤。澄清政务、宣扬威信，掌握节制而持重；既然身居高位而承继旧德，又再次掌管全国地图。职责切合贤才，权柄专掌国家财用，使民间不困乏，府库有余。国家赋税显示出调节节制的才能，军粮体现出供应需求的功效。朕有美好的爵位，本来就要奖赏丰厚功勋，何况国家的栋梁应该任用人杰。因此命令你与朕同心辅佐，提升到宰辅之列，执掌这项政权。

译吉甫在文武方面德行完备，彦回在台衡职位上声望显著。既然协调了众望，确实应当成为首辅；斟酌古代训诫以扩展美好政略，贴近人部，发挥喉舌重臣的才能；免除计曹掌管经费的事务，期待你镇守安抚，以此彰显并推崇功业。啊！树木要从防护开始，所以要牢记药石般的劝诫；风吹草伏，希望能够流布及时雨般的功绩。与其顺从美言来彰显忠诚，不如尽力规劝以辅佐德业；与其严刑峻法来达到治理，不如整齐礼制来安定百姓。等待听到美善的言论，共同达到上下交泰，不要让伊尹、傅说独自享有典籍所载的美名。可任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大中四年六月】魏谟拜相的制书，沈询。门下：上天不能独自运行四时，凭借寒暑才成就一年的功业。君主所以尊贵，是依靠股肱之臣来兴盛帝王的事业；高居朝廷之上，最终成就天地相宜的治理。因此风后被任用，轩辕氏的谋略于是和美；文终辅佐治理，汉朝的事业于是昌盛。哪一件不是由此而来？这两者难道相差很远吗？于是感应风云际会，果然符合梦卜所得的求贤之愿。适逢美好的时机，让贤良的辅弼升任高位。户部侍郎、判户部事魏谟，承受贤运而生，具有辅佐君王的宏大才干；如山岳般孤高，如圭璋般卓异。道德忠信，是用来修身的根本；文章政事，不过是他的余力。自从在文苑中显露才华，便在谏官之列振起声迹。文宗知道你是贤臣，深加宠遇，所授检校官职也很显要。你坚守道义而不回头，虽未达到通达显贵的官位，却已经成为国家的器用之才。岁月屡次更替，你几度流落。秀美树木被风摧折，燎原烈火中反而显出美玉。你有汲黯那样心系朝廷，也有望之那样志在本朝。朕承奉帝位，励精图治，尽力伸张被压抑的人，思求改变时世而达到和顺，等待听到你在宣室中的言论。因此有在夕扉召见任用你的举动，赞美你的风采声望，把宪纲托付给你。你以严正神色立于朝廷，使不仁之人自然远离；又兼任卿秩，掌管国家赋税。属吏不敢欺骗你，你自身也不夸耀善行，更加显现精明强干的作用，也很有使财利流通增殖的才能。朕常常向你询问谋略，观察你的见识和谋略，行动总能符合治道原则，思虑必定进献忠言；朕每次切磋政事，都依赖你来启发心志，你当面进言的慷慨之情也始终不忘。因此应当树立为著名的表率，载入美好的声名，使三台更加光耀，希望众臣如四岳一般共同协和。啊！盐梅调和元鼎，舟楫渡过大河；上关系着四方的安危，下关系着众生的安乐和痛苦。担任这样的职位，难道不重大吗？激浊扬清，众人自然会奋勉向善；彰明诚信、去除虚伪，人们就会归于厚道。你要推广教化的措施，导引迎接阴阳和谐，使万物各自顺遂其宜，使百官都能充分发挥职能。从前你的先祖担任唐朝辅臣，有人镜一般的美名，德行可与阿衡相比。你还应继承先祖的正义训诫，能够承续清正作风，努力思考留给后代的谋略，以阐明辅佐成就帝业的功绩。不要害怕嫌疑而回避事务，不要固守谦让而怀疑自己，永远保持美善，使人看到你的功绩。可任守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依旧判户部事。【大中五年十月戊辰】授予裴休中书门下平章事、依旧判盐铁的制书。前人。门下：我国家所称的至治，大概就是贞观、开元时期吧？虽然盛大德业成就于祖宗，但使君主达到圣明，则在于辅弼。把这一宏大基业托付给朕这个年轻君主，实在要咨询忠臣，与其共同承担伟大事业；让他登上宰辅之位，振作如金声般的声望。正议大夫、守礼部尚书、充诸道盐铁转运等使裴休，是明堂的栋梁、清庙的瑚琏；道德崇高而具备五种美德，学问兼综九流；怀有去邪向善之心，蕴含尊奉君主、救济时世的策略。早年登上甲乙科，首先冠绝贤良；在谏垣驰有忠谠正直的声名，史官也不断书写他的直言。作为礼乐制度的表率，受到士绅推重；他的道德传播于经纶治国之中，文章在中书省以润色诏令著称。三次出任藩郡，都留下良史所称许的才能；四次任职卿曹，更加显示大臣的体度。等到掌管钱财这一重大事务，管理山泽之利，能够适应变化而制定法令，调和宽严以筹划大计；使国家富强，常有增加盈余的功效，百姓没有诉说劳苦，处理事务也游刃有余。这足以使你光大衮职，于是提升到台阶之上，以此赞助雍和昌盛，正应当符合梦卜所得的贤才。你要协调各项政务，使宏大谋略得以兴起；渡过大河，为朕指示渡口；驾驭六匹马，为朕留下驾驭的缰绳，使国家达到皇极，能够继承前人的修治。啊！臣子代替上天成就事业，朕有过失你就辅弼；竭尽你的心力，做朕的股肱，不要让阿衡独自在殷朝享有美名，也不要让山甫独自在周室受到称誉。努力弘扬美德，不要辜负朕虚心求教的心意。可任守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依旧充诸道盐铁转运等使。授予王抟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户部。制书，吴融。门下：我听说王茂弘任治中时，已经恭敬地辅佐国命；谢安石身为宰相属官，常常深切忧虑时局。后来二人果然都掌握国家权柄，能够符合众望。他们忠诚美善的功烈，光耀于史册。谁说我朝承受这样的盛大时运，正有优秀人才呢？帝业兴起的宏大谋略，在艰难之中树立坚强的志节，在宗社中系牢国家根本。他在当代卓然特立，怎么会愧对古人？将要表彰极其公正的功绩，于是施加特别的恩宠。具官王抟，凌霜高于一鹗，像玉柱孤峰般挺立；情性田地中孕育着和煦之气，由华美而结实；大道纵横于义理之路，无处不通。蕴含这样的美好声誉，自然属于上品。早年在选士场中如驹脱缰，便飘然显露清正声望；如白鹭列于行伍，卓异文才难以穷尽。历任三署，才华横绝一时；实为名教的丹青，士绅的领袖。此前朕失于遵循王道，导致天灾降临；祸衅从宫墙内部发生，暗中又接连遭受祸患。然而依赖宰相善于谋划，劝说掌握中枢之人，才使车驾恢复正道，肃清京城。谁能比得上他的忠节？虽然已经提升到翰林禁林，但爱惜这样的奇才，不忍让他长久埋没在诰命文书之间。难道正是凝神于轩辕梦境，询问周王狩猎的征兆，要毫不疑虑地任用他，命令他建立宰相之位吗？既调和金鼎，又总领版图，必定致力于增加财富，以供给国家经费。啊！你过去未显达时，尚且能够在时世中奋发；今后所行，不应当苟且安于职位。进献可行之策，替代不可行之举；灭除私心，奉行公义。谨慎守护最初的志向，不要辜负这一重大任命。授予陆扆平章事的制书，杨钜。

译门下：从前太宗时期，有房玄龄、杜如晦掌握国家权柄；玄宗时期，有姚崇、宋璟掌管政柄。降及历代圣君，世世都有名臣相济，应当搜求隔代难得的贤才，希望找到适合救济时世的人。有人怀抱才干并且已经经过试用，忠亮的节操极其显著，就应当承受甘霖般的求贤之托，期望匡正常道伦纲。现在举行这一盛典，朕没有任何私心。翰林学士承旨、银青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丞、知制诰、上柱国、嘉兴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陆扆，操守简约而节义端正，温润光明如祥瑞之玉；蕴含咸池、濩水般降神的音韵，仪表如圭璋般挺秀，足以光耀国家；包含倚相那样的典籍学问，继承平原那样的词章才华。自从凭高才应召，在丹墀之地代替君主发表言论，诏令必定本于典谟，进献和纳谏已经显现出他的事业。又多年随从车驾巡行，六年专门勤劳于诏诰事务。坚持忠谠正直，声望越来越高。何况你的伯祖陆贽，从前凭才华品行曾任翰林禁林；在德宗避狄之时，正是祖先进献忠言的日子；积累伟大节操，升任宰辅。所撰制书、诏命和谏章，流传在人们口中。因此从亲近机密的职位中选拔你，提升到台衡，光大前人的声誉，期望你在这美好的任命之后建立功效。我把掌握国家权柄的职责交给你，官位既然显示特殊恩宠，也要明白重大训诫。啊！奸邪盗贼仍然猖獗，战争尚未平息，百姓流离失所，宗庙社稷荒芜。你要恢复废坠的典章，端正衰败的纲纪，进用贤良，远离奸邪；不要犹豫推诿而逃避事务，不要拱手沉默而白受恩宠。希望在艰难中有所依靠，安定救济百姓；前去履行你的职位，敬慎并且警戒。可任尚书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其余照旧。【三年七月】授予孙渥平章事的制书。【诏令作《孙渥判户部制》】门下：天上排列星象，环绕帝座的是三台；地上尊崇高大，镇守四方的是五岳。我有贤能的辅弼，立于大朝之中，协助三台发挥照耀之功，符合五岳匡扶之力。既然凝聚成就众多政绩，就应当提升美好的章服和名位。正议大夫、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赐紫金鱼袋某，像峭壁孤峰般挺立，像渭水般清澈一脉；早年凭闺门中的品行闻名于乡里。张融的高妙文章，聚集起来如玉海；孙绰的华丽辞赋，掷地发出金石之声。你的词华颇能惊动满座，于是整顿羽翼，直冲云天。像大鹏张翼于上国，颜渊在诸科中首先夺魁；又像弓箭招致小山，穆生的道德才学优胜于置醴。后来你执掌御史之笔，讲授博士之书，从容地屡次任职南宫；谏诤之职不久便升至左闼。因兰香而遭嫉妒，因美玉冰清而多受猜疑。近来如骚人行于湘浦，接着又如贾谊被谪长沙。朕自知你坚持直道，召你回到掖垣；每当陈述政事，必定竭尽肺腑。因朱云折槛般的进言，朕认识到你有张华那样辅佐君王的才干。于是从宫中召回，立你为宰相；不知疲倦地弥补政务缺失，把匡正补益放在首位。存心希望革除浇薄浮华，进用善人必定先看重实际品行；搜求发掘沉滞的人才，不使隐没的人才被遗漏。使我朝的时俗风气因此而淳厚。张说在玄宗时代，起初创置集贤院；窦参在德宗朝，另行分掌户部。一个是尊崇九流的典籍，一个是汇聚四海的赋税车舆。现在依仗他们的英明规制，于是兼任这些职务。提高到楚子那样的爵位，尊贵地升到郑众那样的官阶。努力消灭仇敌，恢复宗庙社稷。可任银青光禄大夫、依旧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兼判户部事，仍封乐安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授予朱朴平章事的制书，韩仪。门下：梦见傅岩而得到真宰相，殷道因此中兴；在渭水边打猎而发现贤臣，周朝因此达到治理。由此可知，仁德显现在外而功用藏于内。君子如果只守着深藏的谋略，怀抱宝器却使国家迷乱，那么大器怎么能虚置于显要职位呢？朕自遭逢多重艰难，渴望等待英贤，暗中祈祷鬼神，明白地祈求日月，果然得到朱朴这样的贤辅，符合朕勤勉求贤的愿望。朝散大夫、守国子监毛诗博士、柱国、赐紫金鱼袋朱朴，学业优深，识见和才用精敏；长期徘徊而不得振兴，却更加坚守正道，自以为足。朕知道你的才能，于是召来与你交谈；治乱在言语之间立刻分明，听到了从未听闻的见解；兵事和农事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得到了此前未曾得到的认识。朕不知不觉为你靠近席前而改变神色。应当把权柄托付给你，使衰败的时运昌盛，因此从学校振拔你，提升到宰辅之位。朕特意破格任用奇才，难道拘泥于品秩吗？啊！当今风俗十分浅薄，国家形势正艰难；近郊战争尚未停息，治理制度日益毁坏于旧有惯例；宫阙焚毁荡平，城邑凋残空虚；对外尚未消灭元凶，对内尚未汇聚众多政绩。整顿我的纲纪，成就我的雍和昌盛；各种制度和群伦事务，都等待你来安定救济。努力思考敬慎戒惧，以接受这份宠荣。可任朝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干宁三年八月】授予王抟平章事的制书。门下：朕听说轩辕氏得到力牧，因而成为五帝之首；夏禹任用皋陶，因而成为三王之祖。虽然不用多言就能教化天下，自然与玄妙功业相合，安坐而仰望成功，实际上都依赖贤明的辅弼。况且有人曾经执掌重大权柄，长久竭尽宏谋，在朝廷上振作辅佐之功，建立惠民治国的轨范；如今让他以旧有资历再次掌管宰辅，实出于朕心，也符合众人的拥戴。扶危匡国的致理功臣、新授武胜军节度使、浙江东道管内观察处置兼宣抚等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持节越州诸军事、越州刺史、上柱国、【缺】开国公、食邑二千户王抟，道德洁白如秋霜，文章含有夏采之华；行动不逾越规矩，站立必定端正方直；行为符合孚信而卓绝同类的贞节，守持大有之世不自夸耀的操守；言语少而行动敏捷，深以名实不符为耻，竭尽力量并献身国家，只求道义胜过一切。近年朕观察他的才智，可以托付宰辅之任；从九卿之职升为四辅，果然能够推诚忧国，竭尽思虑匡正时局，进献启发心志的良谋，进献苦口的良药。等到汧、岐发生叛乱，京城和国家戒严，他不怕触犯龙颜，多次陈说逆耳之言。

译况且王抟因为把朕当作明君，所以每次都敢于极力进言；朕也把王抟当作忠臣任用，常常加以奖赏并采纳他的意见，深知他竭尽劳瘁，永远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自从朕乘车巡视地方，他艰难危险地随从护卫车驾，澄澈心志而不受动摇，遇到事务能够随机应变；他是为了时世而生，确实不是虚言。近日因为镜水刚刚清平，稽山刚刚荡涤，谨慎选择有周公才德之人来安定疲敝的民俗，因此暂时离开宰辅之位，让他登上将帅的坛场。想到卿前后所奏陈的意见，有所触犯也从不隐瞒，朕虽不聪敏，深知你极其忠诚。静心复核你的言论，都符合朕的心意；忠谠正直的事情，时间越久越显得芳美。浙东之地的创伤，确实应当思量施惠休养；但岐阳的妖逆，更加需要借助谋略。暂且归还掌管符节的职位，重新执掌代替上天发号施令的笔。你要对内凝聚各项政绩，对外消灭元凶，努力精心谋划医治国家的策略，以报答朕知遇忠臣的恩德。天官的重要职位、光禄大夫的尊贵官阶，一并授予你，以彰显恩宠之多。接受这美好的任命，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可任光禄大夫、守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功臣、勋官和封爵都照旧。【干宁三年正月】《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一。宋代李昉等编，制书第四。都元帅。授予普王荆襄、江西等道兵马都元帅的制书。陆贽。门下：君主建立天下准则，所要做的是制服残暴；掌握法度、建立军队，首先在于谋划将帅。申明号令，总揽纲纪，弘扬九合诸侯的功业，决定百战百胜的谋略；不是慎重选择就不能成事，不是众望归附就不能统治人民。成就大功勋的人，必定要振举宏大的纲领；体行至公之道的人，不会因内举贤能而回避。于是选择藩镇重臣，使他掌握元帅之职。开府仪同三司舒王谟，性情禀赋忠厚，教养通晓礼乐；平时乐于行善，行动不违背仁德。观察他内心正直、外表温和，必定能够安定百姓、和协众人；体度端方、见识敏捷，相信可以成就功业。希望你理解朕知人之明，授予你统领军队的正道。可任扬州大都督，持节充荆襄、江西、沔、鄂等道节度使及诸军行营兵马都元帅，其余照旧；仍赐名谊，改封普王。啊，小子谊，你要恭敬地听取朕的命令。我国家拥有天下，到现在已经一百七十年了。祖宗垂下统绪，功德不断兴盛；威势加于不同风俗之地，恩惠遍及天下，海角的百姓世代受到养育，登上长寿安乐之域，受到仁和的温煦。根源广大、流传长远，福庆深厚、国祚久远；历代的气数有后继，延续到朕自身。朕战战兢兢、勤勉不懈，害怕不能承担重任；更加恭敬、严肃、畏惧，已经五年了。朕遵循历代圣君的光明功业，考察上古的明训；只要有一物失去安所，便为之忧心；四方如果有罪过，常常反省归咎于自己。朕悬置法令，反复考察上天的意旨；举措一定斟酌众人的谋议，期望合乎人心中正，不徇私欲。然而朕涉世的道路还浅，洞察事理还不明；文治不足以完成教化，武功不足以平定祸乱；刑罚赏赐失于适中，选任授官也不合宜；深厚恩泽尚未均布，重大信用尚未彰显。于是使凶邪炽盛、祸乱干犯纲纪，扰乱常道、违背君亲，蔑弃天地；盗贼侵害我们的郡邑，毒害我们的士民，驱迫胁制壮丁，使尸骸暴露原野；抢夺羸弱老者，使他们转死沟壑。忠良丧命，义烈含冤；被战争威势所迫，无法奋发自救；愤恨深入骨髓，怨气结于苍天。朕因此半夜屡屡起身，吃一顿饭之间多次叹息，哀怜百姓无处申诉，怜悯赤子没有罪过。身为百姓的父母，难道能忘记惭愧哀痛吗？幸赖三公大夫在内竭尽忠诚，诸位将帅在外发挥力量，共同弥补不足，每日希望天下康宁。江汉上游，是用高屋建瓴之势制服敌寇的地方，绵延千里的土地，连接十万大军；保卫国家、成就安定之功，应当有统一的统率。你正符合这项选任，前去吧，要和谐行事；不要因为身份尊贵而骄傲待人，不要因为有善行便自我夸耀，不要放纵自己的欲望，不要违背众人的谋议。要像水一样顺畅地接受劝谏，

译改正过错不要吝惜。降低自己的身份，放下自己的意志，以此奉事宾客和师傅；断绝甘美之物，分少量给自己，以此抚慰军队；布施诚信，使人心归附；明确赏罚，使将士竭尽力量；查问禁令，诛除暴徒，努力彰明你的功勋。敬慎地处理事务，体恤百姓，不要废弃已经确定的命令。承担这样的重任，难道可以不勉励吗？【建中四年九月二十六日】副元帅。授予郭子仪兵马副元帅的制书。贾至（见《唐大诏令》）。制书：从前伊尹与商汤相合，傅说与高宗相合，尚父与周王相合。因此，圣明的君主和贤良的臣子，没有不达到契合的。没有贤能之人就不能治理，凡有创始的事业必定先有贤才。长久宏大的功业，需要如此。公有谋略才识，才干宏大，敦厚守信；明白义理，接受朕的旄钺，安辑宁定天下。典籍和器物都铭刻你的功勋，使前古之人也相形见绌。你实在是国家的杰出人物，难道只是做朕社稷的卫士而已吗？可专门辅佐朕掌握军政，咨询谋划国家安危。这是因为朕自知不能胜任而有所畏惧。前去恭敬任事吧！司空子仪可任兵马副元帅。主管部门施行。【至德二年四月】授予李抱玉河西等道副元帅的制书，常衮。敕令：周朝让元老监督方伯，汉朝让丞相安抚四夷，由此可知军国事务，内外本来就是一体。从华阳以西直到陇坂，渡过黄河以右，并且控制五原；总领三位将领的军队，专门承担万里疆域的重任。查禁奸邪，整治武备，应当有统一的统制。朕忧虑边境，谋划对策，深深倚仗辅臣。开府仪同三司、行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潞州大都督府长史、知凤翔府事、充怀、郑、泽、潞观察处置等使，仍充南道通和吐蕃、秦、陇、临洮以来观察处置等使，上柱国、凉国公李抱玉，文章足以经邦，德行足以镇俗；孝友忠信，是人的表率；礼乐刑政，是朝廷的规范。以道义匡正朕，确实提升宏大事业，参与听断政务的是非。使清静之道得到施行而天下安定统一，又兼任军旅事务，屏障四方夏土；见识谋略变化，暗中符合神明；将校喜悦服从，亲密如同父子。事情常常出于韬略之外，功劳却在战伐之前已经成就。为王室勤劳，以守卫社稷，具有使君主致治、使百姓蒙庇的功绩，足以冠绝旌旗、常典和鼎彝上的铭刻。朕考虑到国家有所凭借依赖，长久以来任用你承担忧患；军国事务的一半，都拿来咨询你，你应当不怕烦劳，及时镇定局势。可兼充山南西道观察处置、度支、营田等使，判梁州事；陇右、怀、郑、泽、潞等使照旧；充山南西道、河西、陇右等道副元帅。授予马燧、浑瑊副元帅，招讨河中的制书。陆贽。门下：天地各有不同位置，君臣各有不同制度；如果不遵循正道，就叫作扰乱常道。退而增加修治，于是有舞干之义；用道理晓谕使人迁善，于是有文告之辞。如果仍然不改，就只好进行讨伐；兴兵动众，难道是可以随意做的吗？李怀光从军候被提拔，委任节度使，很快建立勤劳功绩，屡次增加宠荣。当众人奔赴远方救难时，他从远方赶来，解除包围、驱逐敌寇，朕非常感念他的功劳。官位达到上台，托付以崇高的统帅之任；亲近他如同一体，信任他毫无间隙。朕对于这个人，已经非常厚待了。然而他器量狭小而承担重任，终于导致覆败；有功却自行抛弃，有过便自行疑惧；听信谗邪，反而驱逐将帅；养寇以资乱，蓄养奸邪而幸灾乐祸。朕素来推诚相待，尚且以为这些并非事实，宽容优待、任用礼遇他，始终如初。凶恶的德行已经满溢，丑陋的行迹更加暴露；图谋危害社稷，暗中与首恶勾结；公然往来，再也没有畏惧和避忌，凶暴悖逆到了极点，实在不忍说下去。朕流离播迁到巴、梁，远远违离祖宗陵寝，深怕国家失坠，成为列圣的羞耻。

译幸赖先祖的恩泽仍在人心，众多百姓知道感念，朔方将士忠贞节操不变。李怀光的奸谋既然受挫，便假称归顺，多次上奏诚恳的疏文，请求到朝廷来。朕深深想到他的旧日功勋，务必要全部宽免，授予他师保的重任，酬答他的井赋之食；用玺书慰劳问候，发誓始终信任他。李怀光却杀害并侮辱使臣，完备聚集守备，想要把悖慢之罪施加于忠义之军；又趁机胁迫被迫从叛者，希望他们与自己共同作恶，以为众人可以欺骗，以为上天可以蒙蔽。这种行为是天地所不能容、人神共同抛弃的。现在讨伐消灭大恶，招抚收编无罪之人。于是咨询辅臣，来统领军队的重任。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司徒、平章事、兼太原尹、北都留守、充河东保宁军节度观察处置度支营田等使、北平郡王马燧，操守端正明亮，器度宏大通达；秉持不可夺取的节操，具有不受羁束的才干；一向保持至诚，深明大体；感慨激昂时三军便有勇气，综理众务而各项政绩都能协调；威名所到之处，郡邑全都恢复服从；他在北方土地上，威势隐然如同长城。元从奉天定难功臣、开府仪同三司、行侍中（诏令作“守”）兼灵州大都督、充灵盐、丰、夏等州节度管内支度营田观察处置押蕃落等使，并充朔方、邠宁、振武等道奉天、永平等军行营节度兵马副元帅、上柱国、楼烦郡王浑瑊，性情淳厚精粹，仁厚已成天性，内蕴宽大而能容众，显著诚信以安抚百姓，处理事务必定深思详察，面临危难时更加能干；操守始终坚贞稳固，处在险境中反而更加彰显。他们弘扬救济艰难的大业，扩大光耀勋臣的门第，承受并传达朕的命令，荣耀地承担众望；兼具文武才略，朕把国家安危寄托于他们，以副朕的忧虑和期望。当今这两位大臣，德行相等、谋略相合，前往共同济救诸多艰难。浑瑊可兼充奉诚军及晋、绛、慈、隰等州节度使，并充关内诸军行营兵马副元帅，其余官职一仍旧制。浑瑊可兼任河中、绛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并充河中、同、绛、陕、虢等州节度及管内诸军行营兵马副元帅，功臣、开府、本官、勋爵均依旧。呜呼！朕不聪敏明察，失于为君之道，连绵的祸患还没有平息，劳师动众不得安居，内心自我责备，郁结得如同火烧一般。又想到朔方土地上的百姓，世代显著地建立忠诚功劳，却横遭污辱胁迫，朕对此深感怜悯和惋惜。你们应当恭敬地宣布执行朕的命令，明白晓谕朕的心意，务必招抚安定他们，不要滥用威武；只要输诚归顺，没有不赦免的。只有执迷不悟、拒不顺服的人才治罪，惩罚止于首恶；宁可有所不周，也不要滥及无罪之人。列出爵位，悬赏待功，以等待有功有德之人；将这些命令布告远近，使所有人都明白知悉。授予李晟凤翔陇右节度使兼泾原副元帅的制书。前人。门下：周代的元老，重在分陕而治；汉代的丞相，以忧虑边疆而著称。所以各地长官能够使地方安宁，边境不受震扰，使百姓安定、国势强盛，是治理国家的根本。如今之所以再次重劳上台重臣，使你镇守西方土地，是因为奉天定难功臣、司徒兼中书令、充神策军节度使、兼京畿渭北（诏令作“南”）、鄜坊丹延等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并充京畿渭北、商州、华州兵马副元帅、上柱国、合川郡王李晟，砥砺刚强的操守，秉持博厚的德行，能够顺应时势、通达变化而不丧失大节，虚心接受意见而又能独立明断；奉行法令来约束自身，推让功劳并惠及下属。众人没有违犯命令，人们都乐于推戴他；人们感念他的德行、畏惧他的威严，命令一出便令行禁止。他曾在危疑之际统率诸帅，在动荡之中驻守孤军，气势凌驾风云，诚意感动天地；一鼓作气便使凶徒败退，再次出兵便使京城肃清。军队都像归家一样，人们竟不知道经历了战争；因此安定社稷，功业上达皇天，同时明察而秉持常道，清正的风气激励民俗，崇尚高雅恬淡，守持谦逊而更显光彩。朕认为汧陇是京城附近的郊区，扶风、凤翔是辅佐京城的地区，山川丘陵连绵不断，直到回中；这里与各夷狄相接，作为屏障来守卫王室，所承担的责任确实重大，因此交付给元老重臣，并兼领二将的兵马，尊崇十连之地的统帅，使威势宣扬、德化显耀，停止警备、使百姓安息，使朕得以仰赖你的成就，这就是盛大的功业。可兼任凤翔尹，充凤翔陇右节度支度营田观察处置等使，并充凤翔陇右、泾原节度兼管内诸军及四镇北庭行营兵马副元帅，改封西平郡王；功臣、本官、兼官、勋爵均依旧。（兴元二年八月四日。） 都统。授予王缙侍中兼河南都统制。常衮。门下：天地的德性，凭借阴阳而成就万物；帝王的治道，任用将相来兴化施政。因此寻求左辅重臣，命他掌管军队，必须借助文武全才，来治理军国大事。金紫光禄大夫、行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弘文馆、崇玄馆大学士、知馆事、仍充大清大微宫使、太原县开国伯王缙，有高妙的品行，有宏达的见识，学识通晓古代训诰，文章端正而能匡正国风。梦中受帝王赐予，治理河川还要用你；百官于是有序，四维也因此充实张扬。你多次进献当面陈说的意见，更加符合以诚心沃润君心的道理。东部滨海地区以及黄河以南，是王师所共同管辖之地，军队防务十分繁重；应当监察这些方伯之国，适宜设置建侯之职。使大将安抚百姓，朕便有抵御外侮的人；镇守汉沔、淮淝之地，统率齐、梁、鲁、郑之军，总领高牙军府，整顿统辖诸帅，弘扬七伐四征的防务，成就一匡九合的功业，从而遏制外患，平定诸多艰难。现在将授予你节制军政的铜符，特来咨询你在中书省的谋略。去吧，你当能胜任，不要废弃朕的命令。可任侍中，持节都统河南、淮南、淮西、山南诸道节度行营事务，并进封郡公，食邑二千户，其余官职均依旧。主管官员执行。（广德二年八月。） 授予刘洽检校司空、充诸道兵马都统制。陆贽。

译门下：论说道理、治理国家，确实应当归于有卓越声望的人；建立军府、统率众军，必定要借助雄才。朝廷内外都仰望他，国家安危也寄托于他。现在把这两项重任交给元老重臣：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使持节宋州诸军事、兼宋州刺史、充宣武军节度支度营田宋、亳、颍等州观察处置等使、仍权知汴、滑、宋、亳等州都统兵马事、上柱国、怀德郡王刘洽。此人志向端正明亮，修身严谨俭朴；宽厚足以容众，和易足以长养众人；以纯孝使父母荣耀，以尽忠侍奉君主。朕把藩镇重任分给他，使他镇守大藩，扼制淮夷，保卫楚地。军队接连到来，军威因此大振；在宛丘消灭群凶，在梁地驱逐大恶，控制并疏通漕运，负责向京师输送物资。朕嘉奖你的盛大功勋，赞许你的贞节，因此赐给你重大的任命，使你宣扬王者的美德，辅佐三台，整顿统辖诸帅，承担这一重大责任。你应当敬慎！可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依前充宣武军节度支度营田宋、亳、颍等州观察处置等使，并充宋、亳、颍等州管内诸军兵马都督，散官、勋爵、封爵均依旧。授予范希朝京西都统制。白居易。门下：阊阖之风吹来，太白星高悬。谋求统帅来防守边疆，是国家的大计。现任官范希朝，以中正、勤俭为本质，以仁惠、和顺、智慧、勇略为才用，是一代名将，三朝信臣。朕认为西部边疆有三四个藩镇，如果有总的统帅，便容易成功。朕思考着要得到一位有威名的良帅，并防备诸将每年巡视边疆，乘秋天顺应时令，扬威耀武，使南下放牧的马匹和手执弓箭的人知道我军已有防备，不战而退。谁能够担任此职？没有人比希朝更合适。因为你有镇守朔方的功劳，有振武的功效，功业建立在疆场，名声传到羌戎之中。实际功劳和声望，都符合这项选择。现在任命你为大将，尊奉你为司徒，军队进退都由你节制，一切命令只向你咨询请示，朕对你的倚重期望如此。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可充任京西都统。招讨使。加授裴度幽镇两道招讨使制。元稹。门下：秦伯不过区区一方诸侯，却还挂念晋国，说：‘只是厌恶它的国君，那些百姓有什么罪？’何况朕平等养育亿万百姓，作为他们的君主和父母，燕人、冀人都是朕哺乳养育的子民，怎么忍心用豺狼一样的人去驱迫他们？所以朕断绝其逃走的道路，将其全部置于罗网之中，但只施行对犯命者的诛罚，因此特意给他们留下一面生路。河东节度观察处置等使、金紫光禄大夫、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太原尹、北都留守、上柱国、晋国公、食邑三千户裴度：从前天下地域之中，蜂蚁般聚集成巢，蔡地有叛逆，齐地有狡童。起初筹划征讨时，疑虑和议论遍布四野；你不畏惧、不迷惑，挺身而出，扫除叛乱。如果没有司南一样的指引，确实不能成功。你辅佐先帝宪宗皇帝，成为唐朝的神臣，实在依靠股肱之力，运用心智才力。朕这个小子承受先帝遗泽，希望前代的事业能够延续，燕地能够在后方平定；然而安抚驾驭失当，盘结的祸根又重新滋生。朕寻求平息安宁的办法，半夜思考而有所领悟：国老还在，又有什么忧患呢？因此赶紧宣示恳切哀怜的诚意，任命你为招抚使。呜呼！近来师道、元济凭借数代承袭的资望，借助山东结连的势力，使丞相在千里之外筹划部署，让诸将持重于四境之内，但刘悟仍然剖裂蛇豕般的躯体，李佑又击溃鲸鲵般的凶党。这是因为叛逆与顺从的情势不同，而忠孝之道也由此显明。何况幽州、镇州一带，没有名义却暴虐征伐；有丞相在近处观察并筹划适宜的办法，有诸侯齐心奋力，刑罚已经逼近，椒兰般的芳香之气也被压迫，在外受到熏逼，谁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怎么会愿意与叛乱者同死？裴度应当放宽心胸、舒缓衣带，等待他们归顺。可依旧任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河东节度使，充幽镇两道招抚使，其余官职均依旧。加授裴度镇州四面招讨使制。门下：《传》说：死者不能复生，被刑断的肢体不能再接续。因此先王即使砍断一根手指、杀死一只狗或猪，也无不低头思念而悲悼；至于过了十天才决定施行，大概也是不得已。朕对于镇州人，也已经低头思念，等待他们悔过改正，难道只是十天吗？于是命宰相招纳、安抚、晓谕他们，怜悯他们受到牵连误陷，向他们指示生路，希望他们全部脱离罗网。怎么可以把他们驱入陷阱，而豺狼又挡在道路上，荆棘牵住衣服？即使想归于仁爱，也没有道路可以到达。何况王师压境，义勇之士争先恐后，朕每每压抑他们的锋芒，不忍摧毁叛军的巢穴。这就像爱惜稂莠而伤害庄稼，养着痈疽而使肌肤溃烂。朕只是怀有儿女般的仁慈，却担心因此失去祖宗的法典。如今上台重臣镇守此地，筹划周密无遗，使用晋阳的精锐兵器，驱使屈产的良马，举河东、义武的军队，联合沧、景、泽、潞的军队。等元翼接受命令之初，正值田布雪洗冤屈之时，举手取毛、俯身拾芥那样容易，成败可以想见。又兼施威势和恩德，仍然保留招致归顺的办法。应命令河东节度使裴度充任镇州四面招讨使。呜呼！凭一座城的士卒，抵挡天下的军队；却追随那些猖狂败亡的人，抗拒君父的命令。我哀怜你们这些人将要死去，实际上是死得毫无名义。如果能够自行悔改，也希望能够容纳你们。主管官员执行。凤翔李业、河东李拭一并加授招讨使制。崔琮。门下：边境尚未安宁，固然要依靠选择良帅；车轮和车轴各有用途，关键在于任用适合的人才。不必劳烦调换驻地，各自都能胜任长城般的重任。凤翔节度使、检校刑部尚书李业，出身将门，长期熟知敌情；喜爱诗书礼义而不倦，探求兵法谋略而精深。河东节度使、检校礼部尚书李拭，早年接受儒术，能够在文场中擅长发挥；内蕴瑚琏般的才质，尤其通晓冉季那样的政术。二人都屡次担任重任，必定传播能干的声名：有的处在边塞训练士卒、讨伐羌人，有的统领北门军队，克制自身而训练士卒，都勤劳显著，功效很多。朕认为右辅新近拓展了疆土，正需要安抚整治；大卤一带连接并控制戎人聚落，更加需要防备。或提升户封以示尊崇，或保留旧有职任以示优厚，你们各自接受新的命令，不要废弃从前的功劳。异姓王制。册封太原节度使、守太师兼中书令晋王的制书。钱珝。

译某年某月某日，皇帝这样说：‘我国家以仁义制定法度，以礼来通达情理，振兴典章而广泛宣告天下，载录名位器用并公正施行，何尝不因念及诸多艰难而感动，丰厚报答伟大的功业？何况谋划先祖宗庙社稷的大事，确实汇聚了王者的功勋，诚意感动日月星辰，必定承受上天的保佑。王者建立功勋，臣子便竭尽节操；上天降下保佑，君主便应当颁行命令。从前经略武事而为军队统帅，赐给封地而承受周王室的恩宠；如今在国家中被称为豪杰，剖符而接受整个楚地的封赏。英杰相当，古今遵循同一典制。应当论功行赏，并非朕有私心。现任官某，宽厚自持，坚刚不惑，秉持公心而能明察，守有尊贵地位而必知防范。其风采有飞将般的气概，能够增加懦夫的勇气；先臣具有奇异才能，是隔代难遇的雄才，如圯上读书的张良，太公前来接受任用；又如云中设宴犒士，李牧仿佛复生。你从巩洛出兵，转战淮沂而消灭盗寇，功绩显赫，将使后代子孙兴盛。你于是开建国业，效法贤者，勤于王事，继承先人的志向，想来是发自内心而始终不改；敬重先人遗体，奋发有为。英武的旗帜已经临近，文德的车盖也列入行列；率领群臣，永绝后患。控制诸戎，使他们从下面连接右臂。近来驱除大盗，收复神州，光耀伟大的功劳，已载入盟府文书，以开启继承开创基业的庆典，这正是凭借平定大乱的功劳。又想到先朝屡次遭逢厄运：朱玫罪恶极大，背叛边伯；李煴虽然是亲属，却不是子颓，于是任意谋划树立伪主，玷污了我朝继承的大统。因此朕奋发飞驰长檄，条列皇室本支，遏止助长罪恶的乱流，揭露尊大奸邪的僭党，铲除凶逆而有功，庆贺福祐而没有违失。近来王行瑜骄横而背叛恩德，导致将败族亡。你早已预见涂地的惨状，始终以不能与他们同享天下为耻；想到刑法可以加于他们，便抗疏上封而不回避，暗中思索如何报仇雪恨，愤怒得恨不得寝其皮。可是叛逆宦竖侵犯宫阙、起兵作乱时，朕正驾车奔走、出外驻营，刚刚产生惭愧恐惧，还没有来得及剪除他们。王行瑜转移祸乱，最终仍然迷失于诛罚之中；即使知道会被蜇伤，也不能自行断绝，等到后悔时又能同谁再谈？你听到危难将成，挺身而出作出决断，怒发冲冠，折断马鞭而发言；龚行已经在反复申明命令，紧急召集也不必烦劳两道节度使。武刚早已驾车出发，屈产良马跳跃奔驰；只要存心忠诚而又合乎礼义，国家便能安定；举事而毫不疑惑。何必占卜而后敲响钟鼓，何必召集诸侯？你留军驻扎虽然在郊外，但军粮充足，不必劳烦漕运。你亲临渭水曲折、深沟之处抵御仇敌，朕便能在镐京高枕无忧，不担心敌人侵扰。然后进攻外部营垒，全部恢复强大的军队；支解、剪除、砍喉、舂杀，尸体像麻布一样遍布原野，有的人反绑而来献上，使一个残存的活口也不留下。首恶逃亡，势穷而受戮；局势廓清后军队撤止，但约束仍然严明。接受投降时又把功劳让给使臣，选择统帅并请国家颁行命令，一切都按照纪律来报答盟誓。上天的赞助极其明显，君主的忧虑完全消除。起初我还没有见到你的面貌，如今完全见到了你的内心；神明听到了这些话，众人共同谋划要把这份功劳画在云台上，却没有在石上刻字而显扬，岂不是因为师氏的功劳太多？所设置的官位已经达到最高等。春秋列国之中，晋国确实是大国；典制隆重而接近古制，不能不盛大地施行勋赏。朕又有什么可吝惜的？应当在朝廷广泛陈设礼物，并授予词臣法定的仪式，临轩举行，以光大礼命。现在派中书舍人薛廷珪册封你为太师兼中书令，仍进封晋王。呜呼！独自建立王者功勋，忠诚就是善于收藏功劳的府库；永远承受上天的保佑，敬慎地保全自身，便一定使你的家族得到庆福，使你的封土享有欢乐。要警戒自己，不要懈怠，与国家永远无穷。李茂贞封岐王，加尚书令制。吴融。门下：天上有星辰作为纲纪，所以能够保持乾道刚健；大地有山岳作为镇守，所以能够安定坤道柔顺。因此王者任用辅佐大臣，依靠股肱之任，国家安危都系于他们，一举一动都以他们为凭借。周代有姬公尽心经营国政，汉代有绛侯竭力匡辅君主。上天所辅佐的，哪个时代没有人才？他们生为英贤，成为我的柱石，拯救国家于艰难时运，建立宏大功勋；要表示褒奖旌表，于是增加徽号和礼数。现任官某，凝聚日月星辰的精粹，融合天地元气的精华；如鸾凤发出正声，合于律吕；有麒麟般的逸足，脱离尘埃；寸心怀抱铁石般的坚定，操守如雪霜般坚劲；倜傥恢宏，深沉温雅，确实是王国的栋梁，实在承受了生民中的秀异之气。自从在岐阳显露踪迹，在陇右建立功业，像蛟龙腾跃于周朝文翰之间，像鹗鸟挺立在汉代坛场之上；弓弦响如霹雳，宝剑跃若蜿蜒之龙；指挥之间山川道路都可以回转，叱咤之间风云立即改变。曾一度居于右辅，多次恢复皇都，特殊功勋已经光耀于旌常，美好的歌颂也早已流传于金石。【此处原文有阙文】近来妖乱从身边兴起，祸衅发生于宫闱，而你能够激愤填膺，秘密施行筹划，使禁军成为貔貅般的勇士，诛杀当权的豺狼，使宗社安定如同系在旒上的玉串，恢复皇帝车驾易如反掌。人神共同庆贺，华夏一同欢欣。后来你手持祥瑞的符节前来朝见，执桓圭而表示敬意；安静地与朕交谈，简约而有常法，一举一动都符合天生的智慧，完全合于中正之道。你披露肝胆，全部出于至诚；一开口便流泪，必定期望竭尽劳瘁。你的诚意感通天地，激励感动群臣。朕怎能不嘉奖你的奇功，施加这特别优厚的恩典，以表示对你的优厚尊崇？你统率南省六卿，尊大于西郊；封爵超过五等，这是平常时候难以举行的礼遇，非有盛大功烈不能承受。你杰出地立于群臣之中，光辉流传万代。勉力接受朝廷的奖赏，恭敬地答谢上天的恩惠。可守尚书令兼侍中，仍封岐王，其余官职和勋爵均依旧。授予韩建昌黎郡王制。韩仪。门下：《记》说：诸侯对百姓有功德的，应增加土地、提升爵位。《尚书》说：德行盛大，便授予盛大的官职；功劳盛大，便给予盛大的赏赐。那些功勋显扬于宗庙社稷、德泽遍及百姓，建立扶危定倾的功勋，施展安定祖业、建立储君的力量，忠诚贯通天地，贞节足以使鬼神折服，就必须施行越级的恩典，来报答非同寻常的功绩，使之符合众议，于是颁行宠贵的典章。现任官某，像山岳降下神灵，像上天生出德性；才干巨大如山，气量深广如海。施行仁政而不凭武力，明辨顺逆而不走邪道，唯以忠正为本。他行动时正直，静处时专一。像孙武治理军队，命令始终整齐划一；像文翁教化风俗，教导必定反复施行。面对大事便是侃侃而谈的大丈夫，平居相处则是谦谦君子。天资聪慧无可匹敌，默然洞察而超越众人。自从镇守关防，已经历经周年；教化勇猛强悍的士卒，使他们全都学习诗书；传播和乐仁厚的风气，使之广泛流行于乡里。去年秋天迎接銮驾，在郊外驻防州城，谈及时局的艰难危急，言语间眼泪俱下。奉行朝廷的供给事务，勤劳竭力而始终不变；又请示占卜吉兆，营建恢复宗庙，刚刚十天有余，便又办理盛大的祭祀。椒壁虹梁，所听闻的都极为壮丽；礼仪容貌和器物无不完备精美。后来你首先上表进言，议论建立储君，恢复六十年废坠的典制，振兴三百年流传的宏规。

译国家根本因此端正，宏大的基业永远稳固，实在是由你的良好谋划成就了这项美善的事业。斥退不善之人，使清明的朝廷整肃；惩治旁门邪道之徒，以肃清群臣。你的谋划没有不善的，行动都有成法；开创了我朝中兴的事业。正因为你有使国家存活强盛的忠诚，朕永远念及你的特殊功劳，实在没有人能够与你相比。因此赐给你功臣称号，封为异姓王，以报答伟大功勋。勉力接受这格外优厚的恩典。唉！处在闭塞艰危的时代，虽遭危险而无过错的人很少；处在泰平通达的时代，身居高位而不骄傲的人难以始终保持。卿始终不懈怠，以德操持并辅佐朝廷，必当永远承受美福。授予王镕常山郡王、罗弘信长沙郡王、刘仁防彭城郡王制。门下：五岳承受上天的命令，共同振作横贯云霄的力量；四海记录大地的形势，全都施行滋润万物的功效。因此，国家的贤臣、时代的明辅，也像华山、嵩山、衡山、霍山一样，登上九命之位而位列三公；又像海、渎、江、河，聚合六瑞而超过五等爵位。身居牧伯之位，执掌桓圭和信圭。如果不是功绩盛大而显扬，特殊勋劳屡次积累，哪里能够同时承受这些任命，并符合众人的赞同？我有三位臣子，实在具备七种德行。因此举行考核功劳的典制，以符合进用善人的原则。现任官王镕，早年继承祖先的事业，大大承继父祖的基业；承袭列侯长期积累的福庆，文武兼备；奉行先王的成法，能够勤劳俭朴；刚正简约而不骄傲，严肃正直而致力于温和宽厚；言语必有条理，行动不逾越法度。现任官罗弘信，将星呈现祥瑞光彩，卿月散发吉祥光辉；常在公门竭尽力量，每每把内心献给王室。守护大业，有九三爻所说的盛美，担当重任却不陷于危殆；守持中孚六四爻的贞正，能够到达远方而不陷泥淖。既是良将，又号称吏师。现任官刘仁防，气势高凌云天，义气显于霜雪；胸中藏有深奥的兵符，机谋技艺无人匹敌；心中运用黄石公的谋略，张弛有度，以安静培养智慧，以勇壮而处谦逊。三军敬畏他如神明，百姓仰望他如甘雨；俨然合乎诸侯的法度，屹立如国家的祥瑞。三人都使自己的道德超过殷代贤臣，声名与汉代豪杰相齐；洞察通晓防御戎人的要务，剪除祸乱而扶助国家；精通养育万物的根本，使龚遂、黄霸也要拜手称赞。各地如犬牙交错般治理，民心因此安宁。屏蔽一方，像长城缭绕于瀚海；藩篱护卫中原，在天田之间布置军落。咨嗟你们协调辅佐，奋力宣扬光明的功业：有的尊崇并安定冀土，使大名之地富足安宁；有的居处幽都，共同安抚北方。勋绩接连不断，照耀于简册之上；施行升爵进秩的特殊恩典，奖赏镇守国家、教化百姓的美政。真辅佐三台之位，掌管武事而居一品尊位；增加实封以赐给圭田，提升虚邑以光显实际节操。酬答功劳、报答德行，只怕给得还不够多。勉力竭尽你们的诚心，各自承受美好的任命。授予成汭上谷郡王制。门下：朕听说，赏赐有功之人，劳苦者便受到鼓励；考核他的功绩，政事便得到彰明。才干高下既已分明，升降黜陟便由此决定。有人功勋已经铭刻在简册上，教化又受到歌谣的颂扬；能够作为公侯的表率，澄清一方土地，使祥和的恩泽安静地遍及千里，完全开辟荒芜；又使轸宿的光辉照耀九霄，光芒四射。于是施行爵禄，显扬忠诚、进用贤良，以符合众议，特此升任宠贵之职。现任官成汭，气质如冬日般和煦，志向如秋霜般严烈；内蕴雄奇特出的才干，内心能够克制谨慎；具有耿介不阿的操守，对外又富有通达明察的才智。自从节制衡山、巫山一带，统辖荆楚，接手的是不肖之人的贪婪暴虐，面对的是百姓聚集而又流离失所的局面；当时卫文公的兵车还不到三百辆，魏相的户籍数字也不满一千。曾经没有超过一个时期，忽然便变成了快乐安定的国土：井邑富庶，人物繁盛；丝帛之赋于是修治完备，苞茅之贡常常入贡，砮舟没有缺少，篚筥等贡物都相继到达。与邻境和睦相处，四境风行教化；荡平盗寇，三峡的波涛也平息。何况湖岭相连，水陆交通汇聚，既使水路陆路都没有困难，又使赋税运输没有阻滞。取得这样的功绩，实在可以称为忠勤；如果没有举荐善人的文书，便是废弃考核功劳的典制。如今提升你紫微省的尊贵官秩，疏封异姓的特殊爵位；位居三台之首，爵位超过五等，用来奖赏你分担忧劳的功绩，于是申明升爵进秩的恩典。勉力以公事为重，倾心报效国家，接受朕的美命，不要忘记恭敬谨慎。赵凝进封南康王制。杨矩。门下：敲击黄钟，大声便得到大回应；建立特殊功绩，赏赐越多便越应当酬报。这不是朕的私意，只是由人的功劳所招致。也如同种下桃李，便收获甘美果实；勤于耕作田地，必定储积有余粮。哪里有丰厚功勋却没有尊贵官职的道理？何况襄、岘之间是深厚富饶的土地，荆、吴之间是交通要津，凭借上将的安抚而安宁，使百姓兴起歌咏。应当表彰善政而驾驭特殊荣耀，岂只是考核功劳，也要使之成为长久的劝勉。现任官赵凝，承袭马服君的兵法，精通龙韬，蕴含倜傥宏大的才干，拥有纵横天下的远大谋略。天性推崇忠厚，连营之中都怀有敢死之心；德行崇尚宽和，家家户户都感受到了使人复苏的教化。又加上戴奉君主的义理十分恳切，许身报国的诚意深厚；聚集列岳般的诸侯和水陆交通力量，辅佐朝廷成就经世济民的大业。忧念时局、奉行法令，从早到晚没有懈怠；访察民情、安抚封域，本来就已经在远近显露成效。使宫门不再举行祈祷，使夏水清澄、源流澄净；欢欣安康遍布百城，政令能够整齐施行于五属之地。因此特别施行异数，以显扬美好的功勋。封爵的尊崇已经在一时达到盛极，宠贵的地位又升到右座。你应当更加勤勉，取得后来的功效，使从前的修养更加发扬；成为藩篱和栋梁的准则，最终使乡里安宁。永远把功勋刻在钟鼎之上，以奉行简册记载的命令；务必大大继承这些功业，不要辜负美好的任命。《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二。宋代李昉等编，《制书》卷五。节镇一。授予崔希逸左散骑常侍兼河西节度副大使制。太平年间内制。门下：身居顾问之位，必须选择正直的人；道德声望足以威服、怀柔众人，实在要依靠良帅。朝散大夫、使持节陕州诸军事、守陕州刺史、上党军水陆转运使崔希逸，素来被称为奇伟，常听说他有崇高的节操和深沉的谋略，精于识察，能够果断决策；镇守临湟边塞，防守羌戎；既有利于安定边疆，又兼具用武之才。应当凭借这些谋略和美德，符合长远的谋划，使你在轩墀之间承受宠荣，前往河陇安抚平靖。可守左散骑常侍，持节河西节度经略支度营田九姓长行转运等副大使，知节度凉州事，兼任赤水使、陇右河西采访处置使，并赐紫金鱼袋，散官、勋位依旧。授予李尚隐户部尚书、益州长史、剑南节度采访使制。门下：司徒的职务，事务繁多而涉及九赋；连率的任职，重在寄托十州之地；能够兼任并统辖这些事务的人，必须是贤能之才。银青光禄大夫、守太子詹事、上柱国、高邑县开国子李尚隐，才干长大而能够施用，谋划坚持正道。屡次登上重大职任，晚年气节更加奋厉；面对事务能够果断决定，不沉溺于烦琐苛细；去除邪恶毫不迟疑，不向强暴势力回避。一定能够在内调理土地，在外安抚华夏和戎狄，保全休养万人，使夏官的典制得到修明，澄清三属之地。仍然兼理采访使的事务，可守户部尚书，兼任益州大都督府长史，持节剑南节度营田副大使，兼节度采访处置使，散官、勋爵、封爵依旧。授予乌重胤河阳节度使制。门下：镇守卫护京畿，控制并临近河津，处在五路交通的要冲，主持三军的号令。近来选择任用，多采用有功劳勤绩的人；必须是忠良之臣，才配称为奖拔。昭义军节度右厢都押衙兼马军都知兵马使、同州节度副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宾客、兼潞州大都督府左司马、御史中丞、上柱国、张掖郡开国公乌重胤，禀承刚正不阿的本性，怀抱坚贞的资质，处境污浊而不被玷污，凌越寒冷而更加茂盛。承继家传，得到孙武、吴起的兵法；许身报国，仰慕辛武贤、李牧的风范；早已在军事韬略方面有专长，声名充满军府。近来山东整顿军队，河西用兵诛讨；守臣习惯于错误，渐渐造成过失；事奉君主不忠诚，抚慰众人没有恩德，言语多有隐瞒欺骗，政务又苛刻，辜负了朕对他的托付和待遇，自我损害功名。士卒都愤恨他的骄傲自矜，民力也很怨恨他使百姓凋敝耗尽。虽然朝廷催促召回并已有命令，大概也是因为众情不能容忍他。只有你身在军门，恰逢此时；一言一行秉持礼义，百姓便没有喧哗；平常便表现出持重的难得品格，临事又显出了解时机的勇气。何况此地正当军队驻扎之处，军营压近城郊；人心平素喜爱你而容易服从，军令既已严明，军队自然收敛。朕看重你的诚信实在，可以把藩篱重任交给你；你一定能与士卒同甘共苦，了解百姓的疾苦，继承前任政令的良好风范，成为后来人的表率。因此在坛场拜授你，授给你旌节和斧钺，命你享有副相的崇高秩位，治理覃怀旧有的封域，等待你的美好谋略，以报答朕明白的奖赏。品行高尚，名声就会显著；事业建立，功绩便会留存。施行政令关键在于开始，施仁爱还在于自己。不要有所坠落废替，恭敬承受宠光。可使持节怀州刺史、御史大夫，充河阳三城怀州节度营田等使，散官、勋位均依旧。主管官员执行。授予郑涯义武军节度使制。《玉堂遗范》。门下：鲜虞是旧国，上谷是雄藩；这里防守中山的甲兵，连接蓟门的封疆。朕顾念并寻求良帅，确实应当托付给有大才的重臣。银青光禄大夫、守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上柱国、荥阳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郑涯，才干宏阔，性情平易正直；气量广大如海，贞正的品格孤高如山。通晓兵书秘典，具有珪璋般的高雅资质。自从发扬学术才业以来，历任清要之职；美好的声誉和善良的名声，使人推许为盛德之士。近来常常承受奖赏任用，多次镇守地方；恩惠慈爱遍及军门，歌颂声充满闾巷。等到被贬居遥远之地，旅居洛阳，仍然每日自我警惕勤勉，在困厄和通达之间始终如一。如今命你带来图策以求效力，又议论给予宠贵升迁。呜呼！选择将帅的困难，自古至今都被看重，何况易水之上，更加需要谋略。于是寻求忠旧贤能之人，特别重视让你作藩镇的重任。你应当勉力思考镇守驾驭之道，更加留意训练整齐军众。只有克制自己才能爱护百姓，只有推施恩惠才能安抚众人。毁坏军帐的事难道只在仁祖谢尚吗？揭开帷帐治理地方，也应当继承贾琮。使你的外任秩位达到春卿之列，更增加副相般的荣耀。前去承受美好的命令，不要辜负新的恩典。可检校礼部尚书，使持节定州诸军事，兼定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义武军节度、易定等州观察处置、北平军等使，散官、勋爵、封爵均依旧。主管官员执行。（大中九年九月十四日。） 一作“皆大中制诰”。授予刘悟滑州节度使制。门下：王者以大道推动大顺而达到至和，却不能没有狡猾的盗寇。上天将要廓清凶恶之气、平息暴乱，必定会有忠臣出现。若不处置迷乱之徒，凭什么彰明忠臣的刚劲节操？若不加以嘉奖，凭什么表彰他的特殊功劳？何况讨伐惩罚的开始，诏命已经明确。高悬宠贵的爵位，能够取得它的人就应当承受。淄青都知兵马使、金紫光禄大夫、试殿中监察御史、上柱国刘悟，是忠孝之后，以义勇为本心。长期埋没踪迹而未能施展，每每积蓄谋略，等待奋发。正逢奸凶凭险固守，将帅出兵征讨；军威已经震动河山，叛逆仍然固守巢窟。于是能够暗中联络，预先约定日期。于万众之中决心奋起，在重城之内挺身而出；感念深重而信守誓言，正气如同一气贯通，神明也成为同道。于是斩杀那首领，消灭那些丑类；随即飞驰上表报捷，使这重大庆事远近闻知。朕临轩之时怀念此事，于是颁行这道命令。朕顾念那雄镇，正是滑台。这里有两个郡，察访民俗的事务繁重，而百姓刚劲强悍；又有三军，节制统领的责任重大，而士卒坚毅严肃。使你承担分阃镇守的重任，以委托你观察风俗。超等提升题剑之名，是为了尊崇你的声望；兼任掌印之职，是为了加重你的威权。增加封地，广泛承载你的田土；实在的俸养也优厚地增加你的户赋。

译又加以厚重赏赐，用来表示深厚恩德。高大的门第在通衢上大为敞开，别墅在肥沃田野中荣耀地分置。凡是这些赏赐典章，都符合国家法度。呜呼！从前天宝末年，羯胡首先作乱。刘悟的祖先任职平虏，能够诛杀贼臣，最终使朝廷命令得以通行；赐给姓名以表彰他的忠诚，授予节钺以凭借他的才干。如今刘悟又能铲除妖乱，可以说是继承并光大先人的美德。勉力持守忠孝，以保全家国。可检校工部尚书，使持节滑州诸军事等职。授予田兴魏府节度使制。门下：治理国家、制定政令，首先要务在于安定百姓；依据义理、秉持忠诚，良臣存心于体察国家。有的人坚持正直本性，行动合乎众心，才干适合任用，善行可以垂示劝勉，便应当承担推毂荐举的重任，成为分阃镇守的大臣，建立诸侯的贞节，宣扬朕的恩泽。魏博光军步射都知兵马使、同州节度副使、检校秘书少监、御史中丞、沂国公田兴，内心深明通达，竭力奉行忠孝；操守坚贞如金石，通晓宽严弛张之道；希望效法古代贤臣，竭诚期望报答君父。生长于王国之中，足迹却一度沉沦于戎藩；遇到时机才显露出来，忠贞操节得以建立。近来元老重臣，让位给继承人；年少之人掌权而作威，诸将屏息而更加恐惧，政事治理因此紊乱，刑法章程屡屡违背，群情危疑，几乎到了倾覆的地步。朕对此忧虑怜悯，正谋划整顿安宁；而田兴身在军门，心中只顾国家大体，义勇因此奋发，奸凶伏法，士卒归心，不待命令便肃然服从，征镇安定牢固，他的功勋极为盛大。后来又保护显贵之家的后代，准备送达上国，保全前任主帅的功绩，永远恢复中军；上表陈请多次，情意恳切而十分周备。论功勋是特别卓异的，论义理也是值得称道的；周旋于善政谋划之中，实在游刃有余。朕高悬爵位命令，等待能干贤良之人；嘉奖你的特殊劳绩，确实应当给予盛大的赏赐。晋军谋求统帅郄縠，曾经学习诗书；汉代将领议定功劳，窦融实在位居名节之首。魏郊是巨大的重镇，黄河之上是深要之区；执掌节钺可以宣扬国家威势，观察风俗可以率领常道，使风俗发生巨大改变，使疲敝的百姓等待而渐渐得到安康。朕等待你的政绩光耀史册，借此寄托心腹重任；使荣耀的等级提升到七命，显贵的秩位越级进入六卿之列；仍兼任副相这一尊贵职务，以加重统率大军的托付。接受这项美好的任命，务必勤勉自戒。可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充魏博等州节度观察处置支度营田等使。授予范希朝神策军（一本作“京西行营”）节度使制。《玉堂遗范》。门下：古代任命将帅、修治边疆，重在整顿军队，并不是为了炫耀武力。因此修缮治理亭障，训练整齐车骑步卒，用来申明国威、巩固王业。若不是忠节真正显著，就不能分统六军；若不是功勋业绩彰明，就不能与诸将共同防守边疆。能够承担这一重任的，实在只有忠臣贤才。特进、检校右仆射、右金吾卫大将军、充右街使、成纪男范希朝，具有贞臣的节操和良将的风范，通晓武经，学识兼综兵法要略，临事能够决断，善于谋划而能成事。他曾统领大军，镇守朔方旷野，控制黄河上游的关塞，抵御汉水以南的军队，修明政令刑法，以威严和恩德晓谕部众，士卒官吏归向教化，边远夷狄也都得到安抚。入京朝见，守卫王府，继而主管警卫事务，禁军的防备更加严密，正直之道更加显著，嘉美的功劳也更加丰厚。确实可以总领北落军，节制西部边陲，成就魏绛和戎的功勋，振作晁错备边的防务，使异族都遵循教化，农夫得以取得丰收。军队和车乘和谐，烽火候望没有警报，勉力建立伟大的功绩，这正是你的荣耀。可授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左仆射，兼任右神策军、京西诸城镇行营兵马节度使，封爵依旧。一作：都是唐代的大诏令。授予韩弘宣武军节度使的制书。门下：统制大军、统率诸帅，功劳既已献于社稷，爵位服章就应当由朝廷加授。辅佐宣扬皇帝的谋略，传达和承受君王的命令，执持纲纪以总理百官，辅助治道以整治百工。这是宰辅重臣，过去一向被尊崇重视；应当宠荣我们的辅弼大臣，彰明他的丰功。淮西诸军行营兵马都统、宣武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支度营田汴宋亳颍等州观察处置等使、金紫光禄大夫、守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使持节汴州诸军事、守汴州刺史、上柱国、颍川郡开国公、食邑三百户韩弘，承受天地间的精气，时人推许为上等人才；静止时深沉如不可测的沧海，行动时发出雷霆般的威势。他竭尽忠心，参与辅佐我，镇守中原，成为天下的表率。自从淮水流域开始骚乱，将校出征，而野火正盛，妖乱之气尚未收敛，于是任命朝廷重臣中的杰出者，统率这支勇猛的军队，屡次申明忠诚，激励将士勇节，参与谋划朝廷大计，指授神妙机宜；深思熟虑而作出的谋划，远方制胜的威略，都得到充分施展。让他奔赴要地，终于救援坚城，在箭在弦上的危急之中谋划周全，果然建立奇功。既然消灭了凶恶的敌人，就应当酬报他的功劳；现加授常伯的崇贵官位，以端正宰司的职位。现下诏加增爵位和封邑，以表彰这项美盛功勋。你应当敬慎地接受，奉行我的成命。可授守司徒兼侍中，使持节汴州诸军事兼汴州刺史，充宣武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支度营田汴宋亳颍州等观察处置等使，封许国公，食邑三千户，其余散官、勋位和赏赐依旧。主管官署执行。授予张弘靖太原节度使的制书。门下：赐予斧钺，正应当授给辅佐君王的爪牙；掌管钥匙的职责，确实应当归于君王的心腹。何况天兵镇守之地，王业成就之区：保全晋地山河，陶唐遗留的风俗，对外用来威服安抚七狄，对内用来承奉守卫二京。掌握节度军队的权力，同时负有澄清各郡的重任；训练整齐五校，成为一方的表率。历来选拔重臣，没有谁超过宰相。中书令张弘靖，车盖高大如庆云，大圭含藏文采，内心和顺，外表庄敬，谨慎恭敬而有致君之道，兢兢业业而怀有许国之忠。观察他的言论和才器，早已授予方面重任；治理分陕地区，果然使风俗歌谣和顺，恩泽确实显著于京城附近。等到登上宰辅之位，辅佐我的君职，出纳处理万事，始终保持清明一心，宏扬远大的谋略，谨慎守持成法。梦中帝王所倚赖的人，正是要仰望你。朕因为龙山以前的士卒乘着殷实的防备，雁塞之上稽胡杂居，想求得明智的谋略来安抚他们，借助盛大的声望来镇定那里。因此从宰辅重任中抽身，授予你节旄；在天官中使你的地位崇高而超列，在台席之间仍遥相参与。敬听后命，再次发扬先人的声望。当年负荷元初重任时，考察成肃公，辅佐德宗，来施行光明的教化。如今我继承帝位，推举你的事业和官职；这不只是你为我国勤劳，也能使你的家门更加光耀。

译啊！入朝则成为辅弼，出朝则成为藩镇；任职时应当思考长远谋略，不要废弃从前的职守。可授检校吏部尚书、平章事等官。授予裴度彰义军节度使的制书，令狐楚撰。门下：辅弼大臣，是军国大事所依赖的人；兴盛教化、达到治理，就应当执掌政权而居中枢；取得威势、成就功业，就应当分掌一方军政而出镇，这样才能使君臣同体，使内外职责归于一统。近来我们向汝南问罪，进军讨伐淮西，是想洗刷那里污浊的风俗，哀恤那些顽强的百姓。虽然弃地求生的人实在很多，但据城固守、执迷不悟的人仍未改变志向；难道是困兽还要争斗，还是穷鸟已经无处可归呢？因此我遥闻战鼓，暂时离开中枢，把既定的谋略交给他，统领这支军队。朝议大夫、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飞骑尉、赐紫金鱼袋裴度，因时而生，符合我的梦卜；精于辨析，竭力办事，坚定明察而能接纳忠言。居于中枢而才略老成，运筹帷幄而智谋早已预定；掌管枢密事务，完全了解四方情势；把军事要领交付给他，一定能得到万人之心。因此选择吉日，祷告于上天，授予你丞相的印绶，以尊崇你的名位；赐给诸侯的斧钺，以加重你的使命。你应当广泛宣扬清明的命令，弘扬壮大的美好谋略，感发激励各营将士，荡平众多堡垒，招抚孤独困苦的人，养育受伤的百姓。何况淮西这一军队一向效忠守节，曾渡海赴难，史官在建中初年记载了他们的功勋；他们攻破襄阳，擒获李崇义。如今他们被凶逆势力胁迫，无法归命；每当想到他们从前的劳绩，我常常想加以安抚。因此从朝廷内部暂时调出辅佐大臣，让他担任军队统帅，实在是想保全他们、慰问晓谕他们，使各人都得到适当的安置。你前去以后要恭敬奉行，不要违背我的伟大训诫。可授守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使持节蔡州诸军事兼蔡州刺史，充彰义军节度、管内度支营田使、申光蔡等州观察处置等使，仍充淮西宣慰处置使，散官和勋位依旧。一作：都是唐代的大诏令。授予崔弘礼天平军节度使的制书。《玉堂遗范》。门下：节制军队，考察风俗，确实是藩镇所倚赖的职责，也是朝廷所重视的事务。至于选拔将领，向来最为重要而艰难；何况齐鲁分疆，河朔接壤，既要遏制寇乱、巩固边防，又要宣扬德教、巡按州郡，把专门的权柄交给他，必须求得全才。因此从近侍辅弼中选出品行善良的人，去抚治东平的凋敝，使他诚心接受成命。正议大夫等官崔弘礼，凭文学起身，以胸襟气度加以扩充，以忠信为根本，以诚明辅助；多次分掌郡符，也曾镇守军队，治理成绩列为第一，考核功课连续优异。他来任职时人们都敬畏，离去时人们总是思念；能够承受长者的声望，深得大臣处事的要领。近来乐陵尚未安定，军务正十分繁重，而宰相忧劳，旧病缠迫。考虑这次调换职位，期望在于施行惠政、使地方安宁；应当使恩威并用，刚柔相济，以义率领人们，就没有不被感化的；以礼整齐人们，就没有不服从的。扩大武略以处理事务，清明吏治而简约法令，一定能留有余地，使百姓安康。授予你大将军的鼓旗、诸侯的弓矢，以及文昌显贵的官阶和宪府雄要的班位，共同用来任命你，宠荣你这次出行。承受我的美德，不要废弃前人的修业。可授检校户部尚书，使持节郓州诸军事兼郓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天平军节度、郓曹濮等州观察处置使，散官和勋位依旧。授予李愬山南东道节度使的制书（诏令作《授李愬移镇加官阶爵邑制》）。《玉堂遗范》。门下：讨伐叛逆、铲除凶恶，必定要等待奇谋；晋封爵位、超越官阶，正足以酬答特殊的功劳。何况四代以来一直逃避诛讨，三州长期割据，积聚的妖乱相传繁衍，放纵祸乱而造成灾害；多年出征，终于一举成功。论定功劳既然应当列入特殊等级，议定赏赐哪里还要等到超过时日？唐、随、邓等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通议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使持节邓州诸军事、兼邓州刺史、御史大夫、赐金紫鱼袋李愬，是宗室大臣的后代，是王国所生的贤才；深蓄刚毅勇敢，温良和善表现在外，礼乐和攻战方面的才能，他默默通晓其根源；诗书义理的府库，他深入看见其中堂奥。虽然很早就升入朝廷班序，却还没有充分施展将帅才能。近来悬瓠之地的战乱滔天，军队驻扎已久，方城逼近边境，统帅更换频繁。我长久思念有韬略的家族，必定有继承弓裘之业的后代。将要执掌金鼓，持有旌旗，果然符合我的求贤之意，能够扬威施令。他收拾战争创伤之后，使怯弱者振作而成为雄强；在机密近要之间，保全危局而使之稳固。推行忠厚来感化万物，以诚信和恩惠任用、了解人心；使众人同心斗战，激励他们拼死用力。乘敌虚弱直接袭击，背负冰雪兼程前进，疾风驱驰，仿佛百神合力；雷霆发作，好像从九地之下涌出。坚固的城池立即溃败，狡猾的首领坐着就被擒获；遗留下来的百姓安居屋舍，知道归附，余党脱下铠甲请求降命。古代的良将，谁能超过他呢？已经举行献俘的仪式，应当施行酬报军功的典礼。于是选择名胜重镇，让他扩大重要藩镇。从洛阳以东远处看，只有襄州最为重要；它绵延横跨楚地，横临汉水渡口，总领八郡以澄清治理，掌握三军的节制。正因而加大封地，前往继承沉碑的事业；特此升任左丞相的尊位。提高天官秩序，仍让他兼任南方藩镇长官；使霜威更加峻严，以勋阶彰表；赐给茅土社坛和封户，增加实际食邑，使门第尊贵、恩泽延及后代，充分享受这份荣宠，继承这项盛烈。啊！上天的鉴察并不遥远，不服王命者必定诛讨；王爵没有私心，有功者就应享有。扬名而继承美德，只有孝道能显扬家声；钟鼎和山河，只有忠诚能光耀国史。凡属臣子，难道不应当仰慕吗？可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使持节襄州诸军事、兼襄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山南道节度、管内度支营田襄邓唐随复郢均房等州观察处置等使，仍赐上柱国，封梁国公，食邑三千户，并赐实封食邑五百户，授一子五品正官。属官和主管官署执行。一作：都是唐代的大诏令。授予李光颜忠武军节度使的制书。

译门下：接受斧钺的重任，承担兵车的防务，尽力铲除凶险，立志消灭寇仇。岁月和霜雪也不能夺去他的忠诚，始终显示军队正直的节操；美好的谋略更加丰厚，力量集中而建立盛大功勋，应当提高荣宠。于是考察夏代以来的旧典，参照前代的志书，这正是根本常法。忠武军节度使李光颜，得崆峒的秀美灵气，应时代而生为英才；谦逊和顺而不流于软弱，简朴厚重而能果断，以忠信来治理武事，研习诗书来整顿军队。他起初任职北方边墙，声威雄振大卤；接受命令后已经平定朔方荒野，悬车之年仍剪除巴庸之乱。功劳已经积累，铭刻在钟鼎釜器之上。朕因为淮水流域凭险固守，历经多年仍未受到诛讨；自从授予兵符以来，他独自运用明略，分兵扎营，首先夺得要地，使险要之势吞没敌人，屡次挫败贼锋，曾经攻下名城，夺取赵军的旗帜。制胜的办法，行动常常合于鬼神；百战之中忘却自身，一心只想着报效国家。岁月长久，坚定的忠诚始终不回。凶恶妖逆刚被擒获之初，正是溃败党徒请求投降之时，他单骑进入敌方营垒，脱下头盔慰问伤残之人，毫不疑惧地接纳他们，于是显现出完整的德行。如今彗星般的凶兆已经消灭，申州和蔡州已经没有忧患；我起居之间都在思考，想让战马休息，于是显著提高报功的官阶，职位应当比三公更尊贵，驾驭贵宠以酬答特殊功勋，赋税也应当扩大到千乘之地。提升他，举行论道的优礼，褒奖并彰述其任职的崇高名声。你应当敬慎接受，不要废弃旧日职守。可授检校司空，使持节许州诸军事兼许州刺史、御史大夫，依旧充忠武军节度、管内度支营田陈许等州观察处置等使，仍赐上柱国，封武威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散官和勋位依旧。主管官署执行。授予裴休荆南节度使的制书。门下：君王分设职务、设置官员，是为了治理天下。对外建立州牧侯伯，对内设置公卿大夫。因此田野没有遗弃的贤才，朝廷没有缺失的政事，使天下百姓都断绝愁叹之声，接连相邻的田地都拥有富足安乐。正当选任这种官职时，哪里可以轻易对待呢？具官裴休，是朝廷中的厚重德望之士，文学上的宗师。才华为当代所生，智慧高出万物之上；他说话足以兴盛家国，修养自身足以使华夏和夷狄都信服。他在儒林奋发文采，在科举场中取得成就，回旋于颜回、冉耕的行列，多次升入晁错、董仲舒所处的科第。救济时代的心愿，已经表现在事业上；奉事君王的志向，朋友们都推许。担任七人之官而有声望，在三署之中神色严正。缙绅多士仰慕他的高尚风韵，把他视为方向；华丽巧妙的文辞，自然退居其后。于是使王道如金玉般完美，使宪章如丹青般鲜明。三次出任廉察使，一次执掌符竹，都留下百姓思念的美誉，共同兴起百姓歌咏仰慕的歌谣。宏大的谋略哪里会停滞于治理小县，良好的声名果然如振翅的鹭鸟般传扬。于是委任他掌管文柄，主管春闱考试，大力显明公正鉴识的明察，充分选拔和传播有德之人的美德。面对户籍文书的繁重事务，掌握财政税赋的重大权力，成就富国的奇谋，施行安边的大略。先皇帝梦中思念杰出人才，振作精神治理天下，采纳公议，把教化的权力交给他，使百官法度都归于正，觉察三台之位更加重要。边境戎狄扰乱叛变时，调发如及时雨般的军队；农田荒废时，申明施行如甘霖般的政事。凡是需要经办处理的事情，没有不知道、没有不去做的。四镇进入境内便获得安定，三军推诚相待而都受到感动。完全尽到臣子的节操，哪里有愧于古人？朕认为全楚腹地是荆山、衡山一带的重要地方，是舟车汇聚的都会，也是控扼湖岭的要冲。借助你来分担忧劳，施加我的恩泽，救济那里疲惫困苦的百姓，不要厌倦繁重事务。玉帐和兵符，已经使你在今日荣冠众人；文场和武库，应当继承昔日贤者的足迹。恭敬奉行典章，不要废弃美盛功烈。可授检校尚书右仆射兼江陵尹、御史大夫，充荆南节度观察处置等使，散官、勋位和封爵依旧。主管官署执行。《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三。宋，李昉等编，《制书》六。节镇二。授予李燧（总目作“璲”）平卢军节度使的制书。《玉堂遗范》。门下：横跨千里的山河，考察五城的风俗；海中物产繁多，百姓确实众多。让你成为我的藩侯，这是重大的任用；承担这一特别选任的，必须是忠臣。通议大夫、检校工部尚书、兼少府监、充内中尚使、上柱国、袭岐国公、食邑三千户、实封二百七十户、赐紫金鱼袋李燧，钟鼎之家流传吉祥，功勋事业承袭福庆；兼有文武才能，蕴含公正忠诚的大道；富有权变机略，学识足以通晓韬略，智慧足以成就事务，文辞足以修饰自身。多次更任尚书省诸曹，屡次登上执掌禁军的显贵职位。在岭南建立招抚功绩，在泾水之上以训练整齐军队闻名。在英烈之家中，你实在是最为杰出的人。啊！你的祖父和父亲能够成就大功，你作为子孙，也合当享有异乎寻常的荣宠。因此从优闲散官之地擢升你，使你重新处在节制军队的雄职。拥持我的朱旗，前往镇守青社。你应当施布我的雨露，修明我的政令刑法；竭尽舟楫般的努力来事奉君王，推诚尽意来统御部众；虚心接纳士人，倾心礼敬贤者。不要倚仗尊贵而骄傲自满，不要加重征敛来虐待下民，使精锐军队的声誉在三军中更加振作，使百姓的愁叹之声不再兴起。优厚宠荣的典章，我还有什么吝惜的呢？让你升任秋官卿的官秩，仍兼有掌管印信的荣职。勉力建立美盛功绩，完成良好的谋略。可授检校刑部尚书，兼青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平卢军节度使、登莱棣州观察处置等使，散官、勋位和封爵依旧。主管官署执行。授予郑愚岭南节度使的制书。门下：朕推举人才、求取贤能，登坛任命将帅，每逢边远之地，尤其要托付给贤能之人。何况邕南地界处在蛮夷之乡，刚刚恢复军政名号；外患连年不断，正处在创伤、焚烧和劫掠之后。上将开设藩镇，正是修缮兵甲、整顿军备的开始；中枢所托付的重任，谨慎巩固尤其困难。应当施行安抚攘除之仁，前去整顿纪律、竭尽军旅之力。某官郑愚，声价高于东序，气度盛于南薰；挺立着超卓的奇异声名，蕴藏着精纯刚劲的才器。文辞源流独自潜藏深厚波澜，经典书籍中的学问没有穷尽其韬略。疑似自郄堂选拔秀异，令府中增添光彩；在御史台和谏垣中相继任职，文章才华接连显露；在郎曹、史馆中声望光彩洋溢；在益部传播军政功绩，在商岭留下治理政务的踪迹。学识博洽而意志坚强，居官不心志流荡；远大的谋略和精明的才能，行动总有余地。近来考察他的才业，委任他主管廉察事务，果然能够宣扬惠和，讲求利弊；刚刚报告下车伊始的政绩，已经使全境百姓得到苏息，歌谣因之而作，流传充满道路。朕认为郎宁地区分治零陵、桂阳，共同控制夷蛮；将要凭借重城镇守两江，使西部道路更加壮固，授予你旌节，用来巩固边疆。可是统辖驾驭有所失当，安抚之事不合时宜，已经发生变乱，军政法规也已经失误，城池守备已经离散，正应当得到通达敏捷的人才，来施行慰劳安抚的政事。因此从邻近的州部调出你，授予军队的麾节，考察你调换地方后治理的才干，使你享有扬旌出镇的尊贵。既然勉励你的将帅节操，又让你兼任御史台长官；勉力承受这份顾念和知遇的荣誉，等待看到你整治安抚的功绩。可授守邕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充岭南四道节度观察处置等使，散官、勋位和封爵依旧。主管官署执行。授予孔温裕忠武军节度使的制书。门下：朕想考察名声和实际来治理八方，彰明赏罚来端正万方。设置官职要选择人才，不能废缺。谒见郊庙，是礼制中最重要的事；设置坛场，是防务中最深重的事。这样重要的选任，应当归于众议协同。朝散大夫、守尚书户部侍郎、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孔温裕，才华是国家的光华，德行是邦国的杰出者。内心刚劲而行为严密，精神清明而气度和顺。文辞飞动高迈，超过刘向、曹植；德行已经接近颜回、闵子骞。高尚的品格令人仰望，远远挺立于正道之上；如凤凰般文采繁盛，栖息在碧梧之上；如鹤般情怀潇洒，在紫盖云烟中回翔。自从行走于朝廷，声名驰誉于内署；在甘泉宫任侍从，在宣室回答问题，具有超过司马相如的才华。你确实无愧于河洛神明般的政绩，也无愧于关塞惠养百姓的风范。授给你版图，升任兰省官职；位列二卿，主管九类赋役。时论更加推重，官业更加显著。应当申明厚重的典章，使之符合至公之道。朕认为长葛故城是颍州的重地，兵甲非常锐利，赋税运输极其繁重。于是委任贤能，让你承担统辖职责，直到训练整齐军旅、恩泽润及百姓。承继你的前功，哪里还用烦劳教令？了解臣下的道理，难道不是达到极致了吗？玉节和彤弓，已经使儒生享有最高的尊贵；礼官的仪制和御史的印信，用来彰显贤能统帅的威严。不要废弃美好的谋略，前去恭敬接受这项美命。可授检校礼部尚书，兼许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忠武军节度、陈许蔡州观察处置等使，散官、勋位和赏赐依旧。主管官署执行。授予郑涯山南东道节度使的制书。门下：君王对于元老重臣，以优厚敬重为首要。假如有人承担庶务，就应当考虑用尊贵的宠章来荣宠他，使他在朝廷内外交替居于受信任的位置。文武两种权柄，都揭示出来授给他。何况他掌印的威望已经施行，泪碑所歌颂的流风尚未远去；将要酬报丰厚功绩，以继承昔日贤者。金紫光禄大夫、御史大夫、上柱国、荥阳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郑涯，像鹓鸑一样是时代的祥瑞，像璵璠一样是稀世的美玉；鉴察清澈如止水，气度温融如冬日阳光。声名独高于轩裳贵臣，风采远胜于车马行列。众多士人以他为标准，大朝会中作为仪表；礼容全备于自身，文辞和顺、平易、雅正，显明于心术。自从在承明殿清晨应对，在建礼门早朝趋走，参与北门的机密诏命，在西掖草拟诏令。司马相如的雄丽文辞，都推许他起草诏书的功力；孔先的庄重，也只能空闻其言树之诫。他多次在都座任职，又兼任二原防府的长官，功绩表现在综理事务上。神州的政绩传遍各地，成为表率；等到登车巡按州部，持节总领军队，移风易俗有佩犊的歌谣，治理政务有悬鱼的操守。穿着轻裘、宽带而军纪严整，投壶吟歌而民俗自然安泰。近来他持旌节入朝，在宣室应对；掌管地税而天府已经富足，执掌国法而朝纲更加肃整。朕认为汉臯是巨大的屏障，岘首是著名的都会；要镇守上游，必须凭借全德之才。因此命你从副宰相职位中调出，委任你专门统兵征讨，仍兼有宰辅之路的荣宠，以显示出发任职的尊贵。恭敬地履行你的职位，务必及时建立功勋！可授检校尚书右仆射，守襄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山南东道节度使、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散官、勋位和封爵依旧。主管官署执行。授予高承恭振武、麟胜等军节度使的制书。《玉堂遗范》。

译门下：郡县治理安定，戎夷就能安抚归顺；即使亭障不忧虑受到侵扰，士卒和车乘也不能废弃训练整齐。何况要保卫巩固边疆，控制面对杂居的外族，将要把军事法令交付给他，必须选择良才。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刑部尚书兼右执金吾卫大将军、御史大夫、充右街使、上柱国、渤海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高承恭，你的先父为王室勤劳，遏制边疆，平定庸蜀，事迹留在史册，功勋铭刻鼎彝。只有你高承恭，能够继承父祖基业；学问通晓奇正之术，事业擅长机谋；宽宏有大将风度，质朴厚重而有端正之人的操守。早年升入朝廷班序，多次获得宠荣；率领缇骑巡逻，勤劳显著于早晚；建立油幢镇抚地方，功绩彰显公正忠诚。你继承家声，成为我的爪牙之士。朕认为这是单于的旧地，边境连接外蕃，承受紫塞的风烟，屏蔽黑山的寇盗。因此赐给你旄节，使你成为边疆屏障。啊！张奂守持节操，拒绝酋长的金鐻；陈泰以公正自持，封存豪强的珍宝，于是羌戎叩头归顺，部落诚心归附。实行这些并不困难，你要努力仰慕前代贤哲，不要忘记训诫，不要辜负我知人善任的期望；仍兼任八座的崇贵官职，以加重三军的任命，保全此事始终如一。勉力施行美好的谋略。可授检校刑部尚书兼安北都护、御史大夫，充振武、麟胜等军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散官、勋位和封爵依旧。主管官署执行。授予高璩剑南东川节度使的制书。门下：南荆的旧日风俗，有刘公的政绩美名；西陕的芳美恩泽，有邵伯的功勋流传。我任用当时的英杰，希望与昔日贤人看齐，何况梓潼是深厚富庶之地，也是贤才往来之所。考察玉堂中显著的功效，授予黄钺的特殊荣誉；从禁林中调出，确实符合美好的典章。翰林学士承旨、朝议大夫、守尚书金部侍郎、知制诰、上柱国、赐紫金鱼袋高璩，具有潘岳、陆机那样的高贵声价，处在曾参、颜回那样的上流；才智精粹和美，道业坚贞清白。显现祥瑞资质，如凤凰离开丹穴；挺立孤高品格，如鹗鸟飞上青天。兼有圭璧般的清寒光辉，尽具超逸风韵；汇聚云霞般的秀美色彩，都表现在高妙文章中，光照古今，成为朝廷内外的仪表。近来在科场上争胜，早早振起文辞科名；在桐阁从容任职，长期专掌奏记；于是升入显贵的官籍，接近赤墀和青琐门。所封章奏无所屈挠，紫微宫中诏令文辞无双。王褒确实有侍从之才，徐邈独擅文儒之誉；亲自执掌史笔，首先列于谏垣，不久参与起部的荣职，继而升任夏官的显贵，公望郁然，符合朕心。虽然在机密中辅佐宏大谋略，确实依靠敏捷见识；但将要图谋良好政事，也需要借助长于治理的人才。顾念左绵，实在是雄镇之地，旁边控制巴峡，高高对峙蜀门；过去凭借旌幢车盖掌握重要权力，委任朝廷旧德之臣，年代久而功劳丰厚，军纪严而官吏安。于是改命朝廷大臣，使你继承仁德教化；持节离去，从春天到秋天，既然听说你患病，就宣布代替你任职的人选。这个决定得到众议，愿你勉力竭尽公忠，以报答我的倚重和关注。我想成全你的美好志向，所以授予你礼官八座的尊贵职位；我想壮大你的威声，所以又加授宪台副相的官秩。红旌开道，紫绶登坛，这是当年所得，实在是特别的宠荣。勉力致功立业，以符合我的心意。可授检校礼部尚书，兼梓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剑南东川节度副使、知节度事、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散官和勋位依旧。授予毕諴昭义节度使的制书。门下：筑坛任命，推毂送行；接受旌幢节钺的荣宠，分掌藩镇的重任。不是经过试用而显出才能的人，很难承担这项任命。邠宁、防庆、武等州节度管内营田观察处置使，兼充庆州南路救接盐州及当道沿途镇寨粮料等使，朝散大夫、检校工部尚书、使持节宁州诸军事、兼宁州刺史、御史大夫、上柱国、平阴郡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毕諴，气量深厚开阔，事业和操行端正修明；怀有不拘一器的才华，抱持竭尽忠诚的节操。声名驰骋文苑，学问盛于儒林；如在月中摘取芳桂，在京城享有美名。自从列入朝廷名籍，历来都处在清贵班列；多次镇守邠州边郊，颇为显著地建立功效；掌握营平屯田的办法，具有伏波将军备御寇盗的谋略，使荒土多有耕种粮食，使边塞不再有闭门不出的营垒。应当提升官阶来劝勉后来者；任职神州，能够安抚疲惫困苦的百姓，使张敞擒奸的声誉相形见拙，使广汉搜摘隐伏的奇能相形逊色；道路上绝无穿赭衣的罪人，乡里中少有鸣桴击鼓的声响。于是赐予武节，彰明我的无私。如今顾念壶关，正选择良帅；又想到郇邑，希望继承成功。符合我广泛求贤的心意，准许你前往；提升你到五兵尚书的官秩，升入八座的荣位。承受这份宠光，等待听到你报政的佳音。可授检校兵部尚书，兼潞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充昭义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充潞滋邢洺等州观察处置等使，散官、勋位和赏赐依旧。授予徐商、崔璵节度使的制书。门下：建立军府训练军队，登车考察风俗；分担山河的重任，接受旄钺的宠荣。若不是经过考验而证明可用的人才，就难以承担这项任命。河中、晋绛、慈隰等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正议大夫、检校户部尚书兼河中尹、御史大夫、上柱国、东苑县开府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徐商，性情忠厚，待人通达和顺；珍惜光阴，才干可观；心地澄澈如水而深不可测。前宣州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正议大夫、检校礼部尚书兼宣州刺史、御史大夫、上柱国、博陵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崔璵，守道坚定，立身端正；品行如良玉般贞洁，操守如霜松般坚贞。二人都因才华事业优异丰盛，多次任职清贵显要；有时在内庭起草诏令，有时在右掖掌管文辞，专擅一时的美好声价，独有五言诗的雄健文辞。既显露东里子产般的才能，又周遍经历南宫的官秩。等到筑坛镇守、巡按州部、教化百姓，都竭尽忠勤，符合我的倚重和托付。提升官阶应当升到重要之地，酬报劳绩应当处在京城附近。如今顾念汉水之滨，扼守东面的荆郢；又想到蒲阪，俯近京畿。赐给你旄幢，使你在那里长久治理。啊！只有恩惠能够使百姓安定，只有威严能够整顿三军；推诚相待，人民一定归心；崇尚廉洁，官吏和将领自然会受到感化。谨慎奉行这四点，以安抚一方。接受我的新恩，勉力弘扬善政。徐商可授检校户部尚书兼襄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山南东道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崔璵可授检校礼部尚书兼河中尹、御史大夫，充河中、晋绛、慈隰等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散官、勋位和封爵依旧。主管官署执行。

译授予蒋伸、毕諴节度使的制书。门下：入朝则掌持大政，调和教化的根源；出朝则建立高大牙旗，主管军权。国家安危所系，选任尤其困难。何况这里压临夷门，镇守全晋，是雄强之地；应当借助机谋筹略分掌藩镇，凭借纪律法度统率军队。因此得到上等人才，才共同发布任命。河中节度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兵部尚书、平章事、河中尹、上护军、乐安县开国公、食邑二千户蒋伸，承受上天纵赐的气质，实在是稀世而生的芝草三秀之姿，具有凤凰九苞的丰富文彩。银青光禄大夫、守兵部尚书、上柱国、河东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毕諴，气势高峻如山岳并立，情思深沉如河川停蓄；祥云焕发五色光彩，甘雨洒布四时恩泽，而二人都具备历任清华官职的资望。遍历清贵仕途，文辞飞动而藻采华丽；官位中蕴含名卿的声望。有时共同参与禁署事务，都称许他们染翰作文的功劳；有时先后执掌国政，都传播调和众味的美名。因为蒋伸从台鼎中调出，委任他执掌旌旄；使虞城兴起礼让之风，使蒲阪肃整关河禁令，声名传得很远，考课成绩居于上等。赞美你们美好的谋略，让你们迁任巨大的屏障之地。毕諴因万机所系，忽然染上小病，希望辞去傅说乘舟的重任，退避郑崇执履的职位。如今重新佩带宰相印绶，再登斋坛，用来光显推毂送行的劳绩，表示常典礼章的重要。于是咨询你们的德行，让你们成为藩篱屏障；总领梁国三郡的雄强之地，控制侯卫和中条山的险要。啊！代替上天治理万物，实在应当托付给英才奇士；安抚风俗、端正军队，哪里还需要烦劳告诫勉励？接受我的美好命令，前去使那里信服并获得安乐。蒋伸可授检校兵部尚书、平章事，充宣武军节度、汴宋亳等州观察处置等使。毕諴可授检校工部尚书、平章事，兼河中尹，充河中节度观察处置等使。散官、勋位和封爵依旧。主管官署执行。授予蔡京岭南西道节度使的制书。门下：上天赋予人以完备才干，是为了让他登上将坛、保卫王室；国家设有美好的法典，是为了选拔能吏并惩罚怠慢职守的官员。凡是学术才能优长、治理政绩显著的人，就应当赐予超常的任命，施行不按常次的恩典；这正是崇尚德行、酬报功劳的制度。朝散大夫、权知太仆卿、充荆襄巴南宣慰安抚使、上柱国、赐紫金鱼袋蔡京，学问富于缣帙典籍，文章含有锦绣文采；见识谋略十分深远，智慧才能出类拔萃；以孤高贞正为根本，以勤谨恭敬加以成就。骅骝奔驰，向着天路毫不迟疑；雕鹗腾跃高飞，进入秋云而不回返。早年凭丰厚才艺登上高科，周旋仕途，振作并举明官业；簪着白笔而声闻显著，乘坐朱轮而清风远播。班资已经尊贵，声闻望誉更加厚重。去年藩臣失守，蛮寇侵犯边境，长久使远方受扰，却没有人能够穷究根本。凭借你的奇异才能，申明我的深切心意；面对面就能分辨真伪，言语之下便可决断安危。运用深谋来抵御敌人，使远方后裔安宁而成就功勋。正好等到你回车，召你到便殿；陈述谋略时，充分掌握了机宜，洗涤了我的忧劳，依赖的是你的忠诚。于是授予你九卿的官秩，以酬答星使的劳绩；现在借助你的权变才能，进一步依靠你宣抚地方，再谋求美好功绩，以充分施行优厚恩典。朕临海而居，南方以邕州为重地；城池面对瓯骆之地，风俗本来剽悍轻捷。平时就要交付经略边疆的权力，有事时就要交付节制军队的重任。因此改变旧日名号，建立新的军镇；一时的荣耀，千古无可匹敌。你应当颁布惠养百姓的政令来统御众人，显示宽严相济来训练军队，救济乡里的百姓，使溪洞地区安定。貂蝉冠是近侍之首的荣贵，鸟府是副相般的尊位；处在这样的宠贵职位上，应当怎样做呢？啊！特意举出美好的章表，直接称为特殊恩泽；如果竟然失职，我还能对你有什么期望呢？勉力奉公，不要把它当作可喜之事。可授检校左散骑常侍，兼邕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岭南西道节度使、观察处置等使，散官、勋位和封爵依旧。授予王安实天雄军节度使的制书。门下：只要敌人不向南侵扰，就是汉髙祖、魏尚的功劳；能够在西方压服戎族，是秦国任用孟明视的力量。收复襄地旧疆，建立成纪雄军，控制压服外族，保障中原。请命军队出塞，若没有旌节仪仗便无法树立威势；选用将帅要因时制宜，若不是杰出人才就不足以授予重任。安定边疆、制胜敌人，正是把孝心转为忠心，使他承受持红旗出征的荣誉，同时采用墨缞从军的礼制。正议大夫、前守右金吾将军、上柱国、大原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王安实，是久经战阵的老将，出自功勋显赫的名门；家世承传淮水神灵之助，神奇地得到圯桥老人授予的谋略。他坚强刚毅而不失防备，勇猛如飞鸟欲起。训练武士以护卫宫禁，掌握兵符而参与禁中近侍。他不顾自身而奉事君上，尽力承担公职。出任淄川刺史，能够大力推行藩镇政务；执掌金吾缇骑，更加显明了早晚勤劳的品德。朕如今以七萃之兵屯驻军队，在三秦修治边塞，那里依托山西的民情风俗，扼守陇山首要的咽喉。地势险要而城池孤立，田野富饶而士兵强劲。张开它的羽翼，便可以捍卫这片边疆；壮大那里的兵甲，不必因戒备而使鼙鼓停息【“▯鼓息”疑有讹误】。废除专城旧制，筑起任命将帅的新坛；衡量事务与才能，选拔人才加以任用。丧服麻衣随着时势而变，听到命令便登车出发。于是执行出车征伐的命令，等待扬播镇守远方的声威。总领军队，安抚各藩部。不要为了邀功而制造事端，也不要怠慢政务而招致战争。使老少都能安心，使郊外四境安静统一。借用南台的宪臣印信，分掌北落军的朝廷职务。努力建立美好功业，以巩固我国边防。现可起复为忠武将军、守金吾卫将军，兼任秦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天雄军节度、秦城、河、渭等州营田观察处置押藩落等使，原有散官、勋位、爵封和赐物均照旧。主管官署执行。授予温璋、王式节度使的制书。

译门下：豳地是著名藩镇，是有美德之门的深厚土地，治理着公刘的故国，连接着隋炀帝开通的水陆要津，辖地数千里，披甲士卒超过万人。若没有威势来肃清事物，没有勇略来整顿军队，又凭什么充当天子的爪牙，建立上将的旗鼓？这是朕亲自决定的，果然符合众人的意见。武宁军节度徐、泗、宿、濠等州观察处置等使，朝议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徐州刺史、御史大夫、赐紫金鱼袋温璋，承受庆德门的家风，在儒学中发扬光辉；节操高峻如大玉，气度舒展如早春；立言有如锵然的韶濩之乐，行事则树立了松竹般的操守。过去因美好的声誉而列于朝班，清美的名声又在埋轮之地充分显现；善政的声价更加因题柱而彰明。多次更换符节竹使，颇受百姓歌咏。前几年巡视苑溪风俗，分掌沛邑兵权，使莒蒲的盗乱平息，使斧钺之权所到之处风行草偃。前浙江东道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兼越州刺史、御史大夫、上柱国、袭魏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王式，文章如星光闪耀，学问通达深奥幽微之理，早年便凭特殊才艺在朝廷彰显。孙弘的条奏极为精当，晁错的铺陈没有遗漏。既然考取高第，很快便进入清贵仕途；遇事不退缩，任官有操守。近来从交趾擢升，授任浙东，果然能够使越水的波澜清平，扫除稽山的妖氛，暂时推行十连之地的教化，使一境百姓全都苏醒。二人都乐于像明镜一样贞正清明，像黄陂一样澄静深厚；风雨不能改变他们通达正道的操守，机谋自然符合生知之才。于是命令酬报你们的功劳，并加以特别奖赏【“▯赏”一字疑误，或作“膺赏”】。现在正要眷顾这一巨大的屏障，应该委托给宏大的人才。三礼、百工都因题剑而荣耀，凿门、推毂又共同以登坛拜将为尊贵。恩光如此反复加临，朕毫不吝惜。你们应当壮大辕门的号令，体恤闾巷乡里的疲弱百姓，发展农业、训练军队，使南方先做好防备敌人南侵的准备；兴办有利之事，除去有害之事，永远断绝向东顾虑的忧患。再建立奇功，以报答特别的宠遇。温璋可检校礼部尚书兼邠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邠宁节度营田观察处置等使；王式可检校工部尚书、徐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宁武军节度徐、泗、宿、濠等州观察处置等使。主管官署执行。授予韦有翼剑南东川节度使的制书。《玉堂遗范》。门下：朝廷授予将帅兵律，让中枢大臣分担忧劳；在外掌管一方军政，决定生杀大权，所辖境地压迫窦、渝，封疆包含要害。能够承受这样的委托，必定要靠忠臣贤士。朝散大夫、守尚书兵部侍郎、兼御史大夫、充诸道盐铁转运等使、上柱国、赐紫金鱼袋韦有翼，德行深厚而无所不备，收敛锋芒而处于晦暗之中；行为如兰草日益芬芳，志气如松树日益茂盛。任官时具有清澈止水般的明察，遇事能发挥龙泉宝剑般的锋利。早年便升入台阁，历任清贵显要的职位；在谏官部门陈述如药石般的忠言，在中书省掌管诏令文书。长缨军中得到俊才，声价在左辅自然腾起；施行如河水润泽般的功绩，在陕东又继承召南地区爱民的声誉。辅佐三种法典的事务，使刑罚多有哀矜敬慎之心；参与五兵事务，整顿武备而懂得张弛之道。如今把这项权柄交给你，使你掌握轻重；才识能够通达变化，施法能在宽与严之间保持均衡。现在剑门以外的封疆遥远，东蜀的赋税繁多，慎重选择难得的人才，使你承担重任。这是举荐有功之臣的典制，希望符合升迁禄位的文书。唉，荆州思念叔子的仁德，蜀郡爱戴文翁的教化；土地边界彼此交错，民间歌谣仍然流传，不能让潼川独独没有贤能的守臣。题剑而重登将坛的尊贵，执掌纲纪而增加揽辔的威势；前去谋求美好功业，以回应朕的美好命令。可检校工部尚书，使持节梓州诸军事，兼任梓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剑南东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营田观察处置等使，原有散官、勋位照旧。主管官署执行。《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四。宋，李昉等编，制书七篇。节镇三篇。授予浑瑊京畿金商节度使的制书。陆贽。门下【文集作“敕”】：君王制定制度，安定时不忘记危险；弘扬治道，就使文武共同治理；教导百姓，就使农耕和作战兼顾。所以即使京县之内也不能撤去军队【文集此处作“当无事”】，何况京城附近逼近敌患，干犯法纪的恶行屡屡发生，京邑郊野纷乱不宁。于是寻求忠信之臣，特意建立军号，以解救百姓、平定祸乱，确实应当托付给有功贤臣。京畿渭北节度使、兵部尚书、行在左都虞侯【文集无“左”字】浑瑊，忠贞博厚，温和恭谨而简约严肃，持重而不屈，善于谋划而能成功，守成事业能够敦厚。朝廷每次赐给他的诗书，他都在廊庑间陈列；他能推诚相待以安抚下属，不夸耀自己而拒绝别人。无论内外任用，都显著建立声绩；不论平安艰险始终如一，隐然成为安定国家的重臣。朕远在郊野，受到凶恶之徒逼迫，授予他军队统领之权，以此彰明军威；加强侍卫，严密警戒，侦察不失误；约束自身，整顿众军，与士卒共同承担劳苦；整饬阵势、训练部队，壮大军容威势；以安静沉着挫败敌人的谋略，行动便能制胜；面临危难而激励气节，朕对此有所依赖。王畿之内有千里沃土，绵延直到商岭，是南方门户的屏障。观察风俗，安定百姓，查禁邪恶，诛除暴徒。让你兼领这些事务，以取得美好的成效。可任京畿、渭北、渭南、金商等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文集无“渭南”二字】，其余官职待遇都照旧。授予杜亚淮南节度使的制书。门下【文集作“敕”】：淮海是天下的深厚区域，是一方都会和防地，兼有水运漕运、陆路转运的便利，又有水泽捕鱼、山林采伐的丰富资源；风俗兼具五方特点【文集作“人”】，土地绵延千里【文集作“方”】。寻求一个好牧守，哪里容易找到这样的人才？如今战车正在兴起【文集作“殷”】，军赋屡次征调；如果只体恤宽大，事情就会有所缺失；如果一味追求办成事务，百姓又会受残害。若不是刚柔适中、文武兼备的人，怎么能符合朕的忧劳和托付？正议大夫、行尚书刑部侍郎、上柱国、扶风县开国男杜亚，见识精明而把握根本，学问穷尽宗旨源流；善于施用而有常法，通晓变化而能持久。治理国家以敦厚教化为根本，立言参照礼法的中正之道；操守不受外物磨损，行为没有枝蔓。往来于省闼，显明了统筹政务、进献意见的勤劳；历任各州，获得清净循良的声誉。他的威严足以镇服风俗，他的才术足以匡正时局，美好的声名照耀朝廷。朕因为东南思求安定，留意寻求贤才，于是停止名臣的其他任用，使他去安定藩镇。前去率领你的职务，时时都要恭敬谨慎！可任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兼御史大夫，充任淮南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原有散官、勋位、爵封照旧。授予唐朝臣振武节度使、论惟明鄜坊观察使的制书。门下【文集作“敕”】：分别任命使臣统辖各方，政务宽严张弛的原则，也要因时制宜。京城近郊没有忧患，便只需整治风俗；边疆需要防御，便兼且授予旌节。名号制度虽然不同，所委托的责任都很重大。能够承受这种任命的，无不是有功贤臣。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兵部尚书、兼鄜州刺史、御史大夫、充鄜坊丹延等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平乐郡王唐朝臣，过去统领偏师，遭遇诸多艰难，依仗义理率领众人，临危不回；保全关隘要冲，抗击并断绝凶逆之徒，守御能够坚固，出战便有功劳。每逢危急便奋勇担当而谦让他人【典出《国语》】，曾经以少数抵抗多数，最终消灭大恶，成就丰厚功勋；真诚之心光明显著，坚定如金石。等到停战归镇，考察风俗、颁布条例，安抚军旅，使流亡者欢悦归附。元从奉天定难功臣、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工部尚书、兼左金吾卫大将军【文集作“右”】、充右街使、上柱国、兼康郡王论惟明，放下官位而勤王，有超越危难的气节；捍卫城池、抵御敌寇，有扶持危局的功劳。他奉事君主而忘却自身，舍弃家庭而服从国家，从郊野出发，行程越过巴、梁；艰险困苦无不陪同护卫。忠义所在，便以死生相随。长期掌管禁军，功勋更加茂盛。器质敦厚诚实，见识气度宽和敏捷，通晓并精于吏务，熟练通达武经；以纯良为根本，以才术为辅助。让你们镇守藩翰，众人都说这是合宜的。朕考虑到北方控制单于，是国家的重镇；那里戎族将领患病沉疴，已经卧床守护边军，历经寒暑。朕怜惜他的辛劳，不忍再烦劳他，于是咨询忠信之臣，让你们重新担任相应职务。唐朝臣可检校兵部尚书，兼单于大都督、御史大夫，充任镇武、绥银、麟胜等州节度支度营田观察处置押蕃落等使，开府仪同三司照旧。论惟明可依前检校工部尚书，兼鄜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鄜坊、丹延等州都防御观察处置等使，功臣名号、开府、勋位、爵封均照旧。授予刘总守司徒兼侍中、天平军节度使的制书。元稹。门下：百谷之所以汇入大海，是因为大海不怀疑它们会背叛我；四岳之所以镇守大地，是因为大地不害怕它们压迫自己。所以山泽之气向上升腾，天应和它便成为云雨；台辅的精气向下汇聚，君主得到它便称帝称皇。因此，搜集众多疑虑的人最终不能成就大功；推行极端信任的人，一定会招来最大的顺从。何况朕的志向早已确定，臣下的诚心一向相通，要停止七十年的战争，使功业流传于千万代的史册。若不是朕独自决断，怎么能够实行？某官刘总，生来便通晓礼乐，仿佛神授机要；把孝心转为忠心，以仁为根本、以义为依据。开始学习时，能够在地上画图而使壁垒形势形成；谈论兵法时，聚米成山，便把山川形势显现出来【文集作“具”】。他效法贤者、秉持明哲，超脱世俗而舍弃荣华，以清静作为根本。富贵来临而逼迫着他，使他身居重要藩镇，很快建立特殊功勋【文集作“亟立殊勋”】；威势树立于两番，教化施行于八部【文集作“郡”】。近来在淮甸除去凶恶，在常山调换军队，张开我方夹击之势，依靠你的辅弼力量。加上你年少早达，深密的诚款屡次传来，想求奉事佛塔中的真身，愿意放弃整个燕地的重任。朕确实嘉许你平素的高尚志向，却难以让你在适当位置离去；即使妻子儿女可以舍弃，难道君臣关系能够舍弃吗？

译朕想到邹鲁之地，郓州实在占有很大部分；当地风俗崇尚师儒，人人推重古朴【文集作“朴厚”】。施行美好的教化，难道不会得到众多善行的回报吗？改变你不合宜的念头，难道会失去防备大权的意义吗？因此使你的官位名实相称，重新把藩镇重任交给你。你应当张开我所说的四维，施行我所说的五教；手持龙节率领下属，佩戴蝉冠巡视春日。应当体会皋陶【文集作“防”】的美好谋略，不要追随巢父、许由独善其身的行为【文集作“修”】。可守司徒兼侍中，使持节诸军事，守郓州刺史，充任天平军节度郓、曹等州观察处置等使，原有散官、勋位、爵封照旧。主管官署执行。授予李愿检校司空、宣武军节度使的制书。前人。门下：从前鲁侯伯禽只是由于周公的缘故，便开拓了东方广大土地；重耳凭借安定晋国危局的功劳，使子孙永远不绝于晋国。从前我朝太师西平王在德宗时期能够收复京城，功名刻在鼎彝上；他常常想到宗庙的安定，实在顾念江山的长久。后来又有他的英明贤哲之子，能够保全并发扬家业，兄弟之间无不是颇牧般的名将。尚且希望德泽施于十代，何必担心恩宠积聚在一家之中？凤翔节度使、检校尚书左仆射李愿，生长在富贵华美之家，而平素的德行自然蕴积深厚；有骁勇雄健的才器，性情却温和恭敬。在叔父、弟兄之间和乐相处，在朝班之内谨慎恭敬。起初担任夏州主帅，便建立能干的声名；那些以马匹毛色、蹄角等为条件的良马，在夷族那里一匹也没有取用，而不贪取的实绩【文集作“保”】广泛传布于北方边疆。后来领任徐州，防御征讨淮西；邻近的防区阴险狡诈，将要帮助凶党张狂，来侵犯东郊，妄图延续片刻。于是你亲自执持兵器，磨炼士卒，一战便把蜂虿般的敌人全部消灭，不久又把恶鸟般的敌人杀尽。后来来到岐下，号令更加严明，修缮完备铠甲兵器，成为我的保障。朕认为浚郊是重要重镇，尤其需要良才【文集作“长材”】，所以任命你为司空，以表彰东方诸夏，执掌国家法令，使你的百姓清平。天下四海、九州并不是不广大；然而从灵武、魏博直到大梁，取长补短，方圆数千里，都以你为重，又何必再增加什么呢？唉！睢阳在你的东方，张巡效忠守城的遗迹并未毁灭【文集作“诚尚在”】；夷门在你的辖境，侯嬴报恩的遗迹还存在【文集作“犹存”】。又怎知来往奔走的人中，不会有人用仁义来匡正你呢？你要接受美好的命令，尤其应当戒慎！可检校司空、汴州刺史，充任宣武军节度使，原有散官、勋位照旧。授予刘悟检校司空、幽州节度使的制书。前人。门下：朕听说将星明亮，英豪就会被任用；灵旗所指，妖氛就会消散。劲健的草木可以承受猛烈的风，盘曲的根须才能看出利器的作用。如果不处在艰难的职位上，又怎么能发挥长处？何况幽并地区的少年、燕赵的奇士，平常喜欢骑紫骝驰骋，失意时便拔刀相互仇杀。任用将领实在困难，因此首先要选择杰出人才。昭义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泽潞滋邢洛等州观察制置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兼潞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上柱国、彭城郡王、食邑三百户刘悟，上天赋予他忠诚，众人推许他的敬让；蕴藏孟贲般的勇力，却不以蛮力闻名；能够避开廉颇般的强暴，使人心悦诚服。因此身处危乱之邦而凭智慧免祸，面对重大节义而功劳卓著。曾受先朝委任，多次镇守西部地区。朕考虑辽阳是重镇，刚刚由我使它安定，本想先用仁爱安抚它，然后用礼法教导它。然而守臣患病，幕府属吏擅权，扰乱政务、营私舞弊，损害恩惠、剥削下属，过度鞭打，妄自逞威。不平均分给将士祭祀用的羊肉，只知道养着乘轩的鹤，因而造成这场扰乱【文集作“扰”】，原因就在这里。若没有将帅之才，谁来惩治这种儿戏般的行为？朕完全寻求符合自己的意旨，深知你最为合适。因此防备奇变，希望你宣扬国力；让你兼任亚相，以贵公的身份加以荣宠，使十乘车马的出行更加光彩，壮大三军的气势。可检校司空，兼幽州大都督长史、御史大夫，充任幽州、契丹两番经略、卢龙等使，原有散官、勋位、爵封照旧。授予刘悟昭义勇节度使的制书。门下：从前潢池突然发生变乱，龚遂便立即前往；河内百姓思念太守，寇恂便再次前去任职。这是为了顺应民情并及时救治时弊。何况鸡泽、衡漳连接上党，控制河洛，扼束燕赵；土地贫瘠，人民强悍，安养治理、训练教习尤其重要而困难。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检校司空刘悟此前治理这个地方，政令正和，兵甲完备，军队严整；刑罚合乎罪行而百姓不冤，赏赐合乎功劳而财物不浪费；军政威严却不暴虐，吏治明察却不苛刻；州里形成诚信谦让的风气，乡曲除去了强横专断的祸患。本来将要长期留任来惠及百姓，却在幽陵发生变乱；为救援深陷火海水中的人，只好中止已经治理好的地方，前往与他们共同更新局面。车驾刚到邢郊，妖星忽然出现在冀州分野；空缺的台座尚未有人填补，叛乱首领也还没有辨明。朕心中震惊，百姓听闻后全都倾骇。比较远近缓急，应该分出先后，于是派遣心腹中的勇将，来供我如臂使指。重新还给你龙节，再次使棠阴得到安息；努力接受新的恩命，不要改变原来的操守。可依前检校司空，兼潞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任昭义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泽潞、磁、邢、洺等州观察使，勋位、爵封照旧。授予马总检校刑部尚书、天平军节度使的制书。前人。门下：官吏长久任职，百姓安于自己的事业，这是前代称为善治的原因。何况撤换三军慈爱的统帅，改换百姓仁惠的长官，会有迎新送旧的弊端，又会因朝令夕改而产生烦扰；如果不是确有必要而更换，哪里比得上因袭保留旧任？前天平军节度使、检校礼部尚书马总，起初以文辞明丽的檄文奏章见长，使他在军府儒学之外学习兵法，从此通晓军事；历任其他官职，所到之处都能治理。治理南海时，仁爱的声名传得很远，归还珍珠的祥瑞再次出现。先皇帝因为淮夷尚未平定，命令宰相出征，马总虽然是元老重臣，也参与辅佐谋划。大恶既已剪除，宰相重归朝廷，于是把宰相的旌旗授给马总。马总果然善于治理，蔡州百姓都认为合宜。等到郓州的敌寇平定，又调换军旗，彻底改变污浊风俗，大大救济困苦之人；不久便建立成功，满一个月就上报政绩。朕已经充分听闻他的声绩，渴望见到他的仪表；仿佛听说他刚上路时，百姓颇有挽留车辕的眷恋。因此不再征召黄霸，重新借用寇恂，实在是暂时抑制求贤的心意，姑且顺从百姓的愿望；仍加授刑部官职来壮大军镇，努力接受新的恩命，以彰显先前的功效。可检校刑部尚书，依前任天平军节度使。

译授予田布魏博节度使的制书。门下：经典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即使只是普通男子，也要睡在草席上、以盾牌作枕，期望一定报仇。因此伍子胥没有随伍奢一起死去，终于掘开已经下葬的坟墓，鞭打不义之人的尸体，得到《春秋》的赞许，名声流传万古。何况你身登将坛，父亲死于他人之手，家仇国耻一并集中在一家之中，应当怀有卧薪尝胆的决心，难道还要等待特别奖赏的礼制吗？刀兵不应回避，正是在这个时候！前四镇北庭行军兼泾原节度使、检校左散骑常侍、御史大夫田布，是你父亲。唯有国之元老，最先从河朔入朝皇庭；又向东攻取青齐，向北讨伐燕赵，提携义军，勤劳王室，面对白刃而不迟疑，以赤诚之心推行自己的信念。恰逢冀方需要主帅，朕所倚重而难以割舍，于是从大名把这座重镇交给他；然而中台暗中崩裂，上将遭受妖祸，蟊贼潜伏在腹心之内，豺狼在肘腋之间突然兴起，人与神都愤怒悲痛，朝廷内外惊叹哀伤，深深使朕忧虑，发誓擒获首恶。你熟习诗书，也通晓武事，忠孝兼全；平常曾率魏军征讨淮西叛乱，素来推行恩信，共同建立功勋，难道不会发出檄文，谋划报复寇仇党羽吗？况且魏地各将都是因为你父亲才得到尊崇，魏地三军又蒙受你父亲的仁爱。从前既然共同享受他的恩惠，今天难道会忘记他所遭受的深仇吗？你要磨炼勇士，敬重义士；一顿饭的供给一定同士卒分享，一丝一毫的费用一定用于兵器甲胄；不是经过谋划的事情不要萌生于心，不是军旅事务不要说在口中。平居时便睡在草席上，寒冷时便抱着冰块，依照丧礼来处置自己。若有因哀痛感发而横身自杀、割颈捐躯的人，便可在下报答父亲的亡魂，在旁清除丑类。唉！至诚可以托付，积累的罪恶难以逃脱。何况那些凶残之徒，离开这里又能逃到哪里？身穿墨缞，玄色军旗在前，提剑执金，不要忘记哀痛与敬慎。可起复为宁远将军，守右金吾卫大将军员外同正员，检校工部尚书，兼魏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充任魏博等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勋位、赐物照旧。主管官署执行。授予牛元翼深冀等州节度使的制书。前人。门下：鹰隼扑击，妖鸟就会被除掉；弓箭张开，天狼就会受到防备。热水沐浴已经准备好，虮虱便会相互哀叹；针石烧热，痈疽就会立即溃破。如果得到韩卢那样的良犬来对付狡猾的兔子，便可以准备祭祀用的俎豆，等待把兔子制成脯醢了，又何必忧虑兔子逃脱？将领也是虮虱所畏惧的汤沐，是首恶所畏惧的韩卢。我们已经得到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担忧的？检校右散骑常侍、深州刺史牛元翼，挺拔地生长于河朔之间，集海岳之精华于一身。年幼时便不作儿戏，营垒已经成形；长期学习神妙的兵法，对风云形势十分熟悉。众人推许他一诺千金，已经能够承担安危【文集作“功名”】；善于使用奇兵，尤其精通攻战。陈安的长矛有丈八之长，颜高的弓力达六钧；有时像山一样立在军前，有时在马上飞身杀敌。他又谦逊而能蓄养勇气，以孝心辅助忠诚。虽然胆力超过常人，内心却确实忠于国家。自从常山发生灾乱，上将遭受祸害，他在辕门痛哭，发誓清除妖孽。军书三次上奏，驿骑四路奔驰；向上请求朝廷谋略，向旁征调邻近援军，指明日期斩杀叛军，限定日期图取功劳。朕亲自决断，敞开心怀任用你。凭你的才力去攻取那些凶残之徒，就如同用火焚烧枯草、用石头压碎鸡蛋。螳螂举臂抵挡车轮，鸡肋承受拳击，双方力量相差万万，必然可以攻破。何况镇州的百姓都是朕的赤子，你的部曲就是镇州的士卒。他们听到你的战鼓声，怀念你如椒兰般的德行，我知道这些人谁不会改变心意？你要给寒冷的人衣服穿，给饥饿的人食物吃；不要焚毁房屋，不要伤害农作物。如果捕获敌军首领，便把他放置在藁街；下可以报答忠臣的冤屈，上可以告慰先帝的宗庙。这样一来，那些糊涂而跟随作乱的人，朕又有什么可诛杀的呢？唉！杀人满城，你尤其要深切戒备诛戮家属之事；让军众发誓，朕不忍说出那种情形。重新换上蝉冠，再次执掌武节；恩宠不会无故授予，你应当敬慎接受。可检校右散骑常侍，充任深冀等州节度观察等使。授予牛元翼成德军节度使的制书。门下：王庭凑不过是山东的一个叛卒，并没有凭借累积功勋、借受恩宠的资本，也没有强大势力结连的形势。一旦驱使朕的百姓，玩弄我们的武器，就如同让羊去统率狼；没有不因此从内部溃败的。可是过了一个月又一个时辰，还没有看见有人捣破他的喉咙，难道不是因为常山没有主帅，赵地子弟没有归附之处吗？如今一齐接受我的长远谋略。深冀节度使、检校右散骑常侍牛元翼，在燕赵之间号称飞将。望见他的旗帜，人人无不风吹雨散般溃逃；记载他的战功，无法写尽。而且他忠孝谦廉，慈仁和惠，爱护士卒，平均如鸣鸠喂养众雏；镇守这里的三军，都争相愿意在他的麾下。自从统领深冀，声势盛大如雷震；处在四面受敌的坚城之中，凭一城守御，以少击众，以智慧估量愚昧的敌人。鼓角不受惊扰，敌人的云梯冲车便自行毁灭；人人愿意为他效力，敌寇不敢前进。扫除我们的妖氛烟气，舍弃这里又到哪里去呢？先前所说的我的长远谋略，不如任用你来安定这里的百姓。因此增加你统辖二州，越级升入八座之列。统帅成德，防守它的四境。你要安抚归来的人，晓谕迷惑的人，照顾老年人，抚慰有疾者，遏止狂妄者，断绝叛逆者。这六件事，你要努力去做！可检校工部尚书，充任镇州大都督、成德军节度使，镇、深、冀、赵等州观察处置等使。授予杨元卿泾原节度使的制书。

译门下：士人能够舍弃妻子儿女、冒着白刃，为报效国家而尽忠，为忘却家庭而勇敢【文集作“勇于为国，轻于为身”】，在众人疑惑之时献出先见之明；上等的将领会把功劳写入史册以示后世，次等的也会建立旗节，统率军队。如果功劳不被记录，辛劳的人凭什么得到鼓励？忠诚不被任用【文集作“赏”】，又凭什么惩罚悖逆者？于是寻求这样的人，用檄文告知同类：游击将军、守右金吾卫将军、御史大夫【四字文集作“权勾当右街事”】杨元卿，是衣冠贵胄，也是文武兼备的长才。他常求三略之师，以学习一人之敌为耻。因此看待豺狼般的纷乱，踏到虎尾一样极其危险；蓄养鹰鹯般的心志，低飞以等待攻击。曾请分金离间楚国，愿意奉璧讨伐虞国；凭智慧保全自身，全家也因义而得以保全。开始谋划蔡州之事时，实在有他的力量。等到主管一州，功效尤其显著；自从居任环州，更加建立功勤。西部行旅尚未平定，正需要这样的良将。破格授予你职任，以等待奇功。你要开拓我方疆土，谨慎守护我方封疆；把我的士卒看作你的儿子，把我的夷狄当作你的仇敌。努力竭尽你的忠诚，以施行朕的意旨。头插貂尾、手持简册，以显示兼有荣宠。可授朝散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使持节泾州诸军事，兼泾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四镇北庭行军兼泾原等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勋位、赐物照旧。主管官署执行。加授陈楚义武军节度使的制书【一作“检校左仆射”】。前人。门下：朕听说，从前楚国军队多有人畏寒，楚王巡视并抚慰他们，士卒都觉得仿佛身披温暖的丝绵，这说明号令可以感动人心。因此，天用雷霆使蛰虫苏醒，军队用鼓鼙激发战斗力量；高官厚禄可以振奋人的雄心【文集作“这样的号令，不也很多吗”】。朕并不吝惜这些，加授给军帅，也是为了振作万人之气，增加一次鼓声的雄威。义武军节度使、检校工部尚书陈楚，是陈茂昭的外甥，很像他的舅舅【文集作“酷似”】；至今总领义武军已经六年，以两郡赋税供给三军费用，使百姓没有劳损，而兵备能够修缮完备，政务很有条理。如今辽阳、冀方纷乱交相侵虐，陈楚正处在其间，他的辛劳可想而知。若不是国家的干城、众人的利器，怎么能为朕保障疆土、铲除仇敌？将要激励他的勋劳【文集作“壮心”】，对于优厚爵禄又何必吝惜？授予左仆射以充盛中枢权力；如果建立功劳，难道还会没有后续的命令吗？努力建立功效，符合朕的忧劳【文集另有关于“功懋懋赏”等一段异文，原文标出，译文不据以扩写】。可检校左仆射，使持节定州诸军事，兼定州刺史，充任义武军节度使，原有散官、勋位、爵封照旧。主管官署执行。授予乌重胤山南西道节度使的制书。前人【文集无此二字】。门下：梁州防守险要，地势像衣襟和腰带一样束控四方；皇都向南打开蜀国的通道，向西控制戎族部落，地势适合使用武力，政务又必须兼施文治。这样的地方，只有忠信之臣才能承担专任。横海军节度使乌重胤，才能根本上雄强勇猛，器度却温和茂盛；承继历代将领的事业而不以此骄人，历任重兵之权而常想着礼待下士；威势深沉而不炫耀，至诚自然彰显。他在平息叛乱之初建立奇特节操，在荡平敌寇之日成就美好功勋，功效卓著，早已为朕所简拔。自从治理海疆，训练整齐军队；灾荒之后，安定富足很困难，但政令和谐均平，人民因此喜悦而受到鼓励；善政可以列举，壮大的谋略也充分施展。因此调任临近藩镇，进一步弘扬远大的谋略，恢复西方土地，端正南方重镇，以此宠褒忠臣的功勋，应该接受荣誉奖赏。可检校司空，充任山南西道节度使。授予王佖检校户部尚书、灵盐节度使的制书。白居易。门下：安定边疆的关键，首先在于选将。有统率驾驭才能，然后才能授予节度之任；有安抚守备的谋略，然后才能镇守夷夏交冲之地。希望他能安抚并遏制敌患，谨慎巩固封疆。如今朕命令你，时人都认为是选得其人。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刑部尚书、兼右卫上将军、宁塞郡王、食实封二百五十户王佖，忠厚而树立诚信，果断而能发挥作用；谨慎于始终，行为没有枝蔓；经历夷险而道路不受磨损。早年熟习武经，多次任军职。近来遭逢多处壁垒战事，实在辅佐元帅；临危时节操显著，参与平定危难而有功。官位由劳绩取得，声名因忠诚而闻达。自从列入六卿，暂且掌管七萃禁军。星霜多次变换，忠贞如金石更加坚固。应当奉命向北行军，使你遏止戎族南侵；提升地官之职来尊崇新命，以最高勋秩褒奖旧功。内心为朕所知，外部又符合众人意见。何况五原是重镇，是诸夏的长城。修治军政，首先在于建立威声；治理边民，最重要在于施行惠政。军中杂有昆夷般强悍的人，训练必须以和；土地邻近獯虏，安抚应当凭信。努力遵循这条道路，前去分担朕的忧劳。希望在一年之内看到你上报政绩。朕的委托和期望正在这里，你要听从。可检校户部尚书，兼灵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充任朔方灵盐定远城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支度营田观察处置押蕃落等使。仍赐上柱国散官，实封、爵位均照旧。主管官署执行【四年六月三日】。授予阎巨源邠宁节度使的制书。

译门下：这里是华夷交会的要地，实在是藩屏【文集作“卫”】；汉家斧钺，是重大的权柄，必须授给忠贤之臣。何况各军彼此呼应，像金城汤池一样保卫中原；有披甲守边的军队，任务在于安抚慰问；有张弓犯塞的忧患，托付在于防备抵御。内则作为心腹，外则张开爪牙；如果缺少忠信之臣，便不能担当这项选择。奉天定难功臣、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尚书右仆射、兼羽林军统军、御史大夫、上柱国、定襄郡王、食邑三千户【文集作一千三百户】阎巨源，忠诚而有能力，勇敢而善于谋划；诚信在艰危中彰显，功勋在任事中显著。蓄有武略，郁然成为将才。等到出镇北方边疆，入朝掌管环卫；獯戎归顺，显示了他的功劳，禁军和谐，显示了他的训练。可以说他充分了解敌情，明白熟练地掌握兵符。长久追念颇牧般的才能，应该把郇、邠方面的重任交给你。使你从南宫长官升任左相，壮大西郊而委以中枢权力；既要图谋发挥过去的劳绩，又等待你今后的功效。唉，统领十州的主帅可以观察政绩，率领万人的长官可以建立功勋。努力弘扬美好的谋略，以符合朕的美好命令。可检校尚书左仆射，持节邠州诸军事，兼邠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邠、宁、庆等州节度管内支度营田观察处置等使，功臣、散官、勋位、爵封照旧。主管官署执行【四年十月一日进呈】。授予军使为邠宁节度使的制书。门下：西方金气凝聚而成为将星；玉象征取法于天、选择任命，豪杰被授予斧钺，拜为将军，以威服西戎，防卫中原。既然寄予的希望如此重大，怎么能不选择合适的人？某官某乙，出则尽忠，入则尽孝，依仗诚信、怀抱义理；行为有余力之后便学习剑术、研读书籍，显然是将帅之才。又兼备文武【文集作“用”】；自从统领军卫，便成为我的爪牙，早晚警戒巡逻，在职守上毫不懈怠。材官受到训练，环卫功烈增加勋劳；服事勤劳五年，如今已经形成成绩，可以调任使用，使他守卫郇、邠大藩，控制抵御胡虏。若得到良将，便没有外患。了解臣下的是君主，除了你没有别人合适；仍加授副相，以重视这次任命。努力建立功勋，使这次宠擢更加光彩。授予王某魏博节度使的制书。门下：选择统帅，最重要也最困难的是选对人。何况黄河沿岸列城相连，邺中是雄强重镇，刚刚失去良帅，正思虑如何安定众心。若是亲近百姓、仁爱待人，才可以承受这个任命。具官王某，出则尽忠，入则尽孝，根本出于至性；喜好学习、乐于行善，是余力所能做到的；从修养自身出发，施行于政务，能够守卫土地，能够统率人民。如今两河之间三军缺少主帅，因此命令你统领这个大藩，澄清魏地风俗，治理疆土【“疆理”文集作“疆辑”】，成为我的屏障和辅弼，永远取得美好的成效。前去吧，要敬慎，不要废弃你的职守【文集作“声誉”】。可任魏博等州节度观察使。授予薛平郑滑节度使的制书。门下：从武牢以东直到白马，都是地势险要之处，也是水陆防守的关键，应当选择文武兼备的人担任守臣。右卫将军薛平，自从掌管禁军以来，成为我的爪牙，训练整饬、警戒巡逻，都能发挥他的力量；又常常出使极远的国家，可以说是劳绩卓著。他曾经治理大都【《文苑英华》作“郡”】，也听说颇有政绩；何况他以忠厚为本质，以通达明敏为才用，掌握治理官吏的法度，又继承将门的弓马本领，既可以做三军统帅，也可以治理千乘之国的赋税。现在让他暂时离开北落，前往东方执掌旌节。你应当遏制四境，安抚百姓，明白核查户籍簿册以充实军队，严格实行赏罚以劝勉官吏，努力履行你的职责，不要辜负这项任命。仍让他兼任冬官卿的副使，以示宠荣；可以检校工部尚书、御史大夫，兼任郑、滑、颍等州节度使、观察处置等使。授予田兴工部尚书、魏博节度使的制书。前人。门下：驾驭下属、安定百姓的方法并不只有一种：有的按照才能高下依次任用，有的根据功效来防止埋没人才。所任命的方式虽不同，最终都是为了共同治理。具官田兴，适逢本军局势动荡，起初要防止戎帅扰乱政事，群情或许因此不得安宁。田兴身居偏将之列，却奋发施展义勇，谋略一经筹划必能成功，事情发生便能果断处置；他的智略所及、指挥所到之处，全军因此安定，百姓无不喜悦归附，并接连上表陈述情况，恭敬等待制命。他有节操，也知礼义，朕因此嘉许他。像这样具备将帅才干，又有如此军情，确实应当破格举用，责成他建立非同寻常的功劳，所以特加宠任。冬官卿，擢升为大将，并带着印信到军中授予他，让他在那里接受敬礼，不要懈怠自己的力量。可以检校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充任魏博等州节度观察等使。授予李夷简西川节度使的制书。门下：征镇之地最为重要的，实在是蜀川。西面抵达戎地，南面渐近大海，有重重江河、层层山岭的险阻，有装备坚固车辆和铠甲的军队，水陆交相防守，华夏人与夷人杂居，这样的地方谁能治理呢？我有一位良将，就是山南东道节度使李夷简。他以正直侍奉君上，以简约治理下属，凭借这样的才器，多次担当重任并受到知遇。执掌宪法很难，你担任台臣时，职事完成得非常出色；掌管财计责任重大，你调度国家赋税，成效也值得称道。现在凭借你的长才，出任重镇，从汉水以南总领符节斧钺，专心奉行诏令条文，革除弊政，均平不一的赋税，停止没有名目的舟车征发。近处的人喜悦，远方的人来归，归附者如流水一般，风俗因而大为改变，百姓几乎达到小康。三年考核功绩，你名列首位；现在进升你的官秩，调任大藩，使恩惠均施四方，也用来表彰和劝勉群臣。过去文翁长于教化，种暠优于政绩，巴蜀之间至今还留有他们的美名；你不要使前人的功效衰替，完全可以继承他们。等待听到你的成就，以光大这项任命。可以检校吏部尚书，充任剑南西川节度等使。授予袁滋襄阳节度使的制书。门下：汉代让二千石官中贤良的人入朝担任公卿，周代让六官中的贤能者出任诸侯和方伯；内外任职虽然不同，但治理军国、宠用忠贤的目的是一致的。户部尚书袁滋侍奉君上非常勤勉，治理下属极其简约，安定百姓、使众人归附，尤其是他的长处。近来凭借他的才能，调任镇守东郡，删略繁琐禁令，减缓征税徭役，政绩不靠铺张宣扬而自然彰明，百姓因此得到休息。他在户部任职七年，功绩丰茂，考核成绩很高，朝廷用玺书征召他回来。又听说他留下的恩德，年老者扶杖遮道挽留，其事迹近似古人。朕正勤于体恤疲敝百姓、褒奖奉公守法的官吏，接连数月两次下令，难道会有什么妨碍吗？这是因为要举用郑、滑二州的政绩，所以表彰武公的美德，特以司徒之荣宠任他，镇守襄阳。袁滋是汉中人，所以仰赖叔子那样的才干，把这座征镇交给他；难道是因为才能相类，才让他在这里任职吗？努力成就美名，不要使前功废弃。可以授予某官，充任山南东道节度等使。《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五。宋代李昉等编，制书第八。节镇四。授予韩弘河中节度使的制书　李绅。门下：君王统率驾驭万方、整治各项政务，必定要有文武兼备的栋梁之臣，出则壮大藩镇山岳，入则调和台阁鼎臣，使他的功效显著于内外，声名传播于华夏和夷狄；他所居之处，民心自然安定；他所统辖之地，军令自然严肃。能够担当这种重任的，大概只有守开府仪同三司、司徒兼中书令、上柱国、许国公、食邑三千户韩弘。你承受天地凝聚的精粹之气，得到山川崇高深厚的灵秀；体格厚重而容貌雄伟，胸怀虚静而气量宏大；早年通晓军旅韬略，长久掌握节制兵权，威名稳重地镇守大梁，终于建立了功绩。等到功劳彰显于荡平寇乱，志向施展于勤王报国，又恳切表达恋念宫阙的忠诚，终于实现入朝觐见的礼仪；位居百官之上，荣誉冠绝一时，恩宠越盛而越发恭敬，名声越显而越发自励。朕正想把你树立为屏障和辅弼，倚仗忠贤之臣；于是想到关河的首要之地，实在是国家的股肱之郡，自古以来所寄托的重任，无不是交给元勋，所以命你以三公上卿的身份，再次镇守这一雄藩。唉！从前你居于东夏，父子一同享有分掌藩镇的荣耀；如今处在京城近郊，兄弟又一同登上将坛、享有贵重地位。只要忠实之道积累于身，哪里还会吝惜宠命和典章呢？前去吧，要恭敬地接受任命，以符合我明确的诏命。可守司徒兼中书令、河中尹，充任河中、晋、绛、慈、隰等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原有散官、勋位和爵封不变。主管官署执行。授予柳公绰襄州节度使的制书　蒋防。门下：江汉之间，是关系襟带的重要地区。历来考察前代记载，都称它为上游之地。它濒临七泽的水源，是一方的都城和屏障。抚治疆域、任命统帅，不可轻易选择其人。朕因此把忠贤之臣放在心上，睡梦中也念念不忘，希望弘扬至善之道，使天下百姓都得到畅达安宁。因此选定这位贤能之臣，托付给他疆土，确实符合众议，也足以归于至公。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左丞柳公绰，出自儒门名家，具有文苑宏才；器量刚强坚贞，资质沉着厚重；遇事果断，如龙泉剑显露霜雪般锋利；立身没有瑕疵，如大玉蕴含云霞虹霓之气。近来升任台阁，屡次镇守方面。治理长沙，传播易简的风气；镇守鄂渚，严明地执行军令。等到主管军粮运输、治理京畿、综合考核官吏、整顿百官法度时，都能举用适当的制度。朕任用你周旋处理政务，顾念你公正忠诚，深为嘉许。现在命你持此旌旄，镇守岘首城池，抚慰襄阳的父老。唉！从前羊叔子以宽厚弘扬教化，杜征南以文雅传播谋略；人们直到今天还常常称道赞叹。你要努力始终如一，继承他们的风流美德，不要让这两位大臣独自辉耀、专擅美名。你兼有霜台的高贵官秩和吏部的荣贵班列，借此更光大越级擢用的恩典，也正式尊崇你作为连帅的任命。接受我的嘉许吧，你应当恭敬。可以检校户部尚书，充任襄州、山南东道节度等使。授予王宰、高承恭、田牟三道节度使的制书。封敖。门下：朕常常在天亮出宫临朝，与三四位宰臣及百官卿士详细探求治国根本，希望达到大治。何况军旅之事，哪里敢忘记思虑？古代任命将领，必定登坛告庙，推车授予祭肉，用来表示专门负责征伐的任命。何况许昌、宜禄、鄜畤三镇如此重要，一时之间难以处理，实在应当特别留意，必须一并选任。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邠宁节度观察处置等使、上柱国、大原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王宰，诚信贯通金石，秀美钟灵于山河，文才通晓礼义的本源，武略掌握兵符的奥秘。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右散骑常侍兼右金吾卫大将军、御史大夫、右街使、上柱国、渤海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高承恭，内心澄澈如水镜，严厉如秋霜，深知仁义的方术，壮志仰慕建立功名的事业。朝散大夫、丰州刺史、检校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赐紫金鱼袋田牟，像风云应兆、雕鹰当秋一样具有非凡气势，素来怀有搏击的威力，早已负有腾飞的志向。你们都出自公卿世家，是功勋门第中的才俊；接受严父训诫以继承家业，推行大忠以报效国家；游心于诸子百家，有志于四方；了解山川险易的形势，懂得古今兴亡的道理。你们屡次更换任职，都建立了声望和功业：有的镇守四郊，使西戎得到治理；有的担任右仗卫，昼夜巡察，缇骑整齐严肃；有的安定北方边陲，使胡虏的尘扰多次平息。朕任用你们，不愧为知人善任。如今以忠武、司徒的身份任用你们，始终保持忠诚节操；南征北伐，每每听到你们竭尽心力的诚意；破敌摧坚，必定使功勋典册更加丰厚。直到新平成为捍卫疆场的要地，洛郊成为控制交通的要冲，你们巩固城防如金城汤池，增强军队的力量；凡是施展功效，都竭尽忠诚。你们应当替我施行恩惠慈爱，广布膏泽：对忠诚归顺者增加赏赐，对困穷羸弱、孤苦有病者加以恩惠，使人人都知道我对待你们的心意是如此深厚。不要只是凭鼓声军威和严厉号令来报效朝廷；这才叫作治理政事，才能接受我的美好命令。你们要警戒啊！旧有的官秩加上新的恩宠，一同登上八座的尊贵地位；摇动旌旗、展开旌帜，分别享有十乘车驾出行的荣耀。王宰可依本官充任陈州节度使，高承恭可检校工部尚书、充任邠宁节度使，田牟可守本官、充任鄜坊节度使。授予史宪忠泾原节度使的制书。门下：表彰善行，是用来劝勉众人的；培养人才，是用来任用办事的。有的人诚信明达早已著称，功绩才能又都受到称誉，就应当举扬他的风范和功业来表示选拔提升。何况贵为统帅，手执旌钺，荣耀地分掌疆土；如果不是众人一致认可，哪里会成为良好的人选？正议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陇州刺史、充本州防御使、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史宪忠，天生就懂得臣子的节操，早年学习兵法，气势高迈如风云，声名震动河朔。报效国家的心志既然壮盛，忘却个人家庭的义理也十分明白；对于君臣之忠，他一定竭尽全力；对于兄弟之情，也可以舍弃生命。秉持这样的名节，奉行我的大道，使我宠荣荥阳。后来历任环卫官职，称职的评价流传四方，可以听闻。近来离开爪牙之臣的职位，镇守邢、陇，军事肃清，百姓因此安定。他访求民间疾苦，如医生诊治病痛一般；处理纷繁事务，像刀刃迎着竹节一样迅速，先前任职时很有良牧之称，确实是有才之人。如今以泾水之上的右军、平原的善地交给你：左边连接京畿，右边连接藩镇疆界，是巩固酆、镐的金城汤池、堵塞犬戎巢穴的要地。因此把你从郡守官署擢升出来，登上将坛，踏着尚书官员的履声，施行将军的军法。你应当使我的边境安静，抚慰我的军队，严厉如秋霜，慈爱如冬日。唉！周亚夫的细柳军营，黄叔度治理颍川，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如今这些期望全在你身上。

译你身兼宪台和华省的显贵官职，负责节制军政、澄清地方，应当恭敬接受宠光，努力发扬丰厚的功效。可以检校工部尚书，充任泾原等节度使。授予刘础鄜坊节度使的制书。门下：渭州以北、泰山以东，正是受到眷顾的雕阴之地，实在称作鄜畤。这里兵甲完备强劲，赋税车舆繁多，是扼守北方边塞咽喉、作为镐京门户的地方。如果不是功勋卓著的贤臣后代、才术声名远播的人，就不可把这片疆土交给他。现在授予你斧钺，正式实行既定命令。那就是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左金吾卫大将军、御史大夫、左街使、上柱国、彭城县开国公、食邑三百户刘础。你的先父在长庆年间从幽陵举旗归国，志诚如白日，节操高凌青云；自从国家遭逢艰难以来，他的功勋无人能比。果然有这样的贤良后嗣，怎么会缺少贤才？而刘础俨然有将帅才能，盛有公卿般的声望。孙武、吴起的机变，他学习便能通晓；廉颇、李牧的功名，他仰望而必定能够赶上。历任内外官职，周旋于宠荣之间；穿着朝服，声望盛大；手持郡守符节，治理声誉赫赫；举动从容有余，所到之处都留下人们的思念。等到担任奉命监察之职，努力巡察边境，早晚辛劳，充分竭尽忠公之心。因此表彰你的器能，经过推选，宠任你作为国家的屏翰。坐镇【一作“荣居”】而建立牙旗，拥着红旗亲临军队，宣扬皇帝的风化并巡问民俗。十乘车驾排列在前，仪仗旗帜开道；节制各营，澄清所属州郡。长久担任冬官的高贵官职，位列柏府的崇高班次。不要因尊贵而自我矜夸，不要因善行而自我夸耀。努力树立你的德行，能够光扬家声。恭敬它，警戒它，不要辜负这美好的任命。可以检校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充任鄜坊等州节度使。授予崔元式太原节度使、石雄河中节度使的制书。前人。门下：筑坛任命将领，选择人才本来就很困难；建立旌旗亲临军队，是荣耀的极致。何况并、汾一带有丰沛旧都的遗风，蒲、绛处在关辅雄胜之地，必须擢用他们的才能，托付给他们我的忧患和重任。河中节度使、检校右散骑常侍、御史大夫、上柱国、博陵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崔元式，家族显赫，器量合于珪璋；明察能够看清细微，智慧必能周全处理各种事务，所任职处自然声名卓著。晋绛行营诸军节度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武威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石雄，精通兵法韬略，意志坚如金石，勇猛无敌，重义而必能忘身；他所举起的锋刃，攻向哪里会不利呢？何况你们都享有荣显，成为当时的桥梁和栋梁：有的镇守名藩，屡屡以优异功绩闻名；有的南征北伐，常常因特殊功勋载入史册。你们接续龚遂、黄霸的足迹，尚且胜过他们；与防、白相比肩，也无愧色。你们这些美好的功效，朕于是明白宣布晋升的命令，这就是常法。唉！并州部下的叛卒，已经被擒获；壶关的狡童，还在苟延残喘。战争尚未平息，飞送粮草仍然劳苦。你们要对外训练甲兵，对内使百姓安宁，诛除妖邪、剪除怪乱，功勋不要让给他人；广布厚恩，施行仁政，使和乐慈惠流传到邻近地区。礼部官署中起任部长，宪台和京兆尹的职位也都已经成就；提剑的荣耀各自加重了拥旄统军的责任。恭敬接受宠命，等待听到美好的声誉。崔元式可检校礼部尚书，充任太原节度使；石雄可守本官，充任河中节度使，仍任晋绛行营诸军征讨等使。授予崔龟从岭南节度使的制书。门下：庾岭以南，统辖五诸侯及番禺，是关系襟带的要地；这里的事务，岂能同其他官职相比？珍宝贡物聚集，蕃夷交错，如果没有廉正平和的操守，便不能振作这里的风气；如果没有干练敏捷的才能，便不能整治当地习俗。要符合我的任命，必须是当世贤良之人。中散大夫、前宣州观察使崔龟从，胸襟心灵坦荡平易，器局沉着厚重；外表如温润美玉般明朗，内心如澄澈深水般深沉；谨慎言语，能够守护机要；修养德行，善于周护藩屏。早年便凭借声望受到重视，历任显贵资序；在诏令文书方面声望很高，才干终于达到治理版图的极致。长期镇守关辅，百姓怀念他的离去；试任铨衡之职，处理事务锋利有余。后来再次分掌符节，初次任命为廉察之官，江左的深奥富庶之区宣州成为良好地区；一到任治理，五年之中政绩不断，风范功业广为传闻，考核名列最优。晋升的典章中，谁能先于你？朕因此让你登上将坛，授予兵权，使百越低头归服，仪仗旌旗建立牙门。可以说是仕途的高贵道路，也是儒者事业的极致。表彰你的美好功效，接受我的宠光。何况礼部官居八座之荣，副相位列柏府之首；又以朝廷命令尊崇你的使车。你应当广施恩惠，远离贪求珠玉，不要让伯周独自在合浦专擅美名，也不要使隐之没有继承在贪泉留下的美誉。等待听到你美善的声誉，用来更加光大这项美好任命。可以检校礼部尚书兼御史大夫，充任岭南节度等使。授予卢商东川节度使的制书。门下：入朝便掌管国家财计，操持财利权柄，功绩虽然随着岁月积累，事务却从不损害国用；经费方面的事，朕要委托给这样的人。出朝便筑坛授予兵权，才干可以托付给分掌藩镇的重任，号令可以相信其军队忠贞；节制雄藩的重任，朕将交给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文武兼备的全才，谁说他能够担当呢？正议大夫、户部侍郎兼御史中丞、范阳郡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卢商，天生具有才干，性情忠厚；心地明朗如镜，情怀平坦宽厚；以道德固守藩篱，以仁义作为盾牌。早年凭借文章品行逐步进入官班，嘉美声誉充满台阁，善政施行于所辖州部。先朝时从廷尉官署出任长洲刺史，政绩有成，歌谣传颂，声名传到京城。很快成为宪署长官，授任廉察使，统领十州的富庶之地，澄清六郡的风俗。于是从藩服征召入朝，历任掌握权柄的职位；任秋官副职而没有积压的案件，任京兆尹而政务处理得游刃有余。等到掌管征收赋税，考察盈亏，适逢武车驻扎郊外、军粮接连运输；他尽心思虑，所作所为勤劳而且均衡劳逸，因此表彰其任职已久的功绩。梓潼扼守梁、蜀之间的险要，红色旌旗杂以【一作‘饰’】鼓吹的威严；凭借你的变通才略，确实兼有文武之才。要训练军旅，修明政事，远方百姓等待你而得到安定，皇帝的风化等待你而得以畅行。您的施政之才，早就令人期待听到其声誉充盈耳际；您所享有的荣宠，也足以无愧于建牙、题剑的武职荣耀。如今任仪曹以持纲纪，使宪府光大朝廷所寄托的重任，并由此壮大军府声威，特授检校礼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东川节度使。授予李执方陈许节度使、卢弘宣易定节度使的制书。前人。

译门下：节制藩镇的责任重大，凡是难以担当这种职任的人，无不以手执旄钺、荣耀地分掌疆土为贵；连接各营，申明号令的威严；统辖各郡，推行澄清政务的教化。何况陈许是河洛的屏障，中山处在北方沙漠的要冲，都是当今重要藩镇，朕实在格外留意。将要任命统帅，必须凭借有才之人。义武军、易定节度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吏部尚书、上柱国李执方，道德茂盛，宗族显贵，任用武力有成算，文章又多有经世之才；资质端庄，气度倜傥，具有大丈夫的气概。中大夫、检校工部尚书兼秘书监、赐紫金鱼袋卢弘宣，名声重于词苑，身价高于朝班；青云之上声誉卓著，名如美玉而毫无瑕疵；仪态磊落雄健，举止雍容而有君子风范。你们都明察如能看清毫末，智慧周全而善于应变；无论大小事务都能应对，方圆之间没有固定的拘束。你们访求民间疾苦，成为我的良医；处理繁杂事务，显露你们锋利的才能。长期担任显要职务，都流传美善声誉：有的掌管金吾，勤于昼间巡察和夜间警戒；有的担任京兆尹，以擒拿奸邪、揭发隐伏而著名。在京城之下，风纪威严大振，人人都有所畏惧。朕常常依赖你们，考察并类比你们的劳绩才能，擢升而加以奖赏。近来河桥成为镇所，玄武军主管军务，训练有法，军队忠贞；巡问民俗，恩惠教化也颇为施行。又调任易水，入朝拜为蓬山官，武库的戈矛因你而增辉，麟台的图籍因你而焕彩。你们都有很高的美好声望，应当承受这份宠光。建立牙旗，三次换发防御旌旗；授予斧钺，两次获得十乘车驾的荣耀。仍按天官旧有的资序，进入吏部新的官署；一同暂任正卿，分别兼任大宪，以正式表示登坛任将的尊贵，也用来申明分掌土地的荣耀。努力奉行官常，不要辜负美好任命。李执方可检校吏部尚书兼御史大夫，充任陈许节度使；卢弘宣可检校户部尚书，充任易定节度使。授予卢弘正、韦让等徐滑节度使的制书。李纳。门下：彭城是旧有的土地，南面据守长淮；滑台是重要镇所，西面延及严密的城邑。要在这里建立牙旗、谋选统帅，本来就很难；能够得到文武全才，正好使同时任命显耀。义成军节度使卢弘正，见识谋略圆融著名，胸襟心灵倜傥；行为有条理，文章光耀精华，如敲击洪钟自然和谐，像挺出利刃般锋锐无阻。检校左散骑常侍、驸马都尉韦让，机谋通达敏捷，诚实而性情端庄和厚；家族显贵，兼有贤臣和外戚的声望；轻视黄金而专心于诗礼，资质如美玉而不杂尘俗。你们都禀受精纯的元气，适合应合盛明的时运；有的在文坛发声，有的在吏途施展才干；功绩美名流传于掌握权柄的职位，治理行为在良臣中得到推重；懂得用武安民的谋略，侍奉君主有坚定报国的心；有的早年便进入显贵官班，凭美好品行传扬芳名；在列寺任职时各自修明职责，出纳政令没有愧对有司；有的操持官刀，表现出剖断事务的才能，驾驭奸黠之人而有神明般的声誉。你们往来内外，交替振起美名，都是朕亲自简选的人，承担这次分掌藩镇的重任，统理国家事务，节制王家军队。朕认为徐方这一军向来以义勇著名，但前任帅臣无能，军府不得安宁；你们要从便利的道路前往任所，先使全境安定、上下推诚，最重要的是取得信任；敞开心怀来勉励他们谋划今后，使军城保持白日开门的安宁，使城邑断绝夜间狗吠的警报；然后明白宣示号令，折中恩威，努力壮大你们的谋略，以清除那些恶人和邪乱，使他们望风而治理。哪里能料到不过期月便有成效？如今正值新规建立，朕对你们更加关注。唉！训练军队、抚慰风俗，节省费用、厚养民生；政事如果有法度，百姓自然知道禁令。治理国家的道理，难道还有比这更容易的吗？一并晋升六部官秩，仍共同享有三公的荣耀。前去履行你们的职责，你们要警戒啊。可以分别检校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各自兼任节度使。授予薛元赏昭义军节度使的制书。门下：上党是古今重要的地方，扼守太行山以东的要害，控制河内的疆土。选择我朝良帅，必须是文武全才。银青光禄大夫袁正传之子薛元赏，性情宽厚，智慧见识圆融方正；以忠孝立身，兼具文武之用。早年即具备可供任用的器识，向来以公才著称；诚信明达而待人宽厚，治理京邑两次，威名十分显著，豪强恶徒相互对视，只能束手。后来以强劲军队驻临彭城，严明而不苛刻，通达而又有守持；调任旌旗到巨野，更加扩展壮大的谋略。将帅之才、官吏之师，首先出自藩服。等到总领盐铁之任，颇有充裕国用的才能；屡次分掌竹符，政绩一直名列最优；常常仰慕子文的治道，又追随贾谊的美德，安然自处，舆论都归向并推重他。因此从传导官职擢升出来，任命他治理土地和赋税，长期居于戚藩，在重镇建立高牙。你应当使军队法令坚贞，劝勉农功，训练整齐并加以抚慰，不要堕失前人的志向【原文此处缺字】。职掌五兵的重任，南台享有副相的荣耀；接连处在宠光之中，等待你的成效。授予陈君从鄜州节度使、塞门行营使的制书。门下：洛水交汇的波涛之间，鄜城是旧日的祭祀之地；地处边防营垒，边界连接王畿，对外是襟带之邦，对内有丰厚的赋税物产。近来狡黠的敌人还未平息，烽火仍令人忧虑；所任将领或许不合适，征发的军队也将衰老。只要得到颇、牧这样的名将，便可以把边疆交给他。现在擢用我的贤能之臣，正式彰显奇异的谋略。邠州刺史陈君从，学习开启玉钤之志，彰明甲兵法令，机谋符契仿佛由上天赋予；他确实具有生而知之的志愿，长期浸染于功勋征伐之家，奋发成为英明有谋略之士。特别禀有雄健气概，壮伟而有宏大谋略；穷究黄石公的三编兵书，笑视长沙王的五种诱饵。长久服习军旅，更加通晓武经。于是升任外台，使他镇守栒邑；当地歌颂他如歌咏裤襦，苛刻邪恶之事不再发生；他提领士卒兵车，边塞屏障安然无惊。他又屡次上表，请求施展才能建立功效。虽然遵循条文共同治理，仁爱之风已因朱轓而受到重视；而授予祭肉、分配旌麾，紫塞之上的将星应当更加明亮。既然已经破格引用，难道还要拘泥于资历？于是想到军鼓旌旗，便赐给你斧钺。掌管各部监察廉察事务，辅佐兵车招讨的名号；头戴附蝉冠，官位长居集乌府。防制军队，振扬军威。前去谋求美好功业，努力报答这特殊宠遇。唉！玉门关遥远，定远侯在那里建立功业；先零羌猖狂，营平侯善于谋划。建立这种功勋的，正是怎样的人啊？你应当坚定不移地尽力消灭敌人，以巩固请缨报国的志向，不要让直笔书写历史时愧对前代贤臣。授予李珏扬州节度使的制书。蒋伸。

译门下：维扬是东方的大都会，是东南的富庶要地，包摄淮海的形胜，处在吴越的要冲；街市房屋如星辰般繁密，舟车物资堆积如山。如果不是人伦中的硕望、台鼎中的旧臣，凭什么镇抚大藩，真正承当众人共同推举的重任？金紫光禄大夫、守吏部尚书李珏，器量宏大深厚，胸襟心灵清明纯粹；道德光照朝廷名士，德行足为人师；文章穷尽三变之风，学术洞察九流的奥秘。庄重恭敬显于外表，温和宽厚积于内心；像松竹一样自有高节，像珪玉一样不事炫耀。胸怀治理国家的谋略，蕴藏辅佐君主的计策；辅弼两代皇帝，始终一心；忠直贯穿金石，节操砥砺如冰霜。国家能够安宁，正要依赖你的辅佐。任职长久以来，声望功业更加光明。等到在孟津接受斧钺，向各郡宣扬风化，能够训练整肃军旅，滋润恩泽百姓；奸豪害怕秋霜般的威严，孤弱百姓怀念冬日般的慈爱。又受到参预铨选的任命，声望与冢卿相称，掌管铨选没有差错，持鉴选人公平允当。你早年登上防龙之位，又两次分掌邵武之权，作为儒臣的荣耀，可以说是完美了。现在正式尊崇端揆的重任，又兼任亚相的要职。努力思考美好谋略，以符合我嘉许的宠命。授予郑防徐州节度使的制书。门下：这里控制淮水、沂水，风俗被推为丰沛旧地的遗风。将军居于右职，既然承受分掌藩镇的权力；元帅出行，也必定要依靠忠贞的军队。于是颁行既定命令，交付给忠信之臣。平卢军节度使、检校左散骑常侍郑防，性情高峻正直而不改变，坚贞明察而有所树立；纯金熔炼后自然发出光彩，美玉平和而不需雕琢。作文能够采摘精华，治学必能穷究根本；诚信如同不可转移的磐石，锋利足以削断大钟。早年进入显贵资序，充分发挥并传播声名。任宪府时，常听说人们为避让他的车马；任外地监察官，也得到百姓拥车挽留。于是列入中书省，旋即升任禁门重职；平素声望更加高远，竭尽忠诚谋略。等到治理神州京畿，更加彰显才能作用。不施用钩距之术，便使击鼓鸣冤之声自行消失；士大夫议论都很融洽，名声在京城传扬。现在授予征伐之钺，出任全齐之地；先行之处声名已传，下车便呈报政绩。黄霸有治理百姓的功绩，马援有驾驭众人的才能。考察你的器能，正好光大朝廷的委托。如今把彭门这个重镇、禹贡所记的名区交给你。这里兵车向来以精良坚固著称，舟楫又正当水陆交通要津。朕需要良臣治理它，众议都认为非你不可。节省费用，疏通商业；使劳逸均平。刚柔并用不可忘记，威严恩惠必须同时施行。约束自己以使财富充裕，端正自身来率领下属，使三军既敬畏又爱戴，使全境澄清安定。彰明你的功劳，恭敬接受美好的宠命。加以荣宠，身着官服；以此壮大登坛任将的荣耀。努力符合朕知人善任的期望，等待报答朕明白的奖赏。《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六。宋代李昉等编，制书第九。节镇五。授予孙范青州节度使的制书　蒋伸。门下：作为朝廷的巨大屏障，确实有利于建立诸侯；委托统领军队的大权，必定要先谋选统帅。何况此地雄据北海，边境连接东蔡，承担贡盐和细葛布，风俗崇尚经传【一作‘术’】；所托之任极其重大，选拔人才尤其困难。守大府卿孙范，以文学传家，以清正坚贞自励；凭借词章声律显露踪迹，又凭治理才能扬名。周旋于台阁之间，充分获得美好嘉誉；接连分掌符节，出外抚慰百姓，所到之处都被称为循良之吏。内心秉持诚信而不动摇，等到征召回朝，身居大僚，众情都认为他有才能，公论更加畅达。让他位列象魏之官，仍掌管大府的繁盛事务；出纳有章程，国库没有损耗。想到这些勤劳功效，于是商议酬答他的劳绩。再看全齐之地，名声高于中原，州地实在是大禹所分，教化则兴起于太公。聚集五方之民，形成一处都城的屏障；所抚治之地，必须等待通达明敏的人。努力务农、劝导分财叫作勤，喂马训练军队叫作备，保卫大业、建立功勋叫作德，救济患难、和睦邻邦叫作仁。率领三军，实行这四种美德；作为东夏的藩篱，守卫中央国家。勤勉修习武经，使风俗安静、物产丰足。先用实际功绩回应朝廷的奖赏，再报答朕对你的知遇。既越级提升为郑黙的官职，又晋升到周昌的官秩，都是特殊宠荣，等待听到你的美好声誉。可以检校左散骑常侍，充任青州节度使。授予王宰河阳节度使、李拭河东节度使的制书。前人。门下：盟津是雄伟的屏障，大卤是著名的都会；向上控制三川，旁边连接七邑；风俗接近陪都洛阳的卜洛，山河旧日的雄壮胜过列京。如果不是谋略足以协同、治理军队，恩惠足以施及万物，凭什么能够一同承当藩镇重任，奉行我朝廷的典章？河东节度兼诸道行营招讨党项使王宰，学业贯通韬略，家族世代传承报国功勋；具备五种才能作为作战器用，讲习七德作为武事经典；气度本来沉稳雄健，声望高于资深老将。河阳节度、检校礼部尚书李拭，学问深入堂奥，福庆承袭显贵；以言语品行为枢机，以礼义作为盾牌；才能被推重为通达应变之才，当时称为正直之人。你们都早年分掌兵符，颇懂军事要领。近来总领军队，一同平定壶关，既建立了停止战争的功劳，又共同彰显勤王的节操；曾经酬劳显著功效，长久镇守参墟之地。历任清要仕途，行动常常体现正直之道。后来从大府出镇浙河，再次显示驾驭疆域的才能，果然称得上宣扬风化的美名。考察你们美好的功绩，于是登上将坛。朕因为杂虏侵犯边境，天兵正在野外，完全依靠诸将；重任都应交给长才。但王宰被疾病所困，军队难以前进，敌人得以成为逃窜的寇盗，于是必须重新整顿；应当在中军拥旌出发，再在善地建立旄旗。又因为晋阳作为镇所，邻近戎狄要地，抚治四境必须依靠硕望之臣；李拭治理百姓有方法，整顿众人有方，能够建立美好声誉，确实适合这一重选，因此让他改道前往东夏，在北门大力推车任用。你们要整肃军队，条理官吏职务；对内安抚凋敝，对远方减轻征徭。努力符合朕虚心相待的期望，等待振兴纲纪【一作‘贞’】法度；不要改变郑武公的职位，再次居于陈宠的班列。你们当有始有终，正式承受这重大命令。授予幽州留后张允伸充任节度使的制书。前人。门下：统制一方，彰明威势谋略，如果不是功绩丰厚，谁能担当委托重任的权力？所以开设幕府任用贤才，登坛拜受信符，建立官府设置将帅，是古今常规。幽州节度留后、检校左散骑常侍张允伸，天性诚信明达，才干被推重为倜傥；端正自身，常存忠孝之心；喜好学习，早已通晓天人之理。器能卓然，冠绝军籍；自从遥领维城的事务以来，亲身专一怀有报国之心，以此充分奉行公道。节度使更换以后，俭约谨慎而更加勤勉。何况辽阳是甲兵雄强之地，幽都是控制驾驭远方的重镇；要借助机谋治理杂处的风俗，凭刑赏安定北方邻境。因此赐予斧钺的正式名位，授予掌握号令的显贵官职，升任亚相，以表示特殊荣耀。唉！发布命令应当严明，失当便会变成虐政；施行仁政应当出于恩惠，过度便不合适。政事不要建立苛刻法令，也不要毁坏制度；讲习武备以抵御寇乱，推行教化条文以养育百姓。接受我的宠光，等待你美好的声誉。可以检校工部尚书，充任幽州节度使。授予田牟灵州节度使的制书。门下：秦朝筑城防备胡虏，不如选择将领作为长城；汉代设置防御以抵御戎狄，我知道得到贤人就是最好的防御。何况北方荒野以北、全凉州以东，军队临近五城，土地远达千里；如果不依据累积的功劳，便没有办法分封爵位土地；如果不运用武力，又凭什么显示恩威？为满足朕勤勉求贤的心意，确实应当交给雄杰之士。检校金【疑为‘兵’】部尚书、金吾卫大将军田牟，才度超群，智慧兼备；家传弓冶之业，精通韬略；又能激励儒者，熟悉吏治，不用交战便能使烽烟自行平息，谈论用兵便已预知胜负。早年享有官职荣耀，常常参与羽卫，五原一带流传他的美好功绩，三镇之中传播他的威名。风范声誉和美善政绩都很显著。像你兄弟之间的孝友，已经化及闺门；祖父一辈的忠贞，也已书写在史册上。因此把你擢升到环卫官列，替朕巡警。看见你的仪容，更加显出你的诚意。朕因为党项、羌人还未平定，边障令人忧虑，借助你的通达明敏，替我安抚他们。你应当在胡虏风俗中推行清廉，在戎人中宣扬恩惠，扩大纪律；贵在刑罚整齐以治理蛮夷，厌恶他们滋生事端。作为北地藩篱，控制长河地带；仍加授毛玠那样的荣耀，不改变赵尧的官秩。可以检校吏部尚书、灵州节度使。授予郑光河中节度使、郑朗汴州节度使的制书。前人。

译门下：蒲津是重要镇所，享有处在关辅之地的荣耀；梁苑是旧日都城，上应房宿、心宿所在的地域。如果不是德行继承周公旦，才干超过汉代名臣，谁能担当这项重任而符合众议？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兵部尚书、兼左金吾卫大将军郑光，气度冲和旷达，胸怀坦荡平易；常常推重阴识那样的仁厚之心，早已仰慕窦婴那样的美德。浙江道观察使、检校工部尚书郑朗，气韵如黄钟，文章含有大雅之风；退食时显露羔羊般的节操，进身为官没有攀附茅茹之嫌。有的擅长宏大谋略，凭美好功绩享有高名；镇守青州时，歌谣赞美之声尚未停止；防卫缇骑时，功效已经充分彰显。有的诚信因事迹而显明，品行与言语相契合；任职三署而风范暗中传承，廉察四方而恩爱交相辉映。你们都并立于本朝，成为当时杰出人物；品德才用足以满足朕深重的忧虑。赐予瑞玉、分割玉珪，以此表示恩宠。呜呼！国家自天宝以后，中原长期用兵；元和以来，信义才渐渐和洽。近来有的人任职不当，官员不能尊重常法、临事尽职，却把依附逢迎当作高雅；有的人被称为名将军，却把姑息当作苟且求安的办法。你们应当改弦更张，治理忠贞之军；对奸吏必须严厉铲除，对弊法必须革除。因此再次题写陈宠的宝剑，不更换赵尧的印信；把戎政法令交给你们，使你们荣耀地登上将坛。努力发扬美好声誉，不要辜负这项任命。授予李丕鄜州节度使的制书　崔珝。门下：上天悬垂星辰来分别对应将帅，北极星最为尊贵；大地罗列山岳来象征藩篱，四方因此安定。自古以来的君王都据此制定法则，广泛寻求杰出人才，以符合这种天象地势。前任振武节度使、检校刑部尚书李丕，天资雄健勇武，世代学习军事韬略，追击败军时不专务于冲锋陷阵【“前矛”疑有误】；处置事务时常以背向北方为惭愧【一作“常思背水”】。近来壶关不顺，正值阻兵作乱，你能冒着刀刃前来，把赤诚之心献给国家。及至多次更换符节，所到之处都得到歌颂。提升他所擅长的才能，把边事作为首要任务，于是显著建立了平定戎狄的功绩，远远张扬击破敌虏的威势，使黄河、阴山一带的盗贼全都停息。朕因为烧羌作乱，北方边塞荒芜，祸患相连、战争不断，已经历经两个春夏。因此停止让你镇守代北，委任你治理雕阴，使它成为我国坚固的金城汤池，辅翼保卫京畿。你应当把克敌制胜作为上策，把不战而胜作为奇功，禁止暴乱，安抚百姓，彻底平息烽火驿传。你再任秋官属官、兼领宪职，重新装饰旌旗，前去任职时务必恭敬，顺承我的美好诏命。授予柳仲郢东川节度使的制书。门下：执掌旌节镇守一方，接受任命来分担忧劳；训练军队以发扬武备之道，敦厚风俗以阐明文教。承担这样的重任，确实应当属于有功之臣。正议大夫、守河南尹柳仲郢，清正严肃，恪尽职守，家传礼乐，举动总能持守中正，居处必定谨慎自守。禀受端正诚实的正气，具有通达世务、济世救人的宏大才干。早年便跻身显贵资序，充分发扬美好的功业；在防御府任职时显著表现出综理政务的才能，在谏官之署又体现了正直敢言的操守。及至出任郡守，也同样取得优异政绩。出入朝廷和地方十年，治理京城与东都，坚贞不移，沉着果断。历经长期考验，声望功业必定能够善始善终。如今以美好的谋略符合朕专任之意，因此把军政大权交给你，登上将帅之坛。左绵之地，实在是朝廷西面的屏障，控制压服夷狄部落，保卫皇都。若没有慈爱恩惠广泛施行，就不能使百姓安定；若没有威严和怀柔并用，就不能使疆域安宁。你应当滋润一方百姓，澄清八郡政务，简约条文来考察郡吏，统一法令来整肃三军。兼任大宗伯、大司宪，使这一任命更加尊宠，用来表示特别的褒奖。努力承受新的使命，不要怠慢过去的修为。授予纥干泉岭南节度使的制书。沈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两〕 门下：周代礼制中，将军由六官共同参与选任；汉代朝廷任命郡守，公卿交替任职，出入朝廷内外，发挥声望功绩。选拔任用人才的重要性，是古今都认为困难的事。银青光禄大夫、行尚书工部侍郎纥干泉：你在元和年间凭文章和德行升入甲科，正直的操守蔚然可观，向来具有公卿的器度。经过烈火锻炼才知道玉的本性，到了寒冬才更加看出松树的气节。及至振作朝廷冠缨，抑扬官员门第，在尚书省显扬仪表，在中书禁闱焕发文采。朕因为江滨以西民风强悍难以治理，停止让你供职禁中，把藩镇政务交给你。你果然能够宣扬和乐仁厚的风气，显著建立循良的政绩。如今南台起用你任部官，不能再让你的才干闲置。你应当奉行我的旧章，教化南方地区。于戏！朕垂衣拱手治理四海，顺应人的本性来抚养众生。既然一定要使车轨相同、文字统一，就不敢重视近处而轻视远方。何况骆越旧地，蛮夷杂居，尤其需要谨慎廉洁，以察看封疆属部。让青绶系着赵尧的印信，让黑色军旗分领鲍永的军队。如今一同登上将帅之坛，以此表示我的心意。你前去吧！努力移风易俗，不要被贪泉污染，使珍珠美玉不要只独自返回合浦。特此。授予白敏中邠宁节度使的制书。门下：从前孙弘凭儒学进身【诏令作“修身”】，受到恩宠并兼领裂土封国；邓禹凭功勋建立成效，礼遇相当于三司。这些都是内外同样遵循的规范，是古今所重视的。再次颁布新的任命，确实应当属于元老之臣。特进、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山南平夏招讨都统处置使【诏令作“充招讨山南平夏党项兵马都统制置等使并南北两路供军使”】白敏中，才智足以辅佐建立大功，诚实明达足以匡正重大政务；侍奉君主唯恐不能竭尽全力，守持道义唯恐有所不谦【诏令作“孤”】，而且能够以无心作为待人接物之心，以无所牵挂作为任职办事之用。朕登临帝位以来，首先把宰辅之任交给你，六次经历寒暑，勤勉守节始终如一。自从羌戎侵犯边塞，军队屯驻边境，招抚怀柔没有回应，征伐又没有成效。于是命令你前往镇守。你果然能够暗中改变凶恶之徒的心性，安坐而最终斩除豺狼之首。从夏季中期开始，一直到秦地正月，大大建立功劳，终于使烽火驿传安宁。始终保持这份诚意，除了卿还能有谁？如今封疆已经清平，因此停止你的讨伐；马牛都已散去，因此停止你的统军职务。仍然保留你论道的荣誉，更加安置你执掌朝政的尊贵职位，继续你过去的事业。朕答谢你勤劳的忠怀，可守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邠宁节度观察使【大中五年十月】。授予康季荣徐州节度使、郑防昭义节度使的制书。前人。

译门下：彭城是重要的重镇，西楚的旧都；壶关是险要腹地，上党是雄强的重任之地。一处控制长淮的津要，一处保卫洛邑的疆界，安抚统制都很困难，才干谋略尤其紧要。因此得到两位将帅，建立军政威权。前任四镇北庭泾原节度使康季荣，是方面重臣、军中良将，气势振动金鼓，义气激荡风云，仰慕耿恭拜井的诚心，具有王翦请求封田的谋略。武宁军节度使郑防，是栋梁般的宏大人才，珪璋般的秀异资质，明察足以洞见事物，锋利足以剖断犀牛，挺具翁归的文武才能，继承叔度循良治理的美德。一个熟习军事韬略，天性专守忠义，在百战中树立威声，在五营中传播雄名，镇守边方，能够显著建立功业【一作“阀”】；一个早年便跻身显贵资序，很早就扬名于世，在文辞之苑传播美好声誉，在仕途上振兴官业，多次承担重任，必定会流传政绩声名。如今一并任用，是为了推举和驾驭众多人才，积累有益于时局的功绩。功效已经显著，所以命令褒奖提升：在徐地建立高牙，在邢郊移置大旗，使你们施展优良才能，务必使所任之事显著。你们应当分别治理这些土地，恭敬地施布国家恩德；对三军严明号令，对百官信实施行赏罚，使军门都来拥戴，乡里都来歌唱；再次接受九卿的荣誉，更加提升六卿的任命，仍兼任副宰相，以此宠任中枢权柄。不要损害过去的功劳，努力收束并发挥壮盛的节操。授予杜琮淮南节度使的制书。门下：星宿中的斗宿、牛宿镇临吴楚之地，这里有重重江流和复叠关隘的险要，实在是交通都会、大邑雄城，控制上游，成为群臣诸侯的法则。如果不是宰辅旧德、朝廷宏才，又凭什么承担这山岳般的要求，符合治理国家的重任？在朝廷内外选拔人才，没有超过硕德重臣的。剑南西川节度使杜琮，承受天地间的灵秀而生，世代出自宰相之家；有韩安国般的国器，具备弘茂元凯般的武库。深通礼乐，文饰自身而守持不失；掌握政刑的要领，一经施用便能推行。早已振扬英名【一作“猷”】，屡次升任宰相【一作“高”】之位。在朝廷之上有所不为，在士大夫之间共同称许他的道义。仿效贤祖的德行，继承前人的美好修为；具有平阳侯般缜密的作风，发挥黄琼般练达的才干。手持瑞节镇守灵关，大有建言明断，众人都推重他的治理；所以旧日疆土全部收复，严道更加清明，夷人、洛人都受到威服和怀柔，军队储备充足流通，德政如同冬日阳光，边境没有侵犯秋毫的事情。朕想到《禹贡》所列九州中，淮海地区最大；八郡土地丰饶，井田赋税十分丰厚；分掌一方军政，权势雄强，列镇很少能与之相比；漕运由此通达，京师依赖它。自江南以来，近来年岁屡遭歉收，百姓渐渐困苦，流亡和逃户令人忧虑。朕想得到一位慈惠的长官，施行恻隐之德，有黄霸这样的人在任，朕就没有忧虑了。你担任司空，兼掌国家法令，应当谨慎发布政令来治理百姓，务必遵守训诫，努力扩大美好的政绩。授予白敏中西川节度使的制书。门下：辅佐赞助天工，已经得到称许；星历调和安宁，戎塞也颇有功劳，确实是出入朝廷内外都勤劳有功，应该受到优厚尊崇。何况梁山、岷山一带是巨镇，是全蜀的险要腹地，有彭仆般的富饶，带有巴、陕的险要；如果不考虑你过去的德行，就难以使新的恩典恰当施行。邠宁节度使白敏中，承受山岳的灵秀而生，时人推许为才俊；周旋于文雅之中，胸襟宽宏，长期侍奉禁廷，充分流传声誉功绩，到了位居宰辅，又大有美好的功业。朕起用长期闲置的人才，网罗贤能之士，使外地没有孤鸿般向往归来的人，使朝廷如车中连茹般不断征召贤才入朝；朝廷人才郁盛，没有不是你的功劳，举动都符合我的心意。及至羌寇凭借势力侵犯，镇守西土，使戎敌收敛道路，栅堡彼此相望；既然你在郇、邠建立了功劳，就应当把旌旗移到井落。于戏！不要因为地方遥远而怠于亲自处理，不要因为地位高贵而忽视细小防务；努力思考后续功效，不要废弃过去的劳绩。努力吧，努力吧，恭敬接受我的成命。授予李景让襄州节度使的制书。门下：汉代制度规定，郡守有善政的增加秩禄、赏赐黄金；周代官制规定，诸侯有声望的增封土地、进升爵律。前代的美好典章，我将加以沿用。天平军节度使李景让，早年凭文学德行列入四科，内心含有柔善【一作“嘉”】，外表却显出坚贞清白；正直可比汲黯，孝顺如同曾参。平素胸怀淡泊，清廉节操可贵；在台阁树立高峻的风范，在地方州郡流布和乐仁厚的教化。居朝为国家的祥瑞，出外成为藩镇的柄臣。朕想到宪宗亲自铲除狡猾奸宄，亲手收复整个齐地，任命之事在我，不敢只把这件事交给你守成【一作“授”】。你侍奉亲人既然孝顺，对我一定忠诚；让你前去镇守，果然建立了丰厚的声誉功绩。因此重新增加社土，改建斋坛，不能让东方聚集的美德停留在那里，应当把仁德迁移到南方国家。何况荆、衡旧地，处在江汉上游，天然形成城池，地势连接如同衣襟和腰带。过去曹王用法令约束封疆，年久便败坏；于頔用军队向东征讨，徭役之民流离而赋税仍在。若没有体恤恩惠，怎么能治理它？努力谋求履行官守，我正等待听到你的好消息。授予韦损郓州节度使的制书。门下：登坛执斧钺，首先在于训练整顿；挽辔登车，最要紧的是澄清吏治。承担一方的重任，又兼有两种职事的重责，如果没有宏大的才干，谁能当得起这一选任？银青光禄大夫、守刑部尚书韦损，禀受上天的精粹，体合大道的和平；待人接物如冬日般温暖，操持心志如寒松般坚劲。引导文辞源流而不枯竭，泛游学问海洋而无穷尽。长期担任大官，早已扬名；多次出入内外，交替处在清要崇高的职位。在藩方显著施行政绩，在朝廷右列又因宽宏气量受到推重。朕因为天平是大镇，慎重选择统帅；它分隔鲁、卫的地域，控扼山河的壮势，临制绵延遥远的地方，军队骁勇强盛。没有仁爱恩惠，就无法使疲敝百姓得到苏息；没有威严信用，就无法整顿军纪。凭你的才干足以周济各项事务，见识足以洞察事先，朕从自己的心意裁定，认为你能够长久治理。你应当推诚相待、抚慰士卒，布施德政、安定百姓；容易处理的事务要施惠，奸邪苛刻之事要察禁，否则就会扰乱政务；有害于政事的必须除去，不要顾虑而妨害公利。对民俗有益的事情必须施行，不要因循而不决断；应当竭尽你的力量，符合我知人善任的期望。提升你的班秩，使你居五兵之官；开启元帅的十乘车驾。接受这样的宠遇，努力扩大美好的谋略。授予卢钧太原节度使的制书。

译门下：陶唐的古郡，晋国的全部旧地，掌管北门的钥匙，控制北方边塞的山河；貔虎【唐代避讳“虎”字，前后都写作“武”，后人不知而误改为“虎”】军队连营，氐、羌有万余部落。要镇守兴王之地，必须寻求能够改变风俗的人才；如今果然得到硕德重臣，足以担任谋略之帅。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兼太子少师卢钧，如白玉山在白昼般明洁，如水镜澄澈如秋；揣摩政务经典，磨炼心术，蕴含贤人的宏大事业，践履君子的中庸之道。进取不因险夷而争逐，操守志尚不因风雨而改变【一作“易”】。历任显贵官职，早已扬名；屡任大官，始终如一；多次承担军事重任，屡屡间或建立功劳。番禺清明如同隐之治理，江汉百姓爱戴他如同爱戴叔子；壶关所收复之地，污浊风俗全都更新；解开乱绳而治理得有条理，使恶人迁移而归于教化。及至掌管天府，持节镇守夷门，又能建立良好的风教，屡次举荐地方防务人才。如今边塞尚未安静，虏族多有忧患；没有得到善于安抚怀柔的人，反而使他们更加产生疑心离心。道路上已经听闻掠夺之事，凶残之势也颇为张扬。朕还念及你过去的劳绩，仍然宽容地暂缓大规模征伐，于是选择能够等待时机的人才，来观察统率众人的能力；停止你在朝廷端列任职，让你镇守本府。你应当赏罚无私，公正施行德政和刑罚；用清静的办法阐明我的声教，用和乐仁厚的道义宣扬我的教化条理；一定要使恩惠和威严同时建立，政务不要陷入烦乱【一作“杀击”，又作“杀伐”】。努力遵行你的美好法典【一作“繄”】，符合我知人善任的期望。于戏！北方虏患炽盛，有周南仲出征筑城的功绩；西方羌人骚扰，有汉代营平侯陈汤保境取胜的谋略。谁能继承他们？一定会有能者。你的论道之荣已经光耀，恩宠荣耀又次于台庭，以此壮大戎防，努力接受我的美好诏命。授予李业郑滑节度使、契苾通振武节度使的制书。前人。门下：镇守白马，处在赵、魏的边疆；地势控制黑山，是羌、浑部落的冲要。这样的任命一并颁下，确实应当交给长才。前河东节度使李业，是宗室中的忠诚之臣、干济时务的良才，传承山西将领的谋略，继承陇右家族的声名。右金吾卫大将军契苾通，早年便以英姿著称，向来以壮志受到推重，具有如鹗鸟挺立、鹰扬奋发的操守，懂得兵书和军事秘典。一个在雄强藩镇树立旌旗，功绩显著于保卫边塞；一个驰骋驿车出使异俗，功绩盛大于和睦戎夷。你们都竭尽才干，使任命和使命增光。穆然收敛谦逊于大树之前，蕴蓄长城般的风望。因为你们的威势足以平靖边境，所以把疆场事务委托给你们；因为政绩足以整饬下属，所以授予统率驾驭的权力。于戏！整顿军队、训练戎士，观察风俗、治理民众；凭诚实明达来怀柔强悍之人，施布恩惠教化来抚恤疲弱之民。将以息民为务，不要无事生端；彰明典章刑法来谨守诸侯法度，显示恩德信用来融洽戎人之心。用来和睦邻国，应当筹划长远之事。更换为骑省八貂的尊贵官职，仍享有地卿六职的荣耀。努力扩大壮盛的谋略，不要有负登坛任将的重托。授予毕諴邠宁节度使的制书。门下：太公讲述武事，首先说明文韬；《春秋》论述选帅，也开启了谋略之府，充分阐明张弛之道，必定要寻求通达变通的人才。何况要安抚容易动乱的羌戎，守卫难以聚集的关塞郡县，安定边疆、抵御侮辱，更应断然交给能臣。权知刑部侍郎毕諴，端正诚实，懂得善道【一作“善端和性”】，凭文学进身；气质沉着详审，思虑高妙，早年驰名，屡次进入清要仕途。通晓宪章，在台阁中进退人才，后来进入禁署，愈加建立美好的功业。像孔光那样在温树下谨慎不言，像王褒那样曾经吟诵洞箫赋；思虑必定能振作于远大事业，志向高亢而不逃避重大困难。提升你到文昌省，以酬答职事功效；刚强明察而不滞碍，朕心中器重你，确实可以用来整饬军队，授予你节帅之任。何况此地雄据秦塞，境界压临邠郊；正值盛秋，担负南方牧守之责，成为西部边陲的巨大屏障。你应当平定险难【一作“险其走集”】，整修甲兵；以坚贞的军纪临敌，推诚相待来统驭众人；远方明察边务，充足军队储备【此处有阙文】，厚施衣食之恩，养育士卒勇气【此处有阙文】；在无事之日取得声誉，常作有备无患的谋划。连绵军营只要显示严整庄重，各部落自然会归于柔顺服从。布施我的大信，深深依靠亲自制定的规章。于戏！窦婴得到赏金，不是为了修建廊庑；营平侯积聚粮食，使运输粮饷的劳苦得以免除。减少费用、惠及百姓，在这里是最紧要的事。节制和宣扬之权任相称，符合朕的心意。你的尊贵如汉代貂珰，荣耀兼有赵国印信；以此作为宠遇的等级，使你出行更加光彩。特此。授予韦慤鄂岳节度使的制书。门下：君王建立诸侯来镇抚各方疆域，设置将帅来藩屏皇家。接受这样的任命实在困难，选拔下诏尤其重大；何况控制三江的法度【“律”疑有误】，供应六郡的赋税运输，必定要得到兼具多种才能的人才，才能接受这项成就和褒奖。前任郑滑观察使韦慤，是士绅冠冕中的杰出人才、人伦中的纯粹器度；事业光耀于经世济民，道德盛美于温良恭敬；蕴含冒雪不改的贞操，挺立如刚磨出的利刃。自从在词苑扬名，在儒林显耀声价，风范如兰花般芳香，文辞雄健绮丽；历任显贵官职，行经显达仕途，美好功绩明白彰显，遍布台阁。自从掌管诰命、参与春官，文业更加振兴于训诰辞章，道德更加显耀于选拔人才。及至再次出任防府，好的声誉尤其彰显。因此嘉奖你的良才，使你升任节制，向洪河之曲流布美好教化，向白马之津布施威名。应当举扬恩宠荣光，以酬答优良功绩。如今眷顾夏口，它实在是雄强藩镇；水路远接荆、衡，作为镇守之地临近汉水、沔水。因此重新树立军旗，改建斋坛，复兴郑滑防区的歌咏【一作“福”】，安慰鄂渚的百姓。你应当把信义作为治理根本，把赏罚作为行政权柄；效法亚夫训练军队的办法来整肃军门，采用龚遂治理百姓的方法来澄清郡国。官秩尊崇而恩宠兼备，不要改变旧日恩德；努力施行你的美好谋略，不要废弃过去的志向。授予李彦佐鄜坊节度使的制书。

译门下：抚治千里之地，必定要依靠诚信；统率三军，本来就要凭借贤能的将帅。何况这里地势雄伟，接近王畿，防守貔武精锐之师，控制牛羊杂种【一作“稽胡”】的风俗。于是寻求上将来镇守近郊。守太子少傅李彦佐，早年便负有雄才明略，熟悉军旅事务；天生懂得忠义，广泛阅览诗书；谋略足以比拟六奇，功劳高过百战；聚米便能推算山川，变换旗帜便能使敌方壁垒全部倾覆；发挥廉颇、蔺相如的明谋，蓄有关羽、张飞般的妙用。近来常常接受褒奖任命，多次镇守藩篱；与戎夷诚信相合，对军旅爱护深厚；驾驭众人、安定百姓的功效，已经显著于边方；清廉平正、坚贞谨慎的操守，也在朝廷议论中传播【一作“布”】。自从避让荣宠私情，世间舆论尤其归向朕，认为雕阴是重要藩镇，羌、浑只是小小扰乱；大概是由于抚驭失当，于是失去了和睦安宁。朕想得到长才，前去谋划镇守治理。你应当布施我的恩惠信用，收敛他们的猖狂，使戎境安静，用来凭借壮盛的谋略【一作“志”】。呜呼！廉颇【一作“营平”】虽然年老，尚且请求出征；李牧镇守边地，从不无事生端。远观前人的举动，努力符合美好的谋略；荣耀增加五教之尊，仍然享有三台【一作“柏”】的尊贵。接受这美好诏命，不要有负恩宠光彩。授予崔珙凤翔节度使的制书。门下：这里是岐阳，汧水环抱，汉水相连，古来称为右辅，用来辅佐王畿；如今又是别都，用来屏蔽戎狄部落。因此烦劳元老，前去抚治旧邦，实在是借重治理国家的谋略，高度符合安定边疆的重任。守太子少保崔珙，禀受山岳的精粹而生，是皇室姻亲中的杰出人物；家门足以容纳驷马，宗族盛大而有八龙；胸襟开阔，智略纷至沓来。早凭丰美功业进入执掌权衡的职位，尽力辅佐君主，有所犯颜直谏从不隐瞒；承受叔敖那样不以喜怒动心的操守，体行伯玉那样收敛内省的修养【一作“舒”】。及至承受美好天命，入朝治理洛邑，诚实明达的道术始终不改，虽年老头白也没有逾越，能够保全一向履行的真实操守，素来深得大臣之体。方叔的谋略得以壮大，师尹的声望归于一身。朕为了保卫边塞、抵御戎敌，深思良策；军粮运输困难，常常牵动忧劳。因此渴望得到王商般的仪表，期待营平侯般的谋划。你在朝廷伏蒲进谏，朕临前席相问而忘记疲劳；既然符合询问贤臣的要求，就应当举行登坛授任的典礼。关隘以外的事务，你实际专掌；凭宏才决断守备【“断守”疑有误】，使众多事务得以汇集。我的事业要靠你努力施布恩信，务必使华夏和夷狄都融洽，同时慰藉我的恩情和思念【一作“志”】，妥善谋划政务权柄。提高槐庭礼命的等级，宠赐茅社侯封；接受我的徽章，恭敬治理这片土地。授予韦博淄青节度使的制书。门下：这里受到眷顾，营丘位于东海之滨，富强号称千乘之国，人口繁杂，聚集四方之人；借助上将的威权，壮大中军的屏障。要选择藩镇重任的人，必定在于忠信之臣。守尉卫卿韦博，在文苑中传播芳名，在儒林中拔萃而出；胸襟灵秀而高远，风度从容详雅；周遍通达，因器能而显著；刚健济世，也在承担事务中得到彰明。早年凭重大声价进入清要仕途，任谏官时流传正直敢言的名声，治理大邑又享有神明般的声誉。近来从九卿之职调任，缓步走过八砖之地，淡泊安适地修养自身，进退全都依循大道；如今承担这一谋划任用，确实符合众人的赞同。美好的齐地实在是东方屏障，《禹贡》所分九州中最为盛大，海滨统摄五郡之雄。过去周王任命太师，汉代封韩信为侯；开辟土地用来申明带砺之誓，分封茅土以勉励藩维。这样的选任隆重，古今都十分看重。于戏！晏平仲竭尽规谏的节操，管夷吾治理当道的方略；经过堂阜之地，美好的谋略仍可遵循；指着牛山，忠诚正直仿佛仍在眼前。遗留下来的影响没有消失，遗爱至今仍存；礼节已经在乡里融洽，风俗歌谣还在古老百姓中流传。你治理政务之余，不要忘记咨询民情；在军坛上壮大铁马之威，在骑省中仍享金貂之贵。恭敬接受成命，努力承受宠荣。授予裴休汴州【二字一作“宣武军”】节度使的制书。前人。门下：将相大臣在朝廷内外交替任职，入朝承担辅弼重任，出外成为藩镇屏翰之雄；从不辜负众望，以此彰显朕的关注。金紫光禄大夫、守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集贤殿大学士、上柱国、河东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裴休，气质禀受山岳之灵，梦中得到岩石祥瑞；威凤独自飞翔于玉苑，仙鹤独步于芝田；学问精通典籍，文章经纬国家。自从在彤庭应对【一作“发”】谏诤，列次升入粉署，享有副卿之荣，在中书禁闱发挥五字文书的精妙。及至主管粮饷运输，整治修缮仓廪，筹划谋画常常得到亲自听闻，功劳成效必定显现【一作“其”】；文章呈现法度，历次试任都没有差错。因此把权衡之任交给你，理当承受这项委任；谋划远略，光明地撰成大诏。四方君主同心协力，万国都系望于你。如今百事已经整齐，众多功业将要凝成。过去你多次以疾病辞任，仍然烦劳你卧病治理；难道没有优待贤能的办法吗？于是顺遂你由衷【“由▯”有残字】的意愿。如今眷顾梁苑，它实在是重要藩镇；荒野广大的东部属于周朝疆界，连接小沛的贡赋地区；富庶将要达到，强悍勇猛之民没有喧哗，仁德教化已经遍及一方，清正风气渐渐吹遍全境，关塞关闭而自然坚固，悬挂的马尾旌旗不再鸣动。可以凭借台臣之才，把那里安置在清静治理之中。你应当登上这个职位，充分施展你的功绩；侯服已经增加，宰相印信仍不解除。无论远近，辅弼之才都不会被束缚；只是暂时与朝廷早晚相隔。敬慎啊，警戒啊，恭敬接受我的重大任命。可检校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使持节汴州诸军事、行汴州刺史，充宣武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兼任汴州、宋州、亳州等州观察处置使及亳州大清宫等使，散官、勋位、封爵照旧。主管官署施行【大中十年六月七日】。一作“皆唐大诏令”。授予李玭凤翔节度使的制书。门下：秦代的旧都，汉代的西部要地，扼守戎人疆域的要害，成为上国的藩篱；旁边连接王畿封域，前面抵抗巴蜀。承担这里的任命，必定要选择忠良之人。刑部尚书兼宗正卿李玭，生于王侯大家，传承带砺封疆的盛业；早年便负有才术，以官名显著。周旋于美好谋略之间，佩服义教；凭诚信自立，凭诚实达到明达。在北海建立和睦的规矩，在南方流布和乐仁厚的教化；清廉洁净而知己，宽严相济而得中。连续担任翰林和谏官，治理功绩很高，朕心中早已属意于你。舆论认为你有才能，及至提升为月卿，掌管我的禁军，也没有辜负维城之托，符合朕对同姓之臣的期望。如今昆夷前来朝见，愿意归还旧有土地，将要收复河湟境域，必定要依靠整训军队的方法；于是整顿疆场，把汧陇交给你。于戏！从前你的祖先曾经显著治理此邦，不要毁坏祖先留下的谋略；光荣地承担分镇一方之任，兼具治理、正察、廉察的重责，仍享文昌省和宪府的崇高职位。努力不负家声，以酬答特别的褒奖。《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七。宋代李昉等编纂。书十。节镇六。授予朱崇节河阳节度使的制书——陆扆。门下：朕听说上天垂示星辰经纬，君王仿效它来设置官职；大地分列山河，历代君王依据它来建立国家。因此，中原的咽喉之地、皇家的藩屏，如果没有威望就不足以镇守安宁，如果没有仁惠就不足以抚养百姓。有人如果功劳长久著名，就应当申明封土的恩典；如果向来精通韬略，就应当多次委任保卫国家的重责。两者兼备，这才是得到人才。国家有常法，我又何必吝惜？前昭义军节度使、潞州、慈州、刑州、洺州等州观察处置等使、特进、检校司空兼潞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上柱国、沛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朱崇节，雄才大略纵横驰骋，忠诚正直贯通始终；早已显著掌握统率军队的办法，常常蕴蓄平定祸乱的谋略。面临危难时壮志不屈，遭遇多难时反而更加保全大节。像霍去病辞让宅第，发誓建立铭刻钟鼎的功勋；像王翦请求赐田，并不是为子孙谋利。近来在平阳访求民间疾苦，在冯翊颁布条令；隰川最终保全孤城，汝海将要防护【一作“绥”】它的弊俗。后来在孟津分掌藩镇，在上党临阵统军；智谋暗合蓍龟的预兆，义烈比金石更加坚固。拥众出征，陈兵而行；指挥时神气激扬，叱咤时敌寇仇人惊惧屏息。如今乡里都顾念仰慕，士卒都歌唱；人们都像在窦婴门前等待赏金，百姓都像思念郭伋一样准备骑竹马迎接。因此再次兼任五教之职，重新委任两面旌旗；既借重你统率众人的才能，又再次举行酬答功劳的典礼。于戏！功名容易守成，自夸自伐的人必定失败；富贵可以谋求，怀有骄傲的人却难以保全。失去正道，灾祸立即发生；守持义理，福泽便留给后代。努力施行你的美好谋略，接受我的明确训诫。特此，依照原职检校司徒，充河阳节度使，散官照旧。授予周岳岭南西道节度使的制书。门下：山川相连，融会之处都成为我朝的防区；穿蚕衣、纳租税、供给粮食的，都是我的百姓。百姓的祸福虽然系于阴阳覆载，难道还会因远近而不同吗？近来中原骚乱，偏远边裔阻隔艰难，有的地方王恩不能流布，有的地方国家法令无法到达。朕想到这些百姓依系【一作“昌”，疑】我皇家的风化，于是寻求善于养育治理的仁者，同时借重镇守安宁的谋略。向执政大臣询问，果然得到能臣：武安军节度使、湖南观察处置使、特进、检校右仆射、食邑三百户周岳，像黄石公传授符策，像丰城得到宝剑；卓越不羁，挺立有义士的节操，纵横驰骋，具有名将的才干。披甲执兵，在关隘之外以雄豪著称；绝甘分少，在江东以诚信道义受到推重。严整武备而不喜战争，颁行治吏之术而总是把恩惠放在首位。于是使尘垢清除于四境，农业在三时得到劝勉，乡里富足安宁，士卒车马雄强富盛。因此酬答你的美好功绩，凭借你的英明谋略；停止让你在赋税繁重的地方养育百姓，去壮大在获象之郡的藩篱。你应当充分承担重任，更加发扬美好谋略；一定要使岭峤、蛮陬都敬服我的风化，不要让黄金、翠羽成为牵累你清廉的东西。如此之后，便可与马援的威声、孟尝君的防守齐名。只要能够磨炼操守，相信可以同样著名。仍然推行【“推”疑】百越的封建之政，使你进升三槐之秩，不要徒受恩典。你应当恭敬啊！可检校司空，充岭南道节度使，其余都照旧。授予陈佩广州节度使的制书。门下：涨海之中的险要地区，番禺是巨大的屏障，拥有蛮夷各地的珍宝货物，繁华冠绝吴越。如果不是贤能之人，很难显著建立清廉节操。历代圣王都眷顾这里，一定要寻求贤良。因此前有宋璟播扬美名，后有李勉留下芳声。朕刚刚即位，正用武力平定藩镇，独自命令卿前往镇守此地。而崇龟果然以清静之道治理，歌谣天天传来，固然足以追慕伯夷、叔齐，难道会在名声上愧于宋璟、李勉吗？接替他的任职者，岂不是很难？于是朕在功勋旧臣之中寻求，又另外得到英奇之士。左军都指挥使、前静江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徒、平章事、颍川食邑三千户、实封一百户陈佩，雄姿如山岳高耸，俊气如鹰飞扬。家族传承忠孝风气，世代承袭军事韬略；爱护士卒超过吴起，敬重君子而不让于张飞。地位凭功劳高升，名声因义气振起。先皇帝接连遭遇艰难时运，重新给你侯爵封地；你在天下动荡中挺身而出，在危急关头竭尽力量；有时在西蜀警戒巡察，有时在南梁侍奉随从。消除岐阳兵火灾难，你的功劳居于最前；平定京城宗庙社稷的危难，你的功效又很多。明白的忠诚贯穿黄河而不浑浊，坚贞壮烈的节操即使遭遇烈火也宁愿焚烧不改。即使有卫鼎铭刻功勋，有韩信登坛接受军令，但如果没有亲临封土治理，怎么能报答丰厚功劳？因此命令你镇守这片大邦，授予崇高的官秩；仍然表示优厚尊崇的恩典，再兼有台衮之荣。于戏！吴隐过去号称清廉，美好的声名至今没有消失；马伏波曾经以功业受到推重，他的事迹仍然存在。只要你能把翠羽明珠看作糠秕，把纪律施行于遥远的边地和异俗之中，那么吴隐、马援的政绩，古今难道有什么不同吗？不要让宋璟、李勉、崇龟只在前代贤哲中自夸。努力接受重大训诫，不要废弃美好的谋略。可检校太保、同平章事，充岭南道节度使，其余照旧。授予李筹卢龙节度使的制书。门下：召公奭的旧邦，燕昭王的故国，土地广大而且重要，风俗强劲而雄健豪迈；如果不是英伟之才，谁能承担控制和统领戎事的重任？朕向执政询问，于是得到贤能之臣。具官李筹，是削钟般锋利的利器、构筑大厦的宏材；负有廉颇、李牧般的威名，蕴含关羽、张飞般的节操气概；早已通晓军务，精妙地揣度敌情；训练军队还兼修诗书，养育士卒必定增加酒食。近来众人都推许你友爱兄弟，确实能完成元帅的事业；多次参与必胜的谋划，常常赞助和睦的主张；等到专掌各种事务，更加使众人的情意融洽。貔貅之士仰赖你如同春日般的恩惠，疆场依靠你的仁风【一作“长城”】而坚固。因此宠赐你龙节，荣耀遍及兄弟之邦；使你登上韩信的将坛，仍然进升王祥般的秩位。你应当承受我的王法，振兴你的家声；推行信义来和睦邻近封国，谨守法令来威服藩落。武备要充足却不轻易使用，使士卒乐于效命却不骄纵。四项都能修治，七德便会具备。接受我的明确训诫，务必恭敬。可检校太保、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卢龙军节度使，其余照旧。授予周岳湖南节度使的制书。

译门下：荆渚怀念陶侃的仁德，他过去曾两次治理颍川；百姓思念黄霸，于是让他再次前来任职。只要顺应人心，怎么会损害国家体制？何况长期经历战争，朕日夜忧劳；为了使遭受涂炭之灾的百姓得到苏息，于是恢复你旌节镇守的职务。朕向执政询问，众人都说这是好谋略。具官周岳，早年深通武经，兼且熟悉政术；曾经镇守湘中之地，能够发扬关隘以外的威势；执掌纪律而不逾越，传播歌谣而且声名远播；抚恤封疆更加谨慎，述职一向勤勉；本来将要留下垂于竹帛的功名，委任你享有旌幢的尊宠【一作“寻垂竹帛之功，方委旌幢之贵”】，却突然因为疑忌间隙而迁移，使你前往五岭遥远荒僻之地，夺去了重镇湘中的险要土地。于是军队将士愤懑不平，百姓老人怨恨叹息；烟尘多年不断，创伤偏偏加重于这一境域。很快听说众多军吏和年长百姓，都到防御之地请求借留贤帅；却遭到权臣阻隔压制，导致明确诏命迟迟不能下达。如今我朝政事已经更新，众多事务都思求治理；洗雪你的肺腑之愤，施加我的雨露恩德，让你镇守旧邦，以符合众人的心愿。你应当迅速使凋敝病弱者得到苏息，不要再念及仇敌；收敛连营的刀矛，劝勉各郡农桑；布施我的恩惠，接受我的徽章，大力继承过去的功勋，永远承担重任。可依照原职检校司徒、武安军节度使，其余照旧。授予张鐇彰义军节度使的制书。门下：陇山以北是重要地区，泾水之上是雄强藩镇，激励并控制弯弓带甲的将士，凭借防守边塞、和睦戎夷的谋略。于是从自动掌知边事以来，早已熟练军机；加上能够制服西部边陲、屏障中原，广泛采纳舆论，果然听闻有良帅之才。于是降下诏书，来符合众人的愿望。具官张鐇，具有雷霆般的劲气，雕鹗般的奇异姿态；秉持孝爱来承继家业，挺立忠直来侍奉君主。军事秘典和金匮兵书，兄弟都继承孙武、吴起的学业；雪岭、萧关一带，蕃虏远远怀畏廉颇、李牧。何况你受命镇守此邦，功勋在两朝显著，威名照耀十二年。训练士兵、积聚粮食，履行职守、安定边疆；城池坚固如金城汤池，士卒必定平均享有酒食。功名垂于竹帛，政绩融洽于歌谣；一同驰骋贤将的声名，仰承兄长的训导。难道因为寿命不长，看到流水便兴起悲伤？将要继承前人的修为，以此为资；同胞亲属设立斋坛而赐予诏命，驰送瑞节来颁布恩典；以此光大十乘之雄威，不改变三槐之秩禄。你应当奉行我的纪律，巩固你的疆域；推行诚信来和睦邻国，竭尽忠劳来报效国家，自然可以安居禄位，更加增盛功名。于戏！张鐇，你要接受我的明训。可检校司徒、彰义军节度使，其余照旧。授予赵凝检校太尉、开府的制书。门下：君王分封土地、任用贤才，臣下推心置腹、报答君主。能够任用贤才，国家就能得到治理；能够报答君主，就能建立功勋。有人镇守大藩，整训义军，充分施展忠贞的功效，并且始终遵守纪律条文；朕亲自决定，要颁给他特别的恩宠。具官赵凝，才气豪迈雄奇，谋略纵横深远，奋发如垂天的羽翼，挺立如拔地的山峦。近来承袭旧日封爵，能够继承先人的训诫；严整武备，却不以征战功劳自矜；宽缓军令，不虐待孤苦之人。乡里富足，士卒和战马和睦。看那岘首、汉阳之地，实在是四面设防、五路通达的要地，扼守咸阳、镐京的咽喉，承接荆、吴的贡赋。道路没有阻塞，水上航运如流水般通畅。若没有你发出声威，谁能使双方交好？朕因奸凶制造祸患，京城纵兵作乱，于是躲避艰难祸患，出居险要之地，而你能够派遣使者直达朕前。你的诚意，实在已经陈述了献贡的礼仪，充分验证了输诚效忠的节操。况且你的先父确是我的忠臣，过去的功勋还铭刻在钟鼎之上，你也能够继承父辈的事业。朕长久追念旧情，尤其要奖赏新功；让你升入掌管武事的班列，更加重视你镇抚封疆的职责，并且升任显要官阶，以此表示隆厚恩典。你应当保全禄位以荣耀家族，竭尽忠诚勤劳以报效国家，努力敬奉明训，不要辱没你的官职。可授开封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平章事，充任忠义军节度使，其余职务照旧。授石善友为镇武节度使，授滕从免为邕州节度使的制书。前人。门下：北方荒远之地是强藩，土地临近强虏；海滨是巨大的屏障，境域接近诸蛮。若没有威势谋略，就不足以镇定安宁；没有恩惠和睦，也不足以安抚。有人长久专掌留守事务，充分显露才能声名，向来被称为能够镇守一方的人才，应该赐予登坛拜将的任命。具官石善友，早已熟知边疆事务，一向精通军旅谋略，骏马奔驰如御风，无论远近都能适应。具官滕从免，早年熟习军事机要，常常推崇忠诚之道；利剑出匣，锋锐难当，而又发誓建立功名，能够遵守纪律。等到接受试用以来，都致力于恭谨办事，封疆之内远近都畏惧他们的威名，溪洞之民常常怀念他们的信义。本来足以使这片极远的边塞安静，使那遥远的角落富足，让北部边地不再因烽烟而戒备，使远方的珍宝能够到达中原。现在正要倚重他们承担重任，应该给予优厚恩典，使他们真正掌握旌节和斧钺的权力，以壮大藩镇宣抚之职。或者荣升为端揆，或者恩宠升任秋官；你们要努力竭尽忠诚，如果有二心，就会受到惩罚。石善友可授检校右仆射，充任镇武节度使，兼任安北都防御使。滕从免可授检校刑部尚书、岭南道节度使，其余职务照旧。授武臣为邠宁节度使的制书　郑畋。门下：推举将领、主持防务，是朝廷的重要任命；登坛接受斧钺，是将帅特别的荣耀。何况这里地接燕山，边境连接京城近郊，兵力雄强、民俗富足，拱卫着朕的宫城。应该选择英俊贤能之士，以壮大国家的屏障。具官某乙，禀受雷霆山泉般的气概，获得邳石般的谋略，熟习我军剪除敌人的兵书，掌握关羽、张飞那样的战略，威严雄健足以令人畏惧，忠贞赤诚毫无疑问。在军门前显露勇武技艺，在禁军中彰显勤劳功绩，所说的都是报国之言，心志在于忘却家庭。骏马哪里会贪恋束缚，雕鹰鹗鸟总想着振翅搏击。现在特此赐给你旌节和斧钺，授予你土地，让你到邠州任职，以表示特别的恩宠。你要严格设置侦候，训练军队，增加田亩以等待丰收，整治器械铠甲以求精良锋利，搜集兵马、补充防务，不要对懒惰有所疑惑。防御边境，安定百姓，务必以达到安宁为期。尚父的英威还没有消灭，古公的教化仍然存在；努力推行政令，不要辜负朕忧虑托付之意。可授检校某官，充任邠宁节度使，由主管部门施行。授李师望为定边军节度使的制书。

译门下：蜀地的南部，封疆广大遥远，屏障阻隔蛮夷，嶲州是交通要冲。近来守将不严，盗寇军队前来侵扰，旧日土地萧条，寂寞已经多年。与其滥用武力开拓疆土，哪里比得上屯驻军队巩固边防？何况精锐铠甲可以使用，肥沃田地可以耕种；如果得到合适的人才，难道还会让盗寇肆意横行吗？因此划分州县，建立屏障，思求有长远才干的人，把重任交给他。内外多方寻访，经过十天，果然得到贤良之臣，正符合朕的心意。朝议大夫、前凤翔少尹、上柱国、赐紫金鱼袋李师望，早年以才干在仕途上显名，才略纵横而不受拘束，沉着坚毅而果断。前些年王师讨伐叛乱，命你供应军队的粮食，粮运接连不断，岐州士兵都因吃饱而喜悦。裘甫叛乱时，你镇守天台，能够以偏师大败狂贼。后来接连担任持节出任地方长官，都被推许有才干。两次任岐山尹，既然已离职休养，猛禽的羽翼哪里会长期闲置在弓套之上？锋利的刀芒终究还会跃然于腰间。朕因为边远地区尚未安宁，西南地区多有忧患，正要筹划治理，尤其渴求英奇之才。知道你可以任事，便召来与你交谈；你的高明谋略应答如响，雄健议论如风云骤起。谈到用兵，像庖丁解牛那样游刃有余；推演地形，像聚米成山河那样尽收眼底。于是筑坛任命你，此外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唉！这是刚刚建立的国家，哪里会有坚强的敌人？各部族杂居，军队粮食还不充足，全靠智慧谋略，关键在于威势与恩爱并用。你要与士卒同甘共味，建立法令、推行诚信，治理军队如同治理家庭，养育士卒如同对待子弟。开垦荒地，专心发展农业；筹划险要之处，设置关隘防御。弓、箭、戈、矛都应当严格锻炼磨砺；对于风云变化和灾异征兆，不可忽视观察。熟习孙武的兵法，仰慕诸葛亮的事业，使敌军在城下游动时，常常惊惧于战鼓的威势；使河南地区疆域广大，永远保持金城汤池般的坚固。努力思考报国，不要辜负朕知遇臣下的心意。提拔你掌握兵符，佩带荣誉和法令之印，统领各军的斧钺，并兼管六郡的赋税运输。上应星辰，尊贵地位相当于侯伯；用旌节表示特别恩宠，不受常规章法限制。敬慎对待，戒惧自持，不要辱没这美好的任命。可授嶲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充任定边军节度使，兼任眉、蜀、邛、雅、黎等州观察处置使，统押近界诸蛮，并统领诸道行营兵马制置等使。授厐从为武宁平难军节度使，改名师古的制书。张玄晏。门下：沛泽遗封之地，芒山深处土壤肥沃，风俗称雄，富有人家众多；本来质朴善良，古代是用武之乡，如今成为优待贤能之地。何况自遭逢许多灾难以来，极度困迫而延续灾祸，百姓曾经困于流离；而你长久专心于安抚，已经看出确实可以任用，于是议定为你正名，适时颁布宠信诏书，用来申明奖赏劝勉。具官厐从，早怀明智谋略，年轻时就有宏大志向，精心专门研习豹韬，才貌奇伟，素来以燕颔之相被推重；胸襟开阔，气度刚严，俨然有将领的才干，远具深沉的气度，才略可与颇牧、翦颇相比，行迹接近韩信、彭越，传播藩镇之外的美名，充实帷幄之中的良谋。自从受命留守以来，事务都按照朕颁发的诏条办理；恩惠仁爱施行于乡里，威望传播于士卒，终于成就民间歌谣，远远副合朕的忧劳。统领军队既显耀雄威，安抚百姓又充分施展善政；岁月迅速过去，已经足以与恩宠相称。因此应该赐给你旌旗仪仗，提升你的官阶，占有徐夷一带疆域，安抚大彭的旧都。承受朕的眷顾和求贤之意，永远成为国家的藩篱。唉！恭敬地推行五教，光耀十连之地；踏入论道的显贵资阶，增进掌御贵重事务的荣位。不要忘记警惕自励，以奉行朕的恩光。可授某官，仍改名师古，由主管部门施行。授王敬荛为武宁军节度使、张珂为彰义军节度使的制书。前人。门下：赐给土地，授予旌节和斧钺，必定要选择非凡之士，广施破格恩典。何况沛泽是雄藩，泾川是重镇；任用他们都已经通过考察证明可以胜任，应该授予节制之职以正其名分。于是颁发美善的诏令，分别让他们镇守一方。具官王敬荛，早被称为将帅之才，早年便探究军旅之事；承袭淮水流域累世的福庆，挺立如山，具有雄伟姿态；勇力抵得上常人两人，才智足以周全应付各种事务，蕴含通权达变的卓越才能，怀有经世济民的长远谋略。具官张珂，出身名门，深藏兵法谋略；孝友之行足以发扬祖先遗美，忠勤之德足以阐明美好声名；剑气直冲云霄，凤凰般的声音合于音律。安抚士卒时能够公平，刻苦尽诚足以感通神明。近来朕颁布诏条，他们各自成就了政教；恩惠仁爱很快施及困苦之民，威名更加传播于乡里。于是从留守任上直接起用，更加看出他们奉事君上的表现；既已传播揭帷视事的美名，就努力承受建节镇守的荣耀。仍然让他们防守封疆，使分镇之地增光。唉，芒砀山压临边境，各部族连营相接；掌握兵符的人都是通侯，举起大旗的全是上将。应当思考报效以承受恩荣。敬荛可授某官，珂可授某官，由主管部门施行。授冯行袭为昭信军节度使的制书。门下：分掌节制之职，是为了严整我们的屏障；承担廉察之权，是为了宣扬我们的教化。何况这里边界连接梁、楚，形势扼束咸阳、秦地，占据广汉的上游防地，震慑终南山的险要。从前是抵御外侮的地方，用来巩固神州；现在提升为统领数州的雄长，以酬答巨大的功绩。顺应众人愿望，于是降下朝廷恩典：昭信军防御使、特进、检校太子太保、持节金州诸军事、守金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长乐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冯行袭。你的锋刃锐利如截云之刀，行动奇快如追逐太阳；祢衡有一鹗之名，关羽号称能敌万人。统领众人时施行投醪犒军的恩德，礼遇贤者时怀有比饭更谦恭的态度。智略出众，忠诚果断已成为本性。仓促之间也不违背所受的褒奖，进退周旋都充分显露公事勤劳。自从委任你分剖竹符、颁行条令以来，处理政务接续悬鱼的美名，面对百姓宣扬建隼的威势。疲困之民已经得以休息，豪强大户屡屡听闻而胆寒。进献供奉没有缺失，赋税租入没有遗漏。近来荆襄道路突然发生战乱，而你能够迅速开通间道，使贡物运达京城，江南岭南的贡赋全都得以输送，来帮助朝廷经费。不久便彰显了功绩，现在应当加以甄别酬赏。而一方僧俗、数县年长者，都上章请求降下节旄，使你承受入朝保卫的荣耀，充分获得登坛拜将的宠遇。从今以后要奉行美好的任命，不要忘记敬慎。可授某官，由主管部门施行。授李思敬为武军、李继颜为保大军节度使的制书。前人。

译门下：洋源是深远的要地，鄜畤是重要的镇所；近处的边境与京畿相连接，长河自古被称为塞门。想到这节制方面的重任，眷顾廉察之职的寄托，必定要凭借杰出人才，以符合选拔任用的要求。过去雕阴正处于军事事务之中，壁垒已经疲于多次防守，干戈几乎遍及四境。暂且以安定百姓为务，于是改换防地。具官李思敬，精通兵法，振扬威望，保持风雨不改的操守，掌握宽严相济的机宜；奉事君上忠诚专一，治理时政功绩卓著，常怀扶持危局的志向，向来被推许有统率众人的才能。具官李继颜，勇猛果断而声名远播，刚柔并用，具有辅佐君主的完整谋略，施展超越流俗的宏大规划；能够禀承正义之道，深知忠孝，出兵破敌，挥动白羽扇统领军队。二人都早已蒙受恩荣，共同分担忧患重任，不缺少循良的声誉，很快彰显持重的才干。接着成就使百姓安居的歌谣，显著表明守护山河的誓言。如今让你们交替任职，以符合各自所宜。公卿台阁的显贵资阶不变，始终各自思考竭尽节操。唉！土地大概广阔，爵位官秩彼此尊崇；应当谦逊守志以保全家族，努力输诚以辅佐国家。不要依仗险要而制造事端，应当恭敬自持、守常不变。承受朕的宠光，不要忘记敬慎。思敬可授某官，继颜可授某官，由主管部门施行。授王潮为威武军节度使的制书。门下：朕想到百姓，常常因为废寝忘食而劳苦；对于远方边地，更加挂念。何况闽越之间岛上蛮夷杂居，没有威望不足以震慑降伏，没有仁慈宽恕又怎么能够施恩安抚？听说你善于施政已经有成效，而特别的功劳尚未得到升赏，那么应该授予你斧钺，赐给你旌节，使你兼掌节制之权，以此宠信廉察的职责。具官王潮，谋略深藏于金匮，学问丰富于玉钤；弯弓有百战成名的声誉，抚剑有号称万人之敌的威势；才高而能统御众人，志向本在勤王；风云与机谋暗中相合，霜雪也不能改变他的节操。施行仁德全由自身，敬重士人超过高山，素来具有将帅才能，尤其精通治理夷狄之道。自从安抚宁定所属各郡，振举六条政纲以来，疲困百姓怀有爱戴之心，边远风俗仰望廉察之德。这些美好功烈汇聚起来，声名远播；贡赋往来修治，赋税运输没有缺失，尊奉君主的诚意由此可见，战胜残暴、施行仁政的功绩没有超过此事的。于是让你在滨海地区建立牙旗，越过闽地赐予社神之封，顺从远方人的恳求，慰藉全境百姓的心情。现在壮大中枢权力，仍然升任左揆。你要守住这些旧有法度，承受朕的新恩，不要倚仗尊贵而骄慢待人，不要逞威制造事端；更加勉励奉公的操守，进一步坚定惠及百姓的原则。另候新的恩宠，不要损害功效。可授某官，由主管部门施行。授李继徽为秦州节度使的制书。门下：邠地是西部雄藩，西郊有旧日堡垒，封境能够连接京畿土地，城池近接昆夷之地。现在承受节制之荣，又兼任廉察之职；如果不是雄杰之才，谁能符合选拔要求？何况连年战乱，百姓还未苏息，安定之事确实首先要靠良将，安抚百姓尤其要借助通达贤能之人。怎能不因那里的士人之心而宣扬忠诚，使朝廷委任更加美善？我有美好的命令，众人都应听从。具官某，生来知晓武略，早被称为将帅之才；得到黄石公深沉的机谋，总持青萍剑的锐利；贞正之心可贯日，豪壮之气凌云；怀有富民聚众的声名，遵行抱义戴仁之事。自从四郊多有营垒，便手持一剑临敌；以诚明奉事君亲，以忠信作为铠甲；处在众人之中，常常能看见他自奋其力；遇到敌人，向来号称所向无前。功劳盛大，节操常常显露。过去在陇坻剖符任职，在吴山建隼临民，颁行条令很早便振扬美名，守土之政又发扬善政。现在委以斧钺，赐给土地疆域，抚治成纪的远方封地，治理秦川的开拓地区；与士卒同饮以施布恩德，减少炉灶以传示谋略；忧国忘家，赤诚之心可以看见；饮冰食蘖的清廉操守无人可比。如今再次宠赐绿徽，使黑矟更加显耀，增加他的美好爵位，扩充那里的赏田，用来分担朕宵衣旰食的忧劳，顺应困苦百姓的请求。你要把朕的恩惠施于一方，简约地治理百姓，宽厚地整顿军队；可以推行养育治理的志向，弘大和睦的法度。不要懈怠亲近邻邦，努力从事农业。凡是奉公的事情必须举措实行，涉及私人的事情不要去做。以此副合朕的虚心期待，再图显著升迁。《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七。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八。宋代李昉等编，制书十一篇。节镇七篇。授葛从周为兖州节度使的制书　韩仪。门下：建立州牧、设置监察官，施行养育百姓的深厚仁德；表彰忠诚、任用贤良，彰显激励人心的盛大典章。有人声名驰骋于军队，功绩著于郡府，威令早已在军中振作，美好教化广泛流行于封疆之内，确实符合求取人才的心意，应该享有镇守一方的荣耀。因此颁布宠信诏书，使他承担重任。具官某，学问通晓玄妙符策，智慧包藏黄石之谋；怀有在燕然刻铭的志向，蕴含在勃弄刻碑的心愿。气概逼近云天，义气凌越霜雪。以和为贵，以此壮大处谦的操守。统御下属，宽严都有法度；料敌制胜，丝毫不失。朕因为邹鲁是重要镇所，兵战连年，谨慎选择合适的人，以使疲惫的民俗得到复苏。经众人议论而得到你，符合朕广泛求贤之意。从前魏延凭勇略出众，由偏将升为上将；吕防凭才智超群，离开行阵而掌握军权。何况你早已治理一州，多次升任崇高官秩，功效已经在勤劳不懈中彰显，奖赏酬答应当表示优厚恩典。仍然提高你的土地和官位，以此宠信你执掌旌旄的重任。你要安定训练勇猛士卒，优先惠及孤苦百姓，施布朕的忧劳，使凋敝困苦之地康复。承受这次破格提拔，不要忘记恭谨。授李思让为延州节度使的制书。门下：平息动乱在于安静，成就治道要懂得权变；正当平定干戈之时，便更换节旄的任职，难道会吝惜改作吗？贵在适宜而不改变将相的荣耀，另行承担藩镇宣抚的职责，用来光大功勋杰出之人，于是颁发宠信诏书。具官某，气概逼近云天，意志坚如金石；蕴含翦起般的雄勇，具有寇贾般的智谋；诚信明察足以使鬼神降伏，义烈足以贯通风雨。历代都以功劳报国，舍身殉节；一家世代以忠孝传承家风，推心置腹以济助万物。功勋铭刻钟鼎，誓言著于山河。每逢多难的时节，必定奋力承担安危重任。近来邠、岐发动军队，京畿不得安宁，授予你统领之职，赐给你斧钺；举起旌旗效命，挥袖连续出征。朕充分听闻你勤劳不懈的诚心，能够怀有彻底消灭敌人的志向。朕想到战争频繁兴起已经十八年，百姓和城邑残破空虚，作为百姓父母的心情，深深惭愧于自己凉薄的德行。要拯救国家危急的命运，只有责备自身，于是商议停止战争，使天下安宁。又想到先前邠人不守法令，暗中怀有两面心思，贻误军机，于是形成退守局面；如今再次临近那片土地，他们自己既不怀安，即使想安抚宁定，恐怕也难以和睦。因此更换防守旌节的重任，割取两个郡的肥沃土地，成就一家千里的封疆，排列三镇十连的责任。努力思考竭尽忠诚，承受朕的恩宠。授李成庆为夏州节度使的制书。门下：对天下有大功德的人，必定使庆泽流传到私门；赏赐延及公室的人，必定把家业传给贤能的子弟。赏赐延及国家，便让诸侯承嗣；这些都写在常道格言中，成为不变的法则。恭敬地承受宏大的训诫，奉行既成的规章；考察以往事例和经典制度，晋升功业一定要充分，众人议论于是共同举荐宠信诏书。某官，继承美盛的功勋家门，生来就懂得军事谋略；早年便因识见气度而闻名于善将，威严风采很快被称为老成。具有北方沙漠般严峻的气质，天性坚毅勇敢；如崆峒之人般勇武，仿佛神明授予端庄之姿；以忠孝作为立身常道，以谦逊正直作为家法。叔父们常常称举宿将，知道归附徐晃；你沉着周详而特立独行，既能继承家门风范，于是任用于旧日土地。正式任命尚未下达，暂且授予你处理繁剧事务的权力；士人之心都感受到你的惠爱和和睦，封疆之内果然达到安宁肃静。既然已经符合考察任用的标准，就应当议论授予有才干者；如今正值消灭盗寇之时，将要采用正名的典章。朕的特别恩宠，实在是宏大的谋划；因为你成庆，世代都有特殊功烈。安禄山滔天作乱之时，你的先人文已经记载在司勋；朱泚窃取国柄之时，功绩又记载于盟府。到黄巢进犯宫阙时，先臣进兵，兄弟宗族携手率军征讨，首先谋划大计，终于建立首要功勋；麟阁丹青、鸿钟铭刻，流传不朽，永远无穷。如今京城附近辅佐之地的首要叛贼，长久没有被诛除，朕的郁结忧慎已经上达皇天。你要思念曾祖、高祖平定祸乱的功勋，继承父亲、叔父挽救倾危的功烈，尽数驱使精锐军队，迅速消灭妖异的巢穴，能够副合家门声望，使国家安宁，承受朕美好的命令。应该怎样做呢？努力建立功名，不要辜负朕的注目倚重。授泾州节度使张琏加检校司徒、同平章事的制书。崔远。门下：《尚书》说：“效命，就在祖庙赏赐；不效命，就在社庙诛戮。”然而自夏、商、周三代以来，从来没有不诛戮暴乱、不赏赐功劳，却能安定国家、安定社稷的。近来征调你的精锐军队，讨伐那首恶，不到一个月，军情文书便接连传来；不到十天，镇城便相继攻下，容易得像拉断朽木，形势如从高处倒水。若不是当今盛世的杰出人才，谁能成就勤王的功绩？朕有丰厚赏赐，你应当听取。某官，锋刃锐利足以切玉，健翼高飞直摩云霄；智慧符合神奇的蔡泽，节操贯若寒松；继承父亲的美好功勋，镇守巨大屏障；怀有舍弃家庭的壮志，控制那边远疆土。积聚粮食，训练军队，安定百姓，使风俗富足；没有辱没登坛拜将的重任，反而更加光耀将门。近来宋文通显然背弃国恩，坚决违抗君命。将要肃清叛乱，于是依靠忠良，首先奉行诏书，恭敬地执行讨伐；选拔善射和善用盘矛的将领，率领挽弓带甲的士卒。既已先行出发，又深入险阻之地；立志战死，不以马革裹尸为羞，轻视生命，不让于鸿毛。何况听说你才出封疆，接着便攻下城镇；既已临近贼境，又能保全陇城，振扬勇猛军队的威势，使螳螂般敌人的怒臂声势断绝。而且不劳烦国家经费，自己备办军粮，只是踊跃用兵，不因循苟且而纵容盗寇。如今正要依凭你的妙略，共同消灭长鲸般的大贼；虽然讨伐罪人、慰问百姓，以显示整治教化的法令，但诛除妖孽、剪除怪乱，也必须借助扫荡的谋略。因此让你壮大军威，仍然加授宰相印绶，以激励始终不懈的功效；不要辜负朕倚重托付的恩典。敬慎，戒惧，承受朕宏大的训诫。授苏文建为邠州节度使的制书。

译门下：梁、汉自古以来就是封河池的名郡，有关山险阻，处在巴蜀要冲；如果不是有功贤能之人，不可轻易授予。如今朕有命令，确实认为某官是合适的人选。你的雄姿如截海之势，步履迅疾如追风；掌握左氏、马氏之学，通晓玉钤、金匮中的兵书。又仰慕功名，早怀壮志；手握缰绳，蕴含澄清天下的志向；面对清风，常有慷慨激昂的言辞。近来在禁宫任职，多次竭尽忠节，四次担任奉行指挥的职务，长久彰显羽卫的荣耀。等到委任节旄，让你镇守安抚，正值刚刚消灭大逆巨寇之后，也是邠郊凋敝困苦之时。而你又使政绩更加卓著，进一步坚定安抚百姓的作为；不到一年，约束自己、施行政令，便传播出歌谣，朕对你的倚重寄托正深。现在战争的祸患接连发生，朕每每为之焦虑劳苦；既然双方都有奏陈，恐怕嫌隙很多，希望安定百姓、使人口繁衍，于是改换职任。又因为奸凶尚未诛除，正思念功臣旧勋；消灭盗寇既要凭借高明谋略，防守边疆就应赐予名邦。让你居处十乘之荣，以振作万夫之气。你要立即率领勇猛果敢之士，迅速赴征；攻破敌人城池社稷般的妖乱，洗刷我宗庙社稷的耻辱。然后凭借这龙节，治理那雄藩；高居将相尊位，永远保有山河之誓。臣子的节操、丈夫的荣耀，还有什么能超过这些呢？你要自我勉励。授安友权为安南节度使的制书　郑璘。门下：朕把伯侯的崇高爵位列于藩屏，把掌持旌节斧钺的重任交给忠勤之臣。何况让他奉行诏条，等待他的声誉功效，应该合于念及功劳的典章，以凭借其安抚风俗的才能。具官安友，权谋学问深通六韬，术略探究三略；掌握子玉治理军队的要领，具有少卿养育士卒的心。自从遭逢艰难，更加勉励成就操守；侍卫的功劳已经显著，历经星霜而志向没有改变。屡次升入朝廷班列，更加恭敬地处于环列之中；考察他的功勋，应当颁布恩宠。朕又眷顾海边之地，那里与越地风俗相连；每每想到封疆，尤其在于安抚安定。过去分授瑞节的荣耀，现在再增加公卿台阁的尊贵。你应当奉行七德，和睦四邻；早晚努力建树武功，周旋办理军政；使那里成为乐土，以副合朕的朝廷恩典。努力奉行训词，敬慎地承受任命。授钱镠为润州节度使的制书。门下：登坛任命将帅，使他向四方施展力量；畅通军车，授予十乘之地的机权；镇守列土。把这样的重任托付给忠诚之臣，功勋显著者，劳绩重大者，赏赐就应当厚重。因此将领兼领职务，交替拥有军旗；考察至公之理，于是施行特别恩宠。某官，具有凌霜般坚劲的节操，宝剑出匣般奇异的锋芒；功成而不自居，谦卑自守；分得山西的秀美气韵，特禀威严气势；读过圯上老人传授的兵书，洞察韬略；名声与飞将相齐，功绩超过冠军将军。自从治理藩镇条令，政绩声名一向显著；法令除去滋生祸害的弊端，百姓称道劳来安抚的安宁，风声远播，歌谣纷纷陈述。先前董昌擅自产生狂悖叛逆，公然辜负恩荣；既设置官僚，又改换正朔，自知罪恶贯盈，竟敢凭借城池社稷的安固，以为可以逃脱天网，理应被天下土地共同弃绝。其悖慢情状，远近都知道。钱镠在这个时候独自奋发忠节，扫除彗星般的大灾祸，清除凶恶之气而不留遗患；于是整顿干戈，终于攻开城垒，把军情文书上献，特别功劳卓然。又思考劝善的文告，于是颁布酬答功劳的命令；因此扩大你的疆土，盛大你的旌旄，增加镜水的名号，封给你兼有金陵的深厚土地。合并这样的重任，形成强盛大藩；风烟更加严密，控制地域非常广大，确实满足万夫的期望，更加张扬列郡的雄势。这是朕用来报答功劳的赏赐，可以说是合于极高恩宠；你应当不要私自视为己有。那里施政应当总以安静为务，收敛兵戈，抚慰凋敝困苦；一举一动都体察安定百姓的根本，自然形成乐土的风气。奖赏任用更加崇重，镇守临治的职责更加重大；努力承受明训，前去务必敬慎。授李鐬为邕州节度使的制书。门下：汉代的上将，有的接受登坛拜将；古代能敌万人的勇士，也要通过治理政事来考察。因此掌管方面事务的职责向来难以轻授，众人协调一致后才颁布宠信诏书。朕有功劳之臣，难道吝惜恩典和提拔吗？某官，持守节操而稳重，怀有才器而谦逊明智；既熟悉军事谋略，又通晓军队事务。青萍剑出匣，百炼而无可匹敌；紫燕马追风奔驰，千金也难以相比。感激之心如雷霆助顺，整训军队使勇武更加雄盛。自先朝以来，屡次遭逢多难，功烈显著，铭刻金石而不改变；又听说你侍卫宫禁的忠诚，也著有奔驰效力的功绩。每每考察你的功勋官秩，你十年尽瘁，于是用升迁来表彰你一心一意的志向。朕又眷顾邕州地区，它本是旧日藩镇，连接岭南要冲，接连骆越深远土地。把这个重任交给你，正因为你有雄才。你应当清廉地治理百姓，和顺地统御众人，善于施行条令教化，一举一动都安慰百姓。使朕的这片封疆苏醒安定，等待它成为乐土。仍然提高保安的官秩，以此崇重镇守安抚的名号。前去务必敬慎，不要懈怠宏大训诫。授李继密为山南西道节度使。门下：朕恭敬自持来临朝听政，详细治理以兴盛教化。面对山河的美好，必定想到功臣；听到战鼓的声音，常常思念良帅。何况华阳是深厚土地，黑水是上游防地，封疆远远振作于山川列郡，难道只是千里而已？于是授予你功略，前去承担抚慰安定的职责。这是朕亲自决定的，也确实符合众人的意见。某官，胸襟深沉而气度旷达，果敢而有声名；秉持正义、趋向公道，熟悉官府事务；披坚执锐，振扬军功。奉事国家尽心尽力，以自身率领下属；暑天也不张伞，施惠如同投醪犒军。刺探陇坻时军队必定乐于效命，跟随镇守洋川时百姓都各得其便。威名卓然，风声广泛流传。如今梁、汉之间，安抚治理最为紧要，确实应当思求安定太平，想来要依靠你的智慧才能。既然你熟习风俗而不会迁变，眷顾宠信诏书，正应当加以举荐。何况你的伯父曾镇守此邦，旧日恩爱还在流传，你继承家风更加美好。想来你到任之后，一定能听闻治理政事的方法。你要使百姓苏醒安泰，努力劝导农耕纺织，使封境安静，谨慎奉行诏条；使朕的巨大藩镇成为乐土。不改变三公般的尊贵，以光耀十乘般的权力。务必敬慎，努力承受美好的任命。可权知河阳节度使、观察留后，特进、检校司徒兼御史大夫、上柱国、随郡开国子，食邑五百户。授李思敬、马殷为湖南节度使的制书。卢说。

译门下：十国相连，以万人为首领；兼负文武之任，处在方面岳牧的重位，掌握朕的兵符，哪里能不求取人中豪杰？又束扼神京的襟带，扼守衡山、南越的咽喉，防守五畤的封疆，跨据三湘土地。节制之任重大，选求实在困难；既然众议协调一致，于是接受兼任的命令。具官李思敬，家族著名于山西，精神与圯上老人相交；功勋铭刻钟鼎，誓言以山河为界；探究义府的深源，畅通和门的方略；佩弓囊而具有小防之才，承袭家风，猿臂之姿特别奇异；叔豹、季狸相继成就美名，而牛头又进入梦中。具官马殷，早已彰显奇异节操，素来挺立英俊才干；穷究六韬三略的精微，掌握十围五攻的要领；诛除暴乱、救济祸乱，战必胜、攻必取；安定百姓、和睦众人，近者悦服，远者来归。既有勇力又懂得道义，善于战胜残暴而停止杀戮；二人都怀仁抱义，践履诚信、凭借忠贞，张扬四维，崇尚七德。有的担任军车政令之职，宽缓而不苛刻；有的列于雄镇偏将，行动以安定持重为要，使孤苦者服从他们的恩惠，使强暴者畏惧他们的威势。都是朕的宝贵臣子，功绩都很美善。有人因为难兄告老，将恳切之情上奏，朕便顺应内外举荐的诚意，颁下试任镇守的命令。有人因为主帅去世，上奏军中风俗，说他能够得到士卒之心，可以任用为将帅；朕姑且顺从众人愿望，于是暂授武符。有的任职还不到半年，有的刚刚超过一年，都已经听到报告说任内功效完备，确实符合升迁表彰、善于守行教化条文的要求；能够巩固朕的边防，安抚怀柔众多百姓，和睦邻境，贡赋全都遵循旧日章法，赋役没有违背常规制度。如果没有正式任命的诏令，怎么能彰明劝赏的文告？因此授给他们旌旄，赐给他们斧钺；有的提升掌御尊贵之职，有的开启邑封。至于升任端揆的崇高地位，更加壮大方面藩镇的寄托；各自竭尽忠诚节操以奉行明恩，抚养百姓，尊崇奖助王室；使九州贡赋没有穷尽，安静施行六条政纲，都要思考不夸大的言语，以谨慎完成始终的告诫。承受朕的谋略训诫，前去务必敬慎。授孙德昭为安南都防御使，充任清江军节度使的制书。吴融。门下：面对巨大的祸患，必须在危急时献出生命；建立奇功的人，才知道把握先机、神妙果断。如果不是内心愤激、义气显现在脸上，又怎么能够彰明大节，在一时之间果断行动？正是他扭转天象、使天命回转，拨开浮云、让太阳出现。只要有人才所到之处，哪个时代没有贤才？既然得到忠贞贤能之士，而且卓然超群，就应当增加宠遇，用来激励人伦。具官孙德昭，是河右的英才，山西的刚劲之气；通晓白猿剑术，得到玄女兵法。振作行迹于和门，登名于勇爵。不是义理之事便不接受，专心谋求忠诚。能够发扬羽卫的功劳，没有丢掉先人的职业。朕记得前些时祸衅出于意外，灾祸起于非常之变；储皇因逆党胁迫而从逆，大宝被首恶之徒掌握，震动万乘，幽禁凌辱百姓。幸而你首先倡导义军，竭力扶持王室，在重城之内率领勇武之士，在两观之间诛杀巨贼，使朕走出荆棘，恢复帝王之位。如今皇纲恢复正道，天性如初；议论臣子的忠诚，你位居群臣之首；谈论将帅谋略，你高出一代。因此授予你旌节斧钺，给予你宰衡之位；既兼有保傅的崇高地位，又增加井田的广阔封赐。官阶升至一品，职任重于六都。实在说是特别荣耀，却还不足以酬答忠诚之力；努力谋求善始善终，以保全美好光荣。授王行审为鄜州节度使的制书。门下：古代任命将领，推动车毂以表示优厚恩典，设置坛场以彰显特殊礼仪；大概是把生杀之权交给他，授予他治理统辖的权力，用来作为国家屏藩、巩固疆土。北面奔驰于柳塞，南面控制金河。想使烽烟安静，必须依靠心腹之臣。既然答应了公议，于是任命忠诚之臣。某官，出身陇右良家，属于山西盛族；禀有风雷般强劲的气概，挺立如雕鹗般雄健的姿态。自从姓名列冠军伍，符节随身而登上勇爵；诸葛亮的八阵图列在胸中，吕望的六韬掌握在手内。何况早已专掌留守事务，政声十分美好。帝王恩泽、皇帝教化，曾听说由你导达；远方异域，全都使其怀德归附。农耕没有荒废于三时，凋敝困苦在一境之内全都苏醒。赏赐功劳，是为了使国家荣耀，尊贵不可超过时限；表彰善行，是为了劝勉众人，务必使其达到治理。于是委任你玉节，宠赐你牙璋，仍加五等爵位的封赏，又加厚一成土地的赏赐。唉！自从多难以来，朕常常思念功臣，希望在倚重托付之间，能够救济艰难时局。既然还没有使土地富足，朕就用土地使你富足；还没有使节旄尊贵，朕就用节旄使你尊贵。如果怀有报答君上的心，应当显明做臣子的正道。努力承受重任，善于建立奇功；山河在前，始终不要改变。授孙储为秦州节度使的制书。门下：武力用来平定动乱，文治用来守成，这是自古以来通行的法则，也是当今美好的典章。何况此地连接陇、蜀，城池控制边疆，战争已经长久平息，近来又经过恩惠养育；应当继承前任政绩，以安定一方。于是符合众人意见，得到这个人中豪杰。某人学问丰富于缣帛典籍，文章光彩如组绣；具有经世济时的谋略，怀有宏大出世的才干。又天性端正，操守刚直；临事从不考虑趋利，当官总是切实推行公道。因此作为善于整治居处的治理人才，重大的选任应该给谁，还有谁在他前面？先前因为邠地是深远要区，超过时限而缺少主帅，让你专掌军旗战鼓，以止息烽烟。然而十乘之主尚未亲临，三军已经上奏陈述；既然听到请求，就应当议论调任。如今又因为成纪是大藩，仇池是善地，将要谋求安静镇守，于是改换旌幢；不离开贼境的崇高地位，以列侯的尊贵，仍然增加食邑，更加重视在诏令中登坛拜将。对待强悍暴戾之人，必须用至公之心；安抚疲弱百姓，没有什么比不扰民更重要。如果不依靠忠正兼备、清廉洁白之人，又怎能副合朕对此地的眷顾和忧劳？百姓倒悬般的急迫处境，努力谋求始终解决；不要忽视重大的困难，敬慎，戒惧，承受朕美好的任命。授刘崇望为东川节度使的制书。

译门下：武力用来平定动乱，文治用来守成，二者相互需要，是百代不变的道理。眷顾那西蜀东部，它实在是深远的要地；在铜梁分开襟带，在剑阁束扼咽喉；长久缠绕于兵革，如今烟尘已经安静。正是疲困百姓刚刚得到休息的开始，也是任用循良之士治理的时日；如果不推用旧日德望之人，怎么安抚新的邦土？以此副合众人意见，于是申明宠遇。具官刘崇望，文章含有大雅之风，道德盛于中庸；如玉烛般和舒光明，挺立如金相而禀受秀美。闺门之内的严密德行，常常给士大夫作表率；对朋友推心置腹，自然可以期待其风雨不改。蕴含这些美好声誉，居处便成为善政之地。等到历任诸华之地，宣扬典章诰令，因为公议所迫，委以国家权柄；而你能够上宣日月星三光之德，下使万物各遂其性，临事从不推辞谦让，存心只以和平为务。不久东部多有忧患，徐方选择主帅，于是兼授金钺，交给你牙璋。自从罢职归来，历经多年寒暑；既然经历许多艰难，居处的声望更加振作。如今庸、蜀停息战争，梓潼没有事变，让你专任其命，前去慰问百姓。而内外群情、朝廷所属都说重任可以交给你；因为你面对仁德便去实行，于是宠赐旌节，授予方面之职。升入宰相之路，仍然假以台司之位；既彰显朕倚重托付的深厚，又表示统领临治的重大责任。唉！你应当成为我的辅相；朕一向熟知你的宏大谋略，你举措必定推崇公道，一行动便能够克制自己。如今要推崇公道，没有什么比不结党更好；克制自己，就在于不贪求。努力副合前面的言语，更加彰显后来的功效；不要忘记警戒，以保全你的事业。授孙储为邠州节度使的制书　裴廷裕。门下：邠、郇一带与咸镐相连，杂处着华夏、羌、浑等族的风俗，也有公刘、后稷遗留下来的风气。这里地势控制三州，疆域延伸千里。抚治这些疲敝的百姓，确实应当任用名臣。某官为人磊落如乔松，光明如片玉，以和睦作为治家的根本，以诗书作为求取禄位的基础；诚信厚重而难以窥测，端庄正直而不偏倚，行动都顾及言行。玉逖常以妄言为耻，立志切实引导他人；季路很少听到他有说了却不兑现的诺言。他如明镜利剑，高出尘俗；如止水秋山，足为人的圭表。出身侯府而能自我拔擢，入选朝廷而专心任职，举动从不回避事务。广明年间，盗贼侵扰关辅，兵满京师，幸亏先皇帝远幸西蜀；你于是辅佐宰相，首先诛灭助桀为虐的人，帮助我建立大功，重挫那些以尧为名义的叛党。此后你出任地方长官，持节登坛，安抚百姓，具备贤太守的风范；训练军队，完全遵循真将军的号令。你与龚遂、黄霸并驾齐驱，同管仲、乐毅肩并肩，功劳一再累积，理应达到显贵之位。至于这个重镇，一向号称名藩，自前朝以来，必定要选求名将。郭子仪凭山河之誓，平定许多艰难；白敏中凭宰辅的尊位，筹划对外征讨。近来又推荐其人【按疑当作“兴”】来平定丧乱，如今百姓正苦于流亡，将要收束干戈，保全百姓的生聚。朕心里想着百姓，只有你最为合宜：应当以安静的方式抚治封境，以俭约来修养自身；在凋残之后慰问百姓，弘扬惠爱之仁，来符合朕深重的忧虑，等待你使百姓得到苏息。大司空的贵秩、左光禄大夫的崇阶，也一并遣使进封，都是为了勉励你治理好地方。如果辜负了委任，又怎能逃脱国法呢？授予韩建华州节度使的制书　杨矩 门下：自从去年秋天朕到太华山巡狩以来，天子车驾所到之处，百姓都归附而来，大事没有不周全，小事没有不完备。其中举行重大典礼，振举法令纲纪，使京畿肃清，宫阙法度严明，没有一件事废弛。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我有忠诚的大臣，这是社稷的福分。如今冯翊是接近京畿的藩镇，襟带着黄河、渭水；若抚御不谨慎，便会使烽烟不息，必须等待廓清。于是考察你以往的功绩，任官足以遮蔽众人的议论，我还有什么可疑虑的呢？具官某：你如星宿般显耀，禀受山河间的英气；处理政务先从端正根本入手，谋划一定适合时机。你使知义安居的士人都竭力厚生，任用得人，使百姓能够保全家业；民间都仰望你为官吏的师表，军队中都共同推举你为良将。你像范宣子一样特别崇尚谦让，像成安君一样只用谋略，以此作为朝廷的表率和防范。各镇一接受诏命，便接连十次上表，把获准请求作为期限；一旦推心置腹，便能忠孝两全，以奉公为根本。总括这些，都是完全的德行，实在是我的伟大臣子。如今沙泽之阳与疆界相接，祸乱的根源已经形成，改弦更张正是时候，命你兼掌统制之权，确实等待你抚慰安定的恩惠。你应当把事情看得同华州一样，施以宽缓来调济严猛，那么我就可以坦然无忧。等到百姓安定归一之后，恭敬地接受这一重大任命，使它符合美好的期望。《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九，宋代李昉等编，诏敕一 任命将领 任命吕休璟等北伐的制书　苏颋 门下：朕听说，边防在四夷，根本是安定百姓、和睦众人，施加于百姓的恩惠，难道在于穷兵黩武吗？然而太阳所照到的地方，不能让它不受教化；因此知道上天所要讨伐的，必定要加以惩罚。自从黙啜侵扰刘姓以来，肆意暴虐而桀骜不驯，反常地独自成为不臣之人，借着骄子之名作乱，已经有些年头了。虽然他送来书信到官邸，有时也遵从声教和朔望之礼，但张弓犯塞，已经在疆场上造成祸害。朕一向致力于怀柔，常常含忍退让，于是使各国的愤怒积聚起来。考察六月出师的旧事，逃亡的盗贼祸患已满，百年之运也到了穷尽之时。金山道前军大使、特进贺猎毗伽钦化可汗、突骑施守忠，出身于二庭贵族，威名远播万里，忠诚而善于谋划，勇敢而能决断；自从承受特殊礼遇之后，在外藩享有声名和宠荣，正想着建立大功，志在为中国效劳。他又派弟弟右监门卫将军守节，长驱沙漠，直指金山。黙啜发动他的全部部众前来抗拒，近来已在刀箭之下濒死，形势如乱麻；从朝廷长远谋划来看，又将如破竹一般取胜。坚昆在右方，与我军形成掎角之势向东进攻，也多次上表，请求捣毁敌人的巢穴。朕又听说，不得已而使用的手段，哪一样比得上用兵？时机不能得到而加以违背，便只能顺应人事。长久考虑平定祸乱，正应当戒备出征。右领军卫将军兼检校北庭都护、碎叶镇守使、安抚十姓的吕休璟，心坚如铁石，气势横贯风雷；起初以和戎的功劳，先得到晋卿之誉；后来又有驱逐胡虏的功绩，正可邀取汉将的声名。可任命为金山道行军大总管。北庭副都护郭防瓘、安处哲等，胸怀才干，手执器识，积蓄锐气等待时机，熟悉军队仪容，完全了解边疆要害，都可任副大总管。统领瀚海、北庭、碎叶等地的汉兵以及骁勇健儿五万骑。金山道前军大使、特进贺猎毗伽钦化可汗、突骑施守忠，统领各蕃部落的兵士和健儿二十五万骑，与各军相互知会谋划，视便利情势前往金山道。朔方道行军大总管、右武卫大将军摄右台大夫、同中书门下三品、上柱国、韩国公张仁亶，文武兼备，将相之才无人能比，是朕的心腹大臣，军国大事都依赖于他；应当承担分掌军权的职责，接受登坛拜将的命令。他常希望亲自冲在士卒之前，把贼人留给君父。与副大总管、右监门卫大将军鲁受信等，统领蕃汉兵和招募的健儿，或使用绝群、飞骑、城傍等军，共十五万骑。赤水军大使、凉州都督司马逸客，外表宽厚而内心明察，言辞正直、行事合乎正道，表现出慷慨激昂的节操，从不顾惜自身；胸怀经略谋划的志向，以消灭全部敌人为目标。与右武卫将军陈丘、右金吾卫翊府中郎将李玄通【一作“道”】、副使右骁骑卫鹿陵府折冲能昌仁、左卫神山【按唐《地理志》，神仙府在晋川，诏令作“神仙”并非“神山”】府折冲陈义忠等，统领本军和本界蕃汉兵、招募健儿七万骑。丰安军大使、灵州都督甄粲，副使张赵壁、常元寂等，统领蕃汉兵马六万骑。防御群牧大使、临洮军使甄亶，统领本军、莫门【《唐会要》作“英门”，非“莫门”】、积石等军马以及招募人员，并统领秦、兰、渭、城等州豪家子弟二万骑。建康【《会要》作“建库”，非“建康”】军士、甘州刺史李守征，玉门军使、肃州刺史汤嘉惠，墨离军士、瓜州都督李思明，伊吾军使、伊州刺史李脊交等，各自统领本军兵马，与突骑施守忠、吕休璟等共同谋划，互为表里。没有谁不施展自己的长处，竭尽心力贡献六奇之策；接战时短兵相接，谈笑之间便可说到七次纵横，使天阵一齐发动，云罗般的罗网全都布置好；让饮酒的勇士鼓起勇气，以一当万；让汗血宝马扬威，左右盘旋拂击。都一定能擒斩巨鼋、蛟龙，拖牛、佩豕，必能使威势震动穷海，声威压倒大荒；在郅支、谷蠡王的庭院收割敌人，在祅渠【一作“权”】的营垒前消灭敌军。不必等到渭桥拜谒，已经可以看见阴山之下的哭声。既然如此，手持旌节、执掌金鼓的人，是用来责问不宾服者、诛杀首恶的；至于那些不加戒备而再次迷误的人，也应当保留使其改过的仁慈，预先想到焚舟绝退路的叹息。吕休璟所统兵马、铠甲、兵仗等一切，仍依照另行颁布的敕令办理。主管部门执行。【景龙四年五月十五日】一作“皆《唐大诏令》” 任命姚崇等北伐的制书 黄门【一作“门下”】：朕听说，上古圣王治理政事，是先用教化来教导他们，再陈列军队来威慑他们，大概是威严不受惊惧，便不能使不服者服从。因此开始于禁止暴乱，终于革除祸患；这是不得已才使用的手段。朕凭着浅陋昏昧的资质，承受了宏大的帝业，想使一切动静都归于教化，难道要把荒远地区抛弃为不臣之人，而在朝廷教化所及之内却把他们视如自己的子女吗？没有谁不遵循我的文书法度，修治贡赋，年年按时来往，道路相接。然而黙啜一向以桀骜著称，曾在狼居胥山鸣镝；近来朕加以怀柔，他屡次向象魏宫门进书。朝廷之所以答应与他通好，商议和亲，派使臣多次携带缯帛，命他的侍子入朝承袭冠带，是希望中国无事，长城停止守备，收起干戈、销毁剑戟，这正是朕的本意。哪里料到我们的盟约不能改变，你们却背弃约定？在伊庭一带，竟敢侵扰西北。偏军还听说正在聚众啸乱，虽然摧毁了他们的精锐，却被围困逼迫，这是意料之外的失误，朕非常怜悯他们。犬羊之徒没有亲情，不可相信；而轻敌的熊罴勇士，都能够宣扬威力、制胜取胜。朕因此询问卿士们的奏议，招揽英雄之心，谋划元帅并得到辅佐军队的人，扩大长远谋略而施行长久防备。顺应时势的道理，大概就在于预先准备吧。

译兵部尚书兼紫微令、监修国史、上柱国、梁国公姚崇，天赐【一作“假”】给他才能，日日更新他的德行；以礼义为根本，居家处事先谋划；坐在堂上便能知道千里之外的事情。他有仲山甫的操守、管夷吾的才能，智慧如泉涌而不枯竭，精气贯日而更加奋勉，确实是朝廷的柱石、鼎鼐中的盐梅，必定能施展六奇，光大我的三杰之功。可持节任灵武道行军大总管，管内各军都受其节度。右领军卫大将军兼检校单于大都护、镇守军使张知运，宽厚沉毅，外表方正而内心正直，威严而勇于决断，足以震慑单于之台；施恩则不遗小惠，众人都仰望将军的恩德。可任中军副大总管。权检校原州都督李钦宪，家世承袭将相之业，兼有文武才能，追求古人的节操，临事不回避；读前史的言论，善于谋划而能决断，可任佐军副大总管。检校左威卫将军、灵州都督吕休璟，熟悉边疆要害，长久探究戎狄军法，诚心希望报国；像霍去病那样奋勇，不顾自身，像伯昭那样不把贼人留给君父，可任右军副大总管。左骁卫将军论弓仁、右金吾卫大将军勿部珣、左领军卫郎将摄本卫将军张直【一作“真”，下同】楷、单于副都护臧怀亮、右领军卫中郎将王海滨、前朔州刺史刘元楷、右武卫郎将杨楚客、并州定清府果毅元萧然等，都是可以任用的颇牧之才，足以抵挡关羽、张飞般的强敌；胸怀才干而卓异不凡，曾经取得百战百胜的功绩，立志经营筹划，充分熟悉九章之训。论弓仁和论询，都可任前锋大管；张直楷可任左虞候总管；臧怀亮可任右虞候大管；王海宾、刘元楷、杨楚客、元萧然等，都可任行军总管。太仆少卿田崇壁、鄜州刺史韩思复等，尽力从事政务，精心奉公，知道有益便无不去做，所到之处都能取得成效。入朝办理政事，尚书省、门下省称道他们熟练精通；出任地方官，综合督察事务，吏人【或作“官吏”】都畏惧他们的严明。田崇壁可兼任行军长史，韩思复可兼任行军司马。兵部郎中李休光、司勋郎中张敬忠、兵部员外郎王上客、刑部员外郎杨钦明、江州别驾李邕等，有的才华特出如珪璋，正是所谓登坛拜将的宝物；有的文书才华飞扬，曾听说过登堂入室的言辞，都可以光大、辅佐出车征伐的事业，弘扬宣告军令，入幕府并可任行军判官。灵武军兵员增加至十万人，旧有马匹已经太少，应从内外闲厩抽调壮马，补足六万匹。原州、夏州等要害之处，也酌量增加马匹。其后军六万人，马二万匹，先来防守指定地点，应令卫尉卿李延昌、左羽林将军杨敬述等到冬季检阅，并且在当地编组整顿，等待后续进止命令。凡有先锋破敌、斩首、摧毁坚固营垒，功效显著的人，都交给军将随时评定功劳、赏赐，不必受到通常等级的限制。总管以下如果损失兵马，不能奋力作战，弃军逃命，便立即杀掉【一作“斩”】；如果弃军投奔敌人，不能【原文缺字】而死守节义，他的妻子儿女依照叛逆连坐法处理。凡此都是为了和协众人、向军队发誓：军队统领燕地犀甲、冀地良马般的雄健之士，驻扎着斩蛟、挈鼋般勇猛的人；鼓鼙声震沸原野，旌旗直逼云霄，哪里只是要在河塞阻挡敌人，正是要使沙漠震惊。于是用美酒来取得他们的信任，用芳香的食物来奖赏他们；即使是杀死扬干的仆人，也一定执行军令；手持穰苴的军法，绝不枉法。坚守营垒、清理野外，敌人投石也无从伤害；追逐败军、穷追北逃者，便如扫尘一般不留痕迹。使将在外可以权宜处理，仍向天下布告；暂时劳苦而换取永久安逸，就在这次行动中实现。主管部门执行。【开元二年三月十八日】一作“皆《唐大诏令》” 命令薛纳等与九姓共同讨伐黙啜 黄门：朕听说，上天所给予的，就应奉行天命而不违背；人民所抛弃的，就应顺应民心而必然讨伐。因此古代先王光大治理天下，确实凭借威武来清除荒远的戎狄，这种时势和道理已经很久了。黙啜本是叛逃而饥饿的奴隶，是残忍遗孽，竟敢违背声教和朔望之礼，独自成为不臣之人，灾祸都是自己招来的。祸乱不会凭空产生，举目看他的巢穴，已经全都离心离德。望见我们的宫阙，远远地面向内地，却仍在寒苦中逃窜，只能把性命寄托在短暂的时日里。如今胡人的气数已经穷尽，正是出动轩辕之兵、驱逐他们的时候。九姓部落等人，忠诚贯日，义烈闻名。数说他们罪恶多得如拔发难尽，平定他们只在屈指之间。你们请求铲除这个骄子，屡次派遣使臣，愿意摧锋陷阵，争先充当前驱，积蓄锐气等待后命。右羽林军大将军、朔方道大总管薛纳，左卫大将军、安北副大都护兼郯王府长史、平郡公张知运，右羽林军将军兼凉州都督、赤水大使杨敬述，右骑卫将军论弓仁，左武卫将军、大武军大使于仁誓，右武卫将军、丰安军大使杜宾客，丰州都督、西受降城使吕休琳【一作“璟”】，胜州都督、东受降城使邵宏，左金吾卫大将军回纥伏帝匐，右【一作“左”】卫大将军浑元忠，左卫大将军似和舒，右武卫将军兼贺兰州都督契苾承祖等，有的出将入相，具有经世济民的才能。有的熟习诗书礼义，具有韬略和筹算；有的像嫖姚将军在汉朝任职，具有遮击胡虏的功勋；有的像由余入秦，具有讨伐戎狄的谋略。谋划元帅人选，选择辅佐军队的人，可以授予旗节，于是推举他们出兵前进。薛纳可任中道大总管，杜宾客、邵宏、吕休琳等为副；张知运可任东道大总管，论弓仁、于仁誓为副；杨敬述可任西道大总管，伏帝匐、浑元忠、似和舒、契苾承祖等为副。各自统领五万骑，与九姓共同谋划。三军既已整顿，便从百道一齐进兵。吴钩、楚地精练的兵器照耀阴山之北；冀地的骏马、燕地的犀甲，使汉朝疆域以外的土地为之震动。何况敌人的罪恶已经累积，我军是因正义而行动。知道存亡的人可以从征兆看出，摧毁枯朽之物并不费力。希望从此使边境停止候望，百姓得到休息；边远地区不再忧虑，因而把敌人全部消灭。向天下布告，使所有人都知道。主管部门执行。【开元四年正月二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万人〕 一作“皆《唐大诏令》”

译赐给将士的书信 给昭义军将士的书信　白居易 敕令昭义军节度使麾下将士等：本军将士与各道不同，自从经历艰难以来，多次更换将帅，但忠诚顺服的节操从未亏损，朕每每想到这些，没有一刻暂时忘记。卢从史作为你们的主将，担任朕的藩臣，权位尊崇，恩宠优厚，却表面表示恭顺，内心怀有奸邪，在军中刻剥，在境内残暴浪费。朕以君臣之道，不忍立即揭露，一直为他包容，已经有相当年月。近来他又苟且请求起复，请求讨伐恒州，却与贼人暗中谋划，为国家制造祸患。自从统领士卒马匹，长期驻扎行营，收取本军赏赐供给的资财，加上本道的粮草，不用于公事，全都收入私家。这些是主将所得的恩惠，与你们有什么关系？作为臣子的本分，他辜负朕实在太深。你们辨明邪正的两端，认识逆顺的大义；怀抱忠勇的人以处在他的统领之下为耻，守持名节的人内心愤怒。失去三军之心，已经听说他大势尽去；触犯众人的愤怒，果然见到大家不能容忍。朕从远处考察事情，完全知道你们的真诚，谈起此事再三赞叹。你们本军将士的赏赐供给已经另有处分，上自将校，下至士卒，都应各自激励志气，再思考朕的话。你们从前以来一直保持忠贞的节操，从今以后，永远成为朕的心腹之军，应当念及始终，来符合朕的嘱托和期望。所以现在特意宣示慰问，这些事情都应当知道。天气炎热，卿等各自平安吧？特遣书信说明，不能多说。同上 诏告昭义军节度使属下的将士们：你们长期驻守军营，忽然没有主将，但军士们和睦相处，营垒安定，足以彰显你们恪守正道的心志，更能看出你们竭尽忠诚的节操。想到这些，朕不禁感叹叮嘱，连睡卧起居都为你们操劳。孟元阳是朕信任的臣子、国家的良将，他的威势谋略足以震慑奸邪，仁慈和厚足以安抚军民。他屡次显著地建立忠勤之功，能够符合朕的使命；让他担任你们的主帅，一定会符合众人的愿望。何况你们一同遭受奸邪之害，长期困于贪暴之政，正应当用仁德贤能的将帅来安抚你们这支忠义之军。朕仔细思量元阳，没有人能超过他。现授孟元阳检校尚书右仆射，充任你们本道节度使，希望你们共同努力奉行王事，以慰藉朕的心怀。乌重胤特别效忠，实在应当加以奖拔，现即授任河阳节度使兼御史大夫，特命使者前去宣慰，你们都应知悉。《与昭义节度亲事将士等书》。诏告昭义军节度使属下的亲事将士们：卢从史蒙受国家恩遇极为深重，对国家的辜负也很多，为众人所不容，朕已追令他入朝。朕因为过去错误地任用过他，想保全事情的始终，如今只是把他贬官，这也是委曲地遵从宽大的法典。你们怀抱忠诚和义气，朕一向知道。近来由于各营共同办事，从史所统率的三军本是一体，都是王朝的臣子；你们既没有相互牵连，又能够各自效力，朕正要优厚地奖赏你们来酬报功勋，怎么会因为这些事情不安而产生疑惧呢？或许是担心从史被追召以后、元阳尚未到达之前，你们本营暂时没有主将，有人受到外人的煽动诱惑，于是使众人心中忧虑疑惑，形势使然，事情并非出于本意。朕虽然身在远方，也能看见军中的情况，料想你们的本心一定没有这种意思。何况元阳勤俭节约、体恤下属，宽厚仁慈、爱护百姓，长期任职河阳，离泽潞很近；元阳的好坏，你们都应当熟悉。正因为你们是忠义之军，所以朕选择仁德贤能的人做主帅，已经下诏预先宣告晓谕。元阳如果到了军营，对一切都不追究，甚至将士们的家属，也命令优厚地保护安置，你们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一定会得到妥善安置。何况昭义将士自从遭遇艰难以来，一直保全忠贞，未曾有所亏失，天下人都称赞感叹，这一点你们自己也知道。再说你们的父母、妻子、儿女、家田、坟墓，以及一件一物以上的家产，都在潞州，仓促之间，怎么忍心立刻抛弃呢？朕说的这些话，你们应当仔细思考，彼此互相劝告，共同保全忠诚顺从。料想元阳已经应当到达那里了，你们便接受元阳的指挥；想来你们的心意一定会符合朕的意旨。特命使者前去宣慰，你们都应知悉。《授恒州节度下将士等书》。诏告成德军节度使属下的将士们：朕按照君王的道理治理天下，对万物一视同仁。如果违抗命令、执迷不悟，就没有什么可以容赦的；如果知道错误而改悔，那么对于无所依靠、无处申诉的人，朕没有不加以容纳的，也不堵塞他们自新的道路。近来因为奸臣卢从史谋划制造异端，致使恒阳被隔绝在皇恩之外，六郡之地全都荒废农桑，三军将士也都遭受兵刃之灾。朕每当想到这些，内心便深深悲悯。如今你们接连进呈表章，远道输送诚意；朕看到了李承宗勤恳而难以阻遏的情意，也想到李武俊的功劳，不能不有所眷念。何况事情是由于牵连误会而起，按情理又值得哀怜。现在已经颁下制书，一律予以洗刷昭雪。李承宗仍恢复原有官爵，充任恒、冀、深、赵、德、棣六州观察使。成德军节度使属下将士的官爵、实封，也都应当仍旧，像当初一样对待你们。你们各自都应协力同心，知恩感德，共同保全始终，以符合朕的心意。特命使者前去宣慰，你们都应知悉。《与韩君雄书》　郑畋。诏告魏博权知兵马留后韩君雄以及将士们：何全皞凭借祖父留下的基业，接受朝廷的重大托付，身居节度使之职，地位达到公台之极，本应考虑危险、谋求安定，忘掉私利、救济众人；可是他骄傲自满，失去为政之道，放纵奢侈，刻薄削减衣粮，任意杀戮，导致三军怨恨愤怒，骑着马匹逃亡，突然遭到败亡，实在令人惊讶叹息。君雄一向听闻有奇异的节操，长期建立威望，顺应众人的心情，暂时主持那里留守的事务；果然能够安抚军旅、镇定军城。将士们因义气激发而成为英雄，名声光耀壮武；虽然是根据权宜之计选定主帅，最终还是请示朝廷、上报天子，何况如今知道能够安宁，尤其值得嘉奖。现派遣高品康道伟等专程前去宣慰，其他事情的处置和指挥，想来你们应当知悉。秋日渐凉，卿近来平安吗？因派书信，不能多说。

译《与张文裕及魏博军书》。诏告张文裕以及魏博三军将士们：骆全讽到来后，朕得知何全皞纲纪失控，军府离心，众议不容，便脱身暗中逃走。朕再三省察询问，实在惊愕叹息至深。何氏一门世代担任将相，三代之中，何进滔首先推崇诚信义气；何弘敬则屡次建立功勋。何全皞继承他们的美名，主持军旅，也能够倾心向义，赴难兴师。虽然没有荡平安定天下的功劳，却很有勤劳尽职的节操。朝廷念及他的壮武之功，又增加官位荣耀，使他位列上公，恩宠兼及台座，一时的荣美，没有超过他的。哪里料到他因懈怠傲慢而产生灾祸，因骄纵荒怠而招致祸患，激起军队的怨怒，使祖父蒙受羞辱。三军将士们，你们的义勇无人能比，忠贞一向有名，负有山西的豪壮气概，又凭借河北的威名。你们一定应当彻底明白祸福的根源，深切珍惜变乱更替的体制。由于民情长期积聚愤怒，军令又失当，已经不能保持安定，于是造成这场骚动。大凡保护人民的人，就是父母；虐待我们的人，就是仇敌。训诫和传述中所说的道理，古今都没有不同。何全皞既然败坏军纪，就应当依照朝廷法令惩办。韩君雄如果确实符合众人的心意，可以暂时主持留守事务，另候奏报，朝廷当有指挥。将士们尤其应当严加约束军队，使兵戎肃清、疆境安定，不要因为惊扰而任意杀伤。特意派遣高品康道伟等专程前去宣慰。言语不能完全表达朕的心意，你们应当体会朕的心怀。秋日渐凉，三军将士们各自都平安吗？因派书信，不能多说。《文苑英华》卷四百五十九。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六十，宋代李昉等编，《诏勑》二。朝集使。《处分朝集使勑》　苏颋。诏告朝集使等：朕自从君临万邦，转眼已经三年，何曾不是兢兢业业、振作精神治理国政，想要弃末务本、使风俗淳厚、人民安定？天下四海之间，日日相继，因此急于发展农业，不耽误百姓的农时，使百姓富裕后再施以教化，希望这样就可以达到目标。苛刻的政治比猛虎更加凶猛，贪婪的人可以比作蝥贼。近来虽然临轩遣使【诏令作“临遣使臣”】，却没有能够澄清纠正这些弊病：有的刻薄百姓、损害万物，有的扰乱事务、妨碍农事，有的背弃公义、趋向私利，有的只求保全自身、培植名望，以至于钱粮不能入库，纺织机轴空置，贫困瘦弱接连不断，流亡的百姓无法返回。况且四方事务繁多，难道只靠一个人就能教化天下吗？共同治理天下的重任，除了你们还有谁？你们到达州郡后，应当彼此勉励，勤勉体恤孤弱，劝导带领百姓耕田植桑，各自效法清正勤勉，不要有所毁弃废弛【诏令作“怠”】。开元三年三月十五日。同上　张九龄。诏告朝集使等：朕恭敬自持以承受上天之命，遵守先王文治而继承帝位，把一颗心施于亿万百姓，使天下四方都能明察。朕常常担心治道还有不周之处，万物不能顺遂其性，因此广泛寻求贤能的人，共同治理百姓。面对众位官长，难道你们不愿辅助朕吗？如今政务的要点，大略有四项：衣食以农桑为根本，礼义由学校兴起，百姓流亡出于生活不足，争讼由于不知羞耻。所以先王致力于春、夏、秋三时，是为了使民生富厚；修明五教，是为了使风俗淳厚。有国有家的人，都应当懂得这个道理；不怕不知道，只怕不能实行罢了。况且长官屡次更换，政教一再变动；任官者首先应当为国家治理人民，各自警惕并尽到职责，不应贪图荣宠、谋求升进，苟且只图自身利益。浇薄的风俗不可不改变，淳厚的风气不可不增长。近来命令刺史任职满四考才调动，实在是想让他们始终如一地治理政事，官员的升降也系于此。如果县里有贤能的县宰，万户百姓便能得到休息；州里有贤能的牧守，千里之民便能解下劳苦。仁政若不在远近推行，那么只要人人都能勉励操守，朕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至于流亡的客户，要在所在之地安置；征镇将士的家属，各方面都要优厚抚恤；仓廪务必充实，赋役务必平均，鳏寡要加以抚恤保存，盗贼要予以禁止，邮驿不得有弊病，奸诈虚伪不得发生。想到这八件事，朕常常反复思量。唉，你们这些众官，难道可以不用心吗？你们回到州郡后，要彼此劝勉，遵循

译这样的王道，体恤那里的百姓，敬慎顺应上天的常理，不要违背每月的时令。星辰排列在各自的运行次序中，大地分成不同区域，吉凶祸福的征兆，都是由人的行为感应而来。善行一定会带来相应的结果，恶行也必有其原因。每到一年收成结束时，就应当加以赏罚；你们应当知道朕的心意【诏令有“焉”字】，一并即刻回去，好好任事。开元十二年三月十三日。《处分十道朝集使勑》。诏告：朕君临天下二十多年，每当思考最好的治理之道，实在依靠群贤，何曾不广泛寻求奉行善政的人，共同达到治道？持隼旟、乘熊轼的官员，所受荣耀恩宠一再增加；甘露、凤凰等祥瑞，却寂寥无闻、没有记载。这难道是因为朕的德行不足，感召而导致如此，还是众位官长的才能已经达到极限？因此朕日夜增加叹息，长久忧虑不忘，再作日后的谋划，或许还不算晚。一个郡的政务，系于一个人的才能；源头清澈了，蓬蒿和麻自然会直立。做长官的，难道可以不勉励吗？你们到达州郡后，应当彼此慰勉教诲，以符合共同治理天下的心意，光大分掌政务的委任。至于河南、江左以及山南，年成稍差，百姓已经面带菜色，都是因为只喜欢追逐眼前的利益，却没有准备水旱灾害的储备，突然遇到灾年，便没有不是粮食艰难的。这就是政事违背、考虑事情没有从开始做起，百姓没有互相劝导分财救急；想避免百姓流亡，是不可能的。百姓就是弱者，难道能够自行谋划吗？政治就是端正，应当纠正他们的弊病。所有长官，难道可以不勉励吗？应当考察当地土地产物的适宜情况，致力于以耕田植桑为根本；时令上不要妨碍、侵夺百姓，官吏不要侵扰掠夺。百姓富裕了再施以教化，还怕治理不好吗？至于征镇徭役繁重、孤弱之人命运困穷的，尤其需要哀怜体恤，以实现仁慈宽恕。其余平常科条中所禁止的事情，自然可以举而实行，哪里还需要一一细说？只须振举纲领。先前庚子制书已经明白说明治理的要旨，你们应当慢慢体会其中的意义，不要认为只是空话。如果风俗教化还没有弘扬，就应当议论并弥补缺失；不要争相入朝计事，希求侥幸得到升迁，不要说不知道而自欺欺人。各位方伯、牧守和参佐，都应当思考这些。朕对贤能的人有所期待，不吝惜官职俸禄，只看重声誉和实绩，只凭治理施行的成效。古代的刺史，入朝可以任三公；郎官出任县令，可以治理百里之地，难道还有固定限制吗？为什么要急急忙忙地不安于治理郡县呢？实在应当振作精神，以等待后来的任命；一并即刻回去，好好任事。开元三十一年闰三月一日。《处分朝集使勑》。诏告：朕受命于百姓，按道义兼负君主和父亲的责任，想着实现可使百姓安居乐业的教化，连一顿饭的时间也不敢忘记。自从拥有天下，已经将近二十四年，可是刑法政令有时失当，风俗仍然浇薄。施行所希望的政治却没有达到，回头看自己的本心反而自行失误。即使说是朕的德行不足，也是我的过错。有你们共同治理，朕忧虑自己不能尽职的诚心，难道会达到任命你们治理州郡、让你们享有侯伯般尊贵地位的程度吗？治理县邑，可以享有等同子男的恩宠。追求升进的人，暂且不致力于政务；一心想要快速成功，唯独没有想到其中的道义。他们接受朕屡次告诫的诏令，以此表明心意；朕增加他们的俸禄官秩，以此劝勉能者。朕何曾有过公正清白的人不升迁、循良善治的人不任用的情况？声誉功绩尚未显著，百姓尚未安康，牧守入朝便立即升迁，参佐任职满一年便争相入朝。这难道只是把任职经历当作个人资历吗？岂是要求他们成就政事的本意？因此一概让他们回到州郡，是为了纠正弊病。你们到达那里后，应当明白宣示朕的心意，知道朕不以内外为隔，只把亿万百姓作为忧念。近来因为天下有流亡逃户，朕先已作出处置，命各地把他们括取编附，便登记入差役赋税；如果彼此包庇隐瞒，也命令互相纠举告发。听说长官不很用心，导致流亡百姓更加增多。旧弊还没有革除，就施行这种办法，必然会有奸弊发生。

译逃亡者的租税和徭役大多被侵吞，长官明察之后，难道还会是这样吗？这类情况每年都必须另行申报尚书省，按照多少相互比较，作为考核官员优劣的依据。又因为狱讼所托付的是人命，性命悬于其间。近来恐怕妨碍农事，特意宽免轻罪囚徒，叫他们加以审阅核实，却反而有许多冤屈。京畿尚且如此，郡县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相关官员都已经贬官，用来惩罚主事的长官。从今以后，天下的在押囚犯，除非属于应当申报复核的案件，且证人远在他处，其中稍重的案件不得超过十日，次重案件不得超过五日。其余轻罪，应斟酌情形及时判决遣送，不得因此再次施加楚毒。况且外台之事，由长官主持。至于礼义不兴、耕桑不受劝勉、孤寒之人不受体恤、徭役不均、不能整肃吏员、不能清除盗贼而不加惩治、侵扰暴虐而不加纠举，只要其中有一项，是谁的过错？那些游荡的僧人和幻术之徒，欺骗诱惑愚民，应当追究其根源，尤其必须禁止断绝。各军和征镇，每次都应派人加以忧恤体察。听说近来仍未免于辛苦，尤其应当抚恤，使他们得以安存。如今农事已经到了戒备期限，耕夫正在田野中，事情不是紧急的，不得召唤他们。你们到达州郡后，应当一一宣示这些命令，朕将派人察问，不要不用心。一并即刻回去，好好任事。开元二十一年四月一日。《处分十道朝集使勑》。诏告十道及朝集使等：以诚信赏赐来劝勉能者，一定施行惩罚来惩戒恶人，这叫作君主驾驭臣下的两种权柄。为了治理天下，朕挂念那些百姓；他们近来屡遭水旱灾害，而赋税徭役又不平均，逃亡懒惰接连不断，尚且没有得到安定，渐渐因此凋敝。所以朕慎重选择长官，同时任命使臣，所加的恩宠和礼数，也不能说不厚。难道知道自己的才能、想要自我效力，竟只是为了这些吗？政绩特别卓异的人，朕永远在这里虚心等待。况且郡县所治理的，直接关系百姓。善于治理的人，会在事情还没有发生时预先防范【诏令作“萌”】，调剂贫富有无，减省差役；事事预先安排，及早采取措施。即使遇到灾年，也自然可以使人民安定，何况在丰收之年，竟不能招集安抚百姓，却使户口多有空缺、人口普遍困苦。原本想要削减这些弊病，反而造成诡诈的固弊；已经逃亡的人未必能够被削去名籍，想要行奸的人却因此得以轻易除去差役。一旦开启这个端头，哪里承受得了它的弊害？假如州里有明达的牧守，县里有贤良的县宰，精心整治安抚，哪里会像这样呢？你们到达州郡后，要把朕的这一番心意传达下去，温和地慰问勉励，使各人都用心招抚流亡百姓，补缀恢复他们的家业，使他们免于因逃亡而增加的费用，这才是救治弊病的第一步。如果对此不用心，还知道什么治理之道呢？况且刺史、县令，专任地方政务，责任不轻；如果有不合法度的地方，将用什么来率先勉励他们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至于亲戚旧识和游历之人，凭借威势权力，托请下属官吏，摇动狱讼；有的差遣不恰当，导致损失；有的处置分配失当，造成烦扰。兼且有些地方不能整肃，众官只知道各自谨慎自保，使一个奸恶豪强盗贼无所畏惧，这就是徒然承受荣宠、白白享有俸禄官秩。这样的情况如果可以容忍，那么谁是在尸位旷职？一并交给各道逐条察访，把详细情况上奏朝廷。如今甘霖按时而降，农桑最为重要，不急迫的事务，先前已经勒令停止，应当再次申明，不要妨碍春季农事。各地百姓中贫困的很多，虽然有田地，有的却没有牛力；应当劝导彼此相助，使他们能够获得秋收。被关押的囚徒，应当迅速审决，不要使冤屈滞留，以致妨碍、侵夺其他事务。鳏寡孤独之人以及征镇将士的家属，更须加倍存问抚恤，不得随意征召。朕所悬置的爵位官秩，只等待贤能的人。如果有人治理好一个州、恩惠施及一个县，使者廉察后，一定据实上报。既然能够符合朕的心意，也应当破格任用，确实可以再次得到任用，难道朕会说话不算数吗？一并即刻回去，好好任事。开元二十一年。诏告八道朝集使。诏告朝集使等人：我听说，统御天下的人，不能独自教化；养育百姓的人，必须依靠共同治理。因此，专心治理一方，亲近百姓，能够施行使地方官员循良的办法，使百姓不发出愁苦的声音。若不是州郡长官贤能，谁能做到这些呢？所以精心选求台阁之臣，历次选拔缙绅，常常推举百官中的要职，以此优先重视六制。朕徒然期望美好的政绩，来成就众多功业。自去年冬季入京考核者，便按照名声考察实际，询问政事，考核言论。虽然不能说没有等第差别，但最终还没有特别突出的。莫非是任职时日还短，风俗教化尚未普遍融洽吗？所以一概不予罢免，各自再次到所掌管的地方任职。至于敬重老人，体恤守卫者和弱者，制止奸盗，挫抑豪强，使百姓不忍心欺凌，官吏不敢侵犯；田地得到开垦，监狱空虚，徭役一定公平，逃亡者自行回来，门户杜绝请托，庭院中没有积压滞留的事务。像这样，才是关系到官职所应思考的事情，可以依靠力量做到。至于消除灾▯，聚集吉祥，崇尚道德仁义，尊崇礼乐，使儒学风气大为兴盛，道德教化广泛流行，农夫能够谦让，织妇懂得守节，草木不遭夭折，昆防全都顺遂，使那淳厚的本源得到发扬，使人们登上这样的长寿之域。像这样，也在于弘扬它的是我们自己，仁德难道还会远吗？难道不只是增加俸禄官秩，还应当授予公卿之职而入朝拜见吗？（“黎庶”一词，《诏令》作“献”；“浮”字，《诏令》作“逋”。） 其中如果有不称合朝廷奖拔之意、不恭敬执行朕命的，既然已经升任，也应当降黜。务必努力防止再犯过去的过失，各自勤勉履行朕颁授官职和符瑞之命【开元六年三月六日】。又。又下诏晓谕朝集使：朕听说，上天生育众民，使他们遍布四海；上天已有成命，使它取信于万邦。因此，朝廷必须在内设置公卿，在外建立侯伯。君主若不是贤才便不能任用，贤才若没有君主也无从事奉。借助耳朵以扩大听闻，借助眼睛以远观天下，便能上通君主的防备，下达百姓的情状，使各项政务协调、众民欢悦。由此看来，按照三年考核来黜陟百官，防察百官的是非，难道不是古代的训诫吗？朕凭浅薄的德行承受宝位，接受乾坤的眷顾，承荷宗庙的神灵，战战兢兢如同涉过春冰、驾驭朽索。牧守百姓的责任在于你们，朕所依赖的正是你们为朕分忧，何尝不思望贤能之才？推行美善教化，至今已经七年了。你们各位州牧，实为国家的贤良，勤于政事，朕深切等待你们建立美好功绩。难道是因为官吏任职不久、百姓还不信任，所以声誉才会如此寂寥吗？请恭敬地思考长远之策，应当符合朕虚心期待。孔子说：“如果有人任用我，三个月就能有所成就。”汉宣帝说：“百姓安居田里，心中没有忧愁怨恨，是因为政事公平、诉讼得到治理。”由此可见，太守频繁更换，百姓就不能安定。这话确实正确！今天的牧守，就是古代的诸侯，恩宠数度增加，朕对他们寄托的情意尤其深切。因此朕亲临庭中宴享时，就让他们饮食宴乐；他们把币帛、筐篚送到朕面前时，朕便敷开衣襟接纳，赐坐席与他们相对。所希望的是，仁政不要远离百姓，所说的话一定实行，以符合朕忧劳之心，寄托你们勤勉体恤百姓的助力。你们应当慎重开始，善于完成终局，前往后务必恭敬守职，使政事兴盛。掌握一州的统治，分担六条察访之责，要时时记住这些，用来光大朕颁授官职和符瑞的使命。有赏有罚，朕绝不说戏言，你们都立即好好上路【开元七年三月十一日】。又。

译又下诏：朕自从君临天下，像父母养育子女一样抚育百姓，年年谨慎，早晚都勤勉不懈。然而诚意有时还不能取信，政令也仍未完全周遍。各地发生旱涝，朕屡屡看到奏章，因饥荒而谋求治理，竭尽忧劳来养育百姓。若不是二千石一级的长官，谁能承担这一委任？下等户给以救济，高等户借给他们所需之物，赈济抚恤一并先行处分。至于通常赋税，则有固定法典，查验其增损，减免都有条文。近来中外少有事变，差役、科征、调发几乎都没有了。处理和驾驭事务应当通融，以免产生弊病。不知你们从州郡来京之日，百姓之间是否已经安稳？如果闾巷百姓还有不便，政令还有缺失，应当陈述上报，以符合朕深切的寄托。时值寒冷，旅途之中一切平安。暂住两三天，拜访亲友之后，再听取曹司的进止【开元七年十月二日】。又。又下诏：朕听《礼》说：“刑罚用来禁止暴乱，爵位用来举荐贤能，政事就公平了。”好恶分明，贤能与不肖就区别开了。这道理确实如此【诏令本作‘耶’】。朕凭浅薄的资质，恭敬承受上天的大命，承荷宗庙社稷的神灵，担负亿万百姓的责任。何尝不早朝晚坐，敬畏上天、爱护百姓，思量着要保全他们的和乐，使他们达到仁爱长寿的境地？那么与朕共同治理天下的，难道不就是贤能的二千石吗？每当计吏返回州郡，朕都召见他们，向他们显示赏罚，赐给筐篚，也不过是履行命令罢了。然而朝集使、豫州刺史裴纲分掌刑狱，施政烦琐苛刻，近年收成不好，本应商议蠲免和复业；部内有人申诉，他却立即用科条和刑罚加以拘系；县长替他们申辩，仍然遭到拘留。御史推问查核，竟把实情上报了。暴虐的政事残害百姓，竟到了这种地步。朕早晚戒惧不安，无暇安居。随即派使者存问各地；各道有受损之处，已经酌量增加赈济抚恤。水旱失时，实在是朕的过错；不能施行惠养，分刺史有责任。因此把裴纲贬到岭南边远之地，以警戒各州牧。朕对于百姓，如同保护初生婴儿，为他们制定均平田邑的制度、安排庐井，必定希望时和年丰、远方安定、近处肃静；把这些托付给牧守县宰，代朕亲自办理，所以历来慎重选择这些官职，确实是治理国家、实现太平的用意。德行在于实行善政，政事在于养育百姓。所以土地过于烦扰，草木就不能生长；水中扰动过多，鱼鳖就不能长大。一定要宽容恕宥，贵在清静无扰。各位刺史、都督，应当询问百姓疾苦，救助穷困贫弱，禁止田猎侵渔，查察冤狱。至于赋税差役，务必尽量减省。若以苛刻深酷为能事，百姓如何承受？如果私自施加恩惠，法律也可能因此败坏公理。必须有所裁断，保存法式。百姓中有便利之事，应随时分条上奏，朕将亲自阅览。你们既然担任官职，都应勤勉施政。如果教化确实和谐，考核功绩特别优异，就应当破格擢升，以表彰你们的美德。天下各邦，都要恭敬听从朕的命令【开元八年二月十八日】。又。又下诏朝集使：古代召集群臣，比较万国，黜退昏暗者、升用贤明者，遵循政事以谋求治理，没有废弃过这些事情。朕凭浅薄的德行，适逢这一时代，接受苍天之命，治理百姓，何尝不是半夜起身求衣，分昼忘食？希望日月所照、霜露所降之地，百姓不只是亲爱自己的亲人、不只是抚育自己的子女，五谷丰盛，万物富足安定；实行无为而治，办理无为之事，与贤能之人共同完成教化。到今天已经八年了，但淳厚的根本尚未恢复，最高的道理仍然壅塞，难道是朕的德行不够吗？还是官吏不贤能吗？徭役赋税有时太繁重吗？纲纪有时紊乱吗？所以把你们召到殿阶之下，亲自询问得失；如果都像你们所回答的那样，朕就没有忧虑了。

译《尚书》说：“知道它并不困难，实行它才是困难的。” 古语说：“仁德离我们很远吗？我想要实行仁，仁就到来了。”你们应当恭敬履行职责，能够端正自身，修明国家法章，确实承担朝廷寄托；顺应风俗，向百姓显示教诲引导，务必以道德整齐礼法，以公心防止私欲，使田野乡里停止忧愁怨恨之声，使国家听到宽厚教化。这样就能得到优厚赏赐。如果有人依仗权势作威作福，凭借法律削弱逃亡百姓，使他们尚未归来，教令又不能施行，就加以通常的惩罚。其余事情应依照另外的诏令办理，勤勉体恤百姓疾苦，以符合朕的心意。你们都立即好好上路【开元八年三月十一日】。又。又下诏朝集使等：朕承受上天的大命，像父母养育子女一样养育万方百姓，设置他们的师长，使美善教化得到施行，想借此巩固国家根本，使天下达到升平。然而大道仍然幽暗，淳厚风俗尚未畅行，租赋虽然减少，户口仍然空虚，水旱灾害接连发生，耕作和蚕桑不能供养百姓。这大概是朕的德行不够，也是官吏没有治理方法；长久想到这些，实在更加叹息。往年河南收成歉薄，时逢接连饥荒，州将贪图名声，不肯检查核实，致使贫弱百姓像浮萍一样流落境外；对于这种政绩，应当按规定贬黜。自那以后，大多任意减少户数，有的超出制度上奏免除，有的在原数上反而增加。至于密州去年秋天上奏遭水灾的户数，说有二万八千八百户，未被减少的却只有两户。没有田地的商贾之流，也一概列入户数。其余各州，不减少户数的地方丁口就少，能够减少户数的地方丁口反而多。天灾流行，难道应当各处都完全如此吗？这是不考虑国家用度，取悦下属百姓。过去的苛刻像那样，如今的过滥又像这样，完全不合朕意，竟到了这种程度。官吏疏忽懈怠的过失，虽然已经遇到赦免，尸位旷职的痕迹，难道不令人深感惭愧吗？应当命有关部门相互比较，澄清淘汰。你们与朕共同治理天下，实在是替朕分忧，各自努力思考治理之道，匡正朕的不足。至于百姓间的事情【诏令本作‘物’】，去年冬天的赦书已经处分完毕。如果百姓有疾苦，有奸邪豪强，有不勤于农桑、不尊崇学校的，都应当加以敦促劝勉，以端正风俗。逃亡的人户，务必招抚携带使其归来；在差役科征之间，务必令其停止、减免。如果台省处理事务有不合时宜、使百姓不便的地方，应把利害详尽上奏，不要再一味依从，以致损害百姓。你们到州郡之日，应当留心这一点【诏令本作‘意’】，用来安抚我的百姓。你们都立即好好上路【开元十年正月十一日】。又。又下诏朝集使等：朕君临天下，像父母养育子女一样养育百姓，何尝不实行简易的政令、爱护百姓、勤勉处理各项政务？天下广大，不能由朕独自承担，所以设置各地牧守，请他们共同治理。然而淳厚教化尚未普遍施行，最高道理仍然壅塞，庸调赋税没有减少，户口却还在减少，水旱灾害接连不断，仓储不能供给。没有听到慈惠的政令，凋敝困苦的百姓也没有止息，难道是朕不明智，还是官吏没有办法？想到这些，朕心中悲痛。你们此行，应当努力思考政事；百姓中如有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自济的，务必优厚供养；游荡懒惰、不勤于耕种的，特别命令惩戒整肃，以学校敦促他们，以农桑劝勉他们。差役科征之间，务必使之公平；逃亡户口，还要招抚携带，使其下属百姓能够休养生息。各州遭受水灾的地方，多是治理无方，有的是堤堰没有修筑，有的是沟渠没有疏通。朕已多次下令处分，竟没有成效回报。经常破坏租庸制度【诏令本作‘被租庸’】，这是怎样检查考核的？到州郡之后，各自应当劝勉办理；凡应当修筑堵塞、开通疏导的，应预先施工。如果不暂时劳作，怎么能取得利益？已经命令御史分别知晓此事，你们应当勉励履行职责，不要触犯常法。如今考核功绩深厚的，已经有升迁改任；资历尚浅的，还等待他们建立良好才能。应当返回州郡的人，已经命令有关部门分别赐给物品。等皇帝车驾出发后三五日，辞别亲友，便立即好好上路【开元十年二月二十七日】。又。又下诏朝集使等：弘扬风俗、使风俗向善，寄托在贤良官吏身上；访求百姓疾苦、抚恤隐忧，职责在于亲近百姓。朕分别建立藩镇牧守，选择他们作为师长，恭敬遵循古代训诫，使百姓都获得安康。然而教化有时还未周遍，百姓有时还未安宁【诏令本作‘定’】，盗窃抢掠时有发生，触犯禁令而逃亡的人很少听说重新恢复产业。难道是朕敦促晓谕的方法还不够，还是牧守县宰的教导不明白？朕长久想到这些，早晚不忘。你们都承受朝廷的寄托，分别掌理外台，共同治理天下，目标在于使百姓安康。至于以身作则来端正百姓，以仁德驾驭众人，却仍有下属不受感化的，从来没有。你们返回州郡后，应当禁止侵夺渔利，断绝游荡懒惰；鳏寡孤独，应当时时【诏令本作‘尤其’】给予恩惠抚育。盗贼和妖讹之事，尤其应当禁止断绝。征镇人家的负担，每每都须优厚妥当安排；科征赋敛之事，必须做到均平。近来水灾接连波及河朔，朕无不想到，忧虑那里百姓，于是打开仓廪，从江河漕运粮食来赈济他们；蠲免租税，停止征发劳役来安定他们。如今正值春阳布和、农事开始，又担心他们缺乏物资，因而妨碍耕作蚕桑。虽然已经派遣使者宣抚，恐怕仍有事情未能周全，如果有尚未得到救济的【诏令本作‘支济’】，立即根据实际情况赈给。各道有受灾损失的地方，也应照此办理。朕不愿一件物品失去安置，也不愿一个人不能获得生计；要使众生都进入仁爱长寿之境，使最高教化达到升平。你们各自应恭敬遵守朝廷法令，宣布朕的心意；即使天下万方都有罪，也不要忘记责任在朕；而三年考核功绩，必须以实际施行为凭据。能够安定百姓、称职任事，难道可以不努力吗？你们都应当好好上路【开元十六年十二月十七日】。《文苑英华》卷四百六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六十一，宋李昉等编，《诏制三》。巡抚使。派遣巡抚使诏令　贾至。诏令：厄运，是天地运行中的时运；治理和动乱，是君主施政造成的。因此轩辕氏不能止息蚩尤的祸患，帝舜不能使有苗不被征讨，大概都在于君主修明德行和刑罚来消除祸乱。近来羯族贼人挑起衅端，扰乱常道、触犯法纪，诱骗胁迫戎卒，擅自玩弄边兵，使九州百姓遭受祸害。在战争之地，许多人肌骨死于刀箭；在偏远地区，百姓的生计因征赋而空竭。离开乡里，抛弃产业和家庭，长期忍受困苦、饥寒，漂泊在恐惧逼迫之中。朕每每长久想到这些，心如被折断，眼泪直流。因此严肃奉行圣明谋略，恭敬执行上天的惩罚，亲自披上铠甲，统率戎夷，扫清中原，诛杀如蛇豕般的贼人。难道是朕德行浅薄而能建立功业吗？实在是百姓对本朝竭尽节义、共同用力抗击敌难的结果。因此给予他们优厚免除，减轻赋税，减少聚敛，停止征役，赈济匮乏，宽宥罪过，充实仓廪，免除拖欠，养护伤病，赙赠为国死难者，使万姓永远达到仁爱长寿之境。朕仍担心抚养百姓的事情有所缺失，疾苦尚未除去，于是分别派遣使臣，亲自访察闾里。君主高居大位，不可能亲眼遍览四海、亲耳周听八方，必须依靠贤能之人来扩大视听。可是现在使臣都没有称职，多半只是勉强敷衍、轻率经营，没有完全做到至公，致使远方百姓的冤屈不能上达，弊病也不能下除。现在选择朝廷中忠贞仁惠之士，饮冰自励，乘驿车巡抚四方。凡有政教烦苛、诏令不便、妨碍耕种、损害蚕桑、向百姓征取财物的，无论大小，你们万方百姓，都必须告诉使臣。又有官吏邪曲暴虐、豪强狡猾侵夺渔利、扰害百姓、贪受货贿的，上面都不要隐瞒，应当全部惩处。朕正以万姓的心为自己的心，以百姓的长寿为自己的长寿；若有人自以为贤能圣明而治理，反而暴虐施惠、奸邪害民【此处疑有脱误】，天下之内，都应当知道朕的心意【至德十年二月】。一作“皆”，出自《唐大诏令》。宣抚使。派遣宣抚使诏令【此篇已见卷四百四十，题作《嗣圣德音》；《诏令》作“派毕构等慰抚诸道”】。制　内制。诏令：从前风化【前篇作“门下”，诏令及前篇均只作“风”】都知晓的榜样【诏令作“谋”】，是众官【前篇作“士庶”】所希望的；远大空旷之处，祸患兴起，忧伤的心情，见识和美好声誉，停留于各处；各自恭敬【诏令及前篇作“敬”】。派遣宣抚使诏令。诏令：治理国家的原则，无非是家家有给养、人人有足用，使命令得以执行、禁令得以止行。然而众人谈论军务，都苦于边疆戍役；私下议论的人，都为户口凋残而悲伤。况且眷恋故土、安土重迁，是人的常情。离开国家和乡里，谁没有这种感情？有时任用的不是合适人才，有时施政不合要领，以致父亲不能保全儿子，兄长不能安宁弟弟。城镇乡村有流离之人的怨恨，道路上有叹息的声音。静下心来思考，实在令人叹息。因此派出使者车驾巡行郡县。至于边境士兵，有的远离故乡，长久从事军旅；饥寒时没有足够的食物，衣服也不能御寒；生病时医药又不能及时送到。边境烽火忽然报警，将如何承受？以下省略。宣慰使。出使优抚恤问制【诏令作《派使者前往河北、河南考察利害诏》】。内制。诏令：从前的明王奉行上天之道，所珍视的只有谷物，所崇尚的只有贤能，所以能够致力于农业、劝勉互相分济，兴利除害。朕凭浅薄的德行，继承宏大的基业，施政希望约束自己，但诚意却不能感动上天。近来河南、河北各州，蝗虫造成灾害，虽然本道常常派人除治，恐怕现在仍在繁殖。上天这样的警戒，朕非常恐惧。罪过实在在朕，灾殃难道可以推给岁时吗？况且牧守县宰的职责，是朝廷所委任的；如果得到贤良之才，就能施行恩惠教化。古代有寿张县令使蝗虫飞去、中牟县令使蝗虫不入境的事，这就是成效。刺史、县令等，应当各自竭尽心力，消除这些灾患。现在正要考察吉凶，明确黜陟。你们所有官员，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应命户部郎中蔡秦客前往河北道，侍御史崔希乔前往河南道，考察百姓之间的利害和便利，以及州县等应当筹划的事情，随事办理；回来时上奏报告【开元五年二月】。派郑叔清前往江淮宣慰诏令【一作“制”】。贾至。诏令：叛逆的敌人尚未平定，军队征战经年，军用匮乏，通常赋税不能充足供给。因此在荆、吴征收田税，在淮海检阅训练，权宜行事以救弊，实在是不得已。法律严明，官吏就不敢欺骗；征敛均平，百姓就不会怨恨。使事务得到整顿而不扰民，关键在于使臣。度支员外郎郑叔清，坚贞能干事，节约费用、爱护百姓，考察功绩、注重成效；所任之事正好适合他【诏令作“考志视成，可历斯任”】。应以本官兼任侍御史，充任江淮东西及淮南道宣慰使【至德二年七月十二日】。授李涵为河北宣慰使的制书　常衮。门下：河朔一隅，土地方圆千里，对外抵御夷狄，对内辅佐成周，抚慰勤王之师，修治任土之贡；看其方镇，可以说地位尊崇而责任重大。朕眷念我朝的侯伯，他们都有功勋劳绩，又是辅佐国家的股肱、百姓和君主的支体，休戚相关，岂能忘怀？朕在睡梦之间也思量着抚慰巡问，却未能做到；想到各地征镇，长久不能忘怀。因此命宗室大臣前往，代朕申明慰谕。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左丞、襄武县开国公李涵，是朕的亲族，朕把腹心之任托付给他；纯厚坚固，所以能传达使命；文采质朴，所以能治理国家；温和恭敬，谦让有礼，诚实正直，平易不曲，勉励自己奉公忘私，怀抱忧国之心。朕赞美他的公正才干，过去曾任用委托他；再次派他宣抚，都合于事理和经义。他既陈述谦逊诚恳的话，又说明治理教化的功绩【诏令作“迹”】，慰藉朕的忧念，朕对此十分嘉赏。如今正值秋冬，徭役戍守正在劳作，军将有披甲执胄之劳，百姓有赋税之役；代朕亲自询问他们，命令你这位使臣出发，并且兼任副相的品秩【诏令作“荣”】，以此郑重对待登车出行之事。可兼任御史大夫，充任河北宣慰使，原来的管辖、勋爵和封号不变。李涵再次出使河北的制书。

译诏令和书信用来施行命令、告谕四方，礼制用来宣诵志意、巡察邦国。明王之所以垂衣拱手而天下得到治理，并不是亲自到每家每天查看，实在依靠腹心耳目的大臣，在外审察诏令，使德泽教化遍布四海。情实有所上达，事情适合其宜，上下交流畅通，天地的和气就会相应。朕把朝廷的寄托告诉宗室英才：银青光禄大夫、行尚书兵部侍郎、襄武县开国公李涵，志向以坚定为本，言语取法古训，安和恭敬，谨慎沉静而崇尚宽容，任职大僚，向来是朕亲近信任的人。每次授予重大使命，必定宣扬美好声誉。过去因为幽燕、渤碣之间，以及戎府方州的重大事务，命他辅佐王命，亲近诸侯，已经不止一次。他秉持纯一之心，尽守人臣节操，从不因艰难而推辞，遵循国家利益，难道会害怕劳苦遥远吗？以诚信协调诚心，以恩惠交结福祉。他周遍咨询筹度，来不及安居。北方边疆安宁，实在要依赖亲近贤能之人。如今侯伯有功勋劳绩，军人有戍守之劳，顾念他们的忠诚功效，应当加以抚慰巡问【诏令作“有”】。从朝廷中选拔贤能，确实符合众议【诏令作“佥议”】；又加以丞相副职的荣宠，增加他巡行山原田野的光彩。此时务必努力，不要废弃职责。可兼任御史大夫、河北宣慰使，其余照旧。臧希让出使朔方的制书。诏令元帅都虞侯臧希让：你天资明达，品性敦厚凝重；研习礼乐以经略武事，秉持公正忠诚以匡济时局。早年便传有金匮中的符命，长久总领牙璋所代表的军法；功勋高如坐树之功，事业盛大而受封茅土；朝廷内外都和洽地传扬你的美名，始终保全刚劲的节操。朕嘉许你的公望，把你简拔于朕心。那朔方长久遭受边患，是兴王发迹之地，那里的人也推重奉上之诚。想到他们的辛劳，岂能不加以慰问抚恤？应当符合出使者的选择，来副合此次前往的寄托。任温造为起居舍人，充任镇州四面宣慰使的制书。白居易。诏令殿中侍御史温造：你曾经纠察天府而没有旷职，奉命乘传车出行，也没有辱没使命。况且你外表温和而内心果决，以兼济天下为心。手持橐囊入殿中任职，以备朝廷差遣。朕忧虑两河的事务，寻找能够向朝廷说明情况、安慰人心的人，就派你去。考察功效、斟酌才能，你符合朕的选择，所以不等任满一年，便擢升为右史。出外就带着朕的命令，入朝就记录朕的言语。朕对你的奖拔任用并不轻，希望你有所建树，准照上述办理。授刘沔为招抚回鹘使的制书　李德裕。从前东汉中期，中原已经安宁，匈奴遭遇饥荒，臧宫请求任命将领，临近边塞图画并刻石记载功绩；光武帝答复说：“柔弱能够制服刚强，弱小能够制服强大。况且传闻的事情常常多有失实，即使消灭大的敌寇，也不如使百姓得到安息。”朕每次阅读前代史书，都为此兴叹。又因为大舜修明德行，有苗人归附；周穆王出征，荒远地区的人却没有到来。固然在于取舍乱治，关键还是选择良策。回鹘近来本国接连饥荒，部落离心，黠戛斯【《集》作“纥扢斯”】乘其衰乱，于是攻覆其危巢；既焚烧老上的庭帐，又尽数剪除名王一族。可汗失去土地，远避祸害来依附边塞；朕念及亲姻，不忘他的功劳，用呼韩邪归附汉朝的美意【《集》作“款塞”】晓谕他，戎狄不扰乱华夏，是国家的大典。又分给军粮，救济饥饿的人，使他们返回漠南，正准备商议赈济抚养【《集》作“赈赡”】。适逢可汗久病沉疴，酋长们各怀异心；即使随畜迁居，也本来没有固定住所；而控弦之士深入边境，已经颇为违背盟约。边将和武臣屡次上疏，忧虑充满胸臆，都请求驱逐他们。朕要以王者之师，以保全为胜。匈奴暴露短处，正好赞赏娄敬的善于筹谋；马邑设置计策【《集》作“权”】，以戒备王恢的军队。首先推诚相待、包容过失，也已经超过时限。况且北方大雪严寒，有冻裂疮痍之患；阴山道路遥远，曲折艰难。应当用德行安抚他们，哪里需要劳苦军队？具官刘沔长久镇临沙漠，很了解敌情；既然已经开启十乘之行，必定能使六驘逃遁。把告谕的任务委托给他，等待他取得成功。可守本官，兼充招抚回鹘使。如果他们不自行改过悔悟，最终仍须驱逐。各道行营兵马使，提升刘沔使其负责指挥，主管部门执行。授张仲武为东面招抚回鹘使的制书。前人。门下：古人说：“兵，是用来彰明德行、除去祸害的。”所以如果对外用兵得当，福气就会在国内产生。朕每每想到军务，是为了使百姓安生；既然已经取得远大的谋划，就应当扩大长远的筹算。回鹘可汗寄居塞上尚未返回，近来敌庭派使者到蓟门，恳切陈述诚意。宋国人患病向子反求告，朝鲜真心归附楼船。朕的信臣，确实掌握了事情要领。幽州卢龙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观察处置押奚契丹两蕃经略卢龙军等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兼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兰陵郡王、食邑三千户张仲武，感通风云，文采与诚信相合；自登将坛以来，多次剪除狂暴敌寇【《集》作“首剪”】。戈矛之声屡屡如彗星扫过，缴获的马牛几乎可用山谷计量。因此他能够望影察情，已经探知招致敌人的方法；岂止是使敌人闻风丧胆，更能坚定他们仰慕义理的心。他立即上奏封章，希望申明告谕。既然他们已经率众服从，岂能忘记怀柔？况且敌骑往来快如风雷【《集》作“电”】，战场辽远，只是被山川阻隔。临敌应变，本来难以一概而论。从前卫青、霍去病袭击匈奴，分道进军；辛弃疾、赵充国攻击羌人，也各自依从自己的意图。完成朕庙堂上的胜算，在于任用杰出贤能的大臣；使你如鹰奋扬，挫败敌人的狼顾之势。将要使蛮夷归服，固然在于七擒；努力思考将帅的风范，不要妨碍五种有利条件。崇重你的夏官品秩，把统制的权力委托给你。应当竭尽一心，恭敬接受这美好的命令。可检校兵部尚书，兼充东面招抚回鹘使；本道行营兵马以及奚、契丹、室韦等军队，都由你自行指挥。其余照旧。主管部门执行。巡察使。派陆象先等依旧按察的制书　苏颋。

译黄门：古代协调万邦，询问四岳，使远方柔服、近处安定，明察四方、通达听闻，以此改变人的风俗。自从淳朴分散、醇厚变薄，各自割据而放纵正直，失于德行的用礼来匡正，失于礼法的用刑来辅助。所以百姓惧怕法网、畏惧文书，必须振举纲纪、掌握权柄，或许才能抓住治理政事的要领。近年天下各州的岳牧，先充任本道按察使，实在是因为今天的刺举官，就是古代的率连，都是为了考核官吏升降、查察百姓疾苦。朕内心想到有人作奸犯科、相继获罪，便感到像丢弃木材还责怪拙劣木匠，又像采摘葑菲而不取其根。于是再次命令有关部门，许多人都得到叙用。至于按察暂时停止，泉中有鱼，即使看见也被认为不祥；林中有兽，却不为它采伐。与其保留而不任用，哪里比得上亲近任用、让其发挥作用？现在应使他们顺应时势，重新修治其政。银青光禄大夫、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姚嶲处置兵马、上柱国、兖国公陆象先等，早年蕴含宏大的器量，深深辨明大体；清正而能激励风俗，仁厚而能敦厚教化。必定能够检束权豪，明辨善恶，应该兴起教化以树立善行，等待他们建立成效、求得适当。可依照上述办理，其余各人职位照旧。上述各项，都依照旧例处分。本道所属各州中，如有偏远而不便的地方，仍命有关部门酌量情形分割调整，永远作为定额，办理完毕后上奏。主管部门执行【开元二年三月七日】。派王志愔等分别巡察本管辖区内的制书。前人。黄门上奏：上天降下祸患，大行太上皇厌代升遐，使朕一人忧惧居丧，攀号痛哭，触目所向都感到摧折陨落。百官群臣上奏说：上遵奉遗诏，下顺从群臣百姓的心意；天下责任重大，社稷事务重要，依赖听政决断，不能暂时缺少。于是朕竭尽衰弱之力，刚刚答应群臣勤恳请求。恭敬思考先帝顾命托付的重任，想要实现太平和谐的教化，虽然身处荒乱困病之中，也不敢推辞负荷。因此泣血抚胸，开始临朝处理政事。后王，是代替上天治理万物的；师表，是辅助朕治理百姓、使人物兴盛、人民繁衍的，目的大概是使他们顺遂本性、安定产业。朕每每设置旌旗以进用善人，侧身而坐以等待贤能，担心闾巷有愁苦之声，草野没有显扬人才的举措；官吏或许怠慢法令，官员或许并非人才，若因此希望达到治理，恐怕还不能算成功。怎样才能防止败坏政事、抚恤冤屈，审理惸独之人的案件，招来茂异人才，宽减赋敛，节省征发徭役，使天下实行无为之治、办理无为之事呢？近来分遣各地连率，所说的是使臣将要访求百姓疾苦，能够宣扬朕的命令。各道按察使：扬州长史王志愔、广州都督宋璟、益州长史韦杭、博州都督程行谌【诏令作“蒲州刺史”】、汴州刺史倪若水、魏州刺史杨茂谦【诏令处缺字】、灵州都督强循、润州刺史李濬、荆州长史任昭理、泰州都督张嘉贞、洪州都督杨虚受、梁州都督张守洁等，都有前代贤臣的事迹和垂世法则，才能宏伟、见识通达，具有正直方正的品德，无所回避；应命令各自巡察本管辖区。官员中有清廉耿介、独立不阿、可以成为士林表率的，或有文才吏能兼优、可以增益国家政务的；百姓中有文学儒术特别优秀、专门学问达到极致的，或有武力超群、声威可与敌国相当的，都要精心访察选择，详细列出姓名上报。官员中有年老体弱和久病、妨碍政事治理的，以及才能低劣、完全不称职的，从上佐以下，交给使者立即停止职务；其中有交通权要的官员，便选用清廉勤勉之人暂时代理。京官及京畿内各州，委托御史大夫和吏部长官，依照此例详细察看、记录上奏。各道偏远州以及岭南道，委托使者酌量差派判官，分道巡按。天下囚徒中，恐怕有冤屈滞留的，应命令大理寺以及本巡使所到之处审理。流罪以下，除非犯有违背名教的罪行以及官吏典守收受财物的罪行，都听许减一等收赎；如果有不合情理、案情可疑的，杖刑以下罪名也都应释放免罪。因修筑山陵所征发的夫役工匠中，有父母年老、家中没有成年的男子以上者，允许他们侍养父母，不必差遣。河南、河北遭蝗虫灾害、受损十分之二以上的州，其差役杂役应根据情况体恤百姓【诏令作“放”】。百姓间有不便的事情，委托按察使与本州长官商量，随事处分后上奏，并公布告知远近，使人知道朕的心意。主管部门执行【开元四年七月六日】。按察使制【诏令作《派御史大夫王晙等巡按诸道制》】。前人。诏令：苛刻邪恶的事情不发生，百姓就没有怨恨；宽缓和严猛相互调济，政事因此和谐。《周礼》用官刑纠正邦国，用官秩来整治群吏，这确实是继承前代功业，也完全合乎旧有典章。况且天下广大，不可能周遍察看；百姓众多，也不能由朕独自教化。兴盛各项政务，实在依靠群臣百官。如果没有相应才能，就不能称合治理之道。朕早晚不得安宁，想到政事之道，忧虑更加深重，近来甚至废寝忘食。开元初年，分头派遣按察使，纠察揭发奸邪罪犯，颇听说因此得到惩治平息。由于事情久了便变得烦琐，不久也一并停止废置。年月延续，渐渐形成宽纵松弛。如今听说外地官员多有违犯法令，牧守所寄托的责任重大，县令长官的俸禄和品秩也很优厚。屡屡听闻侵夺偷窃的事情有奏章上报，虽然赐给金钱以示恩惠，却没有达到张武那样的廉洁之心；至于还珠表德，像孟尝那样的政绩却很少见。难道是敦促晓谕的话还没有使在职官员信服，还是贞洁高尚的节操已经逊于前代贤人？长久想到这里，实在深深叹息。政令宽缓便容易怠慢，法令破坏便会松弛；应当使它通达而又张弛有度，或许才可以治理【一作“可其致理”】。御史大夫王晙等，见识通达治理要领，处于重要职位，以才干显扬声誉和实绩，弘扬这些宪章。应分头命令他们巡按各地，按时纠察。巡行辖区内如有长吏贪污扰民、狱讼冤屈滞留、昏暗懦弱而尸位旷职、苛刻暴虐任官的，应立即随事查究举劾。

译凡所犯罪状，都应推问勘验【一作“鞫”】，依准法律断决覆核完毕后上奏，仍然复核并及时释放囚徒。牧守县宰的职责，首先在于教化引导；禄曹的职责，在于纠察纲纪。凡有政绩特别优异、清廉正直而独立不阿的人，都应举荐【一作“列名推荐”】。其余官员中有清白声誉显著的，以及各种行为不善的，也分别列入科目，连同情况一并上奏。寻常平常的情况，不必一一上报，使善政只取其特别突出的，惩罚不至于滥用，疏略而不遗漏，严密而不苛刻；必将端正源流，弘扬纲目，不可总把琐碎事务全部揽在手中，扰乱官吏百姓。凡州县通常事务，只要不涉及增损的，巡察使不必再干预。百姓相互交往而无力维持生计的，应处分完毕后上奏【一作“置”】；事情有使百姓不便、必须改革的，应与州县商量处分完毕后上奏。应当符合朕虚心等待的心意，以光大澄清吏治的举措。外官充任使者的，到第二年冬天入朝；京官须上奏，依事情酌量来去；判官则根据使职简择，一律依上述办理【开元八年八月】。一作“皆”，出自《唐大诏令》。《文苑英华》卷四百六十一。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六十二，宋李昉等编，《诏勑四》。巡幸。巡幸新丰及同州的诏令　苏颋。诏令：虞舜四次朝会，姑且编列四方区域；汉代三辅，本来与京师相同。善于效法古代，要在今天考察实行；从近处开始，就要使远方响应。如果顺从安乐的事情有所缺失，就会扰乱王者制度；巡游的典制完备，就应当考虑不要劳苦百姓。朕承受天命、适逢时运，振作精神设置教化。幸赖乾坤暗中辅佐，风雨调顺，百物已经丰盛，农民已有收成。同穗的谷物屡次献入宗庙，双穗谷生长在各国。我没有遇到大的灾害，确实欣喜于岁时收获；百姓已有小康，却还没有实现适时巡行。只是左翊之地临近皇家版图，新丰县刚好靠近青绮。山川宫馆，相距很近，彼此可望。朕想经过防亭，涉过新丰水【音义：新丰水名】，穿过沙阜，来到渭水边。见到那里的老人，询问他们的疾苦；考察长吏的政绩，抚恤百姓的冤屈。这是为了施展仁义、陈述诗歌，观察风俗、询问民情；从京畿开始，使教化遍及天下。应在本月二十五日巡幸长春宫，停留五日。沿途行宫所需物品，都命有关部门供应准备。上述任何一事，都不得扰乱州县。出发之日只须酌量带领飞骑万骑，沿途不必另行派遣兵马，也不得妄自征发召唤。朕此次所到之处，不得进献贡奉。沿路如有人申诉冤苦，而州县不能疏通决断的，交给御史、金吾收取状纸上呈。各自努力履行职责，以符合朕的心意【开元二年九月十一日】。巡幸东都的制书。黄门：我听说，顺应万物的本性，上面就应当听从它们和谐的乐章；违背民众的愿望，下面就会产生怨恨。一种事物怎么可以不顺遂，万民的愿望怎么可以一味违背？况且先王出征之前占卜，是为了观察风俗；《大易》所说的顺时而动，也正是为了响应天地。因此，天子每五年巡行一次，至今还遍及人间。何况两京都设有诏令作为行幸的依据，更何况它们都是帝王的居所；向东巡幸、向西顾念，本来就是常事。然而我认为，出行必然要清理道路，并非没有缘故；到达以后还要供应帐幕等物，这就会使百姓劳苦。所以我体恤百姓隐伏的忧患，百姓已经有四年得不到充分休息了。于是东土的老人倾心盼望我前往，中朝的公卿又屡次进言来宽慰我。有人说，洛阳位居国中，是帝王最好的土地，均分诸侯的赋税，处在天下的枢纽。陆路运输和漕运可以并行，大船相连而行，费用可节省万计，利益超过十倍。现在又知道，便利万物并不是为了奉养自己、贪图安逸；对于百姓感到叹惜，难道不是真心的吗？识见和愿望在这里显现，物类繁盛，凭借京城附近土地丰饶的条件，便不会夺取农民的劳作了。陈述太师的意见，献上史臣的颂歌，便不会使政事有所缺失了。确实可以准备法驾，乘着阳春，归往成周。现颁布我的时令，决定于来年正月五日巡幸东都，仍取北路。有关部门依照格式办理，主管者执行。【开元四年十二月三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巡幸长安制 门下：观察风俗、巡行四方，是为了爱护百姓、治理国家；尊崇宗庙的形貌，是为了奉祀神灵、享祭先亲，这些都是敬重遵循古代典章。我承受大业以来，始终挂念关中和秦地。去年想巡幸洛京，已经发布成命，后来正赶上重新营建太庙，因而将要中止。实在是因为那里的防务尚未完成，工程也没有立即展开，车辆和驾具尚未备妥，确实不能违背原定计划。最终我四次巡察东方，始终奔驰于西土之间；时光流逝不停，通往各地的防务也已经全部完成。宗庙形制刚刚建成，更使我产生先祖仿佛在此的深切思慕。我先前的志愿，日夜都不敢懈怠，所以可以用诗歌陈述肃敬和谐之意，以礼仪极尽祭祀神明的深奥。如今正值雍州，庄稼年年丰收，没有比关中更好的地方；王道降临并施行恩惠，后来的人也得到苏息，这确实符合我的心愿。应当顺从民众的愿望，于今年十月取北路巡幸长安。有关部门依照格式办理，务必节省，不得使百姓劳费。主管者执行。【开元六年六月六日】巡幸西京制　张九龄 敕令：我每次出行，都顺应万物和民众的情意。近来关中一带没有丰收，所以向东巡幸，本来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使百姓得到休息。如今百谷已经成熟，各项事务也都简省了，而五陵供奉之事确实在京师，怎么可以再停留？周南之地还有缺失，按时荐献也应当进行，所以定于来年正月七日取南路巡幸西京。有关部门依照格式办理，凡行幸所需，都务必节省。所申报的事项应制定为条例，不要使人劳烦。玄宗巡幸普安郡制　贾至 门下：我大唐承受天命已经一百一十多年，德泽浸润到荒远地区，声教传布于异域邻国，继承夏、商、周三代的统绪，综合历代帝王的礼乐。我高祖神尧皇帝拥有天下大宝，顺应天命和人心；我太宗文武圣皇帝平定祸乱、创建国家，使光辉恩泽遍及天下；我高宗天皇大帝修明文教、偃息武事，惠爱安抚四方；我中宗孝和皇帝恪守孝德，使国家命运焕然一新；我睿宗大圣真皇帝清明之德存于自身，使玄妙教化广泛畅行。我承受历代圣王的宏大训诫，肩负祖宗的伟大基业，战战兢兢、勤勉不懈，不敢自求安逸。往年韦氏叛逆，宗庙社稷将要覆亡，因此我辅佐先帝和先后，扫荡凶徒；帝位既已安定，天下也重新太平。自那以后我在位将近五十年，中原幸而没有战争，戎狄每年都来朝贡。我早起晚食，勤劳思念百姓，希望弘扬至高的治理之道，使天下永远达到仁厚长寿的境地。只是惭愧自己没有帝尧那样的圣德，却有寄身之体不够明察的缺陷，致使贼臣在内外造成祸患，蒙蔽我的耳目，疏远我的忠良；有的窃取玩弄威权，有的横征重税。一处土地上的漏洞，终于酿成滔天的谋逆，引来戎兵驰突，中原覆乱；黄河、洛水一带受到扰乱，崤山、函谷关地区也不得安宁，使士大夫奔逃于草莽之间，使百姓狼狈于刀兵之中。

译这是由于我的德行浅薄，不能守住祖先传给我的职位，给天下带来灾祸，辜负了这些百姓。因此我归罪于自己、责备自身，醒着睡着都惊惧不安；上对不起苍天，下对不起百姓，外对不起四夷，内对不起九族。我勤勉警惕，时时自励，思量着洗雪这莫大的耻辱。平定祸乱，必定要依靠群才；治理国家，首先要巩固根本。太子某忠诚严肃、恭敬美善，喜好讲说礼义、研习《诗经》，勇敢而多谋，再加上果断。永王璘、盛王琦、丰王珙，都孝友谨慎，乐于行善、尊重贤能；近来在宫中学习政事，观察他们的谋虑，可以让他们经受艰难事务的考验。宫相的才干、师傅的职责，必须凭借雅正善良之人，确实应当属于忠贞之士。何况四海多有忧患，两京尚未收复，如今慎重选择，实在只有这些人合适。太子某应充任天下兵马元帅，仍总管朔方、河东、河北以及平卢等节度使，与各路及各位副大使等谋划防御南方北来的军队。长安、洛阳方面，以御史中丞裴冕兼任左庶子，以陇西郡公刘秩试任右庶子。永王璘应充任山南东道、黔中、江南西路节度采访等使，江陵大都督职位照旧；任命少府监窦绍为他的傅，任命长沙郡太守李岘为副都大使，并授予江陵郡大都督府长史兼御史中丞之职。盛王琦应充任广陵郡大都督府长史，仍兼领江南路以及淮南、河北等路节度采访都大使。仍以前江陵郡都督府长史刘彚为他的傅，任命广陵郡长史李成式为都大使（一本作副大使），兼任御史中丞。丰王珙应充任武威郡大都督，仍兼领河西、陇右、安西、北庭等路节度采访都大使；任命陇西郡太守邓景山为他的傅，兼任武威郡都督府长史、御史中丞，充任都副使。所需兵马、铠甲、仪仗、器械、粮食、赏赐等，都由当地自行供给。各路原有的节度、采访、度支、防御等使，如王巨等，都仍按原职充任使者。他们所署任的属官以及本路郡县官，都可以各自酌情选任；五品以下官员任命完毕后报奏，六品以下可以自行授任，以后一并报奏。授任京官九品以上者，应先报姓名，听候裁决。武官折冲府以下者，都可以酌情赏赐借给绯紫服色，按功劳处理完毕后报奏。文武方面有奇才而隐居山林者，应当加以征召，按照事情轻重奖拔。唉！你们这些元子，恭敬地听从我的命令：以谨慎恭敬的态度接见师傅，以端庄简肃的仪容统领百官，以慈爱惠恤的心情养育百姓，以忠诚宽恕、哀矜敬慎的态度审理各类案件；面色威严不可侵犯，以此处理军政；将士有过而一定宽恕，以此接纳忠诚的规劝。敬慎啊，不要废弃我的命令。搜求贤才诏　隋文帝 日子往来、月亮运行，是上天用来运行时序的方式；山岳镇立、河川流动，是大地用来宣泄元气的方式。时序运行，寒暑就不会失常；元气宣泄，云雨就会形成。因此天地能够成就伟大的德行，养育万物而建立功业。何况君临四海的帝王呢？看见万物运行，只想独自实现天下大治，不借助群才，从来没有这样的事。因此唐尧聪明敬慎，任命羲氏、和氏居于四岳；虞舜有睿智的德行，提拔八元、八恺担任宰相。伊尹原是鼎俎之间的陪嫁奴仆，却成为殷的阿衡；吕望原是垂钓之人，却成为周的尚父。这就像鹤在幽暗处鸣叫，它的同类一定会应和；又像风云跟随龙虎，贤哲响应圣明的君主。君主的德行不偏不回，臣子的道义就会端正；因此能够通达天地的和气，顺应阴阳的秩序。难道不正像人的头部必须有股肱辅佐吗？自从王道衰落、人情浇薄以来，居于上位的人不能以公正之道驾驭万物，居于下位的人必定接踵使用私法来求取时机；上下相互防备，君臣的道义便丧失了。道义丧失，政事就会乖乱；政事乖乱，百姓就会困苦。大概同德之风难以继承，离德之路却容易追随；于是任用的人不得休息，休息的人不得任用，众人的议论可以熔化金属，而被杀戮、受侮辱的灾祸无法预料。因此有的人唱歌避让帝位，有的人辞去官位灌溉园圃；有的人卷起衣袖而心中自得，被贬黜也不怨怒；他们被放逐在江湖之上，沉身于河海之流，都是为了自我洁净而不后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至于民间杰出奇异的人才、乡里的博学雅正之士，他们的言论足以辅助时政，品行足以激励风俗，却被遗弃在草野，埋没而无人知晓，难道能说这是合乎道理的吗？这正是我读古书而叹息的原因。如今天下统一，万里之内炊烟相接，百姓安定，四夷宾服，难道只是人的功劳吗？实在是上天的意旨。我早晚都恭敬畏惧，将要用这些成就来继承光明的神灵，所以小心自励，一天比一天谨慎。因为心中挂念百姓，忧虑万民还没有安康；把各种政务放在心上，担心有一种事物失去所处的位置。虽然寻求傅说，却没有见到隐居贤人；只是空想崆峒山中的高士，还没有听到至高的道理。只怕有人在漫漫长夜里唱商歌，像抱关者那样困守夷门，远远留下足迹于犬羊之间，委屈自身混在仆隶之中。命令州县搜求、荐举贤哲，都要选取明了古今、通晓治乱、探究政教根本、通达礼乐源流的人，不限人数，但不得妄自举荐。限期三十天，都要让他们上路。征召送达时，必须把情况报告上来。【隋书作：礼仁寿三年七月丁卯】本篇《文苑英华》只载“以庶政为怀”以下的文字，没有前一段；现在依据《隋书·本纪》补入。举荐贤良诏（一本作《搜访才能诏》）　许敬宗

译门下：高明的天资，借星辰来显示光彩；博厚的大地，凭借山川岳陵来形成形体。何况帝王承受元气、建立极位，统驭万物、养育百姓呢？能够使天下大治的君主，远离谗佞，亲近忠良，委屈自己来成全他人，所以能够成就自己的教化；使天下混乱的君主，亲近不肖之人，疏远贤臣，虐待下属而放纵自己的情欲，因此能够造成混乱。明君遵循前者而兴盛国家，昏主实行后者而使自身灭亡。这就像腐朽的土壤毁坏莲蓬，巨大的蛀虫伤害翠绿的叶子；莲蓬坠入山涧，终究没有返回山岭的可能；翠叶随风飘落，最终没有回到树林的希望。所以知道灭亡者难以复生，败坏者不能重新完整。因而面对腐朽之物、临近薄冰，要铭记在心自我警戒；早起晚食，侧身空席以思求贤才，希望广泛访问丘园，搜求英俊，辅佐我的王道，使天下达到太平。可以命令天下各州，明白荐举地位卑微而有才德的人，所属地区之内，不限官吏和百姓。其中有遵守道义、居仁行义，澄静心志、磨炼操守，能说出一句话便成为万物典范，具备各种品行而成为众人的老师，资质高雅可与美玉相比，没人能挑剔他不如曾参、闵子骞；有的洁净志向于丘园，在乡里扬名；有的明察政术，通晓公正之道，从孔门接受教化，从郑相那里承受法则；有的奇谋得以施展，明智的谋略可以辅助时政；有的见识清明通达，伟大的才干足以治理国家；有的含蓄有文采而杰出，生来便是应世之才；辞藻华美、文章劲健，在楚地文坛驰骋而与人并驾齐驱；探究幽深、洞见奥妙，在梁苑文士中首先显名；有的专擅一门学业，训诫高明，著述如载笔；有的辩说调畅如春日园苑，谈吐清莹如秋日长天，一句话便能阐发精微的机理，三寸之舌便能激起飞电般的声势。大概时光如飞箭，不能再等待；朝廷应当一并推选这些人，全部共同荐举，以礼仪护送，详细列明情况上奏，限在今年冬天，与考使一同前往。希望借此仿效焚林搜求贤才的举动，使他们都振翅飞入朝廷；凭借尺木搭成的台阶，正好让潜藏雾中的蛟龙振鳞而起。愿意举荐贤才的心意和优秀人才，都符合我的心愿。主管者执行。【贞观二年正月六日】一本作《皆唐大诏令》。搜求荐举怀才隐逸等人的敕令　苏颋 敕令：建立政权的根本，最重要的就是贤才。我恭敬地承受大业，以前代兴亡为鉴，在王朝庭廷中荐举贤能，使他们生长于这个王国。我期望这件事已经很久了，难道只是把征召辟用当作一件事务吗？如果没有穷尽山林中的人才，而高尚之士远离尘俗、被遗忘在草野，又靠什么举荐隐逸、鼓励贤才呢？不过，人才有时各有所长，器量不能要求样样完备。因此，即使不是臧文仲那样的智慧，也应重视他的言论；即使要收用曲逆的奇才，也可以舍弃他的品行。能够改正过错，距离仁德还会远吗？天下各州凡有怀才隐逸之人、放纵不羁而不合调遣之人，以及失职而蒙冤之人，都命令各道检察使广泛访求，具列姓名上报，以满足我如饥似渴求贤的心愿，希望扩大搜求荐举的意义。【先天二年十一月四日】诏令天下搜求贤俊制　贾至 敕令：我听说国家的治乱取决于众多官员，所以先王广泛求取俊杰贤士，思念众多人才，以此倡导九州牧守，使万民富足成长。近来奸臣掌握权力，专门谋取私利、贪冒钻营，把正直之人视为可耻，把邪佞之徒当作同党；他们堵塞贤才进身的道路，蒙蔽上天的耳目，使忠臣不能竭尽谋略，使才士不能施展作用，废弃了三年一次的黜陟，停止了对九德之士的推选。许多人老死于郎署，滞留在丘园；官吏却声称没有人才，实在不能胜任。我凭借浅薄的资质，继承守护帝位，外患尚未消灭，王业十分艰难，因而战战兢兢，日益谨慎。我远远追想尧舜求贤的心意、周公吐哺握发的道义，希望广泛进用俊杰贤能，辅佐安定国家，实在要依赖公卿大夫来扩展我的视听。《易经》说：“方以类聚。”《论语》说：“举荐你所知道的人。”凡是宰相和王公大臣，都应更加搜求选择；那些常参官以及郡县长史、上佐等，也都应从历次试用中逐步取得通显的荣耀。如果各自知道有人秘密品行高尚、具有特殊才能、博学深识，才干足以救济时代，方术可以使百姓获利，但声名不显，官位不相称，埋没在屠夫、渔夫之中，流落于风波之间，只要有一项长处可以记录，就应当公开荐举。远处便撰写表章附在驿传文书中，近处便进呈状文上奏，不要回避亲属或仇敌，也不限制身份等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如果有人独自负有奇才，却没有遇到知己，就应当投递匦函，并在所在之地陈状自荐，长官立即替他上奏。荐举士人，不只是举行一次，而应永远成为常规。有了人才就立即上报；从前荀桓子建立荐举翟的功劳，士伯获得瓜衍之邑；柳下惠贤能却没有荐举，臧文仲因此蒙受窃居官位的名声，《春秋》都记载了这些事，千年不朽。凡是身居官位的人，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应当向朝廷内外宣示，使他们知道我的心意。【至德二载四月八日】求访贤良诏　制集 鸾台：帝王居上统治臣民，没有什么比求取贤才更重要；臣子侍奉君主，功劳哪里能超过荐举善人？这样才能使各种功业协调完成，使各方安定，如同建成凌云的大厦，渡过水势浩大的河流。因此周代称颂人才众多，留下美好的歌谣；汉代以得到人才著称，芳名流传于竹帛。纵观前代，没有不是由此而兴盛的。我虽然夜半停止睡眠，日落仍无暇进食，勉力思考政术，不怕辛劳；但九州广大，难道能由一个人独自教化吗？必定要等待有才干的人，共同成就辅翼。即使群龙居位，白鹭充满朝廷，我仍担心屠夫、渔夫之中的人才被遗漏，贤才还隐藏不出，山林隐士的美德尚未尽数显现，丘园中的俊秀或许仍被弃置。所以屡次送出旌帛，频繁派人搜求荐举；荐举人才的办法接连不断，而我虚心等待人才的心愿仍未满足。长久地思考这件事，醒着睡着都在想着它。应当命令文武官五品以上者，各自荐举所知之人。其中有具备栋梁之才，可以辅佐神明般的教化；怀有韬略，可以振扬天威；凭借道德方术，可以劝勉教化风俗；实行孝友品行，可以劝导率领百姓；具有儒学素养，可以作为国学子弟的师范；积蓄文辞才思，可以与辞赋名家并驾齐驱；坚守贞正诚信的节操，可以直言无所隐瞒；履行清白的操守，可以守职不变。以上八类，实际都是谈论三种道理。应当按照器量取用人才，求取人才务必使其适合所任职务，并且详细制定期限和程序，以符合我的心意。主管者执行。举贤制

译鸾台：我听说，璧月珠星，实在是天空绚丽的景象；苍色的江河、翠色的山岳，于是显出大地的形体。由此知道，端正帝位、辨明方位、承受元气而建立极位，如果不依靠群贤，谁来赞助皇帝的谋略？事务总揽万机，心中挂念亿兆百姓，常常没有时间睡觉进食，确实不怕忧劳。等待贤良，便整夜不能入睡；询问治国之道，便终日停止进餐。难道只是天还未亮就起身求衣、太阳西斜仍忘记进食而已吗？近来屡次送出旌帛，频繁访问丘园，虽然广泛求贤的心意十分迫切，却还没有遇到俊杰。正如等待舟船来渡水，思念羽翼来凌空。如今再次开启搜求荐举，希望不要遗漏草野之士。其中有文才可以治理国家，武略可以安定边疆；怀有栋梁般的宏大才干，能够担任将相的重要职务，不论士人还是庶民，都要把姓名上报。如果荐举得到合适的人，必定破格提拔；如果胡乱相互荐举，也要置于科条禁令之中。希望众多贤士继承周代盛世，所得人才超过汉代盛时。把这些宣告远近，使人知道我的心意。搜访贤良诏 鸾台：我听说，文武之道，凭借经纬来开创国家；春秋之功，借助生杀来成就岁功。即使车轨、文字已经统一，中原雄伟的气势想必仍然存在，温和之气正在滋长，太白高星也必定会应验时事。这既然不违背道理，本来就是如此。我自从君临天下以来，忧劳万民，天不亮就穿衣等待天明，希望调和东户氏的风俗；日落仍无暇进食，连睡眠也忘记，希望继承南风歌所代表的教化。因此内外获得福祉，远近都安定；从滋穴之地控制蟠桃，从炎洲之域通达细柳。楚地的锋刃、越地的刀剑，都在大农冶铸之炉中熔炼；侠客和勇士，也都服从鸿都的法令。如今如果遵循至理，任由无为而治，那么采取决断的办法已经足够，停止战争的道义却还不足。何况西方金地刚刚兴起暴乱，玉河尚未安定；有人在榆鬼之乡偷取安逸，在麻奴之地窃据险要。然而北方幽州已经向化，完成了和亲之礼；西方的璟地却背弃防守，尚未熟习用兵的准备。顺应时势的道理，难道可以任其自然吗？如今土地广大、开发修治，人口繁盛富足，三门九地的秘术，难道比不上前代的法则？白猿、苍兕般的奇士，又有什么惭愧不能超过往日的功烈？有的人英明谋略冠绝当代，雄伟战略胜过常人，统率韩信、白起般的将才先行驱驰，压倒孙武、吴起而取得俊杰之誉；有的人力量足以抵挡冲击，勇猛超过防御之轮，冒着锋利的刀刃如同归家，扫荡敌阵而毫不回顾。有的人行迹隐没于市井，托身于乡村，行为虽然违背世俗流行的规范，才能却足以拯救危难；有的人行动如迅疾的闪电，奔跑如追赶疾风，弯弓便能射穿七层铠甲，冲入敌阵便使重重包围自行溃散。他们都怀有制定命令、建功立业的志向，只是都没有遇到时机。可以命令文武内外五品以上官、七品以上清官，以及外官刺史、都督等，在所管辖地区立即详细荐举。即使十户人家的小邑，忠信之士也还存在；三人同行，我的老师也在其中。务必搜求访问，不得说没有可荐之人。如果不能真实执行褒奖异才的典制，荐举了不合适的人，难道能逃脱贬斥惩责的条例吗？有关部门应明确制定条例，向远近公布，使人知道我的心意。籍田制　张九龄 门下：黍稷等祭品，是用来奉祀神灵的；亲自耕种籍田，是用来帮助百姓农作的。既然以此为表率率领下民，敬意也包含其中。这是奉祀先农的礼制，载在重要典章之中。因此周宣王没有恢复古制，虢公便进谏；汉文帝能够修复这一制度，班固在史书中赞美它。我自从登上帝位以来，勤奋地查考旧典，只是十亩籍田还没有开耕，三次推犁既不能彰显神意，又使人困乏；灾害降临、年成转坏，没有不与此有关的，我实在因此忧伤。如今岁星运行一周，土地肥力将要发动，农祥星出现后不久，正应当按时考察帝王籍田的礼制。我将亲自耕种，以充实御廪。应命令礼官、博士详细选择典故，有关部门迅速办理。籍田制 门下：从前承受天命成为君主，体察元气、建立极位，没有不谨慎遵行礼制而能够以此教化人民的，我大概也可以做到吧？对于古代创制者有所惭愧，但典籍还在，仍可举用；旧有章法虽然缺失，也可以重新寻求。古代施行的制度，没有一项应当废弃；这样上可以向宗庙社稷求取神灵庇佑，下可以为百姓祈求福祉。我的这片精诚，上天确实会垂鉴。如今岁首已到，农事将要兴起；礼制先于耕籍举行，其意义在于奉献祭品，这是必须严肃恭敬对待的事，岂敢不敬？因此我亲自背负耒耜，亲自率领公卿，为万民作先导，终于完成千亩耕作；这就是所说的以敦厚根本为大，也可以说布施恩泽更加深厚。应当顺应万物发生，使施恩没有偏失，因此大赦天下。自开元二十三年正月十八日昧爽以前，大辟罪以下，无论罪行轻重，已经发现或尚未发现，已经结案或尚未结案，现有囚犯和服刑徒众，一概赦免。犯十恶死罪者，不在赦免范围内。其余死罪，特许发配流放到岭南偏远险恶之处。官吏犯贪赃罪，原罪至死的，贬谪到岭南险恶远处。左降官员中罪至流放的，也酌情贬往远方。官吏发配各军效力。计赃达到徒刑的，也不得再加重罪名重新上报。天下各州减免地区的地税，先前已经宽免的部分不再追究；没有减免地区中，贫困无力缴纳的，也一律免除。京兆、河南府、秦州百姓所欠各种勾征和逋欠，也应免除。官吏、仓督等人腹内所藏的赃物，不在免除范围内。天下各种徭役以及支用事务，都务必节省。各州贡赋，先命中书、门下均衡融通、减省数额，应依照以前的敕令，迅速分别奏报。减免州税的户钱尚未缴纳者，以及七等以上户的旧租尚未处理者，还有五色资钱和课税尚未缴纳、确实无力办理者，都允许延至养蚕、收麦、秋收以后再赎纳。减免州中逃亡的兵士、健儿，过去搜捕未获、应当登记户籍者充任替代，因为自备行装送往军中、期限又紧迫，颇为辛苦，都允许延至养蚕、收麦以后再行发遣。仍命有关部门预先同军州计算筹划。各军出征人员，都命州县加以存恤。出征人员中有父母年满七十岁以上的，交本道采访使核实，取得事实文书报送本军，即放回原籍。军司防守缺额，另行招募健儿补充。出征人员及防丁中有死亡的，应制作棺材送回本处。各州应发遣防丁，离本籍一千里以上的，近来除正课之外，每人只给一丁充作资费，多数无法办成；应重新酌量给予资助。两京城内今年所有各种杂役，也一概免除。

译所需的使役，可以用各种钱物雇人承担农桑事务。此时不得妨碍、夺取农时，州县长官还要加倍劝导督促。孝子、顺孙、义夫、节妇，应表彰其门闾。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不能自立的，酌情加以优厚抚恤。天下奉养老人中，百岁以上者，授予上州刺史的名义；九十岁者，授予中州刺史的名义；七十岁以上者，授予上州司马的名义。九十岁以上者，仍酌情供给酒肉，并分别慰问。亚献皇太子鸿，赐物二千匹；终献庆王潭，赐物一千匹；邠王守礼等，各赐物一千匹；忠王浚以下，各赐物三百匹；夹侍、正衣、进珪、捧珪以及汝阳郡王淳等，各赐物二百匹；皇太子夹侍、正衣等，各赐物一百匹。裴耀卿、张九龄、李林甫因辅佐赞助，确有忠诚和功益，应按等级颁赐，并酌情优待，各授给一个儿子官职，仍各赐物三百匹。二王之后，各赐物一百匹；长公主、公主，各授给一个儿子官职，仍各赐物二百匹；嗣王、郡主、县主，各赐物一百五十匹。在京文武现任官和致仕官，以及各类陪位官，一品赐物八十匹，二品七十匹，三品六十匹，四品五十匹，五品四十匹，七品、六品三十端，八品、九品二十端。节度使大夫、三都留守、京兆尹，各赐一百匹。四大都督府长史、各道采访使，各赐物八十匹。凡应从两处领取赏赐的，只从一处发给。耕官及待耕官，各加勋两转。丞相萧嵩，授给一个儿子官职，仍赐物二百匹。代理九卿和诸侯等，各授给一个儿子出身，仍各赐物一百五十匹。侍耕、执牛官，各赐物一百二十匹。升坛行事官、修礼仪官及刺史判官等，各再加一阶。应当升入三品及五品、官阶相当者，减少四考即可听其升入。代理司徒信安郡王祎、礼仪官韦縚，既然不能按阶叙进，信安郡王祎授给一个儿子官职，赐物二百匹；韦縚授给一个儿子出身，赐物一百五十匹。升坛、修礼仪两项兼任者，按一项加阶。应授给一个儿子官职或出身而没有儿子的，允许改给同族近亲供奉官，或给押阶而不升坛者；坛下行事官以及助耕、勒牛官，另行下令差遣。中书、门下选定的人，其泛阶合乎升入三品、五品者，官阶达到考限但尚未确定的，等考核确定之日再叙进；不需等待考核的，加勋四转；尚未承受其他赏赐的，各再赐一等。知顿使赐物一百匹，修坛场长官、屯官、撰写玉册文官各赐物八十匹，书写玉册官赐物五十匹，掌管籍田县令赐物六十匹。东京文武官、朝集使、外官充任十道采访使及判官、各道节度副大使及各地通表使、各类敕使判官、新任五品以上尚未赴任的官员、都城及京畿县令中现任陪位者，三品以上转爵一级，四品以下进一阶。皇亲、诸亲以及九庙子孙中不入等而陪位者，和外地文武九品以上官员，各加勋一转。各蕃入朝及贺正的蕃客中应当陪位者，共赐物五十匹。分等级交给南北衙随从、宿卫斋宫者，以及文武官中负责事务者、各种杂职掌事者和应当参加耕作的公卿从官等，各加勋一转。万骑、飞骑中现值班者，各加勋一转。宿卫斋宫者再赐物三段。仗内坊侍及各类随从人员各赐物三段。彍骑、蕃兵、角弓手、弩手、官马主中现值班者及留帖人员，掌闲、幕士、驾士、供膳、习驭、工人、乐人中现有职掌者，以及应当参加耕作的庶人，各赐物三段。斋郎、礼生、赞者、行事者都减少两年劳绩；没有劳绩可减的，斋郎放出身，礼生、赞者选择日期，给予稍优的处理。三卫（敕令作“阙”）、七色中现值班者、流外行署人员以及蕃官中现任有职掌者，各加勋一转。河南、洛阳县陪位的父老，各赐物五段；靠近坛场的百姓，免除今年杂差科。宗庙享祭务必丰盛洁净，礼经的沿革必须依据人情；笾豆祭品有时不能备齐，服制的条例有时还不完全通晓，应命令礼官、学士详细议论，具文上奏。我君临天下至今已经二十年，不敢荒怠安逸，每天更加警惕；但灾害还没有消除，百姓还没有安康。如果有原因造成这些情况，责任就在我身上。有能直言极谏的人，都应把情况上奏。每当渴求贤良，都不要忘记醒睡之间的思考。近来虽然虚心等待，仍未满足广泛求贤的愿望。其中有王霸之才，学问穷究天人关系，智勇足以胜任将帅，政绩能力足以担任州牧县令的，五品以上清官及将军、都督、刺史，各荐举一人。孝悌、力田、乡里贤者等，由推举荐拔者所在州的长官考察，确有才能、能够胜任事务的，各以姓名上报。长期致仕而历任清要官职、始终声名显著，如今年老体衰、情状值得怜恤的，酌情改授职务，仍按原例致仕。宗室子弟中有才干品行著名、过去却仍沉沦屈抑的，交宗正寺核实后上奏。唐充在两营立功者，宫任折冲的，改授郎将；郎将改授中郎。那些丧失官职、失去爵位的人，酌情加以收录叙用。五岳、四渎、名山大川，以及自古以来的圣帝、明王、忠臣、良相，应命有关部门精心洁净、依礼祭祀。赦书中有未涉及的事项，有关部门应比照类似情况上奏。逃亡山泽、私藏军器的人，百日之内不自首，重新按原罪治罪。若敢拿赦免以前的事情相互告发，就以其所告发之罪反过来治罪。都城内赐酺三日。赦书每日传行五百里，向远近公布，使所有人都知道。主管者执行。前面的第四百三十二卷，在“赦书”门中有本篇全文，题作《籍田赦》。如今“籍田”门所载只是节录，从“门下”到“大赦天下”为止；现已删去前卷文字，将全文录在这里。劝农并访求百姓疾苦诏　沈约【见《齐书·郁林王本纪》】

译门下：拿着耒耜耕作而稍有迟疑，就会像悬挂的织机一样使家家户户无衣可穿；握着农具却有时懒惰，就会终年没有短衣可穿。既不懈怠，也不荒废，虽然说是王道，却要使田里不长稂莠，这实在依赖百姓和谐。近年庄稼很多，连遗落的麦穗都堆积起来，但三次丰收的美好局面还没有达到，万年丰足的根基还很遥远。况且风土各有适宜，百姓事务各不相同，刑法条文和治理纲要未必同出一源，妨害根本、损伤政事的事情也不只有一种。帝王戴冕，心中挂念这些事，没有一刻早起而忘记。应当严令州郡专心耕种繁殖，丈量田地，开辟畦畴，广泛开发土地的利益，深深树立国家的根本，使百姓丰足、上天之道得以实现。又应询问考察狱讼和市场，广泛听取民间歌谣风俗；凡是伤害风俗、损害教化的事情，都分别条列上报，不要使疾病困苦重新兴起于家家户户之间。主管者详细制定科条，以符合我的心意。【隆昌元年正月】劝农制　类制 敕令：农业是政事的根本，粮食是人赖以生存的天物；丰收和荒歉各占一半，是上天的常道。阴阳有时失调，人民就会受到祸害。近来关辅、秦、雍一带月亮运行到毕宿时，沿河直到海边，雨水失期，秋谷没有收成，越冬小麦尤其少。虽然已经命令赈济供给，但恐怕还不能使百姓活下去。我把他们看作自己的孩子，责任系于一人。百姓有什么罪过，竟将使他们丧失生命、日渐瘦弱？我的德行不足，因此深感忧虑。应命户部侍郎马怀素前往河南道，少府监源乾曜前往河北道，进行安抚慰问。凡是小麦没有收成的地方，酌情给予赈济抚恤，直至秋收；仍命州牧县令等劝导督促百姓种植黍、稌和粟谷，使粮食能够接续。凡有蕃役，不是确实紧要的，应交使者根据事情轻重停止、减免，办完后上奏。公私不急迫的事务，以及事情在当时不便利的，都必须节省，以救济饥饿贫乏。至于冤屈积滞不能申诉、刑狱不能审理的，也交使者随事处理。百姓中有奇才异行、怀藏才器、被遗弃在草野、徘徊于州里的，官员中有的贪婪残暴而声名狼藉，却只在私室行事；有的循默自守，对公家没有益处；都应限期逐一具列姓名上奏。所到之处要明白张榜告示，务必加以优待养护，以符合我的心意。《文苑英华》第四百六十二卷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第四百六十三卷，宋李昉等编，《诏敕五》改革 将《尚书·洪范》中的“无颇”二字改为“陂”的敕令，孙逖。门下：典诰、谋议既已写成，虽然说不可删改，但文字有时讹误，难道一定要相互沿袭吗？我在听政之余，于深夜阅读书籍，不只是阅读其中精微的言语，实在是想阐明其中精深的道理。每次读《尚书·洪范》读到“无偏无陂，遵王之义”，反复诵读这句话，总觉得有疑问。因为下文全都押韵，只有“颇”字实际上不协调。又《周易·泰卦》中有“无平不陂”，《释文》说：“陂字也有颇的读音。”用“陂”字，它和“颇”字在训诂上没有区别；用“陂”，也符合文义；用“颇”，声音却不能与文辞协调。应当是由于历经焚烧之后，编册残缺，在传授过程中差错相沿而造成的。追溯源头、考察结尾，必须有所刊正改革。我虽然先有所觉察，又兼听访各位儒者，他们都认为是这样，并非我一人独断。因此《尚书·洪范》中“无偏无颇”的“颇”字，应改为“陂”，希望使先儒的义理摆脱疑难，使后世学习者纠正鱼鲁之误。仍应向国学宣示，由主管者执行。改正朔制（一本作《改元载初赦》）　制集 我听说，上古帝王承受历数，天地便据此裁定法则；大圣握有河图，依照阴阳来施行教化。因此能够包罗万类、陶铸众生，在美好的时运中布施光明的气运，在盛大光明中阐扬宏伟的根基。过去隋朝失去驾驭天下的能力，四海分崩离析，赤县神州变成禾黍生长的荒场，百姓遭受水深火热的惨酷。我高祖神尧皇帝在汾水、晋地兴起，如凤凰般在天下崛起，消灭枭獍之徒而安定八方，剪除鲸鲵般的凶恶而澄清四海。太宗文武圣皇帝承受昊天的历数，鼓动雷电般的雄威，使远方归服，功业超过巢父、燧人氏以前，开拓边疆，越过羲皇、神农以来的范围。伟大的名声超过三皇五帝，盛大的功绩高过往昔。高宗天皇大帝承受雷泽的祥瑞符命，降生即有上天纵予的神奇资质；精深的教化所及，遍布天地覆盖承载的地方；至高的德化所施，穷尽舟车能够到达的境域。他抚临璇玑丹极，聚集祥瑞于苍天，天平地成，淳厚的风俗在千年运数中兴起；音乐和谐、礼制完备，宝业隆盛，成就三圣的基业。远方听闻王道，帝王的事业由此光明兴盛。我凭借空疏浅薄的资质，承受圣明的谋略，勤勉戒慎，连睡觉进食都顾不上。幸而上天赐予福佑，宗庙社稷延续祥瑞，黄河献上符合天意的符瑞，洛水出现永昌的图箓。时令和顺、年成丰熟，远方恭谨、近处安宁，这些全都是先祖的德行所延续，屡次彰显出的美好祥瑞。自从我恭敬地君临万民以来，已经历了许多寒暑，仍然希望移易风俗，却还没有达到最高的治道。回顾自身德行浅薄，内心惭愧而深感忧惧，思考如何弘扬先帝托付的防范之道，再次阐明混沌初开时的根本。天穹陈列星象，三辰因此排列在天空；大地厚重而含藏文理，五行由此记录大地的运行。《易经》说：“三与五相互变化，错综排列其数；通晓它的变化，于是形成天下的文理；穷尽它的数理，于是确定天下的形象。”水火相互变易，所成的卦就是革卦。《彖传》说：“天地发生变革，四时才得以形成。”这是说五德相互更替、彼此相生，万物随之变革。因此帝王改定历法、施行政教，是为了表明承受天命，而不是由人为决定。仲尼说：“如果有人继承周朝，那么即使百代以后也可以预知。”大概是因为文质相因、法度相改的缘故。所以伏羲、髙阳氏和有周，都以建子之月为正月；神农、少昊、陶唐氏和有殷，都以建丑之月为正月；轩辕、髙辛氏、夏后氏和汉氏，都以建寅之月为正月。后世即使历经百代也可以预知其规律，因为虽然遭遇各不相同，步调和措施各有差异，却没有不表明规范、辨别万物，以彰显天命灵验的。我国开创基业以来，常常有意于改定正朔。之所以尚未改定，大概是有原因的。髙祖创立草创的各种制度，沿袭隋氏；太宗经纬天地，日日忙碌而无暇顾及；髙宗继承帝位，将要弘扬宏大的教训，关于改制作法的事情，圣明的谋议曾多次提出，言语还在耳边，却永远来不及实行。自五帝相继统治、三王驾驭天下以来，有时父子相承，形体相同而德行不同；有时金德、木德交替更改，以应合天意、顺从人心。因此，舜从历山之麓被举用，终于在文祖之庙接受帝位；通过战争革除旧命，也必定要在明时整理历法。既然如此，开元与永年相配，起始于阳气到来的早晨；统理历法、确定起点，根基在于朔日的开端。草木萌芽从内部发生，气候律历由中和而来，万物承受其气而复苏，生灵荡涤更新。由此可知，夏代以人道为统，赶不上殷代以地道为正；殷代的地道之正又有所不及；周代以天道为统，天命所包容的根本，确实就在这里。周文王考察古制，在成王时期制定礼制；汉髙祖秉持德行，在武皇时代改定年号。由此可知，礼文制度已经大体完备，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成就帝王的大业；损益制度的道理，确实应当归属于中正平和。我因此遵循并修饰礼经，奉行完成先帝的遗志。现在推究三统的次序，国家承受天统，应当以建子之月为正月。考察群书，这个道理已经很明白了。应当把永昌元年十一月定为载初元年正月，把十二月改称腊月，来年正月改称一月。从载初元年正月一日子时以前，大辟罪以下的罪行，无论罪轻罪重，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或尚未结案定罪，现今被拘系的囚徒和徒刑犯，都一律赦免。谋反、大逆以及牵连到子孙的罪，杀害祖父母、父母，部曲、奴婢杀害主人，都不在赦免范围内。与敬业、虺冲以及各个虺友往来的，他们的首领都已经伏法诛杀；其党羽中事情尚未败露的，一律特别宽免，不得再互相告发。内外现任文武九品以上的职事官，都赐予古爵一级。天下百岁以上老人，授予下州刺史的荣誉官职，赐米粟五石、帛十匹；九十岁以上者，授予上州司马的荣誉官职，赐米粟四石、帛七段。八十岁以上者，授予县令的荣誉官职。拖欠的悬调，以及丁夫、杂匠、卫士和有番役地等，违犯番役、逃走而应当赔偿番役及征收课调的，一律特予免除。拖欠官府物料，以及盗窃、欺诈三库财物的，不在赦免范围内。孤儿、寡妇、鳏夫、独居老人、重病残疾等不能维持生活的人，酌情加以赈济抚恤。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表彰其门闾，终身免除徭役。天下百姓年满二十一岁、本人作为户主的，各赐古爵一级。每百户女子，赐牛和酒。

译明堂工程中尚未服防役的工人，交给有关部门立即按照同类事例确定等级，奏报朝廷。十五日内因供应明堂而死亡的人，其中有尚未获得勋赏的，也应按照惯例给予酬赏。今年歉收之地以及遭受霜灾、水灾之地，都酌情减免庸调，州县要好好检查，不要使百姓遭受饥荒。新年征发军役，百姓稍有劳苦，也应酌情优恤，免除他们的徭役，由主管部门按照事例办理。供应豫州军队、百姓艰苦而尚未得到复除的，应给复一年。洛州是京城所在，徭役繁多；代、朔、并、忻等州的行军，以及诸州供应明堂而尚未达到铜额的，主管部门都应按事例分等给予复除。皇亲中陪位而尚未出身的，按照才能分别任用；已经出身的，赐勋一级。富商大贾服饰超过制度，助长奢侈，损耗财力、妨害生业，州县应互相知会并拘捕查办。两京一并交给金吾检查。天下百姓都必须及时婚嫁，不要使外有旷夫、内有寡女。战死者格外追赠勋级两转，回授给期亲；他们的孤儿，州县供给粮食并加以抚养。征镇人员的家属，州县应存问抚恤；劝勉督促富有之家，帮助他们经营耕种，不要让外人侵害欺凌；还要命主管部门刊正礼乐，删定其中不合时宜的律令格式。内外五品以上官员，各自举荐所知的人才。九经的文字，由诸学士详细校正，革除其中的讹误错乱。失去官职、爵位的人，酌情加以叙用录用。长流人员另有敕令；流人迁移户籍者、降授官员，以及因牵连逆人而被处置、依照特别诏令和所犯过错特别处分的人，即使尚未到达流放地点，也不在赦免范围内。西府功臣以及晋府子孙中受到冤屈、久不得任用的，酌情收录叙用，由主管部门奏报。逃亡山泽、私藏军器的人，百日内不自首，仍按原罪加罪。敢把赦免以前的事情互相告发的，以所告发之罪反坐。全国境内赐宴三日。赦书每天传递五百里。我又听说，人一定要有名字，这是为了表达情意、记载自身，尊奉侍奉天神和人。所以有甲、有乙，成汤为子孙制定名号；有类别、有形象，申繻说明了彰明德义的缘由。我如今怀柔百神，酬答上帝，三灵眷顾保佑，万国前来朝见，应当承受正名的典礼，正式施行行政的轨范。应当以“瞾”为我的名字。“瞾”字的读音为“之少切”，是武后的名字。自从卦象演绎出龙图、文字发端于鸟迹以来，都是为了使万人有所察识，使百工有所治理；从而弘扬正道，宣明礼乐，指示事物以防备意念，改变不同的途径，转注、象形，形成屈伸各异的体制。周宣王博学典雅，史籀兴起古文，流传为文字；尼父温和善良，丘明撰述《春秋》的传文。自从诸侯竭力争战，姬周王室逐渐衰微，分裂为东西二周，又分成七国，法律政令各不相同，田地亩制各不相同，语言声音各不相同，衣冠制度各不相同。秦统一天下，铲除古文，隶书屡次兴起，战车年年出动，官府诉讼繁多，于是创制隶书，自成秦代文字，开始兴起八种字体；刻符兼有大篆的体势，模印又接近殳书。两汉沿用这些文字，共有九千多个字。张敞、杜邺在前讲习文字，扬雄、甄丰在后校订整理。魏晋以来，历代缺少著名儒者，穿凿附会的字法分门别户，形声逐渐讹误，制造新字，牵强附会以迎合字义。古今讹误错乱，逐渐更加繁多流布；笔画规矩没有端正平直的体势，鱼形、鸟形的字又增加了奔放的形态，彼此转相仿效，日益严重，终于使后来的学生不知道应当依据什么。先王的典籍，也从此沉没不显。想到风俗日益浇薄，内心深感怜悼，想要恢复上皇的教化，等待改变末世的风气。但习俗积久，确实难以一下改掉，所以特别创制十二个字，率先示范给百官。上面有所依据古体，下面有所改造新文，希望保全长久的根基，表达返本还淳的心意。从前包羲氏在世，开启木德的运数；轩辕氏应合土行的次序。循环往复，终始相接，都记载在方册之中，无不成就帝王的谋略，宣扬皇道的功业。正当排列三微之统时，便承受五行的历数。即使功业盛大可比共王，力量强过嬴政，齐桓公、晋文公的功业，大彭、豕韦的美盛，也不过是霸主，哪里能够登上帝王的名册？自从炎汉的精气倾覆，王道风气令人哀伤，汉氏苟且偷安，中原分崩离析；当权者以逆势夺取，只放纵兵威；司马氏专权，也没有听闻有什么德化。因此三方鼎立，五胡如幅裂般分据；有的道义违背、不能继承德统，有的功业不合乎子孙谋划，实在是因为取得天下不是出于天下人乐于推戴，失去天下则在于暴虐使用权力。到了齐、梁窃据，偏处江淮；周、魏勃然而兴起，全部占有咸阳、洛阳。虽然改变夷俗而归于华夏，号令在境内强行推行，但才智小而谋略大，声教不能通行天下。隋文帝登上帝位时，陈氏仍然存在。开皇年间，才听说天下统一；继位的君主失去正道，很快就到了分崩离析的地步。七八年之间，百姓几乎灭绝；秦末项羽时代的酷虐，还不到它的一半。自开天辟地以来，大概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我国国家的祖宗积累德行，文治武功相继发扬，仁风遍及四方，英明谋略超过三代。《易经》不是说过吗：“天地的规律，长久而不改变。” 仲尼说：“善人为政百年，就可以战胜残暴、废除杀戮。”由此可知，圣王长久坚持正道，天下就会受到教化而形成治局。自魏到隋，将近四百年，称皇称帝的有几十家，没有一家不废弃王道而建立私权，以诈术和武力为先，以仁义为后；功勋没有超过战国诸国，德行也不比霸主的谋略更可惭愧。即使有时联合诸侯，一举匡正天下，晋武帝登基后，功业多有惭于水官；隋帝乘时而起，雄伟谋略也赶不上秦氏。唯独那两个君主尚且是僭越帝位，何况那些区区之辈，哪里适合列入三统的次序呢？我远听皇纲，幽深探求帝王典籍，辨定王道、霸道的真伪，洗涤百姓的耳目，希望符合三权的美意，光明宣扬五帝的次序。何况如今合宫布政，景明的教化焕然一新，太初开始制定历法，上元成为新的起点，应当藉此发挥大宝之义，申明历数，扩大皇家承受正统土地的符命，继承炎汉真火的次序，使之施行到无穷，流传于无尽。把周、汉之后尊为二王，仍然封舜、禹、成汤的后裔为三恪。主管部门寻找他们的后裔，立即加以封建。周、隋应当同列为诸侯国，封立它们的后嗣，使其主持祭祀。把这些布告远近，使天下都知道我的心意。主管部门执行。[载初元年正月一日]一作“皆唐大诏令”。改尚书省、中书门下省、九寺、十二卫的名称和官职称号，改定正朔，改正残缺的文字、钱制、斤两，详细审定并删改，申理冤屈。减少大理丞，废除刑部的监狱。诏令。[一作“改元光宅赦”]诏令集。

译鸾台。我听说上皇建立天下的根本，体察元气来养育万民；大圣承受天命，顺应阳气来陶铸众生。随着时序舒卷，合乎三正而推移；顺应大道的盛衰，依照五行的变化而通达变易。因此能够包容宇宙，陶铸人灵；符合盛运而成就事业，契合美善的时运而光大天下。从前隋朝标志着末世，天下都陷于灾难，豺狼肆意吞噬，亿兆百姓遭受残杀的酷虐。髙祖神尧皇帝在汾水展开图谋，手持大钺，起兵于参墟；廓清灾气而安定四方，扫除彗星般的凶乱而清平六合。太宗文武皇帝承载日月之德而承受天运，鼓动雷霆而震扬威势；荡平海内、夷平山岳，功业遍及八方之外；救人于焚烧、拯人于沉溺，仁德沾被万域之外；乐声和谐，礼制周洽，天平地成。功绩光耀于开初，盛大名声冠绝开辟以来。髙宗天皇大帝在云房降生睿智，在虹渚降临神灵；接受绿错的祥瑞符命，应合朱绨的盛大天命；乘飞车、驾旃裘，使轩辕、颛顼之类都来臣服；箭羽沉入水中、金器浮在水面，禹、汤未能做到的功业也为之完成；开拓边疆、使远方臣服，更加光大发扬先帝的基业；使国家富足、百姓安宁，再次增添前代的光辉功烈；抚临璇宫、端坐朝廷，在明堂调和玉衡之气；考察祥瑞而登临高处，在日观祭祀百神。茫茫众多百姓，哪里知道覆盖养育他们的恩德。蠢动的百姓，谁能辨识陶铸养育他们的力量？确实已经千年才迎来清明的开始，三位圣人接连发扬光辉。遍查前代史书，也未曾听闻这样的盛况；过去的记载，哪里能说有道统如此兴隆，犹如金镜般明亮？天命迫近鼎湖，正要延续翠渚的祥瑞，却突然驾着白云离去。因为社稷的重大责任，托付给我这荒疏微薄之身。我恭敬奉行遗言，内心更加悲痛恐惧。于是凭借这浅薄的德行，开始遵循嗣圣皇帝的基业；总理万机，宣扬风化。所依赖的，是王公卿士各自竭尽诚心。譬如渡过大河，实在要凭借船和桨。然而自从我恭敬地临朝执政，已经积累了许多寒暑；教化还没有达到移风易俗的程度，道德方面仍惭愧于改变风俗。这实在是因为哀痛迷惘、身处忧患，荼棘缠身，陵庙尚未安定，无暇专心考虑。如今远赴凤京践位，龙驾已经升天。既然大礼已经完成，就应当更改中原的开始。我以母亲的身份临御赤县，每每充满为民求疾苦的志愿；以子女般的心情养育百姓，抚恤隐微疾苦的怀抱始终迫切。只想振作精神治理政事，克制自己而教化他人，使宗庙社稷稳固如北辰，使天下区域达到南风之泰。以此酬答天命的眷顾，以此报答先帝，希望上不辜负尊贵神灵，下稍稍表达至诚。五行相互更替运用，历代相承。想要崇尚某种德行，首先要遵循所崇尚的五行。因此夏代以金德之运乘骊马而崇尚黑色，周代以木德之行尊贵赤马而崇尚红色。将要隆盛母德，必定要有子孙扶助。近来大地不再隐藏珍宝，山中也没有秘藏的宝物。皇家土德胜盛，祥气更加彰显，应当崇尚白色文饰的象征，以辅佐黄中的运数。从今以后，旗帜的火焰都采用金色，仍用紫色加以装饰，并绘制杂色纹样；凡应当改换的，由主管部门详细依照典故办理。供奉用的帷幔一律使用紫色。羽林府卫所属的旗帜，也都改用皂色。八品以下旧日服用青色的，一律改用碧色。在京诸司文官中，职事五品以上的清官，以及六品、七品清官，每天入朝时穿常服和袴褶；诸州县长官在公衙办公，也依此办理。其余官员在朔望入朝参见，都依旧例，颜色仍依照本品级。又镇星出现在太微，已经历时多年，显现土精之美，应当表明坤德福祚的元始祥符，应当像成帝那样按时祭享。又东都应改为神都，宫名改为太初宫；各署分司，分别因时建立名号；设置官职，都应根据事务以名称标志。如今各曹署官僚之间，称谓多有不合，应改尚书省为文昌台，左仆射为文昌左相，右仆射为文昌右相；吏部尚书为天官尚书，户部尚书为地官尚书，礼部尚书为春官尚书，兵部尚书为夏官尚书，刑部尚书为秋官尚书，工部尚书为冬官尚书；门下省改为鸾台，中书省改为凤阁，侍中改为纳言，中书令改为内史；太常寺改为司礼寺，鸿胪寺改为司宾寺，宗正寺改为司属寺，光禄寺改为司膳寺，太府寺改为司府寺，太仆寺改为司仆寺，卫尉寺改为司尉寺，大理寺改为司刑寺，农寺依旧。左右卫也依旧；左右骁卫改为左右武卫，左右武卫改为左右鹰扬卫，左右威卫改为左右豹韬卫，左右领军卫改为左右玉铃卫，左右金吾卫依旧。其余曹司和官僚名称没有改动的，由主管部门迅速制定名称，奏报朝廷。又司隶的官员，负责监察各郡，用来巡察省视风俗、制止举发过失。如今人物繁盛，地区辽阔，而各地州县还不能清明整肃，可以设置右肃政御史台一司；其官员编制一律依照御史台，专门负责监察诸州。原御史台改为左肃政御史台，专门掌管京城百司，监察各军旅，并负责出使。诸州录事参军仍依旧设置。还命令在京五品以上的清官，每天在章善、福等门各派一人等待召见；我将亲自询问正道，详细查求政事的得失。又玄元皇帝，是皇室的根源，蕴含道德而无为，超越神灵仙人而不可测度；功业光耀众妙，仁德广施万品，难道能让宝贵的后代在宫殿中受到驱使吗？先帝母亲始终没有尊位，可以上尊号为“先天太后”。应当在老君庙恭敬树立尊像，以表达诚心祭荐。又洛川境内所有帝王的陵墓，以及自古以来清正刚直的大臣、忠诚廉洁的辅佐者，都命令州县到其墓地分别举行祭享。又自武德以来，元勋、辅佐创业的功臣，有的以忠直刚正侍奉君主，有的以道德匡正君王；凡不是本人获罪而导致子孙断绝封爵的，前次诏令虽已处分，或许仍有遗漏，应当降下盛大恩泽，重新申明先前的命令。

译又从前先朝凭借圣明武功荡平安定远方地区，日月所照之处都成为郡县，百姓都承受养育生成的恩惠，不再有远近的区别，我抚恤爱护他们的心意，难道还要分内外吗？每当想到他们的后嗣断绝，内心便十分悲痛；继承绝嗣、振兴亡国，实在是我本来的志愿。应当分别寻找他们的后裔，立其后代来承继祭祀。各都城的汉官和镇兵等，一律放还。营奉山陵使、卤簿使等，依照另行颁发的敕令办理。又两京的徭役赋税确实繁重，也命令主管部门制定优恤和酌量减免的办法，使劳逸各得其所。灵驾所经过的路程远达千里，在道路上行进时，百姓没有不哀痛奉迎的。想到他们的劳苦困顿，内心更加感伤。凡因供应行止、供奉饮食以及营建山陵而服役的，一律免除今年的租税。又近来各道军队出征、叙功授勋多有滥冒，有的人安坐不出，却用财物买取勋劳，真伪混杂，实在是巨大的弊害。从今以后，主管部门应当明确制定条例，务必禁止断绝这种行为；责任已经交付，难道可以不尽力吗？如果再有违犯，必定超过常法加以科罪处分。又近来放出宫女，已经下过诏书，但她们在宫中居住已久，都愿意留下；只是想到她们各有亲属，哪里能让她们长久分离？应当依照过去的制度，立即放她们出宫。国家太平日久，户口日益增多，事务既然繁多，欺瞒隐匿的事情也很多。上州中有一万户以上的，大县中有一万户以上的，都应当析出另置州县，只有雍州、凉州不在此限。又说到救济时局的方法，求取贤才是当务之急。官员、百姓等人中，有的器宇如瑚琏、才干足以担当栋梁，有的任职清廉谨慎，有的怀抱德行隐居不仕，有的以武艺驰名，有的以文章辞藻流誉；应命令京官九品以上和各州长官各举荐一人，都要用姓名上报，务求取得贤才的实际效果，不要留下滥行收录的讥议。此前有诏令详细叙述内外官员，要求陈述政事，以示劝勉和惩戒；仍担心百官任职时还有过失违犯。如今想再次降下盛大恩泽，进一步施以宽宥，弃置瑕疵而录用人才；先前的罪责不再追究，但不是洗除罪过、论定功劳，必须期待他们今后的表现。如果仍然不悔改，已犯的过失又被列入疏漏的罪网，就应当施以严刑，加倍处罚。希望和士人、百姓共同实行这一番更新。可以大赦天下，把文明元年改为光宅元年。自九月五日黎明以前，大辟罪以下的罪行，无论轻重，已经发觉或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或未结案定罪，现今拘系的囚徒，一律赦免。流人尚未到达流放地点的，放还本乡。犯十恶的官员，枉法受财，监临主守自盗所监守之物，抢劫，杀人，故意杀人，谋杀，以及谋反叛逆的连坐罪；军将临战挫败军威、违反军律，镇守防遏失当、损失军队的；以及通常赦令所不能赦免的，一律不在赦免之例。失去官职爵位的人，酌情收录叙用。凡八十岁以上的，各赐粟二石、绵帛二段；九十岁以上的，各赐粟三石、绵帛三段；百岁以上的，赐粟五石、绵帛五段，并依旧例授予荣誉官职。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表彰其门闾。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以及重病残疾之人，不能自行生活的，一律加以赈济抚恤。逃亡山泽、私藏军器的人，百日内不自首，仍按原罪加罪。敢把赦免以前的事情互相告发的，以所告发之罪反坐。把诏令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诏书中还有未尽之事，仍命主管部门制定条例办理。[光宅元年九月五日]兴复。《神龙开创制》诏令集。[一作《中宗即位制》]门下省：听说天地有盈有虚，四时有消长的规律；皇王有兴有替，五运有迁移变革的时期，称号因此不同，骊马、騵马也因此各异。承受天命的人，没有不经过这一变化的。我们大唐髙祖神尧皇帝，圣明的时运首先出现，上天把神器授予他；他对华夏有大功，对百姓有大造化。太宗文皇圣皇帝，道统继承光明，功业推至极盛，如同商汤在亳地兴起，如同周武王承继周业；压服九皇，包容万古。髙宗天皇大帝，以至圣之德驾驭天下，以大明之道掌握契机；亲手调理元气，心中运转造化的洪炉；使五星协调而天下平治，应合三神而登临日观；包罗开天辟地以来的事业，超越伏羲、轩辕，大道充分发扬，能做的事情至此完成。仙驾已经无法追随，逆臣乘隙作乱；敬业在淮甸制造灾祸，务挺在沙场暗中响应。天柱将要摇动，地维正在崩坏；如果没有平定乱世的神功，就不能挽救百姓的危难。则天大圣皇帝，确实聪慧，德行成就，深明睿哲而应合时运；运用初九的英明谋略，施展太一的宏大方略；振动玉铃而杀死封豕，接受金钺而斩杀长鲸；接受河图、洛书的图书，承当昊天的历数；惠爱养育百姓，使他们都登上仁寿之域。后来凝神存思而询问大道，心中专意追求无为，认为帝位是劳苦众生之事，于是重新把帝位交还给明主，并且留下后命，使我承继先代事业，光大开启大唐国运，用以崇立兴复的根基。交接帝位正在辰时，感情深切而悲怆。[一作“慰”]奉祀髙祖的宗庙，尊奉太宗的社稷，不失去旧有的制度和事物，关键就在于此。事业既然已经更新，事情应当重新开始。可以把大周改为唐；社稷、宗庙、陵寝、郊祀、礼乐、历法运行、旗帜、服色、天地等字样和凤阁官名，一件以上都依照永淳以前的旧例。神都仍旧改为东都，北都仍旧为并州；大都督府、永昌、来庭两县一并裁撤，百姓仍旧分别隶属河南县、洛阳县。周朝的宗庙、陵寝和官职，应命主管部门商议办理。我的远代祖先出自老君，承受神灵保佑，留下长久的福庆，应依旧上尊号为玄元皇帝。由有关官署派遣使者，带着册书告示天下；乡村佛堂都命令开门洒扫，不得借此聚敛财物、额外兴修。学校的制度，是风俗教化的首要；京都两学尚且缺少修缮，想让四方拿什么作为准则？京都学馆和先圣庙堂中凡有破坏而尚未营造修复的，都逐一修葺，迅速使工程完毕，并且不得无故劳扰百姓。乐府的设置，关系到国家风俗，哪里只是改变风俗，也可以调和神明。至于丝竹的繁杂声乐、倡优杂伎，严重违背礼制，都应酌情减少裁省。

译国家的礼仪已经重新撰定，应当随时势逐步变更，务求弘大通达。应命令礼官重新详细审查，凡施行不便的，立即加以增损修订，删定办理。已经拖延很久的，应当趋于简易，务必迅速施行。分掌事务、设置官员，本来必须量才任职；近来任用稍有失当，于是审理案件、推问囚犯的事情不专属于大理寺，撰写文章、修订史书也不任用秘书省，营造工程没有取用于将作，专门勾检核验之事很少依从比部；名义上另设差使，又设置判官，在本司看来便是空占职位。都必须依照名实相符的原则办事，不得越权守职、侵夺官权。皇家亲属中被籍没的人，虽则天大圣皇帝已经广施大恩，其中任五品以上官而无辜遭受陷害的，都应改葬，以遵循礼典。若有后代，归还其资产；另有敕令安置、同时被贬谪的人，也恢复其籍属，酌情归还官爵。仍然把各地流移之人遣送还乡；除犯有贿赂、蓄养蛊毒、伪造、逃避仇家、谋反以及连坐，经查勘确实不能免罪的以外，其余一律放还。天下军镇中不需要的人员很多，转运供给十分艰辛，府库耗费空虚，必须改变弊病，不可因循旧例。应从内外官员中选取有才识者，分别派遣去巡察边境、按验核实；凡必须留守镇遏以及应当裁减的一项以上事务，都委托使者同主管人员共同详细酌定，回京之日把利弊具体奏报。需要供给的士兵，先从本地反复不定而又较近的人中选取，并且随各地情况分配，分州确定数额；服役年满便轮换替代，各州分别制定本州永久适用的条例，不得逾越。五品以上致仕官员中，曾经侍奉先朝而获赐爵一级的，以及曾任州府幕府官、曾任洛州牧的官员，都应查考核实，奏报朝廷。曾任东宫官僚、现任六品官，按资阶本应升入五品官的，特别不受年限限制；其余依照常例。三卫细引、主帅、直司、行署番官、七绝等，通计以前任职时间，各减去二年考功年限；任满之日各加勋一级，到了应当授官之日，酌情优先办理。中书、门下官员按资阶考核应升入五品的，优待并酌情让令史、番官依照羽林军的例子办理。直司以及外司官典，在二十二日诛杀贼人的时候因抵挡承受而在中书省任职的，各赐勋一级。各司有品级的直司，应加一阶；没有品级的直司，赐勋一级。礼官因皇帝即位而修订执掌仪注的，各赐物二十段。正月轮番当值的三卫、监门等在武成衙内、明福门外、南衙及各门任职的，赐物十段。左右羽林军以及东宫北门厨中供应膳食者和工匠，依照惯例各赐物十段。正月酌情追叙三卫细引、监门细引、直长、飞骑、杂伎飞骑，各赐物十段。东宫北门官以及三卫细引、监门、直长，各赐物二十段，仍按事例把功劳多少奏报。引王册、抬册、读册等官员，各赐物五十段；授册使者赐物一百段；书写册文的人各赐物十段。抬轿腰舆的官员赐物二十段，飞骑各赐物十五段；共同抬香蹬的三卫以及抬宝物的人，各赐物二十段。近来户口逃亡，良田征发赋役繁重，不属于军国紧要事务的，都应酌情停止、减省。若要实行和市、和雇，先依照当时市价付钱；除非有尚书省支给钱物的敕令，不得擅自进献。各种贡物都必须取自当地、适合当地土产；当地没有的，不得另行索求，并且在常额基础上各项酌情减免。凡百姓之间认为不便的事情，都委托州府具状奏报，我将亲自阅览，立即加以厘正改革。天下百姓一律免除今年租税和地税；从今以后，租庸按照符令配定，不再征收折脚钱。此前尚未征得的，也立即免除。天下宗室诸姓都依照旧制；房州百姓应给复三年。各司官员以及各种杂色役掌、闲散幕士、门仆之类，兼及乐工、工匠等，不是确实需要的名额，都应酌情裁减。主管部门迅速制定条例。马厩中的马匹数量太多，都要消耗人的粮食来喂养，每天的费用日益增加。殿中各闲厩的马，除酌情支留外，抽调送往外州马坊和本监牧场。东宫、诸王、公主等的马匹，凡应由官府供给的，也命令根据事务酌情减省。奢侈淫靡和奇巧技艺实在是弊害，都是因为节日、宗族、婚姻亲属以及诸王、公主相互竞相馈赠，有的制造珍奇华丽之物，妄自作为贡奉；织锦、绣彩、奇异装饰，雕刻镂饰奇异纹样，假造楼台，伪装禽兽，类似这样的事情，深深危害时政，应当明文制定禁令，严格加以禁止。衣服、车舆、仪仗章饰一律依照法令制度。邹国的缨饰、齐国的服装尚且能够改变风俗、移易教化，我要率先示范给百官，务必使万民受到教化。东都正月轮番值守的士兵，年满五十五岁立即放出。前次赦令和这次诏制中尚未尽行处分的，一并命主管部门按事例续奏。把这些布告远近，使所有人都知道。主管部门执行。[神龙元年二月五日]恢复尚书省旧制的诏令。诏令集。诏令：唐尧、虞舜时期，朝廷内有百揆总理众政，贵在和谐；到了周代，六卿分掌职务，以倡导九州牧守。

译《尚书》说：“龙任纳言之官，帝命令他务必使政令允当。” 《诗经》说：“仲山甫，是君王的喉舌。”这些都是尚书的职责。即使西汉由二府分理政务，东汉东京由三公总理事务；至于统领天下纲纪、考核万事要务、判断国家政事善恶、掌管政令出纳的根本，也没有不在尚书省处理的。令、仆射总理详察朝政，丞、郎官弥补维系国家典章；效法天地而端正四时，配合星辰而统领五行；国家事务的根本和源流，都在这里。九卿的职务，也是中书省的辅助，大小政务，多有需要参与裁决的。自从王室遭遇许多灾难以来，至今已经十二年，东征西伐，几乎没有安宁的年岁；内外反复耗费，征求调发，都迫于国计，切于军务，往往只按权宜方便裁处。新近制定的书面政令，只是救济当时的急务，实在不是达到长治久安的办法。如今外患已经平定，天下没有不顺从；天意、人事内外相符，将要明确统一的法度，大力颁布更新的政令，陶铸教化的源头，去掉末节而归于根本。魏晋有度支尚书，核计军国费用；本朝只是让郎官署理，分辨汇集也已足够。经历时局艰难之后，才设置使职名额。参佐已经很多，文书往来转递不断，却没有弘益，反而失去政务体制。度支使以及关内、河东、山南、西道、剑南、东川、西川转运使，常平使、盐铁使，都应停止。礼仪的本职在太常。过去设置专使，因循至今没有改变，违背旧制，实际上使主管部门废弛。委任太常卿自己举荐本职官员，这些使职应当停止。汉朝丞相和公卿以下，五日一次共同决议政事，由皇帝亲自裁断可否。况且国家的安危，不只是寄托在将相身上；政事的治乱，本来也在于众官。尚书、侍郎、左右丞以及九卿共同掌管重要事务，是我亲自信任倚重的官员，本来应当早晚相见，以便匡正辅益。近来因为边疆尚未安宁，日常事务不得空闲；又因为寺、省的事务多有分割简省，所以无事时便废弛不理，彼此也不能接见。如今大举纲领条目，重新颁布法令章程，都应详细核校所掌事务，明确征引典故，逐条列具，面对面陈述增损。如果不是时常必须提出奏议，也听任到阁中请求面见，我将亲自阅览其意见，择善而从。我承受昊天的成命，继承历代圣人的宏大事业，斋戒净心，早晚忧劳；只是因为自己不敏锐、不明察，德化浅薄，导致旧有章法多被废弃，最高的治道没有弘扬，内心惭愧羞耻，以至于每餐之间多次叹息。虽然诏书屡次下达，用来申明振作和抚恤，但朝廷典章还没有振举，仍然深感郁结哀悼。我希望与百官卿士振作精神共同治理，使国家经常之道、王道能够举而行之。各自都应奉行法式，恭敬履行你们的职位。[大历五年三月]《文苑英华》卷四百六十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六十四，宋李昉等编，《诏敕》六。废置。设置干封、明堂县的诏令。诏令集。东方配合元天，在紫微星宫显现星象；厚重的大地在赤县神州承载疆域，外部又尊崇四岳。帝王由此阐明宏大制度，旁及区分九州；玄王扩展其盛大功业，所以能够衡量各种土地产物，划分田野疆界，观察各地人事，察看时令以救济风俗，这些道理都是这样形成的。髙祖皇帝承受神灵的命运，开始开创盛大的功业，包容轩辕、颛顼的事业，孕育胥庭的百姓。太宗文皇帝以大圣之德登上帝位，自然具有上天纵予的智慧；扑灭昆仑山的猛烈火灾，拯救沧海上飞腾的洪流，功业巍巍荡荡，无须以德行自夸而名声自显。我德行浅薄，早年奉承神圣图谶，承受历代积德的宏大谋略，履行昌盛运数的美好时机。中外都得到福祉，远近都安宁。仰面进献成功，登上泰山祭祀；遥想尊严的配享，恭敬地建立明堂。感念开元的事业，光大发扬先帝的德行，使我百姓永远依赖隆盛太平、安宁济世的方法，实在需要宽简的政令。睡梦之间凝神思考，希望找到实现这种道路的方法；认为巍巍的上京，是天下仰望依归之地。削去城墙上的华饰而增高城堞，横贯渭水以控制水势；城阙高大庄严，都邑平坦宽阔，户口积聚增多，市场和讼狱事务繁盛。东西两县的官署人员还少，在抚养治理百姓方面，有时难以周全。至于综合处理诉讼，也常常缺少人员，必须分掌职务，使各自共同兼济。因此，长安县应设置干封县，万年县析置明堂县，并都安置在京城内靠近南面的地方。两县的户口，就在两县之间按照便利情况分割隶属；凡应设置的官员、官署以及公廨等一切事务，都依照长安、万年两县的规格办理，命主管部门处理后奏报朝廷。希望使勤劳忧虑的心意独自照耀前古，使建元的祥庆长久垂示后世。[总章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设置鸿、宜、鼎、稷等州的诏令。鸾台：我听说先王治理天下、划定疆界，没有不衡量土地方域、考察地理适宜，分设五服以顺应财物生成，居处三川以适应通变；辨明方位、树立屏障，以使协和之道兴盛。设置郡县、废除诸侯，开始经营天下的谋划流传久远，而区域划分有时不同，制度很少完全相同。接连统率的制度取法于镐京，牧守的仪法仿效刘邦起兵于沛。官员稀少，政事就会败坏；土地狭小，百姓就会劳苦。根据道义，应当随时势而变化，以求达到治理。我国大周承接先代、广施教化，在梦中得到梓树之兆而登上帝位；在三次授受玄扈之滨、得到河图，在翠妫水曲得到洛书。[《春秋合诚图》说：“黄帝游于玄扈洛水之上……”；《河图挺怪辅》说：“黄帝斋戒七日，到翠妫之川……”这些都见于《艺文类聚》。]嵩山设置险要，在少室山耸立危峰；地处黄河，称为险要，在太史山导引洪波。占卜洛地而建都，这就是幽深的区域；物产极为丰盛，地势形胜也在这里。朕仰承天命，俯合时世和谐；依凭瀍水、涧水的根基，恢弘革除旧鼎、建立新运的事业。珍贵符瑞和宝贵赏赐在郊野繁盛出现，美好的气息、光明的祥光照耀山川水泽。建立明堂而升配祭祀，建立清庙来庄严祭享，正要阐扬隆盛周朝的事业，以光大卜年长久的征兆。何况成王在此定鼎，这里就是遗留下来的根基；长久思念朝贡之事，确实应当归于中原。这里是霜露均匀降临之处，又处在水陆交通会合之地，希望使劳逸均衡，不隔绝远近各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升〕 制定王畿制度，虽然依据旧有典章，但遥想帝都尚未因新规而有所损益，应该弘扬我朝的典制，以广施使百姓来归的恩泽。不过京兆之地，旧称秦中，那里顾念百姓，人口最为繁盛；一州单独治理，事务多有积压。应命令雍州辖境分置五州，其中在雍州以西设置潼关，潼关应当废除。然而千里以内旧制相通，赋税征收所出，事务需要广远的范围。况且王侯设置险要来巩固国家，如果没有山河襟带，凭什么守卫？雍州以及所防守的州，同州、太州都并入王畿之内。洛州南面、东面、北面仍各设置关隘，使普通百姓各自分得汤沐之邑【诏令作“地”】，使经过关隘的宾客重新随车驾出游。雍州旧辖各州以及同州、太州等地，土地狭小而人口稠密，耕种经营十分辛苦；有情愿把户籍迁到神都的人，应当听任其请求，并免除赋役三年。没有田地产业的百姓，任其自愿迁徙；分别选派清廉强干的官员押送领队，并允许携带家属，按照次序【三字诏令作“便于水次”】核量发给船只，编排船队，启程到都城，交给洛州接收调配【此处缺文】，安置完毕后申报司录，再奏报朝廷。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才能安宁；要使国家不靠严厉镇压而治理成功，使百姓众多而富裕，就要让天下百姓都能顺遂本性，辛劳求得安定【一作“集”】，使百姓不废弃【诏令作“失”】产业。各州百姓中，有的过去因饥荒流离在外而忘记归来，有的因父兄离任，沿袭寄居他乡，登记隶属于当地户籍，恐怕陷入刑法处分，拖延日久，尚未自首申报。卫士以及各种身份的人等，都限令在一百日内全部自首，可以在神都及京畿内的怀州、郑州、汴州、许州、汝州等州附籍，免除赋役一年；免役期满后，便依照原来的番次上下任职。官员和百姓中有情愿在洛州、怀州等七州附籍的，也听任其请求。凡应当交割、发遣、接收的事务，以及本籍与新附州，均委托有关方面明确计算、防范，不得借此隐匿人口，虚假免除赋役。对于新设防守的五州三面以及雍州以西设置关隘之处，有关部门详细制定条例，务必从简便利，奏报朝廷【天授二年七月九日】。废除潼关、雍州、洛州，设置开州、郑州、汴州、许州、卫州等州府的制度【诏令作“以郑州、汴州等州为王畿制度”】。鸾防说：我听说，上天排列星宿，环绕紫微垣已有七个纪代；下土划分疆域，控制八方，使赤县神州尊贵。因此帝王的谋略正盛时，便在平阳开辟甸服；王业开始奠基时，便在景亳创建神都。虽然政令有沿革，道术有盛衰，但强干弱枝，大都由此典制而来，所以能够治理国家、规划土地，使风俗富足、人民安定。效法天险的崇高，彰显帝居的壮观。我承受这种符命，广泛庇护百姓，俯顺众人的歌颂，君临天下，继承并光大周朝的睿智事业，凭借洛水伟大的根基。观察那天下中央之地，确实适合建立新都；五方入贡，水陆两路的骏马都兼程奔赴。六气运行，使霜露均匀、四时调和。山川形势优胜，祥瑞福祉接连来到；远方【疑有缺字】使我称心，近处使百姓的愿望得到满足。于是建立宗庙社稷，大力开启神都。由此知道王者没有内外之别，也表明依靠德行可以长久。自夏、殷分封土地、排列爵位以来，直到秦、汉设置郡守、废除诸侯。正因为如此，东周掌握图籍，王畿保留千里制度；西汉京师掌控历法，帝都占据三辅的富饶。时运既然不同，损益也随之有异，务必归于适应事物，义理贵在顺应时势。我正处于帝业初创、国运开始之时，斟酌古今，重新划定疆界。

译征收赋税、科派徭役，确实应当宽缓简约；肥沃与贫瘠、劳作与安逸，也应当公平分配。遥想古代练兵的制度，重兴辨别方位的办法。可以把洛州以东的郑州、汴州、南汝州、许州、西陕州、虢州、北怀州、泽州、潞州、东北面的卫州、西北面的蒲州列为王畿以内。郑州、汴州、许州可以各置八府，汝州可以置二府，卫州可以置五府。各处军队都定为一千五百人。有关部门详细依照各种法令，明确制定条例，希望使巩固根本的办法超过前代，使充实兵力的原则从古至今都得到统摄。主管部门执行【天授二年四月二十九日】。重新设置潼关的制度。鸾防说：以山河作为险固，始于往代的规划；修治关隘桥梁，也是沿袭前代典制。我心存太朴之道，志在使天下无外；成皋、姬陕，不必再作为咽喉要地；函谷关原属秦国的封界，也解除其襟带作用。想使往来如雁行般畅通而不受阻，使百姓安居而不受扰乱。然而民俗日益浇薄，浮躁懒惰的人很多；若不禁止末业游荡，不划分内外，事情就需要权宜变化，而道理贵在适宜。现在可以一律依照旧有章程，安置应当修补的设施；至于官署、典守、兵防等事务，有一件以上需要办理的，有关部门立即依照条例处理。神都四面凡应设置关隘的地方，宜命检校文昌虞部郎中王玄珪立即前往巡视，详细选择险要之处，务求节省功力，斟酌古今，一定使其折中适宜；回来之日，具列图样奏报【圣历元年五月十九日】。设置营州都督府的制度。我听说，舞动干戚，是用来安抚荒远地区的；巩固城池，是用来安定戎夷的。我国家过去有营州，如今它成为胡虏的屏障，使北方戎族不敢窥伺东部藩地。营州因而和睦已久。自从赵翽失于镇静，蕃部因此离散，颇有背负道路而离散的忧患，也有族人听说迁改城邑的叹息。高大的城墙倒塌，壕沟被填塞，故乡成为废墟。想到这些，我常常希望恢复营州。达奚饶乐郡王李大酺奉赐婚姻入朝，已经接受如呼韩邪单于般的朝拜；契丹松漠郡王李失活遣子入朝侍奉，更加值得嘉许其作为藩臣的节操。他们都恳切请求恢复营州，这是我难以拒绝的。应当扩大远大谋略，以光大旧日功业。营州都督府，应依旧设置在柳城。设置北都的制度。治理国家、创立制度，建立都城、设置险要，必须因时顺应人民，统领万物、树立根本。我国家凭神武圣德，顺应天命而受命；龙跃于晋水，凤翔于太原，建立万代的楷模，成为亿兆百姓的君主，正如成汤居于亳地、周朝兴起于岐山。我顾念自己承继昌盛国运，守护宗社【一作“祖宗”】的巨大基业，恢复中原的宏伟事业。适逢时机占卜巡狩，开始经过此都【一作“北都”】，事情本来出于内心，也兼顾这里与旧都相近。嘉祥【一作“祯祥”】接连而至，美好的瑞应屡次降临，这都是祖宗的福佑【一作“福祉”】降下灵验，神明暗中相助。难道是我没有德行【一作“不是我的德行”】，却独自享有这些福祉吗？从前尧治理唐地，建立丹陵之地；汉朝定都洛邑，又显扬南阳之都。如今王业兴起的地方，宫观仍然存在，却列在边郡，心中实在不安；这不是恢弘大圣宏规、表达孝思诚敬的办法。并州应设置北都，将州改为太原府，刺史改称尹，司马改称少尹。太原、晋阳为赤县，各县为畿县，官吏品级比照【此处缺文】京、河南府【开元十一年正月；一作“皆唐大诏令”】。条理。详细审定刑法名目制度【诏令作“颁行新律诏”】。制集。门下：我听说，大德在于使万物生长，效法天地而成为最尊贵的德行；最大的宝物在于君位，体察北极星而居于正位。因此能够经纬天地人三才，统摄万物，顺应民心来施行教化，依据上天的讨伐来确立刑罚。《易经》所说的彰明刑罚、哀怜罪人的心意，影响深远；《尚书》所说广施赦免、简约宽惠的道理，由此更加崇高。所以能够以象征服饰、图画冠冕来教化，教化在上古盛盛；以道德整齐礼制，刑罚在中古得到清明。到了大道已经隐没、淳厚风俗已经衰败的时候，君主掌握权柄，却放纵骄奢来统治臣下；辅佐大臣帮助治理，却以严酷深刻作为奉公。罪名堆积在简册上，繁密的法网遍及天下。周代承袭夏法，严密刑网完备到三千条；秦代变更周代科条，深文苛法加及九族。汉高祖约定法令，后代却承受不住其中弊病；晋武帝减免刑罚，末流最终反而达到酷烈。于是使茫茫天下，监狱因此格外充实；愚昧的百姓，手脚因此无所措置。从此以后，禁令法网越来越严密，祸难越来越深。袁准的论述切中时事，刘弘的奏章【此处原文疑有脱文】也说明了这一点。太宗文皇帝的至道难以言说，玄妙功业不可测量；他拨乱反正，体恤狱讼、慎用刑罚，杜绝浇薄弊端的余流，削减繁琐苛细的严酷法令。政治达到刑罚废置的境界，二十多年间，以知耻而守礼为义的风气更加兴盛，恻隐之心仍然深切。先帝在玉几旁留下遗训，重新命令刊改律法；瞻仰奉行这些崇高规范，谈到此事便感动哽咽。我自知空疏浅薄，早晨继承帝王基业，敬畏上天，忧劳于众类，乘驾奔马、行走薄冰一般谨慎，唯恐有一物不得安宁；日夜勤劳，顾不上按时进食和休息，忧虑天下各方罪行太多。虽然在解除法网方面比列位圣帝有所惭愧，但在爱惜生命、施行恩惠方面却不愧于伊尹的用心。于是仰承遵循先代法则，广泛寻求旧有典章，诏令太尉、扬州都督、监修国史、上柱国、赵国公长孙无忌，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英国公李勣，尚书左仆射、监修国史、上柱国、燕国公杜志宁，尚书右仆射、监修国史、上护军、北平县开国公刘行成，光禄大夫、侍中、监修国史、上护军、蓨县开国公高季辅，银青光禄大夫、行黄门侍郎、平昌县开国公宇文节，中书侍郎柳奭，右丞段宝玄，太常少卿令狐德棻，吏部侍郎高敬言，刑部侍郎刘燕客，给事中赵文恪，中书舍人孝友，益少府丞张行实，大理丞元绍，太府丞王文端，刑部郎中贾敏行等，召集朝廷贤臣，详细审定法律，斟酌前代君王的法典，考察历代帝王的旧章，调适轻重，使其适宜；采纳宽缓与严猛的要旨，使统一的制度简明易行，约束法令的条文【诏令作“章”】疏密适当而不遗漏。经过两次迁延、满了一周年，才终于编撰【诏令作“开始编成”】完毕。应当颁布下去，向天下普遍展示，使后世大概能够设置制度而不触犯，使人人均受皇恩【诏令作“使人人蒙受上皇恩德”】。凡各部门【诏令作“臣”】以及各地长官，都务必审慎办理，以符合我的心意【永徽二年闰九月十四日】。删定刑书的制度。

译门下：大帝临御天下、覆育万物的德行由此彰显，圣人在上，裁成万物、制定制度的事迹由此显著。既然统领上天、治理国运，若没有政令就不能通达其道；治理国家、教训人民，若没有诏令发布，也无法宣扬教化。因此伏羲的卦爻推演辞义，后世便借此发布命令、诰告四方；虞舜的典籍记载言论，帝王于是发布文告，完备九州。岂只是传令官摇铃，治理之道还在于阐明教化；象魏门阙悬挂文书，其意义在于垂示法令。虽然时代有快慢不同，也一定遵循先甲的规制；朝代更替如骊马騵马交替，也不改变通达显明的轨道。后来淳厚的根源已经远去，浇薄的风气逐渐盛行，奸邪于是萌发，诡诈因此蜂起。观察各地民俗，多有违背信义之处；看看各级官员，很少能继承忠勤。诏书接连传递，却徒然造成书亭传递的弊端；五条禁令间或发布，仍招致把文书挂在墙上的讥讽。这不是所谓光大阐明帝王事业、建立人民准则的做法。由此，绿色绨帛的诏令降下，更加慎重于繁琐冗长；黄色素帛所施的诏书，更加重视晓谕。皇家开创基业，斟酌扬抑前代。到了贞观年间，大力建立法制章程，使声教遍及幽远之地，使文明照耀天下。宏大的诏书如池水流衍，统理之道详密；螭龙钮印上的文辞飞动，规模宏伟深远。本来就是要把它留给后世，悬示于日月之间。我恭敬肃整宏伟帝业，恭敬登临帝位，掌握千载难逢的祥瑞符命，承受百王流传下来的事业。我在幽静的馆舍凝神思考，寄托于轩车之梦来忧虑百姓；深深诵读康衢歌谣，以尧的心意来拯救万物。然而万机事务总汇在一起，恐怕听取阅览时有所遗漏；四海事务繁多，担心安抚整治方面有许多缺失。南宫的旧事，综合覆核已经穷尽；内史的旧章，也几乎搜罗完毕。自从登临帝位【一作“居于帝位”】，我常怀如临冰谷之惧，身处朝廷，心情实在系念亿兆百姓。近来外地州府多次上表陈奏，京城各部门也多有奏请。我认为，帝王的命令头绪众多，范围广大的法则因此弘备；君王的话语像丝线一样，统摄万事的道理也因此周密。前后处理事务，因事立下文书，岁月既久，条文流别便逐渐积累。阅读的人越来越困惑，执行的人更加懈怠。但政令贵在恒常，文辞务求体现要旨；道理广博就难以完备，事务简约就容易遵行。因此把永徽以来的诏敕、总令加以淘汰，详细考察得失，甄别异同，追溯始末，舍弃浮华而采取实际。凡是在现实中不便利的，即使事务本身可以简省，也一律删除；凡是当时适宜的，文辞即使繁多也一定收录，并随义删定，分类区别【诏令作“按类别”】，上承先代规制，下使各项政务整齐一致，开导百姓的耳目，打开风俗教化的门户。使这些制度施行万代，周遍知晓训导夏人的方法；把它颁布到八方，使天下共同认识指南般的道路。仍命有关部门编排次序，详细编成卷册施行。除此以外的诏令一概停止；从今以后，各有表奏，事情不是紧要切实的，均依照诏令交有关部门办理。可以颁示天下，使人们知道我的心意。主管部门执行【仪凤元年十二月五日】。制定刑法的制度【诏令作“颁行律令格式制度”】。门下：我听说唐尧、虞舜承受天命，画出刑象，人民便知道禁令；夏、商统治天下，设置刑罚，犯罪却没有停止。周、秦以来，制度沿革很少相同；汉、魏以来，条文流派逐渐扩大。虽然有时轻有时重，有时放宽有时收紧，但其意义在于教训人民，目的在于整肃万物。然而刑罚不用，过去的典籍称赞它；法令越写越繁密，前代贤哲却对此讥讽。我心存爱护养育，志在怜悯罪人；使法网宽疏而广大，正是我一向崇尚的；苛细严酷的政治，则是我早年心中所鄙弃的。正希望教化达到无为而治，事业先实现刑罚废置。近来看到有关部门进呈律令格式，我逐条亲自阅览，至于治理国家、成就事务的规制，教训风俗、惩戒违犯的准则，各项都已列举，没有一事遗漏。只要能够遵奉施行，守持而不丧失，自然可以悬示日月之间，传播给百姓；还有什么事情不能治理，什么教化不能成功呢？先圣忧劳于万事，遗念于众多功业，或许担心有的地方需要宽严变化，所以广泛下令删定。如今既然纲纪法度完备，法制弘大通行，道理在于不可刊削，意义在于不应更改，哪里还可以再有异同，另行撰写删削？如果年月久远，届时使用不便，应当广泛征求群臣意见，与公卿共同商议。现在没有疑问，不必动笔。原有律令格式的文本，应当尽早颁布；凡在职务上的人都必须遵奉，擅自制造异说、妄自逾越法度的人，一律禁止并革除。希望刑罚因此统一，守法也只有一个标准。内外群臣，都应知晓我的心意【文明元年四月二十二日】。申理冤屈的制度。门下：大帝降下明察，没有幽隐之处不被照见；下民向上申诉，凡有冤屈必当伸张。要使身处朝廷的人通过门户窗牖消除千里之外的隔蔽【诏令作“遥”】，统治亿兆人民的人使宫门庭院不再有九重阻隔。因此尧推诚心安抚风俗，事业得以济助天下；商汤克制自己察访冤屈，恩惠遍及四海。我恭敬承受帝王历数【诏令作“帝位历嗣”】，敬慎奉行天命，常处安定而警戒危险，每当获得成功便想到失败；担心一个人不能得到应有的待遇，忧虑天下各方有罪。我认为太平日久，天下疆域极其辽阔，州县彼此相望，百姓繁盛富足；事务一繁多，欺诈就会兴起，法令一有弊病，奸邪便会滋生。想到这些冤屈积滞，便怀有恻隐之心。因此屡次发布诏书，希望能够平息诉讼。近来命令复查审理，仍不能符合我的心意。百姓虽然把事情详细申诉，官府却不能正确判决；到了三司陈诉，也不加以追究查访；向尚书省告发，又反而交还州县。甚至有财物相侵、婚姻田地争讼的，有的判官接受请托，对有理者不予申报；有的按察主官收取钱财，合当得到的反被夺去；有的积累嫌隙多年，横加诬陷无罪之人；有的任性发怒，一时之间枉加杀害；有的多次经历战阵，最终没有得到优厚赏赐；有的没有当面冒着箭石，却获得功勋；有的改换文书，彼此更换掠夺；有的在管辖地区凭借权势雇人织作，少付丝麻而多收绢布；有的营造器物、耕治田地，役使人员却只计功劳，不给一半工钱；又有境内买卖，毫无畏惧，虚立钱价，强行收取贵重物品，实际是贪图利益侵害百姓，却反而制造估价文书来掩盖罪行；有的在升降丁户等方面多方请托；有的在补授省府属官一类的职位时专门收受贿赂；有的征收赋役、差派兵役时，没有钱财的贫弱人家先被充役【诏令作“先行”】，有财货的富强人家却得以免除；也有乡邑豪强包容请托【诏令作“豪旋”】；有的相互宴饮往来，有的妻子儿女来去；他们假托恩威，公开进行侵凌暴虐。凡是这类事情，当然不止一端；经过有关部门、省府往返州县，动辄耽搁多年，始终没有裁决。想让普通百姓到哪里去申诉？现有在京城的诉讼，宜命朝散大夫、守御史中丞崔谧，朝散大夫、守给事中刘景先，朝请郎、守中书舍人裴敬彝等，在南衙门下外省共同审理冤屈；凡属于户籍事务的诉讼，随诉状为其查勘审理，有理的立即奏报，无理的也说明情况发遣。

译如果有人凭空构陷、无端扰乱官府，若再三处置后仍喧闹申诉不止，应立即依法惩决，使其知道警戒；仍限于今年十二月以内办理完毕。外地州县所有诉讼中，冤屈积滞、文案至今尚未断结的，也都命令有关方面平时即迅速彻底审理，务必使当事人甘心服从，不得使案件拖延积压。如果判决处理不公平，由有关部门纠察；查明属实的，主管官员立即科罚【一作“条付”】。将此布告远近，使人知道我的心意。主管部门执行【仪凤二年十一月十三日】。裁减狱官的制度【诏令作“减少大理丞，废除秋官狱敕”】。鸾防说：崇尚德行，简省刑罚，排列历代帝王的常法，是合并官署、减少事务、治理国家的良策。圣人掌握权柄而顺应时势，道理包容天地；善政改变旧弦而驾驭风俗，意义合于鼎新。我承受先祖基业，恭敬治理天下；运用一己浅薄的思虑，忧虑四海众生，如驾朽车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般警惕。幸赖九天垂下福泽，七庙宣扬神灵；天地因此清明，风雨都顺时；粮食丰收，疆域没有忧患；福祉日益繁多，特殊祥瑞年年聚集。以此答报苍天眷顾的命令，顺应亿兆百姓诚心的祈求。在苍璧灵坛，向上帝举行庄严祭祀；用黄金秘牒，追尊前代帝王的显赫称号。大典由此申明，宏大的符命确实畅达。这实在是祖宗长远的庆福，是华夏天下的福气，难道是我虚薄的德行能够达到的吗？只是万岁登基初年，刚刚开启昌盛国运；九章常法，才解除严酷的科条。远近没有被拘系的冤民，老人儿童都有歌谣欢乐。人人迁善，政事正在更新。丹笔刑官，已经断绝审理案件；黄沙狱门，将要成为鞠草的场所。然而掌管法禁的官署和属官仍然很多，司法一局便有八名丞。既然很少有囚徒，安静得没有案件可推审，哪里还需要这么多官员，徒然学习夏代刑书？应当减少两名，使他们改任其他职务。文昌国府，建立礼制以通达天门，众多政务都归于此，百官都仰赖它。想来青色绢帛所书的美好职位，并不是穿红色官服的人所应居处。即使有时需要申理案件，也颇多听取审断；双方的文状必须齐备，审理案件的言辞道理也要穷尽。怎么能让囚牢先行甄别曲直？过去设置狱官，实在很不合适。如今想要全部撤去疏网，难道还可以另设牢狱吗？秋官狱应当立即废除毁弃。我既然深居宫禁，不能遍览广大疆域，只有依靠当时贤能之人，共同使天下安定。州县的长官，是托付重任、亲近百姓的人；属官掌管审案，是维系纲纪的人。百姓即使有过犯，也必须彻底查究，审明罪状确实清楚之后，才可以拘禁定罪。不得刚听说一点小过失，便立即把人捆入监狱。若因心情不同而任意提高或降低刑罚，就如叔鱼贩卖狱讼；若任意改变罪刑轻重，就违背于定国公平用刑的原则。奸猾官吏顺从奸邪，任意侵吞财物；重要囚犯多有滞留，积压到寒暑更替。有一项这样的情况，就应当加以贬斥谴责。希望你们尽心谨慎地使用刑罚，共同成就功绩，以战胜残暴。等待你们弘扬不设刑罚的制度，阐明无为而治的教化。将使三千条罪名在当代永远断绝，难道只求数百种刑罚比前代稍微宽松吗？布告天下，使人知道我的心意【万岁登封元年十月十三日】。申诉冤屈的制度。门下：宫门九重，防守森严，不是叫喊宫门的人所能被听见的；天下广大遥远，凭借上表陈奏才可以通达。朕尊居帝位，心中念念不忘百姓【诏令作“心念苍生”】。微小事物不得安宁，我总为百姓处于危地而忧虑；一个人失去生业，更使我因日夜操劳而痛心。思考着要使下情能够上达，不让它堵塞隔绝，这就是开明四方耳目的原因。官员、百姓等有冤屈积滞未能申明的，或案件诉讼处理失职的，或贤才没有被举荐的，或想进献谋略方策的，都可以投递匦箱。所有士人百姓，都应体察我的心意【神龙元年二月二十七日】。《文苑英华》卷四百六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六十五，宋代李昉等编，《诏敕》七。戒勉官员制度　　　　　　　苏颋。门下：设置法令，本来是为了惩罚错误；法令必须施行，目的是禁止犯罪；达到治理的关键，哪一样不是由此而来？至于官吏接受赃物，国家有一贯的法令。过去虽然已有处分规定，但在外地大多没有遵奉，而且不加以警戒察看，于是形成暴政；没有发布命令便施加惩罚，便成为虐政。难道是宽容的日子已经太久【诏令作“从”】，还是训导还不够明确？我心存统一标准，过失希望不再重犯，担心愚昧之人陷入罪网却不知道防范，奸猾官吏徇私，自取刑罚束缚。想到这些，天一亮便心生忧虑。今天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不再追究；从今天【诏令作“九百”】以后，凡有违犯必定惩处。我不会食言，你们不要荒废懈怠。我这样勤恳地预先告诫百官【诏令作“九百”】，是因为要用惩罚来制止惩罚，怎么可以不慎重呢？告示远近，使人知道我的心意。主管部门执行【先天二年九月七日】。每日听政勉励百官的敕令。敕令：春季三个月布施和气，万物凭此开始生长。然而去年冬天没有下雪，一直到现在，我将凭什么敬慎地教导人民顺应时令，恭敬地遵循天道？难道是政务有所缺失，或者教化有所不明，才导致这样的严重旱灾？我对此深感敬畏。尧、舜把百姓当作自己的心，禹、汤把天下百姓的罪过归到自己身上。我虽然德行浅薄，却不敢安闲。从今以后，每日听政，思考如何弘扬治理之道，使各项政务得到安定。即使日已西斜还未进食、天未亮便起身求衣，也只是心怀谋求治理之道，这就是我的志向。凡身居职位的人，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开元四年正月七日】？命令新任牧守当面辞行。敕令：自古帝王，没有能够独自治理天下的，于是设置诸侯伯长来分掌政务，这就是今天所说的刺史【诏令无“之”字】。大概是想使百姓安居乐业，纳入富足长寿之境，不夭折、不遭灾，以达到太平。我承受上天眷顾的命令，做百姓的父母；以远古兴亡为鉴，深知治理之道所能达到的效果。近来都督、刺史，只求贤能之人，但政绩声名寂寥，有谁符合我的期望？难道是考察六条时没有询问事情来考核言论？还是三年考核升降时不责求实际而只求形式相当？于是造成提拔容易，属吏忙于迎送；罢黜困难，人人只求苟且。难道这符合使孤老安定、使子孙成长的本意吗？汉宣帝因此感叹，刘广也为此长叹，确实是有道理的。如今事业谋划刚刚开始，国家政务正在更新；要使各项功业凝聚成效，必须改正过去的弊端。从今以后，都督、刺史每次赴任，都要召来当面辞行，我将亲自同他们询问商议，以观察他们的方略。到任以后，应等到四次考核期满，再根据事务表现予以褒贬，并据此改任转调。各州上佐五品以上应当改任转调的期限，也应依照此例。根据才能类别任用才适合，任职长久才会有恒心。任用得当并坚持不变，从未听说不能达到治理成效【诏令作“凡”】。告诫你们这些在位者，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先天二年二月二十四日】？告诫百官不得与入内供奉人员交往的制度。敕令：侍奉君主的人，必须以至公为本；立身行事，贵在独立自主。听说供奉、近侍一类人，近日因循旧习，广泛招引结交，不能周密谨慎；于是同朝廷官员往来，颇为卑劣混杂。若不是亲属表亲，不应多次到他们家中。多次进行请托，便涉及趋奉依附。想到这种弊端，必须革除过去的错误。应当体察我的心意，深自戒勉。从今以后，百官不得擅自同入内供奉人员往来。告诫御史的制度。敕令：御史的职责，是掌管国家法纪。先要端正自身，才可以办事；应当举荐正直之人，纠正错误，不回避亲属和仇敌；纠察邪恶、禁止违犯，务必保持公正。听说有人明知过失，却暗中鼓动而不立即弹劾，反而树立私人屏障【诏令作“防私”】，毫无忌惮，甚至接受请托。这样怎么能寄望御史如鹰隼般擒治、屏除豺狼？如此任职，实在辜负了所受的委托。从今以后，不得再这样做。告诫兵部、吏部侍郎以及南曹郎官的制度。孙逖。敕令：掌管铨选综合的部门，关系到官爵名器；如果有失审慎，必然产生奸邪和滥用。如今加以查问，数量颇多。马匹有害群之马，罪过虽在小吏；龟甲被毁于匣柜，过错也在主管守护者。御史中丞杨慎矜所奏报的前后任铨选侍郎及南曹郎官等，承受职务却不能举发察看，按理应当投入严厉谴责，以整肃怠慢职守的官员。只是他们长期任职朝廷，早已享有人的称誉；过错既然能够改正，就一定会更加修养，因此特予宽宥，使他们自行惩戒警醒。告诫吏部、兵部、礼部掌选官、知举官等的敕令。前人。敕令：官员邪曲，国家就会败亡；赏赐僭越，便会助长贪利。从古以来的至理名言，都是政治上明确的警戒。我恭敬承受帝位，难道不战战兢兢吗？临朝统治以来，已经超过二十年。我期望大道成就教化，希望天下公正。百官大臣，难道不应共同努力吗？而选举官员的部门，所受委任尤其重大。如果官爵名器失去秩序，鼓励和抑制又从何施行？近来流外铨选部门颇多改变旧制、滥用职权的事，玷污清议，实在扰乱常法。小吏虽然身份微贱，却终究是仕进道路的起点。一定要澄清源流，不使泾水、渭水混杂。不慎重对待细小之处，造成的损害就会很多。小错既不可不惩，大错也不可不戒。吏部、兵部、礼部掌选、知举等官员，都应当整饬自勉，务必做到至公。一定要堵塞邪曲的门径，断绝请托的道路。何止改变一次，还要谋求永远清明。铨选九流人才，必须依靠贤能俊杰；凭借赏识鉴别，立即裁断便可知道优劣。为什么要拖延时日，以至于迟迟不能完成团奏？开印以后，余下的甲历尚未终了，既然使官署积压，又长久增加罪过。旧的选举尚未结束，新的格式又重新修订，这就是因循，实在造成烦琐弊端。从今以后，吏部选人须在三月三十日以前团奏完毕，兵部须在二月内完毕。流外铨选和武举，专门委托郎官办理；恐怕一人不能详尽掌握，应共同决定取舍，以适合表示公正凭据。每到留任或放出的时期，都要到尚书、侍郎面前共同审定。既然上下共同检察，希望能够得到合适的人才。前车翻覆的教训还在眼前，殷鉴并不遥远；法令不可废弃，应当体察我的心意。告诫兵部两司的敕令。敕令：设置官员、划分职掌，是为了奉行法禁、禁止过失；实际上要使上下同心、内外同德，共同兴办各项政务，断绝奸邪的根源。听说各部门大多宽纵，因而使小吏能够挟私。近来兵部属吏因奉命推问审讯，有的在选官部门增减名额；这虽是小人的过错，却成为惯常现象。长久想到官员任职，也实在是疏忽。朕如今再次表示宽宥，允许他们自行改过，希望观察将来表现，期望能够尽忠效力。至于兵部、吏部两司，是掌握衡量鉴别之权的部门；进退取舍的人并非同一标准，奸巧手段也有百般。推究而言，或许仍有未能避免的地方，但不要认为幽暗隐秘，朕全都察知。各人都应尽心恭敬地守好职位。

译告诫风俗。告诫风俗的四首敕令　　　　　　制集。敕令：建立州县，设置各类官署，是为了引导风俗、宣扬教化，惩治奸邪、平息暴乱。近来太平日久，内外安宁，人们怀有松懈怠慢之心，官员没有警觉之意，于是使绥州、宋州屡次奏报扰乱常法的党徒，荆州、并州两府频繁报告图谋叛逆之人。虽然揭发之后又多次处理，但几个州仍包藏祸心，恐怕尚未绝迹。这些妖邪祸乱，不久便会伏法诛杀，却在十日之间惊扰、伤害善良百姓。实在是由于按察宽纵，禁令执行不明，或许使无辜者陷于非命。想到这里，深感恻隐【诏令作“隐恻”】。从今以后，州县官员都应当用心检察：有的懒于农业，专门从事末业游荡；有的妄说妖邪讹言，暗中怀有聚众结党之意；有的抛弃本乡井邑，逃窜到外州；有的自称【诏令作“占”】医工，诱惑愚昧之人。凡此种种，要触类旁推，全面查访纠察，都必须防范，不许藏匿。又正值初夏，事务重点在于田地和蚕桑。虽然各自都懂得顺应时令，也需要官府加以敦促劝导。如果能够整肃清理所辖地区，使人人不犯法，田地得到开垦，家家有余粮，主管官员应当增加考核等第；功劳政绩特别突出的，另行提拔。如果为政苛刻滥用，户口流散迁移，盗贼发生却很少能自行捕获，叛逆阴谋被外境告发，较轻的在年终考核时贬黜，严重的则不待年终便解除职务。御史以及防郎出使时，应当认真加以访察，各自据实上报。应当向各州宣示，使当地都知晓【文明元年四月十三日】。二。门下：我能够继承宏伟基业，承受光明天命，遵循古代典章，敬重效法前代君王；克制自己、振作精神，深思最高的治理之道，夜里穿衣、天明进食，勤勉修治各项政务，早晚敬畏，不敢片刻安宁，如同涉过泉水、踏着薄冰，哪里知道什么才是成功之道。近来正值深重忧患开启国运，多难反而使国家兴盛，礼义已经恢复，万物都得到治理。我希望使万姓达到仁厚长寿，使天下归于太平。长久思考政治道路，恐怕还有许多沿革未明；仍担心学校多有缺失，贤能俊才很少登进，州牧县宰不存治理之心，农桑没有得到劝导，宾客宴饮的礼仪不熟习，冠礼、婚礼也没有修明。这正是我临朝叹息、始终怀有戒惧的原因。学校，是风俗教化的根本，是人伦秩序的先导。应当仰赖州县加以劝导，使人知晓礼节。每年贡举明经、进士，不必限定人数，重要的是得到人才。先贤祠庙以及州县学校，应立即修缮；春秋举行释菜礼，使讲习诵读的风气更加敦厚。天下有奇异才能、特殊品行而沉没不显、不能自行通达的人，以及官员百姓中能够极力陈说时政得失的人，都命令本州写明情况，密封进呈。乡饮酒礼废弃，已经很久了；尊崇有德者、敬尚年长者，意义十分深远。应命令各州每年遵行乡饮礼，使人产生劝勉仰慕之心。王公卿士务必重视训导奖勉，子弟成人便举行冠礼，成婚便举行婚礼。糟粕旧习有的还存在，冠礼长期废缺。从今以后，一律施行冠礼的义理，使人承担成年人的责任，便知道负担事务的艰难。粮食是人民赖以生存的根本，农业是政治的根本；应安抚百姓，劝导督促农业和蚕桑。州牧县宰的政绩，没有比这更重要的。刺史、县令中课绩最为优异的，交给廉察使列名上报，另行甄别提拔。县令是使百姓安居的根本，明经是施行政务的先导；如果不稍加优待表彰，就无法劝勉奖励。县令考核期满时，根据考核文书和使者状牒中写有清白字样、没有过犯的人，明经及第者和常选官员，每到选任时都酌情加以优待。若遇到停止选任，也听任他们赴集。真正像这样设置教化，理应归于清静；黄老之学留下规范，道理在于精微玄远。僧、尼、道士、女官一类人，都命令修习真寂之道，严格持守戒行，不得假托功德扰乱乡里。命令州县严格检察，私自度人为僧道的情形应立即禁止。各州县官员中，有不依选任次序、另行犯赃受贿，或非时擅自除授官职的，都是倚仗权势，任意侵夺剥削。若有这类情况，命州长官、录事参军迅速查勘问责，奏报完毕后，应停止其职务，等待进一步命令；仍委托吏部、兵部迅速查勘问责并作出处分。各州百姓多有逃亡，实在是州县长官安抚教养失当；有的住处相近却虚报破除户籍，有的逃到别州却横加征收邻保赋役，逃亡者的田宅又因此被低价出售。应命令州县招抚携回逃民，使他们恢复产业；逃亡者的田宅不得擅自允许买卖，其土地仍任依照乡里原有办法缴纳州县仓租，不得让租种土地的人代替出租者缴纳租税。寺观广泛占有田地以及水碾、水硙，侵害损伤百姓，应命本州长官清查核实。除令式规定以外，官员百姓把庄田、宅舍布施给寺观的，在京城一律命司农卿收回；外州则给贫困的纳税户使用。以上各项，都应分别办理；这些事情都关系到风俗，意义在于奖励和劝导。刺史、县令等，应各自申明旧有章程，勉力思考安抚整治，停止造成凋敝的事务，回归淳厚风俗的根源；训导百姓，宣扬我朝教化。

译《尚书》不是说过：“德行在于施行善政，政事在于养育人民”吗？布告天下，使所有人知道我的心意【唐隆元年七月十九日】。《资治通鉴》记载：唐隆元年七月以庚戌为朔日，二十日己巳，改元景云。诏令只写作十九日，是正确的。《文苑英华》在十九日之前增加了两个字，恐怕不对。三。黄门：我听说，天之所以伟大，没有比养育万物更重要的；万物中最有灵性的，没有比爱护人民更重要的。因此设置诸侯王，使亿兆百姓得到安康。我远远鉴戒前代的功业，深思长远谋略，害怕德行修养不足、教化还没有安定，早晚敬畏，如同面对深渊和薄冰。然而尧向四岳咨询并授命，官员升降取决于三年考核。既然把百姓当作心念，就说明并不是君主一人能够独自治理。今天的州牧、太守，古代称为侯伯；任用贤能之人，循良治理的事迹就会显著；任用不贤之人，百姓愁苦的声音就会出现。我每每希望精心选择，把他们委任前往【诏令作“俞往”】。难道时下衰颓苟且的情况仍然很多，而官员中尤其优秀的却寥寥无几、没有后继吗？静心思考政务要领，我因此感到惆怅。近年水旱灾害遍及郡国，仓廪没有积蓄，民间屡遭饥荒；再加上出任摄官的很多，冗官使弊端增加。至于官员处置，都凭刺史举荐。应当在京官中选拔才识宏大、见识通达、能够达到治理、振兴教化的人，酌情授予都督、刺史等职，使他们长期任职外藩；对于屡次有升迁政绩的人，酌情授予京官，使出入内外始终均衡，永远作为定制。考核成绩超过等第的，必定议论升迁；循规蹈矩、沉默守常的，必定裁减贬黜。赏罚必须昭然明确，不可不慎重。适逢冬季朝礼完成，春季事务将要开始，朝集使等应当返回所治理的地方，恭敬遵循我的话。官员中有的偶尔能够办事而清廉自守，有的贪婪放纵、侵吞财物。对于显然称职和不称职的官员，都交给都督、刺史审察后上奏。防止有人徇私包庇，否则将自取悔恨和罪咎。各道虽然已经派遣使者存问慰劳，但朕仍深以忧劳为念。各位州牧、县宰都应深切体察朕的心意，各自尽力抚恤救济。对于交相正当而又缺乏断绝的，应迅速酌量情势，给予优厚适当的处置。公私债务，暂停征收至秋季。州县的差役和科敛，务必比平日减少。从前子产担任郑国宰相，使国家达到和平；曹参担任齐国宰相，以清静无为为贵。清静就不会扰民，不扰民就能达到和平；和平就不会争斗，不争斗就会知道羞耻。应当爱惜费用，给百姓以休养；革除烦扰，遵从简易。这样自然会使务农的人回到田地，使养蚕的人勤于纺织。百姓富裕之后再施以教化，才可以取得成效。以德引导，以礼整齐，百姓就不会远离正道而会归复。希望在位官员弘扬朕的这番心意，无论远近，都使他们完全明白。主管此事的官员执行。【开元二年正月十三日】四 敕令：国家承继先祖的武功，尊崇先祖的文德，盛世相继，和洽累积，能够肃清天下，广泛庇护百姓。玄妙的德行独自化育万物，与乾元一同作为万物资始的根本；至高的道本来无名，与【诏令作舍】帝先而首出的道理相合。自从削平天下、统一车轨和文字以来，六合安宁，已经一百多年。因此，我朝文武的功业，对百姓有巨大的造福。朕继承大业，担负宏大的基绪，唯恐不能弘扬先人的功烈，光大阐明圣明的谋略，早晚敬畏，如同面临深谷。朕何尝不恭敬沉默地思考治道，醒着梦着勤于政事？顺从百姓的愿望，总是把百姓放在心上；劳苦自己，常常怜悯一个人失去安所。况且法令久了就会产生弊病，法令有弊病就应当变通。治理国家应以制定法律为先，教导百姓应以使他们安居务农为要。自从天下清平安宁以来，人们多有偷安懈怠，国家法令有的松弛，百姓中的奸伪确实越来越多。如今正朔所到之处，疆域没有边外，虽然户口正在增加，租赋却没有增加。人们无不轻易离开乡里，共同成为流荡懒惰之人；有的豪强成为他们的渊薮，有的奸吏成为他们的囊袋。逃亡拖延多年，流弊和祸害日益滋长。虽然这是朕德行浅薄的过错，罪责在朕，也确实是官府没有施行政令、官吏不遵守法律的缘故。现在朕想去除末流而回归根本，禁止邪僻而端正德行，使法律有所确立，使人们知道应当归向的方向。因此要抚恤孤苦贫穷和逃亡者，施予借贷，广泛开辟自新的道路，使他们能够申明并得到最厚重的防护。禁制 禁断锦绣珠玉制【诏令作勅】苏颋 敕令：朕听说召公说过：“不要做无益之事，以免损害有益之事。”孔子说过：“奢侈就会骄纵无礼，节俭就会固陋。”这正是圣人【诏令作贤】的至理名言。后世衰乱，偏僻的君王骄奢放纵，只知道崇尚【诏令作颇荣】玉杯象箸，不致力于舍弃金子、抛弃玉璧。君主喜好这种风气，百姓就会跟着习染，难道不就是使用匹帛、穿戴长缨之类吗？朕在幼年之时，就常常期望质朴，手从未拿过珠玉，眼睛也未曾观赏锦绣。朕想要表明这种志向，仓促之间也不曾防止自己；自从奉承美好的谋略，勉力使政道康宁以来，常常想到汉文帝穿绨衣的德行、晋武帝焚烧皮裘的事迹，却始终不能做到令行禁止、重视根本而抛弃末流，朕对此非常恐惧。如今王侯、勋戚，下至仆役和养子，所得到的重在远方珍异之物，所追求的贵在奇异之品。至于雕文刻镂、穿绫罗、着丝履，风俗彼此夸耀，各走不同途径争相炫美，这对政事有妨害，对时世没有补益，难道是朕的话说得不明白，教导得不够深切吗？况且一夫一妇，如果不耕作、不织布，那么天下就会有人因此遭受饥寒。如今四方安宁而百姓仍不富足，难道不是因为崇尚珠玉、珍爱锦绣吗？难道不是因为开垦田地却夺去农人的劳作时间，生产布帛却妨害织女的功业吗？珠玉、锦绣等物，从今以后务必严令禁断。如果有人再沿袭旧日弊端，就把罪责一并归于长官；仍命令御史、金吾严加捉拿。州牧、县宰劝导督促农桑，等到秋收时考核他们的储积，使百姓懂得礼节，使风俗达到仁厚长寿。有司仍应制定条例，以符合朕的心意。【开元二年七月三日】断珠玉等制【诏令作焚珠玉锦绣勅】内制。敕令：朕听说珠玉这种东西，饥饿时不能拿来吃，寒冷时不能拿来穿。所以汉文帝说：“雕刻文饰会损害农事，锦绣和纂组会妨害女子的劳作。”农事受损，就种下饥饿的根源；女子的劳作受到妨害，就形成寒冷的源头。贾谊又说过：“人一天不吃两顿饭就会饥饿，一年到头不制作衣服就会寒冷。饥寒逼迫身体，即使慈母也不能保全她的孩子，君主又怎能拥有自己的百姓呢？”朕以微薄之身托居王公之上，何尝不是每天到很晚还顾不上吃饭，天未亮就起来求取衣服？朕思量着使天下返璞归真、家家富足人人充裕，可是粮仓还没有充实，饥荒接连发生，水旱灾害有时失常，连粗糠也吃不饱。静心思考这些缘故，都是朕的过错。以致有的人把浆酒当饮料、把藿叶当肉，穿玉食锦衣，彼此夸耀崇尚，渐渐形成风俗。政令施行之后，只能向前实行，不能反复退回；百姓所受的教化【诏令作化上】，跟随的是实际行动【诏令作好】，而不是言语。因此古代先哲君王亲自率领臣下，如同风吹草倒，哪种风俗不能改变？这件事近来已经作了处分，应当立即施行。朕如果亲自穿戴珠玉，玩赏锦绣，却想让公卿节俭、百姓敦厚质朴，就如同扬汤止沸、涉海而不沾湿一样，绝不可能。由此可知，崇文尚质的风气，要从上面开始。朕想舍弃金子、抛弃玉器，端正根本，澄清源流。

译所有供朕服用和使用的金银器物，现在交给有关【诏令作有】司，命令铸成金属锭，另行设置掌管机构，用来供给军国之用。珠玉之类的财货，对当今没有益处，立即在殿前焚毁，以断绝浮华争竞。至诚所感，希望能够感动上天，何况凡是违背朕命令的人呢？宫禁之内，后妃以下，都穿洗涤过的衣服，永远革除珠翠饰物。应当使金与土同样估价，使这种风俗广泛流行，日常使用而不自知，最终达到至高的道。布告远近，使人们知道朕的心意。【开元二年七月】禁断女乐敕　　　　　　　苏颋 敕令：朕听说音乐产生于内心，内心是受到外物感动而变化的。外物不正，就不能形成正乐；音乐不和谐，就不能治理人民。何况上天生育百姓，区别男女，对外用礼来引导他们，对内用音乐来感化他们。如果这些方面有所不善，谁能说可以达到治理呢？自从隋朝以来风气衰败，众多政事凋敝【诏令作缺】，淫靡的音乐遍布郑、卫，艳丽的女子在燕、赵相互夸耀。广场上表演角抵，长袖随风飘舞，人们聚集观看，渐渐成为风俗。这就是戎王丧失志向、孔子于是离开的原因。朕正要彻底改变浇薄奸讹的风气，用以清除淄杂的弊害。想到这种女乐，事情与骄奢淫逸密切相关，伤害风俗、妨害政事，没有什么比它更严重的。既然违背法令制度，就尤其应当禁断。从今以后，不得再这样做。仍命令御史、金吾严加捉拿；如有犯者，先治长官之罪，务必使其杜绝，以符合朕的心意。【开元二年八月七日】禁断大酺广费敕 敕令：礼制重在宁静节俭，典籍告诫不要做无益之事。节约费用、爱惜财物，是治国的根本。至于赐予大酺、举行宴会，本来正是想和百姓一同欢乐。若广泛聚敛财物，当然不是取乐的本意。况且眼睛追逐奢侈，是没有接受教诫；内心劳于虚伪，是不合常理。想到殷代的鉴戒，实在更加【诏令作用】忧闷。从今以后，两京及天下举行大酺【诏令作酺宴】时所制作的山车、旱船、结彩、楼阁、宝车等无用之物，都应禁断。【先天二年八月二十五日】禁断妖讹等敕 敕令：佛教吸引教化众人，本来归于正法；仁王护持佛法，首先要去除邪道。失去佛教的宗旨，就是般若的罪人；制造诡异怪说，难道是信奉涅槃的人吗？如果不加以惩戒革除，便会废弃沟通正法的桥梁；看着那些愚昧之徒彼此陷入坑阱。有些身穿白衣、留着长发的人，假托弥勒下生，制造妖言讹说，广泛聚集徒众，自称懂得禅观，妄说灾祸祥瑞；有的另造小经，诈称是佛所说；有的擅自收蓄弟子，号称和尚，多不婚娶，迷惑乡里，类似情形极为繁多，对政事的危害最为严重。刺史、县令的职责在于亲近抚养百姓，却不善于安抚驾驭，因而产生奸邪。自今以后，应严加捉拿，并命令按察使访察。如果州县不能察觉，主管此事的长官都应根据情状贬降。【开元三年十一月十七日】禁断腊月乞寒敕 敕令：腊月乞寒这一习俗，出自外族，渐渐浸染而成为风俗，沿袭已久，以至于人们骑肥马、穿轻裘，竞相夸耀胡服，挤满城池、溢出街道，严重玷污华夏风俗。朕思量要革除衰败弊病，返回淳朴。典籍不是说过吗：“不做无益之事而损害有益之事，功业才会成功；不看重奇异之物而轻视日常用品，人民才会富足。”何况它妨害政务，败坏【诏令作取非】礼法，习惯并实行下去，将凭什么教导百姓？从今以后【诏令作已】，立即禁断。【开元二年十二月七日】敕【诏令作禁】天文图书制【诏令作诏】常衮 敕令：天文显示天象，职责在于掌管天文历法的官员。谶纬之学不合正道，对惑乱众人的危害很深。这是国家的禁令，不是私人家中可以收藏的东西。即使裨灶能够预言征兆，子产尚且把它推归于人事；王彤的预言必定应验，景略仍然把他置于刑法之中。何况其中动辄【诏令作皆】有讹误，大多【诏令作是】是矫造诬妄的呢？所以圣人以经籍的义理作为治理教化的根本，偏邪的言论和曲解的学说，实际上扰乱大道。应当除去左道对政事的扰乱，使常伦秩序得以安定。自从四方多有变故，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有的人妄自平庸却擅自陈说吉凶，假造符命；私下学习星象历法，共同在穷乡僻壤放纵辩说，互相传播里巷传闻。装饰欺诈【诏令作伪】的手段很多，顺着错误而加以润饰，迷惑州县，贻误乡里。怀藏邪妄之心【诏令作懐纪挟邪】，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那些天文仪器物件【诏令作局】、天文图书、谶书、七曜历、太一、雷公式等，依照法律，官员和百姓私家都不得擅自拥有。从今以后【诏令作已】，应命令天下各州府切实加以【唐书作宜】禁断，各自交给本道观察使、节度使等与刺史、县令严加捉拿。仍命令明确张榜于乡村要道，并责令邻里互相结保。如果先前已经收藏这些东西，限令在敕令到达十日之内携送官府，由本州刺史等当众焚毁。期限以外仍隐藏收藏，有人检举告发的，藏匿者先决杖一百，仍拘禁起来上奏。检举告发者，无论原有官职还是没有官职，每告发一人并查实，就越级授予正员官职。不愿任官的，赏钱伍百贯文，并由当地官府取钱，在三日内发给完毕。情况上奏后，告发两人以上的，按人数累积酬赏官职和钱财。州府长史、县令、本判官等不得参与捉拿，交由本道使者列具姓名弹劾上奏，应当从重科处贬黜。两京交给御史严格访察并上奏，按照前面的办法处分。告诫你们这些方面重臣以及十连的众位官员：不要不忠诚地辅佐王室，不要被朕所轻视。不要亲近奸邪小人，慎重守持你们的职位，端正根本而安定末流，都应当警戒啊！【大历二年正月癸酉】《文苑英华》卷四百六十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卷四百六十六，宋李昉等编，批答一 答复群臣请求上尊号 答百官上尊号第四表　内制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都知道了。此前上奏的三篇表章，我都已有答复。你们推究帝王之道，研究天人关系，可以说已经完备了，难道还能不谅解朕吗？朕推辞得越坚决，你们的奏请就越恳切。朕考察蓍草、龟甲所显示的意思，斟酌卿士们的心意。按道理应当以顺从人事为贵，却难以曲从自己的意志。然而应当体察《未济》卦的象义，敬慎地处置方略【一作警慎将然】；又应当遵循《大畜》的文义，效法以往的行为。虞舜以恭敬自己来勤劳人民，周文王事奉上帝而小心自我勉励，这些可作为借鉴；殷汤在盘铭上警戒保持盈满，周庙的欹器则用来告诫盈满必倾；归还珠宝、拒绝骏马，使自己无愧于前代贤人【一作前修】；减少膳食、废止露台，希望能给后代有所示范。遵循这样的道路，大概就不会后悔吧？朕勉强顺从群臣的心愿，恭敬遵循祖先的训诫，敬重并答应你们诚恳的请求。内心惭愧而又警惕，实在深重。【宝历元年四月三日】一作“皆”，见《唐大诏令》答复元和年间南省请求上徽号【一作尊号】的表章。常衮 阅览你们的奏表，朕全部知道了。朕继承宏大的帝业，托身于王公之上，常常担心自己治道造诣还浅、洞察事理还不明，早晚敬畏，唯恐【一作敢】稍有安逸。至于效法天象来制定制度，顺应人心来平定乱事，设立刑罚却不严酷，兴起礼乐【一作教】而不倦怠，选拔清除浮薄之人，接纳忠贞正直之士，思求通达治道，保持天下大和。如今四海削平，弓箭武器都已收藏，这全靠辅弼大臣的忠诚【一作臣】在左右尽力规谏，也靠将帅的谋略为国家效力。朕反复查看你们的表章，请求尊崇徽号，说武功文德都是朕的美德，使朕既惭愧又不安，哪里当得起这些话？况且昆夷之地尚未安定，边疆仍有忧患，不敢【一作果】答应。你们所进的表章应当停止。【元和十四年】一作“皆”，见《唐大诏令》答复请求上尊号第三表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从前我的祖宗每次尊崇徽号，都是因为道德可以与天地相配、恩泽遍及百姓，所以接受请求而无疑虑，接受尊号也不惭愧，这才称得上典礼的宏大光彩，显赫昭著。朕才智浅陋，恭敬地承受宝位，警惕勤勉【诏令作防躬】，不敢荒废安逸，常常害怕教化治理还未广泛施行，并不是以自我尊崇为美【诏令作意】。如今荡平盗寇、整顿政刑，都是中外英才同心协力所造成的，何况此前也已经说明过了。卿等把善事归于君主，却把功德说得过分，表章接连三次，更使朕内心惭愧，这难道是大体上必然如此吗？为什么恳切陈说仍不停止？朕终日沉吟，还是不能答应。永贞元年答宰臣请求上尊号表 编制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高祖、太宗承接千年的统绪，留下无穷的美德；太上皇承继九位圣人的功业，传下极大的福庆。朕继承先德、承续事业，武功文德兼备，弘扬帝尧的敬慎明察，尊奉玄元的清静之道。先帝把天下交给朕，颐养精神、保守和气，使至高的道德光耀达到唐虞，使至仁与天地相合。卿等恭敬地述说美德，谨慎地献上美好尊号。朕反复查看，确实符合朕的心意【诏令作意】。朕得以守护宝位，盛大承受圣明训诲，虽然严肃恭敬、敬畏勤勉，不敢懈怠安逸，但恩泽还没有遍及众生，治理还没有达到皇道的最高境界。现在就谈徽号，如何担当得起？虽然赞许你们的诚意，却难以答应你们的请求。至于进献给太上皇的尊号，应依照所奏办理。各位卿士，都应体察朕最深的心意。元和二年，答宰臣请求上尊号第二表。编制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朕得以承继宏大的事业，安抚万邦；朕的照临并没有日月那样的光明，恩泽滋润也没有江海那样广大，常常担心祭祀洁净虽然完备，却没有享通于上天之心；教导虽然勤恳，却没有符合百姓的愿望。朕实在惭愧于德行浅薄，哪里敢议论宏大的尊号？可是鼎臣宗公、群臣百官，上面援引祖宗的宏大法度，下面陈述百姓的深厚诚意，告诫朕身处安泰时要想到劳苦，接受名号时要务求实际；恳切迫切地陈说，至于再三。先代典制不能固执违背，群臣众情也不能屡屡阻拦。与其牢牢推辞而反复修饰言辞，不如接受规谏而顺从公议，于是压抑最深的心意，勉强答应你们的请求。只是自思不相称，内心格外惶恐警惕。【十二月二十二日】元和十四年，答宰臣请求上尊号第四表。编制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建立崇高的名号、增加宏大的尊称，必定要出自盛德，并且因完全成就功业；如果时机不合适，就难以议定。朕承继十位皇帝【一作圣】的统绪，尊奉百代的典章，戴冕服事奉上天，忧惧战栗还来不及。近来忠臣敦厚教化，良将策立功勋，有寇难就一定消灭、一定平定，使用兵戈而没有造成蝗灾旱灾。这是众多士人合力的结果，成就了这点小康，难道是朕一人独自运筹而达到的吗？卿等四次陈述章表，每次都倾吐肺腑，与士人百姓的诚心相应【一作表】，援引朝廷旧例，愿意替朕粉饰虚浮的美名，这些全都是过分的言谈。朕已经说明，你们却又来请求，势头无法停止；即使再麻烦典礼，朕也非常不安。但深思你们的奏陈，也应当顺从众人的愿望【一作允】，勉强依从所请，实在内心惭愧。【六月七日】一作“皆”，见《唐大诏令》大中元年答宰臣请求上尊号第三表【诏令作百官请求加尊号】。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朕承继宏大的事业【诏令作绪】，拥有天下各方，忧念万物的心常怀警惕勤勉，承受上天的力量，逐渐达到安定。这都是中外元老重臣、文武百官，各自同心同德来匡辅年轻的朕。可是卿等却把宏大的尊号加在德行浅薄的朕身上，接连三次拜上奏章，倾诉恳切之意。朕想到自历代圣主以来，何尝没有今天这样的请求？然而最终不能推辞，是为了上慰宗庙之灵，下顺群臣之愿。况且朕这个小子，哪里敢长久劳烦卿士大夫的心呢？敬重地答应你们的诚意，内心实在惭愧。所请求的事情，应当依从。【十月】长庆元年，批答宰臣请求上尊号第二表。元稹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朕听说，上天的职责在于生长万物，圣人的职责在于教化百姓。上天履行生长万物的职责，四时就运行；圣人修明教化的职责，天下就得到治理。然而上天并不因为运行四时就自认为有德，所以浩荡广大而不自命名；圣人也不因为治理天下就自认为有功，所以谦逊自守而不主宰。朕顾念自身，得以承继宏大基业，上赖祖宗神灵，下依股肱大臣的力量。先平定镇冀，随后收复幽燕，那里都在日月照临之下，也都留下车轨文字的踪迹。失去它们固然可以自惭，得到它们又有什么值得自我夸耀？何况如今四海虽然清平，物力正困乏；六戎虽然降服，边防仍然劳苦；百官虽然存在，官府职守【诏令作守】多有荒废；各项监察虽然设置，纪律还没有张立。有这四种情况，朕不敢安闲。朕想和卿等日夜共同使天下得到治理。卿应当替朕振兴大法，修明政令，震慑逃窜的戎夷，使百姓富足安康。这四件事都治理好了，还要尊号做什么？朕正要把皋陶、夔那样的事务交给卿，卿应当用尧舜之道教导朕【诏令作朕】。突然加上徽号，朕深以追逐近前虚名为耻；反复查看你们的表章，难以答应【集作狥】你们的请求。【四月】

译批答第三表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从前齐桓公议论封禅，管仲【诏令作叔非】立即劝谏，认为时机不合适；晋武帝平定江东，何曾深思长远的治理【诏令作其远驭】。这两位大臣居安思危的志向很明显，而且怀有隐微之事也要犯颜直谏的诚心。何况朕德行浅薄，错误地承受昌盛的时代，依靠先帝削平天下的威势，蒙受历代圣人的恩泽，才收复燕、冀，使华夷安定。既然没有相应的德行却取得了成就，实在应当把祥瑞当作警惧。卿等应当早晚进献教诲，警醒朕不要荒废政事、贪图安逸；即使有美善也不要自以为美善，应当一天比一天谨慎。可是你们却过分夸饰美德，屡次上献宏大尊号。我相信其中有许多赤胆忠心【集作志】的诚意，但这实在不是像良药砭石那样的爱护。你们应当做磨刀石来砥砺朕，为朕揣摩磨炼【集作摩】；应当做朕的舟船，帮助朕安济天下。强加给朕美好的尊号，不如使朕成为有道之君；增加虚浮的尊贵，不如使朕处在没有过失的地位。应当停止你们的请求，以满足你们的心愿。批答第四表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朕在正月元日恭敬地拜见九庙，向上天神明致敬，前有百官，后有万乘【诏令作居】。看见声名、礼乐、文物的盛大，望见城池、社稷、宫阙的尊严，尚且想到高祖、太宗创业经营的艰难，德宗、宪考辛勤【集作忧】承继大业，又害怕自己不能担当重任而使前人蒙羞，所以敬畏恭谨，希望不犯过错。如今燕、赵已经平定，戎獯已经和宁，实在是历代圣人的福佑【集作焉】，岂敢自以为有大功？左右辅弼、各级官长，却谦下地把宏大尊号加给德行浅薄的朕。朕三次下诏给办事官员，压下而没有实行【诏令作未行】，舆论反而更加坚定【诏令作弥坚】，朕内心仍不相信。你们第四次陈上章表，详细援引【诏令作列】古今事例，还说：在告祭虔敬之时，难道能忘记继承先志？在问安之后，为什么不使先人的心意得到慰藉？事情关系到显赫荣耀，按道理却难以执意封赏。恭敬谦让，既然被群情夺走；克制自己以实行仁德，也希望从三省自身开始。朕勉强依从你们的奏请，内心深感惭愧。【五月】答元义等请求上尊号表　白居易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朕自从君临天下，时运正逢美好安泰，年年丰收，凶恶之徒都被消灭，这些全是宗庙社稷降下神灵、忠臣贤士竭力效命的结果。回顾自身德行浅薄，哪里敢接受宏大的尊号？卿等出于【集作中发】恳切诚意，为朕上尊美之号，虽然符合众望，却不能贪取上天的功劳。你们的心意朕都知道了，不要固执地继续请求。答黄裳请求上尊号表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朕以浅薄德行继承守护宏大基业，不敢安逸【集作荒宁】，努力弘扬治道。幸而适逢年岁丰收，凶寇被诛灭，风雨没有失时；在圜丘举行祭祀以报答根本【集作而致】，在太社前举衅祭而施行刑罚。这些都是十位圣主降下神灵、暗中赞助，朕虽愚昧而百官同心同德，逐渐达到和平。长久思考宏大尊号，实在害怕只是虚浮的美名。卿等上考祖宗训诫，下斟酌群臣百姓的心意，陈上表章请求增加徽号；直到公卿士庶【集作王公卿士】，以及老人、僧道，都同心一致，各自三次请求。朕曾认为，主持天地大化的人应曲成万物，效法天道的人应顺从人的愿望；虽然朕体恤隐情、为罪人流泪，还没有达到三皇五帝的教化，但百姓乐于推戴、欢欣拥护，实在难以违背亿兆人的心愿。德行本来并不相称，推让又不得已，只好勉强依从所请，内心深感惭愧。答李扞等谢许上尊号表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朕自临御万邦以来，才经过三年，地位虽然托身于百姓之上，教化却还没有遍及境内。永远想到自己微薄的身躯，哪里当得起大号？卿等对宗室情义深厚，对君亲忠诚尽力，同心竭诚，三次陈上奏章。迫于众人的愿望、合于上天的心意，朕于是压抑自己的心愿，勉强答应你们的请求。若一味坚辞，事情又确实不能不办；抚念自身德行，又怎能承受得起？再次阅览你们的谢表，更加增添警惕忧虑【集作属】。答复祝贺赦令 答朱仕明祝贺册立尊号及施恩赦免表 前人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朕以浅薄德行继承圣明基业，俯身顺从众人的心情【集作诚】，勉强接受宏大称号。最大的喜庆，难道只在朕一人吗？推而广之，也应当让百姓共同得到。因此借册立尊号的礼仪，施行解除罪罚的恩典，使百姓共同享有这场大庆。卿尽忠训练军队，推举美善来奉戴君主；阅览这篇祝贺奏表，深深看见你的诚意。批答宰相祝贺王承宗赦免表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先臣武俊的功劳不可忘记，后嗣承宗犯了过错却能够改正，所以朕舍弃他的罪过和悔过之情，议定因其功勋和亲近关系而施予宽宥过错【集作善】的恩典，并且应当恩及你们十代。引用哀怜罪人的责任，确实应由朕一人承担。与其滥用武力来取得威势，不如包容瑕疵而致力于德政。卿等身居台辅，秘密辅佐谋略，发自忠心【集作衷诚】，因此有这篇祝贺。朕阅览奏表，赞叹了很久。答复祝贺德音 答王承宗谢洗雪罪名及恢复官爵表 前人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帝王的道理，和蔼而无私，只是推诚相待来治理百姓，所以一个人没有得到安所，就好像把他置于城墙干涸的护城壕中；一个人归顺竭诚，就像大地一样包容他。况且卿家世代联结懿亲，自先朝以来祖先建立了丰功，赏赐因此延及后嗣；你因受他人牵连而获罪，朕不把这当作你的瑕疵，渐渐用恩泽温暖抚育你【集作涤】。你又抚守旧有封地，察理六郡，推行新的法令，统率三军；荡除污秽、施加恩典，还有什么能超过这些？等到看见【集作覩】你送来的表章，才看出你深厚的诚意，所说的话一定发自内心，所做的事都知道感恩。承继家业、袭受福庆，发誓继承前代贤人的力量；弥补过错、报答恩德，希望把期限指向后来的功效。长久思念你的志向，与你的心意很相合；应当勉励自己慎终如始，以符合朕的眷顾期望。你所谢的事情，朕知道了。答李嗣贺处分王士则等人的德音表。前人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朕临御天下，把惩罚和劝勉放在首位，有罪恶必定诛罚，没有功劳就不加褒念。考虑到承宗的罪行，确实应当讨伐铲除；想到武俊的功勋，应当让他的后嗣承袭。况且禁止砍伐他的坟墓树木，允许将校投降，足以说明出兵实在是不得已。卿供职于卿寺，诚心奉事宗室。阅览这篇贺章，充分看见你的忠贞。

译答王锷祝贺赈济江淮德音表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水旱灾害流行，江淮地区粮食困难，朕已经明白重申诏令，亲自派遣使臣免除那里拖欠的租税，用官仓粮食赈济他们，于是兴办有利于万物生长的事业，以表示对忧苦百姓的忧虑，希望使疲敝的百姓都能均等地沾受恩惠。卿能够勤勉履行自己的职责，共同把治理天下放在心上【集作乃职】，阅览这篇贺表，深深看见你的诚意。答宰相杜佑等祝贺德音表二首 前人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古代先圣先王既然托身于百姓之上，就与百姓同样有欲求，与天下共同忧虑；只有推诚相待【集作推是】人心，才能达到治道。朕临御万国，到现在五年，警惕勤勉的心意虽然早晚不懈，寒暑节候【集作愆伏】却仍然妨害年成。朕思量革除弊病以救灾，在救济百姓时减损自己；因此慎用刑罚、宽缓死刑，责备自己、体恤贫民，停止郡国进贡珍宝，减少宫廷马厩的烦琐费用，顺应春令而施行仁政、布施恩惠，像南风一样解除百姓的烦闷，使财物丰足，依靠百姓的欢心来招致和气。卿等有的舍弃自身而进献可否意见，有的竭尽力量辅佐调和；在启发沃润之间，已经发挥了及时雨的作用；在调和治理之际，等待着看到阴阳和谐。各自都应当勉励，以辅佐朕治理天下。你们所祝贺的事情，朕知道了。二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朕因春季时令万物发生，年成由此开始，顺应阳和之气来施行政令，赈济贫乏而劝勉农耕。又想到停止对百姓的征敛【集作罪非】，因而革除弊事，随着百姓的利益施加恩惠，富足繁盛的开端，确实由此渐渐形成。卿等对宗室亲戚情义敦厚，对君亲忠诚显著，阅览这篇贺表，更增添嘉许赞叹。答宗正卿李词等祝贺德音表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朕统承宏大基业，像父母养育子女一样养育百姓；连年有收成，今年春天却没有下雨，这属于阴阳运行的规律，虽然有盈亏变化，但作为百姓父母的心，难道敢忘记恻隐吗？因此命令革除百姓的弊害，以荡除这一年的灾祸。卿等责任重大，宗正卿与宗室名籍关系密切；阅览这篇陈贺，更深深看见你们的忠诚。答将军方元荡等祝贺德音表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朕因时令的晴雨失常，春季雨泽错过时节，思考防备旱灾的方法，没有什么比减省事务更好；要感动上天的德意，没有什么比精诚更好。因此修养自己、体恤百姓，去除烦扰、节约费用，希望以此回应上天的警告，使时令和谐。卿竭尽心志报效国家，认真履行军卫职务；阅览这篇章表，朕深为嘉许。你们所祝贺的事情，朕知道了。批答宰臣祝贺下诛回鹘德音表。封敖。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回鹘背弃恩情和亲关系，侵犯骚扰边疆。凶恶的声势不止，兽性难以驯服，自称天之骄子，常常成为国家的祸患。近来虽然听说它困顿衰弱，仍然放纵猖狂。朕念及亲姻关系，只能隐忍罢了。深思忌惮投鼠伤器，难以决定用兵。它从未有悔过避祸之言，却屡次显露出应当诛杀的罪状。戎臣奋发志气，甲士同心协力；运用奇谋而果然建立特殊功勋，决战取胜而且没有遗漏谋略。如今公主已经归来，元凶逃走。罪恶已经满盈，诛灭也难以逃脱。于是颁发制书诏命，以端正典刑。每每想到除害之言，难道是以喜好用兵为念吗？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对你们的贺章也感到惭愧。《文苑英华》卷四百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卷四百六十七。宋李昉等编。批答二。答复祝贺破贼 答宰臣祝贺破贼状　张说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愚蠢的戎狄侵扰边疆，没有交锋便自行败亡。这既是边将的功劳，也是上天抛弃他们的结果。朕心中感到欣慰，与你们共同分享。答薛平【集作萃非】祝贺生擒李锜表　白居易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朕自继承光明事业以来，常常多有警惧忧虑，念念不忘首先除害，志向始终在于安抚百姓。李锜大大辜负国恩，自取上天讨伐【集作罚】；军队还没有在疆场上劳师【集作动】，父子二人就都在市朝受刑。上天降下灾祸，实在值得相信，天下也应共同庆贺。阅览你送来的表章，深深察知你的诚意。你所祝贺的事情，朕知道了。批答百官祝贺王宰攻破阳城县贼寇表 封敖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讨伐那群狡猾的年轻叛贼，聚集在茂【疑作戍】卒之间，星霜已经更换，战事仍未空闲，朕每每为此忧劳，渴望听到军情报告。如今王宰部下大破贼军，广泛修治营寨，已经平定铲除贼势；阳城县又被攻克，贼徒也被诛灭。从此乘胜进击，足以震扬威势，荡平安定已有期限，凯旋归来可以等待【疑作待】。对外防御，多亏忠臣之力；对内谋划，也有贤相的筹略。既然没有不成功的道理，又还有什么可忧虑的？你们所祝贺的事情，朕知道了。批答宰臣祝贺石雄破贼阵表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有声名的功伐，义勇之士争相登上；违犯纲纪的叛逆，幽明共同诛戮。逆与顺的道理，何曾不是这样？何况朝廷内部有贤相的谋略，外部有许多良将效力，举动 就一定胜利，行动都能成功。吉祥的消息屡次传来【阙】，献上首级的队伍接连不断地走在道路上；斩获首级以申扬威势，常常布满原野；所缴获的牲畜财产、兵器装备，大概很多，军队的武力和声威，确实形成了善战之势。想来贼势危急，很快就能坐见清平。卿在谋略上尽到义务，在辅佐赞助方面使道德光明；看到你推让功劳的贺表，朕内心惭愧很多。你所祝贺的事情，朕知道了。批答宰臣祝贺正月一日河中、陈许行营攻破回鹘表。前人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回鹘依仗人多而忘记恩德，背弃盟约、侵犯边境。朕念及婚姻亲属关系，没有立即讨伐，它却仍然放纵凶恶声势，胆敢回头窥伺，任意驱掠抢劫，沿途【疑】可见奔突冲撞。战士们蓄积锐气已久，奋勇舍身效力；像好斗的野兽一样的敌人，哪里足以抵挡？被擒的俘虏，幸而从逃遁中被捕获；蜂蝎自行灭亡，马牛也都归还。此实在是上帝的威灵和辅臣的谋略，哪里是朕德行浅薄所能造成的？反复查看贺章，既欣慰又惭愧很多。你们所祝贺的事情，朕知道了。批答宰臣祝贺太原攻破回鹘、夺得太和公主表。前人 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朕听说，匈奴成为中原的祸患已经很久了。从汉、魏直到周、隋，控制抵御他们的谋略，很少有真正有效的办法。到了本朝，以怀柔之道，渐渐使他们和平安宁，然而边兵仍要远地屯驻，贵主还要下嫁，国家费用因此增加，人心也并不甘愿。近来回鹘以国家败亡为理由，来边塞请求依托，朕已经料知其中有诈，暂且长久包容【疑作示】，它很快又发出凶恶声势，屡次露出狼顾之态。敌骑突然侵犯，紧急军书飞驰而来，于是命令戎臣各自严肃军纪。可汗不知收敛藏匿，仍敢猖狂，因此我军张扬天威，震发貔貅般勇猛的力量，暂时奋发威势；对犬豕一样的敌人，难道还用烦劳獠牙吗？边地尘患一扫而空，公主归还，这不只是今日的壮举，实在可以超过远古。全是上天降下佑助、九庙垂下福佑、台辅元臣谋划适当协调的结果；否则凭朕的浅薄昏昧，怎么能够达到呢？阅览你们顺美颂扬的奏章，内心多有惭愧。你们所祝贺的事情，朕知道了。

译答复贺表 答张九龄祝贺西行巡幸延期表。魏知古【附见《张九龄集》】阅览你们的奏表，全部知道了。朕起初听说三辅一带今年收成很好，因考虑陵寝，确实想西行巡幸【集作行】；然而连年歉收【集作虚累】，忽然得到小熟，又要聚集粮食，心中所忧虑【集作所虑】的是事情重大而困难。倘若夏麦歉收，百姓就难免匮乏。百姓尚且不能富足，君主【集作朕】凭什么能够安宁？所以朕再三痛切思量，想去又不忍心。至于宫苑中可供娱乐之处，气候又不适宜；只要百姓安定，朕终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卿可以宣示前面的诏令，再等待以后的日期；所请求的事情，遍示朝廷百官，并宣付史官，也难道【集作属】会烦劳吗？任凭卿等自行商量。太宗答颜真卿祝贺肃宗即位的表 常衮【附见《颜真卿集》】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凶逆之臣扰乱常道，侵侮中原。先前潼关失守，京城和国都不得安宁，朕因而经过岐、梁，到了巴蜀，遂命皇帝开始登临帝位，于是平定妖乱的气氛。如今官军更加振作，回纥也表示归顺，立即商议南下，共同将其剿灭。卿忠诚，只知道奉行国事；孝顺，则能够保全家门；怀有不事二主的心志，坚守难以夺取的操守。皇帝多次申明任命，兼且授予崇高的官阶，应该在深厚恩德上有所勉励【《集》作“功”】，并且用实际行动光大这项重任【《集》作“守”】。答叚祐等祝贺册立太子礼成的表 白居易 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朕恭敬地承受帝王统绪，谨慎地遵守典章常法，于是推行至公之道，任命长子主持国家祭祀，用以安定国家。册立仪式结束，实在增添了感动和庆幸。卿等各自掌管军队宿卫，一同奉上表章，充分显示了忠诚，越发令人嘉许叹赏。你们的祝贺，朕知道了。以下五篇都见于文集刻本。批答李夷简祝贺皇帝亲自撰写《君臣事迹屏风》的表 前人 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朕思考求得治理和教化，亲自阅读古代典籍，至于去除邪佞、接纳谏言的规范，以及勤于政事、慎重用兵的戒条，都取来作为鉴戒，绘画下来作为屏风。与其散见于图书之中，心里存想着并仰慕，不如排列在绘画上，眼睛看见并亲自实行；这样或许可以成为后世行事的老师，而不只是观看古人的形象。卿的文辞彰显顺理之意，美好的义理表现出忠诚的规谏。朕反复阅览，深深合乎朕意。你所祝贺的事情，朕知道了。批答百官严绶等祝贺皇帝亲自撰写屏风的表 前人 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朕的烈祖太宗把古人当作镜子，用来辅佐明君圣主，确实达到了天下太平，并留下谋划以贻福子孙。不要害怕它失坠，便取来作为殷鉴，于是用丹青加以装饰。至于贤明的君主、正直的臣子，以及前人的言论、往昔的事迹，都鲜明地呈现在眼前，好像看见了那些人。论列是非，既可以大概防备成为座旁的警戒；阐明进献和纳谏，也足以启发臣下的心。何况卿等职掌礼仪法式，政务上应当补救监察，各自勤勉于所任职务，共同符合这一心愿。你们祝贺的事情，朕知道了。文武百官严绶等祝贺皇帝撰成新译《大乘本生心地观经序》的表：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朕勤勉地寻求道的根本，广泛吸取教法的源流，用“真如不二”的宗旨，辅助清净守一的教化。况且这部经典，时称大乘，名理精微周密，翻译已经完成。虽然契合于心就要超离文字，但要领会它的意义，也还要借助筌蹄。希望能够有所阐发，因此撰写序文。卿等精通外学，竭尽忠诚，引述经典加以赞扬，奉上表章称贺。朕反复阅览，嘉许赞叹了很久。答萧俛、孟简等祝贺皇帝撰成新译《大乘本生心观地经序》的状 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大仙的经典、最上乘的佛法来自西方，秘藏于宫禁之中；将要使它发挥利益，关键必在于阐明弘扬，于是命令僧徒翻译其中的句偈，又诏令卿等用文言加以润色。前些日子因阅读寻究，深深领会了真谛，悟得本生不灭的义理，证知心地无相的宗旨，正勤勉地加以防护持守，姑且写下序引。长久思量这篇著述，仍然惭愧于圣明。卿等来表祝贺，实在令人嘉许。答谢表 批答王播谢任官职的表　元稹 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朕听说，拥有民众并不说自己弱小，拥有土地并不说自己贫困，所以管夷吾凭借小小的齐国，便使诸侯九次会盟。如今朕拥有四海这样大的天下、亿兆这样的民众，却唯独不能擒获王庭凑、刘克融，反而说物力已经先行困乏，朕对此非常疑惑。何况高祖、太宗的法令都还存在，德宗、宪宗【《集》作“考”】的旧章【《集》作“老”】也还保存着。制诰接连下达，选拔人才的奏状【《集》作“技”】天天听到，比较轻重，勤于体恤百姓的疾苦；可是民户日益耗损，国家财政日益贫困，职事败坏，等级品秩错乱，议论讲习贯通之事，也完全没有古代的风气。朕猜想，是朕听取意见不够聪明，而股肱大臣、耳目之官都不能施展他们的效用。先皇帝认为卿有治理朝廷的谋划，倚重卿而任为宰相；朕这个小子得以任用卿，卿应当勉力竭尽忠诚，以符合这种托付和期望【《集》作“嘉属”】。答杜兼谢授河南尹的表　白居易 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卿文章通达、熟悉史道，历任官职，常常听说有政绩；朕观察卿的才能而授予官职，使卿辅佐治理三川，经过试用而升迁，应该专门治理这一府，完全委托封畿地区的政务，并兼掌漕运的权力。希望在一年之内就能看到功效，勉力勤于职守【《集》作“恭”】，更加符合朕的心意。你所道谢的事情，朕知道了。以下四篇都见于文集刻本。答刘总谢授检校工部尚书、范阳等两道节度使的表 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卿继承父辈的义训，长久拥有美好的声誉，能够遵循忠孝的风范，不使祖传的事业坠落。朕因此命令对卿破格加等，超越通常的伦次，特授两面旌节，越级登上八座之位，难道只是为了延续赏赐，也是因为任用贤能吗？应当勉励继承前人的修业，努力显示日后的功效。朕又阅览了卿的奏章，深深看到了忠诚的心意。你所道谢的事情，朕知道了。答裴垍谢授银青光禄大夫、兵部尚书的表 前人 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卿自从居于宰相之位以来，进献谋略，侍奉君主，常常竭尽辅弼之力；忧虑国事，每每显现在脸色上。等到患病以后，更加不得安宁。不到四十天，便达到三次辞让。卿谦逊地秉持易于退让的道理，坚决恳切地陈说不可改变的理由，于是压抑了朕的心意，俯首听从卿的请求。但七命之印绶、五兵尚书的官职，品秩很高，事务稍微简少，正可以用来优厚奉养，希望能够平安调养。朕又阅览奏章，深深看到了忠诚的心意。你所道谢的事情，朕知道了。

译答薛苹谢授浙东观察使的表 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卿长久任职于官场，多次听说有善于治理的才能；等到居于藩镇，更加显出忠诚勤勉。教导民众，使百姓归向正道；廉明察治，使各郡承受法式。朕实在嘉许你的功绩，每每简拔而合乎朕心；应该升任强盛重要的藩镇，以扩大遵循善政的教化。勉力治理，符合朕的心意。你所道谢的事情，朕知道了。答李卿谢升二品的状　苑咸 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因为卿有浑厚的德行、坚贞的操守，远则激励士大夫，近则光耀宗室；何况又有兄弟友爱的美德，能够辅佐太平，所以改换为章服印绶的名位，用来表示礼遇贤能的心意。你所道谢的事情，朕知道了。批答刘悟谢恩上表　元稹 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朕听说上党也是天下强兵聚集的地方。从前李抱真使用这支军队，一举击破朱滔，再举压制田悦。他训练养成十万军队，威名盛大，到今天人们还称他为良将。凭卿的勇气、义节、才干和谋略，还将要远远仰慕韩信、彭越；区区一个李抱真，难道还难以继承吗？何况刘克融、王庭凑这些狂妄而脆弱的小贼，与朱滔、田悦这些纠合的大盗相比，就如同拿婴孩与贲育相比一样。蜂蚁聚集，难道能够长久吗？卿应当秘密运筹谋略，明确宣布号令；避开狂妄之敌而攻击懈怠者，擒取暴徒而安抚弱者，不要争夺蛇猪般小敌的锋芒，直接取其鲸鲵般大首领的首级。再次图绘于麒麟阁，永远光耀于缣帛图册，不要让别人抢在前面，应当使功劳居于第一，策勋位次靠前。不要再把劳苦作为推辞。你所道谢的事情，朕知道了。答元膺【《集》作“元应”，疑非】谢授岳、鄂等观察使上表 白居易 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夏口是重要的军事重镇，必须交给当时的贤能之人；不是明察严肃的人，不能治理那里的军队；不是简约节俭的人，不能使当地风俗富足。因为卿有仁厚的本质、正直的风范，屡次位居朝班，都显著拥有名节，所以停止卿在中丞任上的职务，前往治理外藩。知道卿已经到任，应当深深安慰百姓的期望【《集》作“慰”】，期待卿以政绩回报，用来符合朕的心意。你所道谢的事情，朕知道了。答李▯授淮南节度使谢恩上表 前人 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卿怀有超过常人的才干，秉持奉公的操节；每次登上重要职位，总是显露能干的名声。好比刀刃刚从磨刀石上磨出，投入使用而毫不滞涩；又如玉佩在身，行动必然发出声响。朕认为淮河以南，人物众多，若不是廉明之人，凭什么使军队正直、察知民俗？若不是简约仁惠之人，凭什么使商旅通行、安抚农民？先前的功劳已经彰明，日后的功效还会远吗？朕又阅览来表，知道卿已经到任，勉力符合朕的虚心期待，等待看见新的政绩。你所道谢的事情，朕知道了。答元素谢恩上表 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卿兼有文武才略，见识能够适应变化；停止在朝廷中主持纲领的职务，授予重镇的旌节。吏治才能足以惠及百姓，将帅谋略足以统率军队，众望所归，朕的心也因此有所依赖。知道卿已经到达本镇，应当安慰疲敝的民众，深入借助抚慰安定的方法，使凋敝困苦【《集》作“弊”】的风俗得到安宁。期待卿按期以政绩回报，一年之内取得成功；勉力勤奋地完成所谋划的事业，以符合朕的心意。答杜兼谢任河南少尹、知府事的表 前人 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三川【一作“帅”，疑非】封畿地区确实十分重要，担任副职、总理纲纪，也很难找到合适的人。卿素来怀有器度和才能，多次显著取得声誉和政绩；辅佐治理能够使政务清明，慎重选拔专门领掌，正好施展长处。知道卿已经到任，应当亲自安抚百姓，期待听到政绩，以符合朕的忧劳。你所道谢的事情，朕知道了。批答敬昕谢恩上表　封敖 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卿履行中和之道，修养高洁而雅正，推演经书，文辞有如穿珠般连贯；听其文章韵致，清越的声音没有穷尽。早已称许卿的才能，历任显贵职位。等到任洛水之滨的尹，统领军队于孟津，政绩和操行被推为最高，号令具有法度；很快迁任白马，又重掌青幢。所到之处，素来与百姓相处融洽，已经应验于民谣；先声也传播在道路之上。如今听说卿已经到任，应当安慰朕的心意。你所道谢的事情，朕知道了。批答卢钧谢恩上表 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有才干谋略的人不会推辞艰难的事务，承担重大困难责任的人，总要考虑得到有才干的人。朕因为上党是强盛的军镇，壶关是重大的托付，刘悟当初凭功勋授予旌旄，却拥护郓州凶逆余党，玷污潞府忠良的风俗；用苛刻法令胁迫民众，用虚假言辞欺骗上天。等到刘从谏继承父亲的军队，坐等索取朝廷任命，聚集奸恶，逐渐酿成悖逆凶乱。狡猾的小人知道什么，群体逆贼却彼此助成。凭卿端正厚重，可以镇抚风俗；忠诚明察，可以训练军队。举起两镇的旌旗，洗涤五州的污染。果然改变了风气，反而成为我方的人。如今首恶已经全部诛灭，旧日风气可以恢复。已经知道卿到了镇所，深深安慰朕心；要善于抚慰受伤残破的百姓，务必怜悯凋敝困苦者。等待卿以政绩回报，符合朕所知道的期望。批答郑涯谢恩上表 阅览奏表，已经完全知道：卿的道德深厚，士大夫中的声望很高；在朝班中平和自守【一作“处”】，端庄而严肃，正直如朱弦，清白如美玉。内庭和中书西掖，因雄健的文章留下很高的声价；御史台和尚书省，因美好的言谈留下盛誉。出入任职，屡次更换而不断获得荣宠；所到之处都有声望，超过一般人的听闻。因此授予卿斧钺，镇守荆蛮，压制江汉上游，防御并总领吴、蜀的都会。若不是良才，谁能把这项任务交给他？知道卿已经到任，所以慰劳之语很多；勉力弘扬政术，一定符合朕的忧劳。你所道谢的事情，朕知道了。《文苑英华》卷四百六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六十八，宋李昉等编，蕃书一

译回鹘书 与回鹘可汗书　陆贽 皇帝兄恭敬地问候可汗弟弟：两国和好，已经有许多年，又以婚姻加以申明，以兄弟相约，诚信极其深厚，情义极其深重。近来因奸贼背弃恩义，构成嫌隙和争端；上天不让罪恶长久存在，不久便把他们诛灭，使我们兄弟旧日的恩好恢复如初。周皓以及蹋本啜、黑达达等人到了，朕收到弟弟的来信，反复阅览了很久，实在因此感到欣慰。弟弟天资雄伟杰出，智慧见识通达明敏；亲近仁者，友善邻国，敦厚守信，明白义理；停止战争的祸患，弘扬礼让的风气，保全并融合太和之道，使天下安宁。这种盛美，还有什么可以超过它呢？朕素来的心愿，和弟弟完全相合。作为君主的道理，本来就是务必爱护人民，如同日月照临、天地覆育一样；至于恩泽广泛遍及各处，彼此有什么不同呢？何况历代以来，继续加深婚姻亲戚关系；弟弟和朕都承受先人的事业，更应该遵循奉行美好的谋略【《集》作“猷”】。从今以后【《集》作“来”】，情谊更加坚固，流传百代，永远没有穷尽。远远想来，你的至诚之心应当也同此意。附来的蹋本啜奏表请求下嫁公主，婚姻不失旧好，很合乎通行的常规。等弟弟的表章到达，便依照请求，宣布给百官知道，择日送公主出发。由于各军将士收复京城、攻破贼军，频频建立功勋，赏赐发放很多，府库【《集》作“库”】已经空虚。关于马价之物，暂且发给十二万匹绢，到了明年三月再发一批，其余都陆续支付。弟弟应当知道这些情况。安西、北庭使者【《集》作“次”】进京奏事，如今都知道他们将返回本本道，到了那里，应当派人护送他们通过，使其迅速到达。弟弟所送来的马匹都已经到达，朕深深惭愧于你的厚意。与回鹘可汗书　白居易 皇帝恭敬地问候回鹘可汗：夏天天气炎热，想来近来还好吧？可汗有雄武的姿态、英明果断的谋略，统领各部君长，在一方继承前人的事业，继续守护旧日的友好，所以部落繁盛，兵马精强，接连挫败西方戎敌，永远成为中原的藩屏。何况仰慕中原风化的义心，每每勤于入朝聘问；尊奉大国的敬意，常常表现在表章之中。行动都遵循正道，言语必定合乎礼法，朕因此深深嘉许你的忠诚，遥想你的风范。至于睡卧起居也不忘怀，朕赞叹并勉励你弘扬美德，以符合朕的诚心。达览将军等到达，朕阅览表章，得知马匹总数为六千五百匹；据已经到达并验收的马匹，共二万匹；总计马价为绢五十万匹。由于近年以来有时遭遇水灾旱灾，军国费用不免缺乏。现在在这个数目中，暂且先支付二十五万匹，交付达览将军，立即让他回国，并派中使护送到边界。虽然总数还没有完全付足，但暂时可免使者滞留，重在满足你们的需要；你应当完全了解这一点。前些时候约定马匹数目，大概是希望这件事能够长久进行。为什么呢？支付绢少了，对方心意不能满足；收纳马多了，我方力量就会困乏；马数逐渐增加，所欠马价也逐渐增多。按照这些情况商量，应该订立确定的约定，对彼此都有利，这个道理十分明白。何况与可汗之间，礼节在于往来，义理在于始终如一；亲邻关系已经延续多代，恩好比过去更加深厚。因此朕从万里之外推诚相待，希望凭一句话就能取得信任；远远思量你的明智，希望你确实体察朕的心意。东都、太原设置寺院的事情，朕已经派人主管办理。由于功德之事按理应当精严，又有贵国的国师和僧人，不必再劳烦别人检校。现在所拘留的撚拓勿施、鄢【《集》作“邬”】达干等人，都予以释放遣返。朕命令帝德将军安庆云供养师僧，请他们住在外宅；又命骨都禄将军负责检校功德，使他们能够安定。至于请求依次放归本国的人，都依照来奏办理，希望你知道。现在赐给少量物品，详细情况如另册所列。内外宰相及判官、摩尼师等人，也各有赐物，应当依数分发。对内外宰相、官吏、师僧等人，也都替朕慰问。匆忙写信，不能一一说尽。赐回鹘可汗敕书　李德裕 敕令：我国家统治万方，边塞排列在阴山以南；先可汗总率本部，在大漠以北建立牙帐。彼此各自安居土地，已经二百多年。这是上天用来隔开中外的界限，不可逾越。近来听说贵国被黠戛斯击败，又加上饥荒，国邑成为废墟，尸体僵卧在道路上。如今可汗稍稍收聚离散的民众，渐渐接近边城，将要谋划长远之计，先以文书说明心意，所以派遣使者来此；可汗应当听朕的话。可汗历代以来都赤诚向着国家，从前中原有难，曾帮助剪除群凶，历代圣主念及功劳，每每加以优厚。宁国、咸安二位公主下嫁龙庭，到了先朝，又以今天的公主继续结好；又因为贵国土地不产丝绵，每年赠送缣帛，恩礼越来越深厚，各蕃都荣幸羡慕，长久保持诚信，两方断绝猜疑。但国家自有旧日章法，蕃汉是不同的地域，稍稍超过经制，难道是朕所能安然接受的吗？去年嗢吺【《集》作“没”】斯特勒已经到了边界附近，边将激愤，便请求驱除。朕常常想到他没有可以归附的主人，应该加以安抚。如今可汗既已即位，他又归降归附，正应当率领他，逐渐恢复旧日疆域；漂泊寄居在边塞城垣之间，实在不是好办法。又收到宰相颉干伽思等人的表章，请求借用振武一城，暂时给公主和可汗居住。中国的制度与外蕃不同，必须遵守前代的规模和祖宗的法度。从前汉朝单于发生变乱，呼韩邪来到边塞，宣帝送单于出朔方鸡鹿塞【《汉匈奴传》作“鸡鹿塞在朔方郡”，《集》作“禄”，疑非】，只是赈济给他米粟。国初太宗皇帝命令李思摩在漠南建立牙帐，遗迹还在，事情都可以验证，从来没有深入汉地，借给一座城池，让羌、浑、党项等小杂种同汉人一起成为百姓的先例；这样做实际上也会损害可汗的尊贵，扰乱中国的旧规。若是因为还没有恢复本蕃，或者想另迁到善地，求大国声援，制止各部争斗，也必须率领愿意归来的民众，暂且驻扎在漠南。朕当许公主入朝觐见，亲自询问事情；如果需要接应，必定不会吝惜。希望贵国从此和睦安宁，这难道不是离开危险而趋向安宁、把祸患转为福祉吗？朕因公主将可汗的忠诚实情前来告诉，内心深受感动；在制定安排时，必须存有远大考虑，所以派右金吾卫大将军兼御史大夫王璠，副使宗正少卿兼御史中丞李师▯，快马前往说明心意，于是确定居住之处，再次申明誓约，以神明为证，难道可以食言吗？可汗应当保持一心一意，自求更多福祉。

译赐太和公主书 敕令：姑母远嫁绝域二十多年，历经险难，离开故土【《集》作“备罹屯苦”】，朕每每想到这些，实在惘然。恭敬地想到太皇太后年事已高，对姑母的慈爱十分深厚。近来盼望姑母入朝拜见，再叙悲欢，转眼已经到了年末，却寂然没有音信。想来姑母看见旧国的城邑，怎能不销魂？望见汉将的旌旗【《集》作“麾”】，一定曾经流泪。如今朔方已经到了，霰雪也已经降落，绝塞萧条，本来就难以长久居住。毡墙、毡帐，靠什么抵御寒冬？肉食、饭食、酪浆，也并不合口。朕俯临万方，像抚养子女一样养育众生，只要有一物不得安宁，吃一顿饭之间也要叹息三次。何况姑母多年漂泊，哪一天能够忘怀？想来姑母高明，必定能够自己照鉴。姑母承受宗庙留下的福庆，是王室的至亲；先朝割舍亲爱而下嫁公主，义在安定国家，认为回鹘必定能够抵御侵侮，使边塞百姓的子孙不再看见兵革。从前射雕的人不敢向西，是畏惧轩辕之台。如今回鹘的所作所为非常不合道理，蕃、浑都是朕的百姓，牛羊也都是国家【《集》作“之”】所有。从前【《集》作“因”】依附汉地，竟使蕃族作乱【《集》作“兹”】；回鹘借私人仇怨为由，任意侵掠。每次马头向南，姑母难道不畏惧高祖、太宗的威灵吗？想要侵扰边疆，难道【《集》作“姑得”】不思念太皇太后的慈爱吗？作为他们的国母，完全可以加以指挥。如果回鹘不能听从命令，那就是抛弃并断绝婚姻之好。从今天【《集》作“已”】以后，不得再以姑母为借口。如果将要依仗我们是亲属，听从姑母的教令，就必须立即自行收敛，以延续旧日的欢好。希望姑母把朕这封信告诉他们的将相，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分寸，不再顺从错误。塞外十分寒冷，又没有丝绵。朕每当穿着皮裘衣服，就想到他们还没有得到冬衣。难道可以因为回鹘虚张声势，便忘记亲属之爱吗？现在寄去若干件冬衣，详细情况如另册所列。赐回鹘嗢吺【《集》作“没”】斯特勒等诏 前人 敕令回鹘嗢吺斯特勒、哪颉啜特勒、曳于伽思、于解亦阿思、于解亦何【《集》作“阿”】躭于【《集》作“迓”】思、莫贺达干宰相伊难未【《集》作“朱”】密伽、谛略咄将军【《集》本三字作“摩咄将”】谛略等：天德军递送来的览多所奉【《集》作“所奏”】表章已经到达，朕反复阅览，忧虑牵挂实在深重。贵蕃自忠义毗伽可汗以来，世代成为亲邻，连续承受爱主的恩礼，特别异于古今，没有什么可以相比。朕临御万国，抚育各方，如果有未安之处，就应当上来告诉。何况特勒等人的祖父、父亲世代归诚于历朝；前些日子朕派嗣泽王李溶吊祭并册立先可汗，回去后才听说卿国中发生变乱，各部离心。救助患难、体恤邻国，岂敢忘记常典？正打算镇抚。已经命令使臣前往，如今又知道坚昆等五族深入侵凌，杀害可汗，公主和新回鹘【《集》作“可汗”】流离到其他地方，尚未返回城邑；特勒等力量不能制止，想要谋划长远之计，料想是率领逃亡者跋涉万里来归顺。又知道你们想护送公主入朝觐见，而忠言没有被听从，已经越过大漠以南，到达五原边塞表示归顺，派出这位单独的使者，传达你们的赤诚心意。想到你们处于艰难危急之中，朕悲恻地忧叹不已。料想卿等都是英杰首领、贵族，羁留寄居在沙场，怀念故土的感情怎能忍受？难道不是想讨伐清除外部祸患，匡正恢复本蕃，怀抱这种至诚忠心，寄托于大国的援助吗？只是由于尚未知道确切的意图【《集》作“指”】，很难立即听从；又担心边境守臣看见卿等突然到来，或许心怀疑虑而阻止，这不符合朕的心意，所以派鸿胪卿张贾快马前往安慰【《集》作“抚”】。朕既然嘉奖卿的忠诚，又以诚信报答你；虽然隔着边塞，已经如同相见。卿必须深刻明白朕的意思，把心中所想全部吐露，一一告诉使臣，让他迅速回来奏报。朕等待听到你们真实的愿望，随后还会有具体指示，一定会符合你们的急难；朕本来就不吝惜财力和事务。勉力谋划筹度，用来保全忠诚功勋。秋天天气炎热，卿以及部下诸官，还有右相阿波兀等部落、黑车子、达怛等，愿都平安。匆忙写信，不能一一说尽。突厥书 敕赐突厥苾伽可汗书　张九龄【见文集刻本】敕令突厥苾伽可汗：近来多次收到书信，知道贵国平安，实在十分欣慰。自从结为父子以来，情谊随着岁月加深；中间往来，亲情与义理相合。虽然说是不同地域，哪里像一家人不同呢？边境上的人不再有别的忧虑，非常好，非常好。这是因为儿可汗能够承受顺从，符合朕对你的亲厚之意。人间的恩好，没有超过这一点的。长久保持这种心意，终身享有福禄，子孙万代，哪里只在今天？近来秋气渐渐寒冷，卿以及平章事、首领、部落都平安吧。匆忙写信，不能一一说尽。敕赐突厥可汗书 敕令儿登里突厥可汗：上天不保佑善良，祸患集中到贵国。苾伽可汗突然去世，听到这个消息，朕悲恻不已。我们结为父子已经二十年，到了这种哀痛之时，和亲生父子有什么不同？又听说可汗继位，蕃落都得到安宁，朕实在既悲伤又欣慰。暂且知道没有其他变故。朕与可汗的先人情同骨肉，既然他认朕为父亲，可汗就应当成为孙子。以孙子相比于儿子，好像疏远了一些。如今你继承先父的事业，又继续过去的友好，这份情意更加深重。只能依从亲近之情；若认为成为孙子便渐渐疏远，所以希望可汗现在仍然做儿子。义理结得既深，应当仔细思量这层意思。人情有始有终，本来也可以由此知道。葬事所需，都依照来表请求办理，立即与吊祭使一同前往，必定使其赶上日期。想到往昔，内心深感悲痛。初春仍然寒冷，愿可汗以及平章事、首领、部落都平安如常。匆忙写信，不能一一说尽。

译敕赐突厥登利可汗书 敕令突厥登利可汗：日月流逝，将要逼近葬期，想来你哀痛思慕的心情，怎能承受？朕以父子之义相待，情谊随着岁月加深；等到听说墓地已经确定，更加追悼。此前歌利施颉斤来，请求葬礼所需物料，件件都不违背。之所以如此，是为了报答忠孝，所以在礼制规定的数量之外，礼物又有所增加。道义所在，土地相隔又有什么遥远？如今又派从叔、金吾大将军佺持节吊祭，并兼办葬礼事务。佺是宗室中的长者，诚信品行受到推重；想要远达朕的情意，便必须使使者身份尊重，以表达厚意，更加巩固此前的约定。并且认为保守忠信，可以给子孙作示范；停止兵革，可以用来教训边疆。因此派人建碑立庙，留下典范、记载功勋；又命史官修正文辞，朕也亲自篆写，以巩固始终不变的情谊。希望你体察朕的至诚心意。春季中间仍然寒冷，愿可汗以及平章事、部落都平安。匆忙写信，不能一一说尽。敕赐突厥可汗书四首 敕令儿突厥可汗：朕与先可汗结为父子，到儿继承此约，情义日益深厚；至于国家大计，也希望彼此没有区别。儿去年向东征讨，虽然此前曾有言在先，但既然两蕃已经归属国家，也就不应当再侵伐。朕既然与儿没有间隙，最终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契丹、奚等各蕃，贫穷的土地不足以放牧，羊马不足以供其贪求，却要远道劳烦军队，又冒着锋刃箭矢；即使胜利也算不上武功，若不胜也很危险。这样说来，应当致力于重大的事情。突骑施本来不是高贵种族，出自黑姓，只是任用奸诈计谋，欺骗诱导各胡族。十多年来，又承受国家的庇护；因为地处荒远，才得以苟且生存。近来竟敢背弃恩德，又知道儿的心意，也想把它攻破。从前朕与先可汗举哀时，他们的使者不肯前来哭吊，当时已经拒绝说明，他们的使者都知道了。儿如果总领军队向西进发，朕就出兵相应。安西、瀚海近来已经加兵，想要消灭它，又有什么困难？如果事情成功，羊马、土地都给儿的子女，玉帛另行【《集》作“有”】优厚赏赐；这确实是长远之策，可以仔细思量。朕与你亲情深厚，所以把这些告诉你。现在有少量信物送到，应该领取。初春还寒冷，愿儿以及平章事、首领、百姓以下都平安。匆忙写信，不能一一说尽。二 敕令：儿可汗，近来和市常常有一定限额，按照以前的规定，马匹不超过几千匹。去年因为儿刚刚即位，朕想特别优厚赏赐你，特勒欲谷先来，交纳的马匹多了一倍，所以朕全部留下，并且已经发给物品作为交易。后来苏农贺勒又兼领坚昆的马匹而来，朕认为一年进行两次交易，以前没有这种制度。歌解骨支临走时再三郑重说明意思，又传话给后来到达的建达干，也已经按道理告知他，不派人再次前来，是因为必须保存信约。可是他们竟不依照处分，驱赶马匹直接前来，既无礼又无信，这是什么道理？朕因为和儿的义情深厚，深深加以容忍；论说他们的无知，难道能不感到奇怪吗？料想儿忠孝，必定不会做不合理的事，只是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这样做【《集》作“而”】。但念在他们远道而来、沙碛道路艰苦，命令他们退回；离去时仿佛并不亲近【《集》作“相”】。令他们入朝觐见，赐给苏农贺勒以下以及坚昆使者以下共二万匹绢，任凭他们买卖；想来儿会知道。那些马如今一律命令退回，到了那里，应当把道理告知他们。夏天还不太炎热，愿儿以及平章事、部落百姓都平安。匆忙写信，不能一一说尽。三 敕令儿突厥可汗：道路既远，使者又少，近来音信已经断绝，朕每每十分悬念。想来你所知道的是：朕与你情义既深，各种事情都没有隔阂；父子之国，直接来往，和一家人有什么不同？确实没有外人【《集》作“别”】。苏农贺勒、处刺达干等去年带来马匹，数量多了一倍；又有各蕃的马匹送来，也是儿派遣的。从前先可汗在世时，每年交纳马匹不过三四千匹，马匹既少，物资也容易办理。这次前后交纳一万四千匹，因为儿刚刚即位，朕又与你结为父子，恩义相互及，所以没有退回，全部留下；估计物价为五千万匹。又恰逢国家举行大礼，并且免除天下租庸，用度无穷，并不只是和市之事。因此马价支付稍迟，处刺达干尚未回来，并不是故意滞留。念及过去这份心意，应当再次宽心。如今已经陆续买卖，不久希望办完，便应当遣送回去；归期并不遥远。在这里就如同在自己家中，来去居止有什么不同呢？此后带马来交纳，绝对不可太多，仍然如先可汗时约定，数量有一定标准；来交易、遣返都容易办理，这才是长久之道，并不是要隔绝限制。现在特意令内侍赵惠琮前往，并有少量信物，详细情况另有说明，应该领取。秋气渐渐寒冷，愿儿以及平章事、首领、百姓都平安。匆忙写信，不能一一说尽。四 敕令突厥儿可汗：内侍赵惠琮从贵国回来，逐一口头说明情况，朕深深安慰于远方的挂念。儿的表章中还说，前些年退回的马匹很多；又说苏农贺勒、处罗达干在这里三年，和儿之间没有任何隔阂，各种事情如同一家，所以赵惠琮前去时，朕都把实情告诉了他。如今收到的表章还没有完全领会。且说去年带来的马匹，前后是往年数量的几倍；至于好马坏马，未必全都由儿知道，其中有老弱病马以及驱格全小、不堪驾驭的，怎么能够全部留下？所以略微挑选多少，仍然是十匹退一匹；这也是对儿方面大为顾念。为什么来表中还嫌退回得多呢？如果一定要求留下并卖出劣马，也恐怕各蕃会笑话人。儿既然是君长，北蕃又与朕结为父子，就必须保存名分义理，使远近都知道，不要听信下属专门受利益驱使。苏农贺、处罗达干等人陆续进行交易，次序井然；虽然稍微迟了一些，物品却比过去好，不久应当回来，也不要责怪。若想派使者前来，既然是父子之国，来往本是寻常；应当知道平安，再次申明入朝觐见，朕等待听到使者到来，以安慰朕的心。冬季中最为寒冷，愿儿以及平章事、首领、百姓都平安。所有详细情况都由使者口头说明，匆忙写信，不能一一说尽。党项书

译赐党项敕书 敕令：自从你们的祖先归顺国家、依附边塞以来，就成为我的赤子，编入平民百姓之中；牛马繁殖，部落兴盛，不侵扰、不叛乱，履行信用，表达诚意【《集》作“颇效信诚”】。近来听说边将不能遵守朝廷法令，失于安抚整治；又因征收赋敛，祸害殃及无辜。朕想到你们是远方之人，不知道向谁申诉，特意命令朕的爱子，实际总领大军。所希望的是各军听从命令，不敢擅自专断；各部怀有冤屈，也有地方申诉。奉行我的法令，以保全和睦安宁。可是听说有人不顾恩情，便心怀依仗，抢夺官物毫不避忌，驱赶掠夺平民也无所畏惧；擅自发动【《集》作“兴”】兵甲，任意攻打劫掠。朝廷内地，哪里有一再这样张狂的道理？道路阻塞艰难，商旅几乎断绝。朕本想下诏命令各镇尽力剿除，深深担心玉石难分，善恶一同死亡。如今再次制定条令，使各方都能得到适当处理，并命节度使【《集》作“相”】指挥，准许他们酌情处断。如果事情中有冤屈滥用，政令违背公平，就都派巡院奏报朝廷，朕必定为他们申理。如果仍然不知道感恩宽贷，还敢猖狂，国家自有典章，必定难以容赦。因此特意宣布这些话，应当体察朕的心意。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六十九，宋李昉等编，蕃书二 吐蕃书 敕赐吐蕃赞普书七首　张九龄 皇帝问赞普：国家先代的公主既然是舅甥关系，按照今日公主即为子婿的婚姻关系，如此深重的姻亲，还需要订立盟约吗？遇到事情足以彼此信任，顺着情理足以彼此亲近，不知你们的心意是否也相同？近来收到四镇节度使的奏表，说：“你们的使者同突骑施往来。”可是苏禄这个小蕃国辜负恩德、违抗命令，赞普既然同我们亲善，就应当共同憎恶顽劣凶恶之徒，为何反而同恶人秘密往来？又常常把器物往来赠赂边镇的守捉防御人员。你们的使者潜行而来，都被警【《集》作“惊”】觉，夜间加以阻拒，有人甚至死伤；等到查明情况，也没有造成总的损失。所送来的金银等物以及盗窃之人，都交付给悉诺勃藏，随后又送还给你们。既然对赞普亲厚，难道还会因此猜疑吗？朕只是想坦诚相待，略无隐瞒；即使同异域往来，又何必担心心怀异志【一作“易心”】？再说西南诸蛮本来就是异类，有时叛乱，有时归附，反复无常。往年它们被掠夺后，该蕃率领部众归附我朝；由于李知古处置失当，它们又突然改变打算。彼此之间有什么固定的归属吗？而你们那里来的使者却说，是我方先发兵，以蛮人为借口，不知究竟谁说的是真的？如今既然没有外患，应当由此加以思考。关于你们州的铁柱，前面的书信已经详细说明；如果一句话都不可信，朕难道是在厚颜诬陷吗？如果还要一再这样，就不是义理了。铁柱书是唐九征所作，百姓都知道，为什么不仔细查考？只是徒劳地往返争论，以至于边将远在外地，下面的人催逼急切，把友好变成仇恶，这种情况确实也有，不只是用来规劝你们，也应当自我警戒。这样彼此察觉防范，还有什么可忧虑的？万事之中，朕没有一点隔阂，所以细小事情也无不全部说出，想来你应当深知朕的心意。暮春天气极暖【《集》作“极暄”】，赞普以及平章事、首领和百姓以下都平安安好。现在送去少量信物，详细情况另行说明，书信中就不多说了。二 皇帝问吐蕃赞普：窦元礼以前的事情，前一封书信已经详细说过。赞普后来也知道了他的心意，朕推诚待天下，希望一切都合于太平，何况对你们这个蕃国，又是亲戚，还一再订立盟约、发誓。按照至高的道理说，这也算仁义不薄了。然而赞普尚且仍不相信，这又是什么心意？君长，治理大蕃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你所说去年七月隽州将领发兵抄掠，并且还有诱骗之事。隽州之外还隔着各个蛮部，既然它们背叛吐蕃，自行防备抄掠，却把责任推给我朝，这是什么道理？远隔万里的书信，难道

译只是些虚假的言辞吗？况且西南群蛮是另一类势力，既不固定归属于我朝，也不专门归属于吐蕃。它们离去，便不追赶；它们来归，也不拒绝，这本来就是两国边界上的事，只应任凭它们自行选择归属。十几【《集》作“数十”】年来，它们有时叛乱，有时归附，都是亲眼所见，难道还需要逐一细说吗？从前这些蛮人背弃恩德，侵犯我国边境，昆明就是隽州的旧县，盐井就是昆明的本城；如今恢复旧疆，为什么废弃修筑？你们却说应当除去，这是什么道理？边境设置防守，是彼此的常事；如今既然和好，又有什么可疑的？至于西边从葱岭以来沿边各处，有的地势重要，有的水土优良，你们在那里设有城镇，也都是向内侵占，难道朕不会广泛求取而使自己获益吗？既然已经和好，就不应当在细枝末节上争论。况且在八叠山筑城置镇，都是依照汉界，何曾因此说过什么？你们却由此生出说辞，不知是什么意思。边城的委任，应当选择忠良之人，不要任用小人，使他们有机会挑拨离间。夏季中旬已经很热，赞普以及平章事、部落百姓等都平安安好。书信中就不多说了。三 皇帝问赞普：“自从同你们这个蕃国联姻以来，也已经有好几代了。又同赞普订立盟约，到现在已经五年，使者往来从未间断。朕使两国交好，百姓得到安宁，子孙后代也将坐享这种福泽。边疆的事情，今后也应当没有忧患。这虽然是边境上有军队，本来只是保存而不使用。何况你们那边的边事同这里有什么不同？近来收到你们来的奏章，又谈论蛮地疆界的所有始末，前一封书信已经说得很清楚。赞普不体察朕的心意，反而牵引很远以前的事情。若说蛮人不属于汉地，难道就一定属于吐蕃吗？它们在那里得不到好处，便叛乱；到我这里得不到好处，便背离而去。这种事情本是常态，为什么要固执？又同国家有什么关系？朕难道会以此获利吗？至于彼州【《集》作“忠”】铁柱州图地记，是唐九征所记载的地方，确实有旧事可考，朕难道会妄言吗？所修筑的城壁，也依照旧址。如果不恢复旧有疆界，怎么能说是通和？蛮地抄掠之事，你们派人查问，也确有这种情况。由于它们刚刚归附，法令还没有施行；姚、隽一带的边民中也有奸诈贪利之人，或者进入蛮地同盗贼一起作案，也未可知。既然同赞普结为深厚亲戚，朕又君临大国，正想使天下六合混同，难道还会侵夺一隅之地吗？” 这些事情已经反复说明，为什么还不相信？只是惭愧自己德行浅薄，实在令人叹息。比如小勃律国归附朝廷，就成了国家的百姓。先前遭到你们侵伐，正是违背盟约的开端。朕因为彼此结信已经很深，不计较它弱小，中间派遣使者，也不曾明白说出来。赞普为什么只责怪朕，却不想想自己过去作恶【《集》作“西”】的事情？既然所保存的关系重大，就应当共同成就它。近来听说莽布支向西行进，又是什么缘故？如果是同突骑施联合，图谋我碛西，未必能够成功，又何必同恶相助？如果真是这样，就是想先行作恶，于是拿南蛮作为借口。如今推测这种情形，朕也已经有所防备。近来命令征发数万士兵，接连赶赴安西；倘若有所损伤，千万不要对此感到奇怪。朕心中没有亏负，事情只想和平解决。但国家所守的是信用，鬼神所帮助的是顺理；从来没有背弃正道而求福、违反盟约而能昌盛的。何况兵众不可抵挡，而又得不到天道的帮助，凭此求得成功，不也很困难吗？远方传来的消息，多半不真实。又有人说赞普不应另有图谋，因此让人仔细推测、防备确定，不知是什么缘故？等潘息回来那天，再详细说明。现在附送少量物品，详情如另列清单。因为路途遥远，不能多送。初春时节还很寒冷，赞普和公主都平安合宜。平章事及首领以下人员，都平安安好。现派内常侍窦元礼送去书信，书中就不多说了。”

译四

译皇帝问赞普：“收到七月一日的信，信中说暗中承接本国奏章，请求不要同你们和好，并且要让兵马大举进入？至于和与不和，事情都由朕亲自决断，什么人敢擅自上奏？什么军队又敢擅自进入？况且舅甥之间的亲善，不是近年以来才有的，自文成公主以来，也已经多次延续。中间有时中断，有时恢复，终究旧日的亲善仍然存在。只是说这里有谗臣，不知道是你们专门编造的，也应当自己察觉，怎么可以把过错推给别人？至于兵马边防，你们和我们相同；既然看见你们那里增兵，难道还要让这里毫无防备吗？猜疑既然是从你们那里产生的，就不应反过来责怪我们。近来筑城并没有超出疆界，边地有重要之处，便随事修筑营垒，有什么可疑的？你们拿此事来说，那么你们接连几年也筑了几座城；如果不是怀有恶意，为什么要严加防备？本来就是边境上的常事，不值得拿来议论。如今忽然因此责怪我们，朕实在不能理解。你们蕃国只管自守，这里的军队终究不会无故行动。先前订立盟约，更知道是为了什么。鬼神都知道彼此的心意，不必再多说。秋气已经寒冷，赞普及平章事以下人员都平安安好。书信中就不多说了。” 五 皇帝问赞普：“这位使者先前到来时，已经详细知道你们的意图。窦元礼【《集》作“中礼”】当时所说的事情，也已经全部说明。况且两国以舅甥相亲，又以姻亲关系延续友好，义理并非不重，内心怎么能相互猜疑？近年以来又加上盟约，这样你们还不相信，那又能怎么办？”至于边境上的蛮夷，本来就是各种不同的部众，来了不能拒绝，走了不能追赶。前一封书信已经说过，想来你已经知道了。然而每次来信，都把这些作为借口，有时说蛮人到边界筑城，有时说将要发兵抄掠。蛮人既然背叛你们，它们自己筑城，城在蛮地之中，人员也只是依随当地所有；即使发生侵夺，也是群蛮所为，都在遥远荒僻之地，哪里同我朝的处置有关？你们却把过错归给我朝，岂不是太过分了吗？边境上的小人不识大体，这种情况我们这里不能避免，你们那里也有。挑拨离间一旦发生，猜疑和嫌隙便相互产生。朕近来已经知道这些情况，赞普也应当察觉，不要听信浮言，损害我们之间的大信用，使两国的友好断绝。很好，很好！所有事情都已详细写在前一封书信中。关于公主请求给予某人入宫资格以及内人的品第，应当随后另行处置。春末渐渐炎热，赞普以及平章事、首领、百姓都平安安好。现送少量物品，详情另有说明，务必妥善领取。书信中就不多说了。六 皇帝问吐蕃赞普：“朕同你们国家既是旧日亲戚，近年以来又增加了盟约。这样的关系已经很牢固，却仍然产生猜疑。明明知道异域之人的心意，也难以保证不变。现在所有来往使者，只知道怨怪我方相违。朕自己想想，国家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地方？至于突骑施，不过是微小丑陋的蛮夷，近年倚仗我朝援助，侥幸活到今天，竟敢辜负恩德。朕没有立即诛灭它，只是等待它罪恶积累。赞普越过疆界，同它联姻。此前朕把自己的意思送上道路，它随即派人来告知已经断绝关系，朕也信任它，认为事情必然如此。如今却又像原来一样定下婚姻，结党助恶的意图显而易见。又有莽布支向西出行，朕已经完全知道。现在窦元礼到你那里，正要问明是什么缘故；他又说是因为另外的事情，才追还那个人，实际却是率兵向西，打算攻取。前后欺诈妄言，言语同事实相违，证据就在眼前，怎能不叹息怨恨！人之所以尊贵，是因为有信用、有礼义；国家之所以能够强盛，也只是因为信用和义理。如果说话不可信、守义不可靠，即使是普通人尚且多有羞愧，何况君长，难道能无动于衷吗？突骑施这个人面兽心、偏僻荒远的部族，见到利益便背叛，同它亲善实在困难。赞普背弃朕往日的恩德，同它亲近，恐怕不是长远之策，应当仔细思量。” 而且近来观察你们处理事情的意图，同往日大不相同，只任凭计谋，把这当作才能。如今同突骑施和亲，暗中秘密结交，假托暗中有赞助，却在旁边装作好人。这样暗中谋划，也不是长远的计策；即使想造成祸患，也不过是在边境。况且边境对于中国，就像毫毛对于身体一样。戎狄来侵扰我国的毫毛，即使确实没有多少损失，又何必因此受损？朕之所以殷切要求和好，是想使边地百姓和你们君国的心安定，不能忘记这一点。并且朕同赞普有累代旧亲，幸好没有重大变故，不应当轻易断绝。如今边镇的兵马不能不防备，你们那里也有，同这里没有区别。既然没有先行进攻，就足以知道彼此的心意。朕从前所说的话，哪里有虚假？深秋渐冷，赞普以及平章事、首领、百姓都平安安好。书信中就不多说了。” 七 皇帝问吐蕃赞普：“朕也察觉你们的事势有变化，略加防备，但仍未增加兵力。如今收到安西的奏表，说莽布支率众已经到达，正在侵扰军镇，践踏破坏屯田禾苗。朕先前已经知道你们有异谋，却仍然没有把它带来的原因告诉你们吗？况且莽布支向西出行，朕在事先就知道，命人询问它出行的缘由，得到的答复说是因为别的事情；如今才知道它是作贼负心。究竟是怎么回事？安西各军距离这里万里之遥，仓促遇到敌人，哪里有时间奏请裁决？既然遭到交相侵扰，就必然应当抵抗作战。倘若有伤亡损失，你们不要反过来责怪。军城镇守之人不能束手等待死亡。事情是由你们挑起的，朕深感叹息。况且两国有累代旧亲，又重新订立盟约；你们既欺负天地、违犯鬼神，这样存心行事，还有什么道理可说？前往边地时所作的防备，只是因为担心发生非常之事，如今果然如所说，防备并没有错。突骑施是异域的禽兽，不能用人的道理来议论。赞普越过疆界同它亲近，只怕它的野心难以满足；即使暂且相交，日后又会怎样？对朕来说，按义理本应断绝关系，只是盟约订立不久，亲善又很深。它虽然背弃恩德，朕难道也要仿效它吗？朕先前命人急忙询问，是想尽旧日情分；但它既然一定要作恶，就另行处置它。” 前些日子派遣内常侍刘思贤送公主的分赐物以及每年的国信物，现在已经上路。恰好防边奏表送来，考虑到思贤此行在路上可能迟缓，所以特意命刘思贤的判官刘明子先行，详细传达朕的意思。秋日寒冷，赞普、公主以及平章事、首领、百姓等都平安安好。书信中就不多说了。” 给吐蕃将相的敕书　陆贽

译敕书说：朕已经阅览尚结赞、论莫陵悉继【《集》作“维”】等到尚书省所陈奏的事情，全部知道了。国家同大蕃是亲戚，按照舅甥之义，彼此又是邻国和援助者。使人民安息、延续友好，本来就是一贯的准则。朕继承帝位、君临天下，想着使百姓安宁，常以守信谦让为原则，不以争竞为心。地域虽然不同，受到覆盖养育难道有分别吗？赞普天性仁慈有德，厌恶杀戮、喜爱生灵，同朕都心存重修旧好之意。蕃汉双方将相向天地神祇宣告，约定盟誓，誓言极其严肃重大。信用一经立下，义理就不能改变。至于请求奉天盟书刻在清水的碑石上，仔细审察其中事理，实在颇有违背。往年叛臣发兵，偷偷攻防城【《集》作“宫”】阙，尚结赞当时只是憎恶邪恶，认为救灾之义在于【《集》作“切”】救助，多次上表请求收复京城。朕认为宗庙社稷都在上都，只要平定防御戎敌，哪里会吝惜酬赏【《集》作“奖”】？于是答应给予四镇之地，以酬答收复京城的功劳。不久正值炎热，又多疾病疫病，大蕃兵马便自行撤回。既然没有到达京城，就同最初的期望不合。奉天盟约，难道还适合再作解释吗？朕如果姑且顺从你们的心意，便命人镌刻下来，那就是事情不务实，信用不由朕【原文“信不由▯”疑有缺字】而立，欺骗上天、蒙蔽神明，没有比这更大的过错了。” 凡是说两国通好，贵在推诚相待；将要流传百代的声名，难道能顾及一时的利益吗？只是事情的取舍，必须辨明是非。如果不辨明，便会变成姑息；亲近邻国的义理，难道应当如此吗？所以派遣使臣同你详细商议。你是大蕃的辅佐之臣，必定智慧见识通达明白，事情的道理清楚，不足以疑惑。倘若有其他见解，应当详细上奏，仔细研讨究竟，务必归于最恰当的处理。你们所说先前答应每年给赞普绢帛一万匹段，本来订立盟约，也是为了收复京城。然而就舅甥的感情而言，这只是很小的事情。两国和好，就如同一家；这里有所需要，那里应当不吝惜；那里有所要求，这里本来就应当供给。以有余补不足，本来就是常理。赞普如果需要缯帛，朕就按照所需支给，多少之间难道还要拘泥于固定限额吗？即使超过一万匹，也应当满足你们的要求。朕所看重的是诚信，所轻视的是财利，只希望同天下人一同达到太平。想来你深切体察这一点，愿意保存大义，安定人民、保卫疆境，使美名流传无穷；勉力思考好的谋略，以符合朕的心意。现在派仓部郎中兼侍御史赵聿同来使一同前往，书信中意思没有说尽的，也命赵聿当面传达。尚结赞说莽罗等曾经率领军队远道前来救难，功劳虽然没有成就，义举却值得嘉奖。因此可以嘉奖他所统领的将士等，朕先前答应赏赐他们绢帛一万匹段，已经安排完毕，等待你商量指定。这位使者回去后，就派发给他们。现在分别赏赐你少量物品，务必领取。给吐蕃宰相尚结赞的敕书 敕书告诫尚结赞卿：你天资聪颖、才术卓越【一作“杰”】，辅佐大蕃，通晓古今，志向在于奉行忠信。你义声日益显著，远近【《集》作“迩”】都在传扬。近来听说你入朝主持枢要，最近又知道你返回统领军务。两国所订的和好，始终都是由你商议的。得知你回来，朕深感欣慰。昨天边军奏报说：“贵国兵马越过疆界。”朕认为既然划定界限、订立盟约，就已有明确的分界。赞普一向熟知仁义，你又特别禀有纯诚，背弃盟约、侵夺掠取，必然没有这种道理。但朕命令边城自行防备，不要擅自发动战争。若使双方互相仿效，恐怕会结成仇恶。起初朕怀疑只是界首巡游侦察之事略有不妥，没想到竟大规模调发军队【《集》作“兵车”】，逐渐加紧侵扰。兴兵动众，必定应当有正当名义；蕃军这次行动，朕还不知道其中缘故。朕自从继承帝位以来，就同赞普通好，用舅甥之亲加强邻国关系【《集》作为“邻”】，抑制战争的弊病，弘扬礼让的风气。彼此同心，务求安定众民。于是曾在边境建立坛场，盟约十分明确，誓词十分重大，向皇天后土、诸佛百神宣告：如果违背这个盟约，灾祸就殃及其国。朕恭敬奉行诚信约定，丝毫不改变【《集》作“欺”】，使者往来交好，年年不断。碑文都在那里，足以作为明确的证据。难道会有一件事不实行、一句话不遵守吗？近来命令赵聿专程前往，他最近刚从你们那里返回【《集》作“近方从彼却回”】。又听说你们蕃国的使者一同前来，到现在还在路上。你所陈奏的事情，朕都还不知道；等查清事情的缘由，才可以商议。既然说是和好，按道理就应当断绝猜疑，不应轻率发动甲兵，便越过疆界。盟誓中的话，怎么忽然像遗忘了一样？天地明神，难道可以欺骗吗？你的智慧见识明达深远，朕十分了解。前些年你还曾举义师救助这场灾患，如今难道会不顾大信用，反而抛弃美名吗？所以专门派遣使者来见你，想查明你此次来的意图，等待听到你的回奏，以实现朕的心愿。赵聿及蕃使等，估计早晚就会到达【《集》作“即到”】，等看过奏表中的意思【《集》作“事意”】后，再立即商议答复你。你跋涉远道而来，一定很劳顿，现在赏赐你一些物品，务必领取。秋日寒冷，愿你近来平安，也请代朕问候将士们。”

译给尚结赞的第三封书信 敕书告诫尚结赞：蕃使论拱热等同赵聿一同到来，你所陈奏的事情，朕已经全部知道。你们诚意殷切，志在敦促和好。上面是为了陈明【《集》作“敦”】舅甥之义，下面是为了表达结邻【《集》作“结援”】友好的情谊；对外彰显礼让的风气，对内消除战争的祸患。兼有这几种美德，是古代贤人也难以做到的。你的才华超过同辈，见识通晓古今，所以能够匡正辅佐大国，弘扬远大的谋略【《集》作“猷”】，把美好利益施加于当世，把盛大声名流传到不朽。朕眷念你的明智谋略，欣慰之情非常深厚。然而赞普来信以和睦为务，你所陈奏的也重在通和。起初看它的言辞，实在赞美德义；等看到事情本身，却颇为惊讶其中的违背。以你的贤明，朕一向信任看重你，弃义违约这样的事，按理必然不会发生；只是还不知道事情的缘由，为什么会到了这种地步。前些年订立的和好盟约，条文相当清楚。至于四镇、北庭，本来没有割让给蕃国；后来朱泚悖逆，在上都作乱，你仗义兴兵，请求收复京城，于是才答应把四镇、北庭的土地给你们，以此酬答成就的功劳。很快遇到炎热，蕃军便撤退，秦晋之间的约定难道还可以再谈吗？事情十分明白，本来没有什么疑惑。凡说结好，贵在和睦同心，全面商量又有什么不可以？大蕃如果确实需要四镇、北庭的土地，就应当直接据实说明。你们只说自己的诚心，这里也自有应尽的分义，怎么可以曲意援引过去的事情，广泛生出其他说法，仍然发兵炫耀威势？蕃使尚未到达这里，蕃军却已经越过疆界。有时说要亲自入朝，有时又说要重新订立盟誓；既损害盟约，又丧失礼义。言语同事实相违，凭什么取得信任？君主【《集》作“君人”】建立国家必然不是偶然，汉与蕃各自承受天命，胜负本有定数，强弱哪里是靠武力争来的？你想凭人数侵扰，凭威势胁迫，认为天地可以欺骗，认为盟誓可以改变，于是便任意行事；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谈和好？倘若遵守原来的盟约，敦促亲邻关系，在取舍之间本来就应当合乎礼法。派遣使者往来就足以商量，张扬兵力又是什么道理？和好是礼义之事，甲兵是争夺的根由，这两端截然不同，按道理不能同时使用。如今想用甲兵的威势来决定和好的言辞，事情必然不能成功；即使成功，又有什么益处？你见识通达敏锐，器度沉着周详，这样的事情本来不说也应当明白；不知你们此次来的意图究竟打算怎样？” 况且从头到尾谈论和好，都是你参与商议清水盟约。订盟那天，你又亲自宣读誓词，约定停止杀戮、爱护生灵，修明文德，永远安定武事，使百姓和子孙后代都以此为法，让天下称叹，认为是盛美之举。还没有过几年，突然就发生变化，不仅会被四方讥笑，也将被千古取笑。由此思量，朕非常希望通和。你们即使略有侵扰，朕也没有立即交恶，所以派某官某乙同你重新仔细筹划商量。你如果确实务求和同，没有其他意图，就应当立即返回本国，派使者说明真实情况。你们所需要的四镇、北庭，朕自当作出推让。如果只是托言延续友好，实际上另有图谋【《集》作“谋”】，仍旧纵兵，不立即回国，只顾利益，那就听凭你们自行决定究竟要和好还是不和好。书信中有事情没有说尽，也命某官某乙当面传达；应当命令使者迅速返回，朕等待你们的奏报。你们献上的地方物产，深深表示远方的诚意；现在赏赐你一些物品，务必领取。秋日寒冷，愿你近来平安安好。” 给吐蕃宰相钵阐布的书　白居易 敕书告诫吐蕃宰相沙门钵阐布：论与勃藏到尚书省的奏表以及进献的物品，朕已经全部知道。你才识通达明敏，操守【《集》作“藻”】和品行精洁，因此能够以真实诚信立身，辅佐大蕃，调和上国，弘扬清净之教，考虑安定边疆，扩大慈悲【一作“愍”】之心，使兵甲停息。这既表现了你的远大谋略，也是国家的良好计策。何况朕同你们蕃国世代是舅甥，彼此都推重诚信，共同保持始终。阅览你的奏章，远远符合朕的心意，披阅之后赞叹再三。关于商议割还安乐、奏原等三州的事情，前一封书信已经写得很详细，并不是不周全细致。等看到你们来的表章，似乎还没有说清楚；要使事情以后没有艰难，必定要先把言语定妥。如今信使往来没有阻塞，疆界上彼此不相侵扰，虽然还没有依照盟誓重新申明，也足以称为和好。如果一定要重新修订盟誓，就必须重新划定疆界。两国盟约的言辞虽然多年没有定下，但三州交割以后，日期可以预期。朕的心意和你的愿望，都在这里，难道不应当努力吗？又因为自从商议三州以来，朕还没有派遣专使。这次赞普的来意，是想再次审定这件事，所以派遣诚信之臣前去传达诚意，不必另派使者再到东军。这位使者以后，如果盟约之事还有条款没有说尽、需要进一步商量，你只管同凤翔节度使计议办理。朕已经作了处分，命他上奏，那么道路并不遥远，往来很容易，既方便又近便，也希望事情能够迅速完成。至于进一步约定的条文，都已经指定清楚；疆界之事，保证不会改变。到那时蕃汉双方都派遣重臣，然后各自带着成命办理。事情关系长远，按道理贵在分明，想来以你的通达才识，应当符合朕的心意。从前郑叔矩、路泌因为平凉盟约之事，陷没在蕃中。近来得知叔矩已经去世，路泌还活着，想到一存一亡，每每感到悲恻。如今既然约定通和，就应当让路泌归国，郑叔矩的遗骨也应当送还，以表明诚信，这件事也正在办理。至于论与勃藏将要到凤翔，按照旧例没有进呈表函，节度使不敢上奏，因而自己造成停滞，并不是有意扣留。昨天刚进呈表函，随即命令召见答对，如今便派遣他们出发，不再迟延，并且命他们同祠部郎中兼御史中丞徐复以及中使刘文璨等一同前往。其余事项，都已经写在给赞普的书信中，你应当仔细参与谋议，迅速符合朕的诚意。另有少量信物赐给你，详情如另录，务必领取。冬日寒冷，愿你近来平安。书信中就不多说了。《文苑英华》卷四百六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七十，宋代李昉等编，《吐蕃书》下 给吐蕃宰相尚骑心儿等的书　白居易 敕书告诫吐蕃宰相尚骑心儿等：论悉吉赞和论思诺悉等接连到来，他们的奏表和进献物品，朕已经全部知道。你们才华器识特别优秀，见识谋略十分明达；凭借义理立身，依靠忠诚侍奉君主。对上辅佐赞普，对下安抚百姓。把寻求盟约、接受诚意作为谋划，把延续友好、使人民安息作为请求，这是你们的上策，也符合朕的心意。每次阅览表章，总是为之赞叹。朕同你们蕃国世代是舅甥，每日都在结交恩信。自从商议盟约以来，已经历了不少年月，朕常想尽快完成，以此成为永久的友好。虽然在诚实明信方面彼此没有疑虑，但盟约的条文往来商议，仍未完全确定。现在特意略述来意，重新说明朕的心意。想来你们见识通达，应当完全明白。河陇地区，是国家旧有的封疆。若论州郡，数目相当多；若计算年代，被你们占有的时间并不长。既然已经通和，就都应当归还。如今朕不提起这件事，难道是没有爱惜之心吗？只是务求早日完成盟约，所以只谈三州；你们占去的很多，归还给我们的很少，仍然应当把它看作礼让之举，何必还要用言辞表明？你们来表说：这三州并不是近来才受到侵袭，不能割让给大唐。可是这些州本来不属于吐蕃，难道不是侵袭所得吗？” 如今只是归还原来的管辖范围，为什么要拿“割让归属”作为说辞？去年同论防藏来往时，曾说等候朝廷决定，赞普便请求把事情定下来。如今两批使者到来，又说这只是小事，不应当首先提出。前后说法既然有异同，使者只是徒劳往返。即使想尽快订立盟约，又无从遵循。静下心来反复思量，事情本来不在这里。若要和好，就应当双方都不侵扰，已经如同一家。若要商议修订盟约，就必须重新确定疆界，先归还三郡。三郡没有恢复，两界没有划分，就是疆界尚未确定，凭什么作为盟约的依据？你们如果吝惜小事而轻视长远谋略，不能修订盟约，那就暂且致力于通好。至于信使一往一来，只要让次数快慢适中，足以表示情意没有断绝。你们有重要事情，就派使者来；我们有重要事情，也派使者去。如果封境之上只有小小事情，就让边地两方的节度使共同计议办理，这样在劳费之间，彼此都能省事方便。前一批蕃使传达悉吉赞的意思，因为盟约之事重大，必须仔细商量，所以还没有派遣。后来使者接续到来，来的虽然是两批人，所谈的只是同一件事，因此命令他们等候，一同回去；从时间上说，也没有耽搁太久。你们送来的郑叔矩和路泌的灵柩以及男女等人，都已经到达这里，朕实在感到悲恻。厚加赠送使他们远归，深深嘉许你们的来意。至于刘成师，本来不是刘辟的儿子；他的侄子本是成都人。已经命令郡中之人把他送还原籍。其余事项都在给赞普的书信中，你们应当仔细斟酌，以符合朕的心意。使者回去时，可以准备奏报。现在派兼御史中丞李明铦及中使同回使一同前往，各有少量信物，详情如另录【《集》作“数”】，务必领取。秋日渐凉，愿你们各自平安安好。书信中就不多说了。给吐蕃赞普的书　封敖 皇帝舅父恭敬问候赞普外甥尚屈立热、论拱热等：你们到来后，收到书信和礼物，朕已经全部知道。外甥雄武天生，英名威势特别突出；本国承受你的教化，邻国推重你的贤能。修行仁义以保全声名，凭借诚信明达而成就事业。弓箭、铠甲和剑匣都听不到征战的声音，田野原野之间不废弃耕作的器具【一作“作”】；如果不是依靠道德教化，怎么会有这样的和平安宁？足以看出盛大事业正在兴盛推行，人心普遍归服。由此观察你的施政，朕深感欣慰。朕自守护伟大的基业，恭敬遵循前代训诫，君临四海，像养育子女一样抚育万方；诚信必定施及豚鱼，恩泽不会遗漏草木。何况外甥亲自处在极尊贵的地位，岁月越久，亲情越深；虽然山河阻隔遥远，音信却郑重相通。疆域分为两块，土地本来同属一家。反复阅览来信，已经完全知道你深切思虑的愿望，务求保存长久的根本，这确实是良好的谋略。只要双方都重视彼此的欢乐，都使各自的风俗得到厚待；让战车停止，烽火不再燃起，共同保卫疆界，彼此同享安乐、共担忧患，对神明质证而不疑惑，日月照鉴而始终明白。应当体察朕的至诚心意，永远享有众多福祉。承接前朝入朝觐见的人数，边界首领一向有固定仪式；国家公事难以违背逾越。前些时候尚屈立热等到凤翔，随从共七十人，按照旧例只有十人可以入朝。如今因为两国和好，不同于元和以前，于是命令其中三十五人赴阙。从今以后，所派遣的使者必须遵守旧例，不得额外派遣史官或其他人员；不要让他们在交换马匹之后又无故提出请求。论拱热等返回蕃国时，另有少量物品，数目如另录。

译给黠戛斯的书 给黠戛斯可汗的书　李德裕 皇帝恭敬问候黠戛可汗：温仵合将军到来，阅览来书以及所献马一百匹、鹘十联，全部知道了。可汗特别禀有英武的姿态，天生就懂得雄才大略，奋发扬威，武力强盛，平定龙充，扫荡回鹘的穹庐，正直地报仇，防备公主的毡帐，以诚心侍奉大国。又派遣贵族和诚信之臣，奔驰在北方沙漠之间，带着名马和猛禽，远涉流沙；既展现了同姓亲属之情，也足以符合怀柔的心意【《集》作“防”】。想到这些功勋，朕深感欣慰。朕有幸承受帝王大业，安抚天下万国，哪里敢奢望教化广泛施行，达到殷汤来朝进贡的盛明？实在恐怕自己的德行还没有遍及天下，愧不能同汉宣帝兼临四方的盛况相比。何况同你们国家土地相隔，内外并不属于正朔所施及之地；礼制既然无法施行，政令又怎么适合推及？只是因为珍惜可汗宗族结盟的国家，希望保全光明【《集》作“先”】的名声，为可汗筹划长远之计，必须消除后患，所以把古今祸福详细告诉你，传达朕的深切心意。从前呼韩邪单于因为郅支单于还在，国家的困难没有平定，于是称臣事奉汉朝，福泽延及子孙。后来东汉单于比，因为他的祖父依靠汉朝而得到安定，便继承祖先的称号，上书请求归附塞内，永远愿意成为漠南的屏障，于是使朔方边塞终于安宁，烽火长久熄灭。近来回鹘依仗大国的援助，雄踞北方诸蕃，各部都相继服从，没有谁敢不归服；一方得到安乐，已有一百多年。这件事明白可见，可汗亲眼见过。如今回鹘的种族还没有完全分散【《集》作“窃”】，仍居住在蕃汉之间，连同黑车子在内，长久畏惧回鹘的威势，向来又不讲信用；朕担心它们再次振作，常常两面观望，因此必须让小蕃知道朕对可汗亲厚。可汗如果抛弃回鹘，真正同朕和好，内附的归属就能确定，盟约也能明确，那么邪计奸谋便无从侵入，所以想要明显加以册命，向天下昭示。况且“登里可汗”是回鹘旧有的称号，是国家前些年赐给它的，并不是回鹘自己制定的名号。如今回鹘国家已经灭亡，按理应当避开这个称号。朕考虑可汗的先祖在贞观年间【《集》作“往在贞观”】亲自入朝，太宗授予他左卫将军、坚昆都督之职。朕想继承太宗的旧典，你也应当遵循先祖的明诚信义，于是便以“坚昆”为国号，施用于册命之中，再加上美好的称号，以表明美好的谋划【《集》作“亲”】。况且“坚”是不朽的名称，“昆”是有后嗣的称谓，表示不忘根本，难道不是很美吗？朕昨天命礼部尚书郑肃等同你们的使臣当面陈述大计，温仵合将军等也都传达了朕的旨意。希望双方缔结成功，难道一定要用契径路之金、举留犁之酒吗？【前汉《匈奴传》单于以径路刀、金、留犁桡酒。】留犁酒是用来敬上的。 《英华》径直写作“瑠璃”，今依《汉书》。从前回鹘刚到边塞之上，请求国家派精兵十万送它到漠北，逐渐返回本蕃；又请求借汉界的一座城，养育疲弱之众，以图谋复兴。朕因为可汗的缘故，这些请求全都没有答应。如今回鹘是国家的叛臣，是可汗的仇敌，必须斩草除根，才可以保全长久安宁。况且这是上天要灭亡它的时候，攻取很容易。古人说：“上天赐予而不取，反而会受到它的责罚。”可汗必须乘此机会，赶快务求铲除回鹘。回鹘尚未灭亡以前，可汗不要把饮食当作甘美，不要把射猎当作快乐；应当整饬兵器、喂饱战马，不可以片刻懈怠。遗憾的是中间隔着各个蕃部，国家难以同你合力。倘若它们再靠近边塞，哪里还会拖延诛灭？又恐怕残余势力归降【《集》作“无归”】，可汗不能全部杀尽，收纳有罪的人，接受逃亡之臣；倘若收留我们的仇敌，必然仍会造成边境的嫌隙。这就是在蕃国中养育毒蛇，自生祸患的根由。前年回鹘宰相等向汉使说：“李靖擒获颉利可汗之后，国内只剩二三十人，很快便又兴复。”它即使处在危困之中，尚且还表现出张扬声势。可汗应当深思这句话，怎么能不加以忧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二十人〕 又听说合罗川的回鹘牙帐还没有完全毁除；想到它们怀念故土的心情，必定有返回故地的意图。要迅速平定它们的部落，不要让它们留下任何残余。这样既能表明成功，也会使它们彻底绝望。可汗已经抒发多年积累的愤恨，成为一代雄主。至于居住之处和服饰章制，也都应当改革。怎么能安于旧习，姑且因循下去？那样又凭什么震耀北方、弹压各部？朕安抚占有中原，爱护养育百姓，常常担心百姓还没有安定、哪怕一件事物失去所处之位，哪里愿意再扩大威势谋略，遥远地控制荒远之地？只是因为正同可汗保持和盟，义理上同忧共乐，细微事情也都想全部告诉你。想来可汗会同将相筹划谋议，以符合这番诚意。这位使者到达之日，你一定会体谅朕的心意，就应当迅速派遣回信。朕将派遣重臣前去册命。夏日炎热，想来可汗安康休泰，将相以下人员也请一并问候。书信中就不多说了。

译《与黠戞斯书》皇帝恭敬地问候▯戞斯可汗将军谛德伊斯难珠：使者到达，看到来书以及白马二匹，全部都知道了。可汗降生于北斗之下，凭借北方荒漠建立君位；禀受旄头星的光耀，分据天街而建国，尤其显露出英雄豪杰的气概，早已推知有统御众人的才干。想到这些嘉美的谋略，越发深深惊叹。来信说：“自温仵合将军回国以后，汉朝使者没有再来。温仵合离开那天，朕的书信中已经详细说过，要迅速派人回信。这本来应当派重臣前去册命，只是可汗还没有明白这个意思，所以答复稍微迟了些。这正是朕不久想派使者前去的原因，只是一直等候来信。又说：金石之路隔绝，是因为山川遥远，未能亲自同可汗接壤，并不是两国之间的情谊还有隔阂。想来可汗明白这个道理，不会再产生疑惑。又说：两地互相派送书信，彼此并无防备。况且书信不能把话说尽，言语也不能把心意完全表达出来，何况蕃汉文字和传译各不相同，只在于双方共同推诚相待，永远保持盟好，难道一定要修饰这些言辞，借此来交结欢好？想来每当思考此事，先想到友好的用意，不再疑惑，这就是明智而诚信。”又说：“想要除掉两国之间的恶刺”，这件事最为嘉美，确实是好话。由于回鹘雄踞北方，世代做君长，诸蕃都臣服它，已经有一百多年。如今可汗扫除穹庐，雪洗大仇和耻辱，功业已经高过前代，威名也已震动北方荒远之地，本来应当深谋远虑，怎么还能留下残余势力？黑车子不自量力，竟敢保存仇敌，这就是侮慢。可汗难道唯独不肯向我朝归化吗？这件事如果可以忍受，还有什么不能容忍？何况可汗先前说过，要求访求并送回公主的使者，即使上天入地也一定要找到。如今如果舍弃此事而不追问，用什么来取得信任？朕想起可汗先前乘着盛秋，率领精锐骑兵长驱直入，追究回纥逃亡之罪，施行惩罚黑车子后来归服者的刑诛；取胜如同拾取遗物，不必再次兴师，从此荡平安定，岂不是很美好吗？”来信又说：“送公主到那里以后，没有传来一句话。因为公主刚离开可汗五天，就被回鹘劫夺，所派的使者也全都被杀伤。公主在两年之中流离于沙漠，此事已经相隔遥远，所以没有再次叙说。然而赵蕃离开那天，已经详细表达了感激喜悦之心，充分表明了殷勤的意思。又听说今年秋天想迁居到回鹘牙帐，消灭它的大国，以便保住旧居，这足以使诸蕃畏惧威势，使回鹘绝望；如果稍稍接近汉地边境，也很可说是良策。” 至于信中所说请求派发兵马、约定会合地点，因为黑车子距离汉界还有一千余里，处在沙漠之中，从前汉军从未到达那里。朕已经听说回鹘有深意图谋，常想逃往安西。等到今年秋天，朕将命幽州、太原、振武、天德沿边四镇从各处要路出兵。料想可汗进攻讨伐时，回鹘一定会暗中逃遁，四镇各自拦截邀击，便可将它们斩首擒获。这是军事期限，必须如同符契一样严密配合。想来可汗一定会保持最大的信用，与朕同心协力，谛德伊斯难珠。朕已经在三殿当面答复，并赐宴奏乐，全部依照来表办理，不再拖延；随后派遣重臣，立即宣布册命，所以先把这些旨意告诉你们，使贵国明白册命的礼仪，一并依照对回鹘的旧例办理。可汗刚刚建立国家，统领诸蕃，必须显示与邻国情谊深厚、宗盟义理重要；用这些来镇抚，谁敢不服？应当体察朕的至诚，共同扩大远大的谋略。春天已暖，想来可汗安康，将相以下，也一并问候。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与▯戞王书》皇帝恭敬地问候▯戞王：时值春阳，想来近来安适。注吾合素等到达，看到奏表以及进献马匹的事情，全部知道了。国王雄踞阴山，英杰出于北方荒野，才智谋略足以周全自身，推行诚信明达而拥有众众，声名在夷狄中很高，威势在诸蕃边疆很重，特意派遣使臣远道进献名马。归向教化的诚意已经表露，输送忠心的功效也很明显。朕临轩阅览奏章，甚至停食赞叹；想到你的忠贞，怎能忘怀于寝食之间？从前在贞观年间，贵国常来朝贡，也授予官爵，给予恩宠赏赐后让其回国。此后只是惊讶音信长久断绝，不知道中间是被回鹘阻隔。等到看了来表，才赞赏你的宏大谋略：蓄积锐气多年，乘机大举，痛快地雪洗冤屈愤恨，使心胸豁然开朗。回鹘的营垒既已平定，国家的山河便不再被隔断。既然成为邻境，于是收到你的贡表。又知道你在攻破回鹘时取得了太和公主，特意派专使送回朝廷。虽然听说行至中途，却被回鹘夺走。国王能够遵循礼义，推行和睦安宁，远远同族类的讥嫌隔绝，厚待亲邻之间的恩信，贤明如此，朕既惭愧又欣慰，难以用言语表达。回鹘近来以失国为托词，叩塞请求依附。朕念及它曾有功勋和姻亲关系，多次加以救助防护，却不知道它逐渐放松戒备，酿成恶行，轻弃公主，侵暴平民，日日寻衅用兵，时时偷盗牛马。朕为了保全旧日友好，没有明加诛罚。日月渐久，边防将士也将疲倦，于是各自采用长远策略，接连建立特殊功勋。如今焚烧了它的帐幕，公主得以归还；它冲破罗网，首恶却逃遁了。至于它的余党，靠什么生存？国王从远方听到这个消息，想来也同样深感欣慰；然而仍担心逃窜者中还有奸凶，又忧虑他们侵入你的疆界，重新结下仇怨。国王也必须严格做好防备，设置机谋，与朕共同致力于讨伐铲除，彻底拔除根本，不要留下后患。努力继承从前的修好之道，亲近仁义、善待邻国；无论彼此相隔多远，朕始终不会不思念。于是趁注吾合素回去，先把其他礼命诏示给你，随后再专门派使者前去宣慰，想来应当知道。《纥扢斯书》按：《唐书》记载，黠戞斯就是古代的坚昆国，也称纥扢斯，后来讹写为▯戞斯。详细考察此书中的事情，其内容与前面的《▯戞斯书》和《唐黠戞斯传》都相同。如今本书既列有黠戞斯门，又列有纥扢斯门，应当考订。

译《与纥扢斯可汗书》皇帝恭敬地问候纥扢斯可汗：时值春阳，想来贵国安康。朕抚临万方，像养育子女一样养育众生，思求达到和洽安宁，以臻于最高的治道。将军▯布合祖等到达，阅览奏表后全部知道了：可汗出生在头戴北斗的地区，居住在寒露降临的荒野，智谋精明果断，才干志向深沉雄伟，威势震动龙荒，声名驰传象魏。想到这些伟大功绩，朕深深寄托怀念。我太宗文皇帝圣德高过百王，英才超越千古，对内平定诸夏，对外使百蛮臣服。贞观四年，西北诸蕃君长到朝廷叩头，请求给太宗加上“天可汗”的尊号。从此以后颁下玺书，西北诸蕃君长都称皇帝为天可汗，统领四夷，确实从此开始。到了贞观六年，太宗派使臣王义恒到可汗本国，奉命镇抚。贞观二十二年，可汗本国君长亲自入朝，太宗授予左屯卫将军、昆坚都督。直到天宝末年，朝贡不断，可汗的祖先已经接受我国的恩德，推想可汗国内的遗老一定会亲自传述。朕继承大业，正想着重申旧日友好。近来听说天德以后，被回鹘阻隔，长久阻断了诚恳的往来。回鹘自以为是天之骄子，不修仁义，肆意残忍，凌辱虐待诸蕃；知道可汗世代与它为仇，如今果然能够报复，消灭它的国邑，使之尽成废墟，驱逐它的酋长渠帅，全部越过沙漠。这样的盛大功劳和壮烈节操，近代没有可比者。回鹘在中原讨伐叛乱时，曾经贡献功力，历代圣主都加以褒奖，多次与它结成姻亲。如今它亡国逃亡，依附在塞上，本来只应早早归顺，穷尽诚意，接受朕的抚慰；却反而张狂起来，更加心怀反顾，在阴山之外诱惑小蕃，乘我没有防备，便来侵掠，肆意制造边患，至今已有四年。朕大举征发甲兵，想要彻底铲除它；近来命幽州、太原两道节度使都充任招抚使，以表示安抚怀柔，希望它悔改，仍然努力包容养育它。谁知它竟凌辱公主，准备将她伤害残杀，驰突边城，胆敢谋求盗窃。近来太原节度使刘沔不能忍受愤怒，暗中派出偏师，乘它张狂之时袭击虏众，大量焚烧穹庐，彻底焚毁凶恶之徒；受伤的敌人脱身逃窜，已经取得太和公主，即将到达朝廷。回鹘残兵不足一千人，恐怕逃入山谷；估计十天之内，一定会被斩首擒获。朕再次见到公主，实在深感欣慰。可汗既然与回鹘结有仇怨，就必须把它们全部消灭；如果留下残余，必定产生后患。想来可汗从远方听到这个喜讯，内心一定更加快慰。可汗受姓氏的源流与我国同出一族：北平太守，才气天下无双，成年后便从事边防，能控弦射穿石头。此后他的子孙大多学习武略，世代成为将门；嫡孙都尉率领五千精兵，深入大漠，单于举国前来抵敌，也没有谁能够抵挡。虽然他的威势最终遭到挫败，名声却震动蛮貊。我国承继北平太守的后代，可汗又是都尉的苗裔，由此可知合族之中尊卑关系。昨天听说太和公主被可汗的军队取得，可汗因为是同姓之国，便派人送她归还；有这样的表现，可汗秉持礼义之心，重视亲邻之好，朕深受感动叹息，以至于流泪。公主不久又被回鹘劫夺，长久不能回国，可汗所派的使臣全都被残杀，朕想到这些伤痛，至今不能忘记。昨天看见可汗的奏表，请求访求并送回公主的使者，即使上天入地也必须找到。如今边将已经怀着愤恨建立奇功，回鹘的罪人算来不日即可押送到来；届时应当公开处死，以向可汗谢罪。何况回鹘覆灭以后，种族必定全部消尽；可汗便将与我国成为邻国，各自保守旧疆，继续友好、让百姓休息，事情同为一体。从此边疆停止警戒，弓箭收藏入鞘，一定会使诸部服从，都心怀羡慕，知道我国两国永远结为宗盟。想来可汗明智，自有良策，所以命太仆卿兼御史丞相赵蕃特任节使，以答复你的深厚诚意，向神明作证，保存最大的信用。朕的话不会改变，难道可以不勉力吗？又按自古以来，外蕃都必须接受中国的册命；既然可汗能够镇抚一方，如今朕想册命可汗，特意加给美号。因为还不知道可汗的心意，所以先派人前去晓谕慰问，等赵蕃回来以后，另行命使者前去举行礼仪，以申明和好。你国的将相，也一并问候。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南诏 《勅西南蛮大首领蒙归义书》，张九龄。敕告西南蛮大师、特进蒙归义以及各位酋长首领：你们近来处在边境，不同于诸蕃率领部众归诚，世代以来一直如此；何况你们更加效忠赤诚，朕非常赞赏。近来诸酋长之中有人怀有二心，你们相继自行讨伐，恶党已经全部铲除，现今蕃中应当暂且安定。然而地处外境，也必须预先防备；人如果没有长远忧虑，必定会有眼前的忧患。你们应当思考这个道理，难道是空话吗？蕃中的一切事情，使者已经全部知道。近来秋凉，你和首领、百姓都平安康健。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勅柘静州首领书》敕告柘静等州部落：前些日子王承训离开，是因为本州百姓有相互煽动的情况，所以命他宣布诏旨，告示你们。像你们柘静等州各部落种类不同，本来安宁平静，又何必再说什么？近来采访使处理事情或许没有恰当办理，朕既已知道，已经作了处置。你们的祖父忠诚赤心，向国家输诚；既然是他们的子孙，长久承袭冠带，守护祖先的事业，足以安然自处，还有什么忧虑？却说感到惊惧，你们应当互相传告，不要使这种情况再次发生。夏天中间已经炎热，首领和百姓等都平安。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勅西南蛮大首领蒙归义书》敕告：蒙归义，吐蕃在蛮地准备进行报复。嶲州盐井本来属于国家，中间被吐蕃内部侵占，近日才重新收回，你也应当已经全部知道。吐蕃只知道贪图利益，多次谈论盐井，近来又有信使频繁以此为借口。如今知道它准备出兵侵入蛮地，同时夺取盐井，事情似乎并非虚假。国家与它保持和好，从未做过对不起它的事；如今既然这样，不可不防备。你立即与达奚守珪的部落勤加训练，等候它有所行动，然后才可以出兵，务必不留下事迹，也不得先行举兵。又因嶲州相距道路稍远，如果有紧急警报，还必须前去援助；这些都交给你和达奚守珪谋划防备，不要误了事情。你对国家尽心输诚，在边境充当屏障，委托给你们正得其所，朕还有什么忧虑？秋天中间渐渐凉了，你和首领、部落、百姓都平安康健，所以命内给事中王承训前往，当面逐一说明。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

译《勅蛮首领铎罗望书》敕告故姚州管内大酋长郍傍时的嫡孙、将军铎罗望：你的先祖向国家输诚效忠，忽然听说他去世，朕内心深感悲痛。想到边地之人，必定需要借助安抚；又逼近蕃界，还需要依靠你镇守遏制。你应当继承先祖的事业，以符合朕的心意。因此派宿卫首领王白到姚州都督，转达达奚守珪的防备谋划，前往那里吊慰，并立即授予你承袭浪穹州刺史，另赐绫绢三百匹，应当尽快领取。秋天中间已经凉了，你和首领以下都平安康健。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勅安南首领、岿州刺史防仁悊书》前人 敕告：安南首领、岿州刺史防仁悊，潘州刺史潘明威，僚子首领阿辿，和蛮大鬼主孟谷悮，姚州首领、左威卫将军防彦征，将军、昆州刺史防嗣绍，黎州刺史防曽，戎州首领、右监门大将军、南宁州刺史、王防归南，宁州司马、威州刺史、都太鬼主防崇道，升麻县令孟聘等：你们虽然身在偏远之地，各自拥有部落，但都隶属于国家，也都懂得王化。近来时常发生背叛，好像是产生了梗阻；等到仔细察看，也确实各有原因：有的是都府不公平，处置失当；有的是朋党仇怨相互嫌恶，彼此经营谋害。既然没有地方申诉，自然不能安宁。兵戈相互防备，也不值得深怪。然而既然逐渐接受风化，也应当改变习俗；有需要陈述请求的，为什么不奏报朝廷？蕃中的事情，可以全部说出来。现特意派掖庭令安道训前往那里宣问；凡有不安稳的事情，都可以当面逐一奏报。秋天中间已经凉了，你和百姓以下都平安康健。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与南诏清平官书》，白居易。敕告南诏清平官段诺突、李附览：防何栋伊辅首段谷普、李异傍、郑蛮利等到达，得知异牟寻去世。朕认为君臣之间义分深重，感情深厚，因而深切悲悼。你们哀伤追慕之情如此迫切，怎么能够承受？又知道阁劝继承事业，安抚百姓，向朝廷输诚、奉行教令，百姓都得到安定，疆域也获得平安，这些全是你们共同竭尽忠诚谋略、辅佐成就美好功绩的结果。长久想到这些，喜悦和欣慰实在深厚。努力完成长远的事业，以符合朕从远方的期望。如今派谏议大夫兼御史中丞段平仲持节册命阁劝，想来你们都应知道。你们各有少量信物，详细列在别录中，到时应当领取。春天寒冷，你们各自平安康健。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同上，封敖。敕告：▯琮、傍▯、酋琮、独防、杨迁、赵文竒、蒙善政、李守约等：你们各自蕴含才能，早怀忠义，在本国宣扬功勋，辅佐治理本邦，礼乐都得到修治，车书也都归于一统；努力输送忠诚的节操，表现归向教化的诚意，迅速踏上道路，远道遵行职贡，威仪列于朝班，在三朝同庆；贡品充满朝廷庭院，辛劳远在万里之外。你们使光辉照耀异俗，仰慕华夏风尚，成就了君长的贤能，充分显示辅佐之臣的美德。你们的劳苦忠诚值得赞尚，朕醒着和睡梦中怎能忘记？努力守持长远的事业，以慰藉朕从远方的期望。朕得到前嶲州录事参军陈元举的儿子播所上的状文，称：‘父亲和弟弟末等二十七人，自太和三年陷没在贵国，尚未蒙受追索。’详细看他的言辞，实在令人悲伤。朕想到骨肉亲情，是人伦中最深的感情；家乡相隔，音信全无，生死不能知晓，阴间阳世都共同含怨。作为君长，朕对此深感忧痛。如今朕已在给丰祐的书信中详细说明此事，你们身为辅佐之臣，义重于君臣关系，扣留他们有什么益处？把他们送回去，对于友好关系尤其重要。想来你们会共同商议，以解除他们幽深的冤屈。如今赐给你们少量信物，详细如前面所列数目。《文苑英华》卷四百七十。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七十一。宋，李昉等编。蕃书四。《骠国书》《与骠国王雍羗书》，白居易。敕告骠国王雍羗：你天性刚毅勇猛，世代承继忠贞，训导抚养军队，镇守安定疆域；敬仰接受王化，思念奉行朝廷典章，懂得与邻国和睦的良策，秉持侍奉大国的明智义理。又派爱子远赴朝廷，行程万里进献忠诚，一心接受命令，诚信更加显著，忠心和嘉美也更加深厚。如今授予你检校太常卿；你的儿子舒难陁那以及元祐、摩诃思那等三人，也各自授予官职。诏告送到后，应当及时领取。这是用来表彰你的功劳勤劳，申明朕的恩典礼遇。恭敬接受官爵，永远做外臣；努力宏大地谋划事业，以符合朕从远方的期望。现在有少量信物，详细列在别录中，想来你应当知道。冬天天寒，想来你近来平和；官吏、百姓等也一并问候。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

译《新罗书》《勅新罗王金兴光书三首》，张九龄。敕告新罗王、开府仪同三司、使持节、大都督鸡林州诸军事、上柱国金兴光：贺正使金竭丹等到达，又得到所进献的物品，阅览奏表后全部知道了。海路艰难险阻，但朝贺从不缺席；一年比一年忠诚谨慎，朕日益叹赏。所谓君子治理国家，行动一定遵循礼法。近来渤海靺羯不知恩信，自恃地处荒远，暂且逃避诛罚；你憎恶它的感情，常常因此奋发激励。所以去年派中使何行成与金思兰一同前往，想要协同谋划。近来听说这个贼寇困窘偷生于海边，只能靠抄掠盗窃阻碍道路。你应当就近窥伺机会，突然袭击擒获它；如果建立奇功，重重赏赐还有什么可吝惜的？本来想多多寄送物品，实在担心被贼寇抄掠，不可不防。难道要资助穷寇，等荡平之后，终究还会有什么舍不得的？昨天金志兼等到达驿馆，因为事务还没有办完，尚未到返回的时候，忽然染上疾病，立即命人救治，却不幸去世。相继死去的还有几人，想到他们身处异乡，朕更加深切悲悼。想来你听说此事，也一定更加怀念。然而死是生者的常理，本来就是命运，应当用道理排遣，不要因此牵累感情。初秋还很炎热，你和首领、百姓以下都平安康健。现在有答谢的信物以及另外寄送的少量信物，一并交给金信忠带回，到了应当领取。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二 敕告鸡林州大都督、新罗王金兴光：贺正、谢恩的两批使者接连到达，朕再次阅览来表，深深体会到你高雅的情怀。你统领一方，路程超过万里，纯一的诚心表现在奏章中，恪守礼仪体现在使臣身上；虽然隔着大海，也如同当面相见。你既能符合朕虚心接纳的心意，朕也会保全你专一的忠心。每当想到你的诚恳，朕常常赞叹推重。何况你的文章礼乐灿然可观，德义和簪缨世家逐渐成为风俗。如果不是才华包容当世英杰，义理与本朝相合，怎么能地域物产不同，却使风俗气度发生如此变化？朕把你比作鲁、卫，哪里还把你同一般蕃服相提并论？朕的这番心意，想来你是知道的。贺正使金义质和祖荣相继去世，想到他们远道劳苦，朕内心悲伤怜悯。虽然已经给予恩宠赠赐，仍然不能忘怀。想来你刚听到时，也一定深感悲悼。近来又得到思兰的奏表，说知道你想在淇江设置戍所；那里既是渤海的冲要，又与禄山相望，并且还有长远谋划，确实是长久之策。况且小小的渤海人已经逃避诛罚，还要劳烦军队，尚未能扑灭。你一向嫉恶如仇，朕对此深为嘉许。用来警戒防守、安定边疆，有什么不可以？戍所设置完毕后，便通过使者奏报。现在有少量物品答谢你的厚意，到时应当领取。暮春已经暖和，你和首领、百姓都平安康健。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三 敕告鸡林州大都督、新罗王金兴光：近几年使者接连来朝贡，虽然隔着大海，却和中原各地一样，礼乐衣冠都在这里了。这全是你率发忠义之心，能够如此恭敬勤劳的结果；朕每每嘉奖你，常常给予优厚的等级。想来你身在远方，应当体会朕最深的心意。近来你们派来的使者屡有死亡，都是因为不习惯水土，饮食也不合适，忽然遭灾，终于没能救活。想到死者，这大概是他们的命吧？想来你刚听到时，应当会悲伤悼念。所有表奏，都依照来请办理。初夏渐渐炎热，你和官吏、百姓都平安康健。现在有少量物品，一并交给来使，应当领取。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与新罗王金重熈书》敕告新罗王金重熈、金献章以及僧人冲虚等：你们到达，朕阅览奏表，以及进献物品、进献功德和陈述谢恩的事情，全部知道了。你是本方的贵族，世代具有雄才，秉持忠孝立身，凭借信义治理国家，世代承袭爵命，每日仰慕华夏风尚；军队和睦，边疆安定。何况又按时修行职贡，每年奉上表章，进献珍贵物品，忠诚勤劳一并做到，功德已经成就，恭敬也更加显著。阅览你的谢表，朕更加赞叹。虽然相隔万里沧海，处在海角；但你一片丹诚之心，常常飞驰到朝廷。朕因此赞叹赏识，常在寝食之间想念；努力始终如一，以符合朕的心意。如今派金献章等回国，并有少量信物，详细列在别录中。你的母亲、妃子以及辅佐国王的宰相以下，各有赏赐物品，到时应当领取。冬天天寒，想来你近来平安康健，你的母亲近来也一切如意。官吏、僧道、将士、百姓等，也分别替朕问候各家。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

译《渤海书》《勅渤海王大武艺书四首》，张九龄。敕告忽汗州刺史、渤海郡王大武艺：你在兄弟之间彼此争斗，门艺走投无路而归附我国，朕怎能不顺从你的请求，把他安置在西部边疆？为了你的缘故，这样处理也可说没有失当，颇为恰当。为什么呢？你的土地虽然处在海边，却常常学习华夏风俗。至于兄长友爱、弟弟敬悌，难道还需要训导学习吗？骨肉亲情深厚，本来就令人不忍。门艺即使有过恶，也应当容许他改过自新。你却请求把他带回东方，打算任意屠杀。朕用孝友教导天下，难道还能忍心听到这种事情？实在是爱惜你的名声和品行，哪里是要保护逃亡者？你不知道国家的恩德，竟然背弃朕；你所倚仗的只是路途遥远，并不是拥有其他力量。朕这些年含容优恤，甚至中原尚未命将用兵的事情，也有时为你而作。你若能悔过输诚，就能把祸患转为福气。你说的话本来已经顺应朕意，却还执迷不悟，请求杀死门艺后再回国，这是什么话？看你的表章，也有忠诚之意，可以仔细思量，不是容易决定的事。现在派内使前往宣谕朕的意思，所有事情都必须当面详细说明。使者李尽彦的事情，朕也亲自作了处置，你们全都知道。秋天寒冷，你和衙官、首领、百姓都平安康健；并派崔寻挹一同前往。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二 敕告渤海郡王、忽汗州都督大武艺：不懂得逆顺的端绪，不知道存亡的征兆，却能够拥有国家的人，朕从未听说过。你往年背弃恩德，已经成为祸患的根源；近来能够悔过，没有失去臣子的节操。迷途知返并不是远离善道，反而更加值得嘉奖。朕记取人的长处，忘掉人的短处，何况你已经归服，朕对此又加以嘉叹。让你永远在东土享有福禄，不也是适宜的吗？所命大茂庆等入朝的事情，已经作了处置，并分别加授官职赏赐，想来你都知道。你所请求替换的人，也命令他们返回那里。近来又得到你的奏表，说：‘突厥派使者来请求联合，准备攻打两蕃奚和契丹。如今两蕃既已归属朝廷，而突厥怀有私怨，想要向这些蕃部复仇。卿只是不答应，又何妨派使者前去把他们捉拿？义理上不能这样做，这是人情，也是作为君主的道理。’由此可知你忠诚赤心，行动总是先行奏闻。永远保持这份诚意，福庆将无穷尽。春天将晚，你和衙官、百姓都平安康健。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三 敕告渤海郡王、忽汗州都督大武艺：多蒙你送来我国的水手以及以前陷没的人等。来表显示你输诚尽心，没有什么不尽到的；长期能够保持这种心意，永远作为边疆屏障，自己求得更多福分，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天气渐冷，你和衙官、百姓以下都平安康健。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四 敕告忽汗州刺史、渤海郡王大武艺：从前错误谋划，几乎造成祸患；但失道还不算遥远，听到义理便能改正，这是多么聪明啊！朕抛弃人的过错，收纳人的诚心；从奏表看你已经洗心革面，实在使朕欣慰。你既然竭尽忠诚节操，永远巩固东方藩屏，子孙百代还有什么忧虑？使者到达，已经详细知道你的情由；你又请求宿卫以及替换人员，也已经依照办理。大郎雅等先前触犯国家法令，逃窜到南方边远地区，也都赦免罪过，仍然放回藩国，你可知道吗？这些都是朕的心意。初夏渐渐炎热，你和首领、百姓等都平安康健。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与渤海王大彛震书》，封敖。敕告渤海王大彛震：王子大昌辉等回朝，朕阅览奏表中陈述祝贺以及进奉的事情，全部知道了。你世代承袭忠贞，器度资质仁厚，遵行礼义而使封疆内和乐，奉持法度而使渤海安宁。远远仰慕华夏风尚，继续修习忠诚节操；梯山航海万里而来，各地应贡的物品都一同送到；始终一心一意，朝见天子的礼仪完全具备。龙庭必定能够相会，鳀域又有什么遥远？想到你的嘉美谋略，难道能忘记惊叹吗？努力宏扬教化义理，常常接受恩荣。现在趁王子大昌辉等回国，赐给你官诰和信物，到时应当领取。王妃以及辅佐国王的长史、平章事等，各有赏赐物品，详细列在别录中。《奚书》《勅投降奚等书》，张九龄。敕告：新近投降的奚人等，你们本来是小蕃，不能自行保存立足；前些年依附我国，才稍稍得到安全，却常常怀有两面心思，动不动就背叛，忘恩负义，难道这合乎人心吗？如今听说你们再次归来，也应该知道自己的过错，只是仍因处境困窘而未免使人疑虑。你们如果确实能够洗心革面，求得寄托性命之处，朕便命人安置你们；但你们必须一一听从。既往的罪过可以舍弃，再次收纳你们前来效力；官职赏赐等各项事情，都照旧日办理。你们各自应当勉励，不要不知恩德。近来天气严寒，你们部落的百姓都平安康健。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勅奚都督李归图书二首》前人 敕告李归图：近来得到李首珪的奏表，说奚衙官褥云辙图谋异谋，带领离间的部落，又窝藏突厥，还想图谋你。知道你忠义专一，揭发检举没有隐瞒，面对危急能够控制变化，果然擒获罪人。这虽然是上天诱使他的恶行暴露，也是你的忠诚功效充分显著。听说已经将他诛杀铲除，这自然可以防止灭亡。朕对诸蕃含容养育过于厚重，身为人君，也应当知道恩德。但百姓没有见识，容易受到惊扰，安危动静，全在于处置是否得当。凭你的才能，本来应当率领他们归服；要想到加以威势和恩惠，不要使他们产生猜疑。既然除去了扰乱群体的人，应当已经安定。所设置的官职和赏赐，只等待有功者；如果能够尽忠，何必担心得不到赏赐？你们各自应当勉励，以符合朕的心意。秋天凉了，你和将士、百姓以下都平安康健。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二 敕告奚都督、右金吾卫大将军、归诚王李归图：朕近来听说突厥想要侵犯你所统领的两蕃，先前已经命守珪严格防备。如今听说涅礼已经攻破凶徒，仍然担心突厥收集残余势力，再来乘隙袭击。你可以与涅礼互为犄角，使突厥不至于全部逃脱；否则后患终究很深。你应当窥伺突厥退兵，乘它们士气衰弱之时，与诸将商议防备、逐要追击袭取，时机不可错过，应当自己思量。秋天深了，天气极冷，你和衙官、将士都平安康健。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契丹书》

译《勅契丹王据垺可突于书》敕告契丹王据垺以及衙官可突于、蜀活刺史鬰健等：顺从正道就会吉祥，只有有智慧的人才能谋划应对逆节；难道是愚昧的人所能觉察的吗？你们前些年背叛，招致祸患，实在是自己造成的；如今能够知道这一点，也还不算晚，确实可以转灾为福，因失败而成功，脱离九死一生的危险，保全万全之计。那么从前离去，是多么悖逆啊！如今再次归来，又是多么聪明啊！这都是因为你们平素有筹谋，根本上出于忠诚，率先使本族人免于死地。从此以后，还有什么忧患呢？朕对于诸蕃从未违背约定，何况对你们更有旧日恩德。听说你们这次回来，朕的心意豁然欣慰：一是兵革全都停止，二是君臣恢复如初。百姓之间不会失去耕种，丰美的草地和水源足以蓄养牧畜，再没有外来的忧患。况且知道在上位者也要依靠自己的生活，人生谁不求得安宁保全？这些年长久没有其他忧虑，都在你们自己的所见中，不必朕再说。部落刚刚归来，应当安置；你们可以和守珪仔细商定，务必依照蕃部的愿望，依次选择肥沃富饶的地方，适合他们寒暑居处的便利，不要使下属百姓有任何不满意。冬末极其寒冷，想来你和衙官、军吏、刺史以下以及各部落百姓都平安。很好。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勅契丹都督湼礼书》敕告契丹都督湼礼：从前屈突于凶恶暴虐，不关心怜恤百姓，背叛我国；百姓每天都在防备，壮丁不能耕种，牛马不能繁殖养育，等到依附突厥以后，所负担的赋税又很多，部落都在叹息，这些你是看见的。李过析因众人的愤怒，诛杀顽凶之徒，各部落酋长豪强相继归附我国，已经命人根据事情赏赐他们，也暂且使他们得到安宁。过析封为王，难道只是为了赏其功劳吗？也是因为百姓共同依赖他来抚恤保存。不知近来以来是否有不合道理的事情；又听说无罪之人被杀害，遭受捧打的也很多，众人的心情不安，于是导致意外死亡。然而你们那里的蕃法，大多对君长没有义理，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朕也知道。但如果是蕃王有罪，轻易杀害他，做这样的君王，不也是很难吗？只是担心你如今做了君王，后人也常常不能自保，那么谁还愿意做君王？你虽然是蕃人，却是当地土著豪杰，也必须考虑后来的事情，难道只图眼前快意吗？过析既然已经死了，你刚刚开始担任都督，不知百姓各处是否又重新安宁？守珪先前打算前往那里，朕也立即命他到那里处置。你应当得到的官职和赏赐，朕已经作了处置。夏天中间非常炎热，你和首领、百姓都平安康健。现在赐给你锦衣一套，以及钿带七件，到时应当领取。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勅契丹知兵马李过析书》敕告契丹知兵马中郎李过析等：你在蕃中时，朕已经知道你的才略；这一次的作为，比以前所听说的强十倍。既建立特殊功勋，又成就大节操，多么壮烈啊！可突于的计谋狡诈，反复无常，人面兽心；侍奉君长，却不忠不义；处在本族部落之中，却没有信用和恩惠，专门保持两面态度，随着形势决定拥护或背叛。屈烈愚昧蒙蔽，与他共同作恶。你这次观察形势变化，实在是长远谋略；诛杀首恶而保存一个蕃部，施行权宜之计而符合正道。所保全的事情重大，所考虑的事情深远。如今各部安定，都是你的力量。况且先前携众叛乱，形势又十分艰险，羊马不能保全繁殖，田地不能安稳耕种，百姓寄身山谷，合力进行战争，全都由于顽凶造成这样的劳苦。假使没有你这次举动，听任他们那样做，那么凭疲敝残破的百姓去抵挡骁勇雄强的大军；他们就会朝夕奔命，而我国将长期攻守，双方人数又不相敌，消灭他们只是时间问题。幸亏你有先见之明，立即采用转祸为福的计策，救活万人性命，成就万代声名，难道只是大功，实在是最高的智慧！现在将按照功劳使你享有井邑赋税，封为异姓王，以表彰你的功劳，此外还有后续命令。那里刚刚发生变故，暂时应当会有惊扰；百姓既然已经知道应当安定下来，你可以与张守珪酌量事情加以处置，务必采取便利适宜的办法。如今既然已经成为一家，就应当像爱护亲生孩子一样爱护他们，任凭他们的愿望，随事抚恤保存。初春还很寒冷，你和衙官、刺史、县令以及百姓以下都平安康健。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与契丹王鹘戍书二首》，封敖。敕告契丹王鹘戍：大首领未荷得等到朝廷接受省问、朝贺，并进献马匹，朕全部知道了。你英雄挺拔出众，忠信仿佛生来便知；威令足以在疆域内稳固，诚心本来就显明于礼义。你情意深切地向往朝廷，志向专一地输送忠诚，跋涉万里趋奉风化，表明坚定明白的节操；在元日来朝称贺，显尽忠勤。想来你反复思量这些，朕在醒睡之间怎能忘记？将要使你获得许多福分，努力守持长远的事业。现在赐给你少量物品，到时应当领取。王妃以下以及儿子等，还有兵马使、屯刺史、梅落达磨县令等，各有赏赐物品，详细列在别录中。未荷等各自获得官诰，想来你应当知道。春寒，你近来是否平安康健？兵马使以下也一并代为问候。信中所指的事情不多说了。二 敕告契丹王鹘戍：你送来的马匹之事，我已全部知道。你的才干雄踞沙漠，气概刚劲如燕山；忠贞善良是天生所禀，刚毅勇猛岂是靠后天学习得来的吗？你恭敬奉行正朔，诚心上表章，按时修治职贡，远道送来右牵之马；威仪整肃，列于朝班，我一向赞许你们左衽之俗。现在正值元正节令，庆福同归于多福；愿你永远遵循善政，不废弃以往的功劳。对你的思念相连不断，醒来和起身时都在惦念。现在赐给你少量物品，收到后即领受吧。

译《致突骑施书》《敕突骑施毗伽可汗书》　张九龄 敕告突骑施毗伽可汗：天地各有正位，鬼神各有正主；胆敢违犯，必定招致祸殃。你若不相信我的话，仁爱和诚意终会防止祸患。可汗虽然是君长，实际上处在偏远荒僻之地，阴阳之气偏僻到这种程度；纵然想要自尊自大，又能把上天怎么样呢？往年可汗初次受册立时，因为我国一向是你的势力援助，各蕃听说此事，都不敢动摇，这是我国对可汗有大恩，在贵国施行了德音。此后二十多年，我们情义相亲，结成父子。可汗自己没有察觉，难道不知道我国是你强大的援助吗？可是戎俗缺少义理，见到利益便动心，所以关俟斤入朝，走到北庭时，因有机隙而谋划，便生出异心。何羯达所说的事情，既然是那个人自己告发，踪迹已经暴露，于是开始诛杀；边境的事情还不算完全失控。我仍然认为擅自杀害我国使者，也应承担罪责。北庭攻破刘涣的家，又把他的首级传送给你。可汗即使有所怨望，也应当上奏申论。我若不答应，举兵也还不晚；可是你竟完全没有派人来陈述情况，便突然起兵谋反，侵犯我西州，侵扰我四镇。连年累月，马匹死亡、士卒丧生；在各胡人那里，已经听到了对国家的怨叹，这难道能给你带来多大损失吗？中间使歌德都耽和安胡等人率领数百人渡过泥临河来到这里求和，我也信任并接受了他们，所以派使者追赶，详细说明了先前的意旨。后来审察形势，发现全都是欺诈，因此秘密下令让使者在半路返回，难道是我原先就存心辜负你吗？从此以后，你们的侵犯没有停止。可汗有什么兵众，竟敢这样凭恃力量凌辱我方？各国听到这些，难道不会设法谋划吗？以西各国，还敌不过我一两个大州，可汗也应当先知道，何必竟然如此作恶？何况西州、北庭的将士，个个心如铁石；可汗的言辞我已经全都知道，不必再说。这是你承袭此前的轻率举动，自己不讲义理，却反而把过错归于我，岂不是加重了自己的罪过吗？可汗从前若有礼，以道理上奏，即使关俟斤带来的羊马数目稍多，想要补偿答谢，又有什么困难？只需耗费一州的赋税来酬答罢了；你却数量过多，而且以无义之举作为报复，暴虐我边镇，使孤城小堡仓促之间陷入危急。总的说来，这样的地方并不少。你若是计算马价，我也必须得到这些东西；我毕竟是有见识的人，难道会不自行解释、思量吗？又可汗正因为阙伊难防守失败，如果他从我国境内经过葱岭时被捕获，连同物品一起上奏，所有蕃书都详细说明了物品数目，我都送还给你，连一件也不留下。可汗也拿这件事作为说辞，说我扣留了那些物品；而且蕃地贫乏，见识不广，把银瓶、香子当作珍奇，把黑毯、赤麋也当作好东西。我国即使处于贫困低下的境地，本来就不把这些当作贵重物品；可汗应当懂得这个意思，不要妄自制造说辞。况且阙伊难如果越过边界，可汗又在边境制造阻碍；这样不加催促就更加紧逼，谁能适合做边军呢？说明他们愿意效命，观察可汗求和的意图，却似乎还没有真心，只是打算引诱我国，趁机取利。像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必要说呢？我国守信如同上天，终究不会因物品而欺骗别人；即使说上天没有信用，万物也应当自己知道，但四时运行终究不会错乱。可汗如果竟然继续作恶，我自当另行处置。三两年内看一看；如果你稍稍能够反省以往的过错，再思念过去的恩德，我既然可以弃置你的大过，就让我们父子关系恢复如初；可汗还有什么地方不能去呢？百姓都可以得到安乐，一切由可汗自己斟酌，我也不再多说，所有事情都已由使者当面说明。秋季中段渐渐寒冷，愿可汗、公主、衙官、纛官、首领和百姓等全都平安。所写书信，意旨不多涉及。《致防密国书》《敕防密国王书》二首 敕告防密国王真檀：我知道你忠诚赤心，能够保卫国境，所以先前给予你礼遇和任命，以此符合蕃国的情意。你感念这份特殊恩典，尽力在外抵御敌人。听说有凶恶的敌人侵犯，你能够建立远大的功绩，以义理感动众人；即使力量弱小，也必然能够变强。岂只是人心如此，也有神明相助；我对此深为赞叹，不可忘记。冬末十分寒冷，你和首领以下的将士近来都好吗？所写书信，意旨不多涉及。二 敕告防密国王真檀：发匐积累罪恶，自取灭亡，想来你已经全部知道了，不再烦劳叙述。你近来虽然受到册立，却因此未能返回蕃国。发匐既已伏罪，当然不会再有隔阂。你要宣扬国家的命令，慰抚远方之人，保卫我国西部边陲，长久守持忠诚节操。突骑施凶恶叛逆，我担心它会袭击、掠夺你；你应当善加谋划，不要让自己没有察觉就遭到它的袭击。以西的商胡，近来屡遭发匐劫掠，道路于是断绝，远近之人都在叹息。你既然返回本国，必须防备并禁止蕃国内部的事情；远路消息难以听闻，你可以酌量权宜之计，立即同王斛斯商议防备。夏末十分炎热，你和首领、百姓以下全都平安。所写书信，意旨不多涉及。《诸国书》《敕识匿国王书》敕告识匿国王鸟讷没莫贺咄：你从前同防密互相依存，而发富凶恶狡诈，劫杀商胡，罪不容诛，逃往异域。我知道他罪恶深重，已经改立真檀。听说他又回来，占据本国。你们仇视这个顽暴之人，于是共同率众将他诛杀。多年逃亡的祸患，一朝被剪除。永远追念你们的忠义，深为赞叹。现在授予你将军之职，赐物二百匹、锦袍一领、金钿带七事。以下人员也按等级各有衣物，都应领取。夏末十分炎热，你和首领、百姓等全都平安。所写书信，意旨不多涉及。《敕渤律国王书》。敕告渤律国王苏没谨：收到王斛斯的表章，以及你写给斛斯的信，知道你忠诚赤心、向国家输诚，面对外敌诱惑而志向不改。又听说你遭受敌人侵犯，颇为艰难忧患，但能够自行支撑，并且击退敌人，还有杀敌俘获；我对此十分嘉奖。你的兄长麻来兮以及首领以下人员，各自酌情给予官职和赏赐，详见另外的敕书。现在赐给你物品三百匹、银胡瓶和银盘各一件、衣一套，以及金钿带七事，收到后应当领取。夏季中段十分炎热，你和首领以下全都平安。所写书信，意旨不多涉及。

译《敕诸国王、叶防城使等书》敕告诸国王、叶防城使等：突骑施不行正道，连年发动侵扰，使我边镇常常忧惧。各处攻打围困之时，守军都能坚守阵地，并能窥伺敌人的空隙，各有诛杀消灭。这都是你们赤诚忠心、临事效节，使妖邪不能胜过德义，凶恶气象自然消散。遥想敌人的阴谋，还担心它再次进犯。而且贼众不过乌合之众，疲于反复来攻；疲劳便会人心离散，时间久了必定出现空隙。你们常须预先防备，以逸待劳。一两年之间，奇功就很可能建立起来；富贵的机会，正以那些贼人为凭借。我明白你们忠烈的胸怀，这份心意是可以估量的。现在各赐给你们衣一套，姑且慰劳你们的勤劳忠诚。所有功勋劳绩，现已叙定，今后还会另行处置，想来你们也知道了。近来春日温暖，你们以及首领、将士、百姓等全都平安。所写书信，意旨不多涉及。《敕罽宾国王书》敕告罽宾国王：四镇节度使王斛斯翻译了你的表章，我已知道你的好意；但事情发生在绝远之地，不可能预先谋划。你若有诚心，任凭你斟酌办理，事情成功之日，必定有重赏。而且我对于远方国家，从来没有说话不算数的，想来你也知道；不要因此疑虑。初秋仍然炎热，你和首领以下全都平安。所写书信，意旨不多涉及。《敕日本国王书》敕告日本国王：贵国君主英明，治理这个礼义之国，有神灵护佑。往来沧海，从来没有成为祸患。不知去年究竟在幽明之间犯了什么过错？丹墀真人、广城等人入朝后东归，刚驶出江口，云雾突然变得昏暗，船只迷失方向；不久又遭遇恶风，各船漂荡。后来有一船到了越州境内，就是真人、广城所在的船，不久已经出发返回，估计应当到达贵国。另有一船漂入南海，是朝臣名代所在的船，艰难忧患无不经历，性命仅得保存。名代还未出发时，又收到广州的表奏，说朝臣广城等人漂到了林邑国。既然身处异国，语言又不通，还遭到劫掠，有的被杀，有的被卖。想到这些灾祸，实在不忍听闻。然而林邑各国近来一向朝贡，我已经敕令安南都护，令其宣读敕令，告示现存之人，把他们送来。等到他们到达之日，当抚恤安置并遣送回去。还有一船不知所在，永远令我忧愁。或许已经到达贵国本土，如果有来人，应当详细上奏。这些灾变，实在难以预料。你们忠诚信实，那么究竟对神明有什么过错，竟使那些行人遭受这样的灾害？想来你听到这些事情，应当会惊叹哀伤。然而天地广大悠久，各人各有命运。冬季中段十分寒冷，你和首领、百姓全都平安。现在朝臣名代回来，我已让他逐一口头说明；所写书信，意旨不多涉及。《文苑英华》卷四百七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七十二。宋代李昉等编。铁券文。赐李纳、田悦、王武俊等铁券文。陆贽。维兴元元年，岁次甲子，正月癸酉朔，二日甲戌，皇帝这样说：告知你某官某乙。唉！君主之所以成为君主，是用来安抚人民的；如果失去了所应安抚的人，人民就会叛乱。臣下之所以侍奉君上，是因为要履行所奉行的职责；如果违背了所奉行的职责，就会受到刑罚。各自都符合自己的道理，道德教化就不会受到扰乱；各自都违背自己的职分，祸乱就由此产生。我的德行浅薄，教化不足，对君主之道昏昧不明，不知道反省自己，只是一味责怪别人。因此征调军队出征，连年没有停息。只是你们也因为诚心的意见不能通达，内心反复不安，于是凭借险阻聚众发动战争，筑垒坚守；这难道不是上位者失去所应抚慰的人、下位者违背所应奉行的职责吗？《尚书》说：天下各方有罪，罪责在我一人身上。我实在没有德行，百姓有什么过错？却使他们废弃生业，离开家室，陷于困穷，死于刀兵；老人和病人失去供养，孤儿幼儿无所依靠；怨恨凝结于苍天，伤害了和气。我作为百姓的父母，怎能不在内心惭愧呢？早晨起来便思考，晚上仍然警惕忧惧。自从我继承帝位，直到现在已经六年。上天将要悔除灾祸，我才觉悟，你们也知道众人的心厌恶战乱，想办法保全安定，正与我的心意相合。事情如同符契相合，若不是天地同德、人神同谋，又怎么会达到这种地步？我因此上顺天意，下从人心，洗除你们的瑕疵，恢复你们的爵位，使道路坦荡而没有阻隔，君臣关系如同当初。功劳写入鼎彝，声名收藏玉府；子孙世世代代作为国家的功臣，山河带砺，福禄传承永无断绝。我现在布施大信，承受上天和百姓的意愿；如果食言，又凭什么享有国家呢？唉！你们应当敬奉这一明确的命令，以保全无穷的美好福祉。赐安西管内黄姓纛官铁券文 维贞元二年，岁次丙寅，八月丁巳朔，三日己未，皇帝这样说：告知你四镇节度管内黄姓纛官、骠骑大将军、行左金吾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兼试太常卿顿啜防波：你的祖父和父亲，世代接受声教，勤劳于王家，功勋记录在鼎彝之上，家族名列藩籍。你能够继承祖先的功业，又以忠贞加以光大，继承并守持职官，敬奉朝廷教化，率领你的部落，保卫我国边疆；赤诚向化，虽远在万里犹如近在身边。因此考察有关法令典章，赐给你铁券誓书，使它像金属一样坚固，永世不变；子孙继承袭取，作为我国的藩臣。你应当恭敬承受，不要废弃这美好的命令。赐陈敬瑄太尉铁券文　乐明龟 维中和三年，岁次癸卯，十月甲午朔，十六日己酉，皇帝赐功臣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管内观察处置统押近界诸蛮及西山八国云南安抚制置指挥诸道兵马供军等使、开府仪同三司、太尉兼中书令、成都尹、上柱国、颍川郡食邑三千户、食实封四百户陈敬瑄铁券文说：烹煮巨鳌的人，所用的大鼎高过沧海；斩杀长鲸的人，所持宝剑直倚青天。既然建立了非凡功勋，就应当努力承受特殊的恩宠。李晟免除十次死罪，郭子仪成就九项功勋。把功勋镂刻在金钟上，赐给他铁券。后来继承这一荣宠的人，难道还会是别人吗？岁寒时才知道松柏的心志，国家危难时才能看见忠贞的节操。五岳镇守大地，一柱擎天；气势压服天地，胸襟包容宇宙。你自从任职环卫，出行便有旌旗仪仗相拥。谈论清明政治，水镜也会失去光彩；论及赤诚，朝霞也会黯然失色。手持玉节，亲自镇守锦城。扶持乾纲，万国便安心；维系坤维，百蛮便如绕指柔。三川受到教化，整个境内归于仁德。我因为在褒斜道停驾，巡视卭蜀，匍匐前来迎接凤凰车辇，奔驰而来迅速建成龙宫。百官前来朝见，四方万国入朝进贡。夏禹在会稽山的功业，没有这里兴盛；汉高祖在沛国的欢庆，也没有超过这里。诛杀阡能快如割草，铲除秀升容易得像焚烧鸟巢。不让武侯的功勋逊色，也无愧于文翁的教化。海东献来诚意，云南披露忠心。九谷丰收，三农事业兴盛。为了救济和供养军队与国家，拯救并接济朝廷，你对内竭尽家财，对外耗尽公帑。百官感念恩惠，全国推许功劳。如今巨大的奸猾之徒逃亡，神州已经收复；我将返回上国，即将离开成都。使我自身获得安宁，实在由于你的忠诚。先前封你为公爵，后来又赐你郡王之位，询问众人的意见，仍未能满足群臣的期望。现在赐给你铁券，免除十次死罪；面对防山立誓，指着黄河作为盟约。山没有穷尽之时，黄河没有枯竭之日；君臣各守君臣之道，父子各守父子之道，永远尊贵。赐许国公韩建铁券文　崔胤 维光化元年，岁次戊午，九月戊辰朔，八日乙亥，皇帝这样说：告知你宣力兴复功臣、镇国匡国等军节度、管内观察处置、修葺宫阙、同州长春宫等使、开府仪同三司、守太傅兼中书令、兴德尹、使持节同州诸军事、兼同州刺史、上柱国、许国公、食邑四千户、食实封一百户韩建。我认为前代功臣确实重在信实地赏赐功勋，有的把功勋刻在金石上，有的记载在旌常上，垂下山河带砺的誓言，保守金石不变的盟誓；对功勋贤能之人所托付的事情，应当大力彰明恩典。何况你秉持谦逊，履行和顺，持重守正。适逢我前些年巡狩，你亲自前来奉迎；季孙侍奉君主的义理，在你身上得以体现；周勃安定国家的忠心，你也竭尽全力护卫车驾，使我安然出行，能够奉行朝廷之事而没有遗漏，可说是忠于社稷，光耀于史册。很快又回到京都，修葺宫阙，弘扬旧日制度，一切都合乎规程。这是特别的功劳，实在值得嘉奖；虽然屡次增加你的官爵品秩，仍不足以酬答功劳。因此应当重申铁券誓文，以显示表彰功勋的典制。何况黄河不会枯竭，青山不会穷尽；随着这种赏赐延及后代，赐给你的子孙，使你永远享有禄位，长久接受荣耀。把它铭刻下来，使之同金石一样坚固；使美好的声名更加显扬。免你九次死罪，子孙免二次死罪；即使触犯通常刑法，主管官吏也不可加以责罚。这一礼命十分重大，应当永远恭敬承受。应交付史馆，颁示天下。青词 季冬荐献太清宫青词　白居易

译维元和二年，岁次丁亥，十二月甲寅朔，二十六日己卯，嗣皇帝臣向大圣祖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叩首。我恭敬地认为：今年司天台上奏，正月三日在南郊祭祀上帝，祥瑞之气充满四方，温和润泽的祥风吹起。庐州报告有连理李树一株；彰义军节度使进献白鸟一只；郑滑观察使进献瑞麦五科。司天台上奏，六月五日夜里镇星出现；河阳节度使报告白雀一只；荆南节度使报告连理李树一株；山南西道观察使报告嘉瓜一枚。司天台上奏，六月十三日夜里老人星出现；河南府报告芝草两茎。司天台上奏，冬至那天祥瑞之气充满四方，有瑞雪降下，预示来年丰收。臣继承大业，恭敬谨慎，祖宗降下福庆，嘉瑞接连到来；我敬奉并承受这些祥瑞，内心深为敬畏。如今正值玄律之月、季冬时节，我仰荐明诚，恭敬遵循常典，谨派代理太尉、司徒、平章事杜佑荐献并上报，谨作此词。上元青词　吴融 维光化四年，岁次辛酉，正月乙酉朔，十五日己亥，皇帝臣向大圣祖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叩首。我恭敬地认为：时值新年，节逢上元，于是命香火道人、志向烟霞的修道之士，按照科仪在金阙举行仪式，在道场陈设斋醮。伏愿大力弘扬真正的道风，暗中降下道的庇佑，使一切归于正道，永远保有安宁。四海九州的战争都平息止息，东边田野和南方田亩都获得丰收，希望同亿万百姓一同得到大福，谨作此词。下元金箓道场青词　张玄晏 维干宁二年，岁次丙辰，十月戊申朔，十二日己未，嗣皇帝臣向大圣祖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叩首。我恭敬地认为：勉强称作“道”的那个存在，远远超出氤氲混沌之外；只有天最为广大，万物由恍惚之中产生。它融合和气，使万物陶冶蒸育；以真道之风温暖养育众生。何况黄庭碧落，聚集历代圣人的威仪；绛阙丹台，会聚群仙的步履。于是开启祈求恩泽的道路，实在打开了请求福佑的门户。现在谨以真诚之心，陈列在下界道场。如今虽然万物没有灾病，年成获得丰收，远方之人不厌倦于梯山航海，边远要塞也没有烽火忧患；然而鲸鲵作恶，蛇豕为妖，涂炭百姓，扰乱法纪。宫殿朝廷屡遭焚毁，簪缨之族仍被迫流离。怎敢不日夜思考，早晚自责？因此广泛延请修道之士，再次叩击玄妙关门，币帛交相陈列，香灯全部设置。伏愿坚守覆盖滋润万物的恩德，畅行养育万物的恩泽，使凶恶气象全部消散，万物都得到安宁；使宗社重新安定，天下完全平定。也使我微薄之身一同沾受宏大的造化。谨作此词。太清宫祈雪青词　封敖 维某年某月某日，嗣皇帝臣向大圣祖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叩首。我恭敬地认为：百谷是生灵的根本，万姓是国家的基础。想到年老农民，我常常思念自己德行浅薄。如今降雪稀少，越冬小麦令人忧虑；阴云尚未施布，又怎能指望嘉谷呢？臣恭敬地承受天命，养育亿万百姓。德行不能感动上天，口头说自责也只是徒然。担心祭祀用的谷物不能按时供奉，灾害恐怕会波及百姓。我竭尽斋戒庄敬之礼，早晚诚惶诚恐地祈望。玄妙的功德不以主宰自居，最高的道理无需言语；请向群生降下福佑，借施甘霖般的恩泽。谨派尚书兵部侍郎高元裕启告上达，谨作此词。祈雨青词 维某年某月某日，嗣皇帝臣向大圣祖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叩首。臣卑微地承受上天托付，得以统临天下；四海的安宁、万物的生长，都必然系于自身，岂敢忘记自己的职责？因此恭敬地担负大业，敬畏上玄，勉励自己以不懈怠、不荒废的忧勤，期望风雨调顺。假如气候失常之时很多，实在令人惭愧。现在正值三伏，五谷正在茂盛，只是稍稍缺少滋润，还没有因旱热而忧虑；但劳心所牵挂的事情，忧虑已经涉及这里。臣恭敬地捧持赤诚之心，上达玄妙的功德，希望弘扬清净的源流，广泛施降滋润的恩泽，使祭祀用的谷物必能成熟，烦热暑气得以消除。将要以精诚展开敬意，等待灵雨普降；谨派吏部侍郎韦湛启告上达，谨作此词。叹文 为太平公主的第五郎病愈设斋叹佛文。宋之问 伟大啊，这是释迦牟尼的本愿！慈悲之心起于大悲，功业成就于广泛救济。世俗之人因为积累迷惑而生活，若有所感，便能与佛相通；众生以各种疾病形成身体，至诚之心却能够使疾病痊愈。我们镇国太平公主，姿容娥丽，承袭彩女的光彩，联结英秀；在内宫约束环佩，在外馆拥有山河封邑。地位越高，行迹反而越谦下，以此保全宏大的谋略；身体日益尊贵，内心却日益谦卑，这是由于早年种下善根；她完全保持忠孝，在家族和国家中受到赞颂。如此，你的子孙自然归于福寿。第五子某官某，才华与天性都光明，智慧从出生便已显露。山中桂花含香而逼人，庭阶兰草吐秀而惊动世俗。近来因为寒暑稍有变化，保养身体略有不当，留卧在玳瑁床上，陪侍于凤凰宫宇。公主上求妙福，承蒙慈悲降恩，像汉代赐黄金一样，又回到膝下；像隋代珍贵的明月珠一样，再次进入掌中。现在为了报答慈恩，大规模陈设著名供养。于是打开公主府第，设立梵天法筵；幢幡宝盖乘空而下，龙象大德接踵而来。回向供养绝陀之国，求取香积宫中的美食。面食堆积成丘，遮蔽庭院；乳酪汇成池沼，环绕台阶。龙王献来清水，喷洒车马上的尘埃；天女散下鲜花，点缀山林中的草木。无边的布施，使三恶道的众生都得到饱足；普遍救度的心愿，旁及六道众生，使他们都得到宽解。伏愿凭借这些奇妙福德，上荐圣朝，使应天皇帝长久保有金色国运，永远居临璇极。九族既已和睦，消除他们有漏的因缘；万民因此安宁，却不舍弃无生的真理。愿顺天皇后福庆降临椒房，德行盛于兰宫；国风流布和洽，如同《鹊巢》所歌咏；坤仪光耀，辅佐龙扆。皇太子功业达到圣明恭敬的境界，根基稳固，成为国家的贤良储君。诸王、公主等人，在皇族枝干中秀美挺拔，享受崇高荣华和汤沐封邑。三槐九棘以及各部门官员、群臣百官，都共同维系赤县神州的基业，共同辅翼青云般的时代。无论空、有之理全都具备，幽明之境普遍照耀；众人都超越解脱的津梁，永远防止坠入轮回之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上元日叹道文　白居易 道本来没有形象，功效显著后才勉强给它命名。它产生于一气之前，是万物的母体；吹拂温暖寒暑，使阴阳调节而一年功业完成；辅佐天地，使上下交合而万物生长得以完成。因此它能使动植物繁茂，开启并引导和谐昌盛；使国家和家族安定，夷狄和华夏都得到顺遂。如今时值新年，节逢上元，女道士某等为皇帝焚香行道，恭敬修治功德。伏愿声名上达紫极，大大降下玄妙福佑，广泛庇护群生，使四海永远安康；流布光明，垂降福庆，直到亿万年。立春日玉晨观叹道文

译道本来是无为的，虽然勉强给它命名，却不离清净；功效归于不自为，运行阴阳而必然促成万物生长。如今四时循环一周，日月星辰光耀，草木初生的嫩芽全都萌发，闭藏的蛰虫也都惊醒，和煦的春风竞相吹拂年华。玄妙的造化哪里知道自己日常运行的功用呢？女道士等为皇帝叩首斋戒，焚香庄严设礼。伏愿神明鉴察照临，以神功保卫；精诚上感，至道暗中相通；高明的恩德广泛施及无穷，福佑普遍降临于有感之人。愿皇帝圣祚如南山长寿而一同隆盛，恩德如东海广大而与天波长久宽广；旁及动植物，广泛救济幽暗之地，使一切都获得安宁，永远享有众多福祉。宪宗忌日玉晨观叹道文 清净无为，称作道；有是有非、有所作为，称作名。道知晓它的本源，名也归于正道。由此群生顺遂自己的本性，都达到妙有之功；四时依次运行，自然符合无需言说的信实。可以用洪炉作比喻，可以用大地说其无形；它承载厚重的大地，使万物繁茂，又覆盖高远的苍天，长久而悠远。谨按本月二十七日是宪宗皇帝的忌日，女道士等斋戒精修，焚香恳切祈祷。伏愿追随玄妙的运行，使圣驾停驻黄庭；保全圣朝的国运无穷，向有感之人降下神妙功德。凡日月所照之处，都共同沾受福佑。庆阳节玉晨观叹道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十一日〕 没有比天更高的，没有比道更大的。天不言语却使万物信服，道不言语却成就功业。玄妙之门在虚无中暗自契合，秘传的道箓广泛流传于妙有之境。由此，从我圣祖到达我神孙，深奥的言语不断流传，真正的教化没有坠失。它以膏泽滋润动植物，养育众生，哪里只是炼气养神、保持元气恬淡而已呢？伏惟仁圣文武至神大孝皇帝陛下，生来便知晓最高的道理，早已感应上玄；继承历代圣人的皇图，在紫府中位居群仙之上；光明地承受盛运，广泛救济含灵众生。垂下冕旒而道的作用深沉，端坐拱手而玄妙的风气淡泊。谨按本月十一日是皇帝降生的日子，女道士等焚香行道，恭敬修治功德。伏愿圣寿坚固如山，皇恩深广如海；运行遍及四时，与日月星辰一同长久照耀。天覆盖、地承载，哪里能给它命名？道扶持神灵，使一切达到无穷境界。玉晨观祈雨叹道文　独孤霖 使庄稼茂盛丰收的，只有雨；掌管甘美雨泽的，在于上天。长久思考道法的言语，应当符合忧民之人的心愿。如今正值旱灾，禾苗正在枯萎，滋润的雨水没有沾及。女道士某等为皇帝依照教法发出诚心，遵循仪式启奏愿望。希望凭借恳切之心上达上玄。于是使雨云触石而起，不久便听到广泛洒落的雨声；随风飘向远方，不久就看见大雨普降。大田已经可以歌咏丰年，万物百姓都安康并乐于从事自己的事业。同前 听说统治天下的君主，应当以圣德弘扬大道。上天既不违背有所作为之人，道就应当暗中帮助无为之政。如今正值夏日将临，春阳已经过于强烈。女道士某等为皇帝修习法事，恭敬启发至诚，希望寄托上天怜悯降雨的心意，解除忧民之人的思虑。伏愿油然的云气广泛布施，膏泽流布远方；将要看到离、毕二星出现雨兆，已经看见粮仓丰足的征兆。愿把这份余庆广泛施及，使天下达到可以封禅、太平富足的境地。七月十一日，玉晨观另行修治功德叹道文。前人 如果譬喻的旨意尚未贯通，便会在黄道上昏昧于日月星辰；如果心志整齐而不动摇，便能在玄妙之门领会众多妙理。计算一年运行，才知道它还有余力；万物的道理，谁知道它的巨大庇护呢？如今正值秋季，金行主令，御气运行到张宿，主管时辰的官员宣告朔日，正是首先迎来秋天的时候。女道士某等于是为皇帝铺陈法要，启发真道的秘诀。伏愿雨水滋润大田，云气垂覆众多庄稼；像《尚书》所说的舞羽一般，像《诗经》所咏的收兵止戈一般。凡是应当达到家家富足的人们，全都沐浴在薰风般的欢乐中。九月一日，玉晨观另行修治功德叹道文。前人 原来，襄城迷失方向，说明牧童也可以求问大道；函谷关预知未来，显明至人所能得到的境界。固然可以说，幽深之处执着于有，恍惚之境又并非全无；单独看见便有违误，分岔众多便更加错失，可见道的深远，哪里能够估量呢？如今正值鸿雁来宾的秋季，以饩羊祭祀来主持朔日。女道士某等为皇帝存守诚心，焚香祈祷，至诚感通云天，希望专心精进，暗中与祈愿相合。伏愿灾害从中夏消除，使庄稼丰熟、粮箱充盈；战争在南海停止，把兵器铸成农具和栋柱。然后五行全部有序，四维全都张立；歌咏我舜帝般的风教，恢复周代的治道。《文苑英华》卷四百七十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七十三。宋代李昉等编。策问十五道。策问贤良五道 策问秀才三道 策问博通文典、通达教化科，一道。策问通晓韬略、能够担任将帅科，一道。策问神岳举，一道。策问贤良，三道。策问宰相科，一道。策问贤良，五道。第一道　颜师古 问：上天生养众民，给他们设置主管和牧养者；建立教化，形成风俗，阐明教义，弘扬风化。这好比玺印加盖在泥土上，又像把水放在盘盂中；政治的污隆各随所压所承，方圆取决于所制定的形制。夏后氏崇尚忠厚的政治，因此足以率领使万国服从；殷人以敬慎为先的道理，也足以成为百姓效法的准则。政治屡经革新变化，没有固定的沿袭方式；所崇尚的虽然不同，最终都归于治理。先圣制定这些法则，难道是没有原因的吗？其中的意旨是什么？请等待听取你的解释。第二道 问：杂用霸道而不能专一实行德教，这种做法是否合乎古制？凭什么称得上强盛？只讲权宜之计，难道可以垂示后世训诫吗？其中的道理深奥难明，那种说法又有什么可取之处？况且设置官署、划分职掌，若不是贤能之人就不任用；能够知人就是明智，连帝王也以此为难。实在是因为言语和行为彼此违背，名分和实际互相乖离，内心情态难以看清，兰草和艾草无法分辨。用选拔官吏的尺度来鉴察人才，却苦于混杂揉合；应当怎样审察综合这些人的优劣？考察人才的八种方法，是前代贤者所陈述的；七种谬误的弊病，也并非没有前人的说法。淘汰糠秕，难道可以不详细陈述吗？什么叫七缪？应当逐条记录，不要有所缺漏。又问西汉考核官吏的方法究竟怎样？邺、洛考核功绩，众人的议论谁更有道理？况且公卿以下，员额和俸禄本来已经确定；衡量事务的闲忙，使职务才能各得其用，但京官一律设置，往往缺少才干；即使不是鄙陋软弱之人，也有缺点和过失。至于奉命前往各地、承受诏命出使、巡察慰问劳问，往来接连不断。如果派遣任职中的人员，就会使官署事务缺废；如果专门派遣闲散人员，又会导致前一方面的职务亏缺，彼此都难以周全，始终不能妥善解决。想采取什么办法，才能使两方面兼顾？再问两代的属官，大体怎样？任用官员的制度详细完备，派遣人员也很有可观之处；以圣朝为准，繁简又怎么样？从秦到汉，掌管对外使者的人，谁最为恰当？晋代出离京城、前往邦国的人，担任什么职务？史书传记所说的情况，可以直接说明吗？你通晓教化的方术，长久以来应当已经思考商议；既然没有阻碍停滞，就等待你全部陈述。第三道 问：洁身自守而求进取，前代典籍中多有陈述；平和安定、正直不阿，彰明于前代训诫；修养自身、砥砺操守，都称得上值得赞许。处理职务、担任官员，哪一项更加切要？如果一定能够兼顾并使两者都发挥好处，那就广大了。二者各有所长，应当辨别先后。现在既然选取这两件事，想把它们共同推广，使清正的风气广泛传播，大力矫正流俗；所施行的条文教令，应当可以作为下属的准则，使人心怀冰玉般的清白，使家家具有素丝般的节操，规范器物，彰明榜样，等待观看表率仪范。若在姬周时代，号称人才众多；嬴氏居于帝位时，也有贤人。谁修行廉洁之道？谁符合正直之举？至于两汉、魏晋以来，年代绵长，廉直之士很多，其中尤其卓异的，也应逐一说明。凡是列举的人，必须具列姓名，分条说明事迹，不得有不当之处，不能使意旨和实际情况相违。古人有言，只有德行才能成就治理。既入选廉洁，又符合正直之科，确实应当追踪前代贤人，敬慕志同道合者，与前代英烈并驱，实在可以并肩而立。仰望高山，谁能不努力追及？遇到仁德之事就不谦让，难道还要借口谦逊吗？从自身近处取法，难道可以自限边界吗？无中生有，便不是真正的廉洁，而是虚假美化；随声附和，又违背正直。兼且这些人的学问根基，也必须通晓事理，探究本源，穷究结果，务必广大博通。第四道 问：学习是为了从政。过去贤能的官吏都博览文献、记忆力强，这是君子所崇尚的。自幼成年便登上朝廷，铺开衣襟接受职务，开通万物、成就事务，都遵循这条道路。因此能够登高作赋的人，可以列为大夫；能够试诵籀文篇章的人，才能担任史官。然而历算祭祀的年代极其久远，典籍实在繁多。仰钻俯察的学问虽然很多，却很少有人能够选择研习。现在将略论古代，希望有异于一般见闻；不要使用浮泛言辞，应当陈述纲要。九流七略，题目应当怎样施行？八体六书，名义究竟在哪里？三皇五帝，各种说法不同；排列次序、区分类别，谁的说法才正确？翠为玄扈临之而安，能够得到凭借纯黄玉所表示的什么事情？阴康、骊畜的次序，哪一种排列应当正确？封钜、大填，为什么宁愿停留在那个地方？彤鱼、昌仆，出自什么典诰？穷蝉的声望和类别究竟是什么？管仲的文锦既然丑陋，为什么还值得珍贵？子产深思熟虑而且实际厚重，为什么又要役使他？周鼎保存下来，辨识它的人认为是什么器物？齐钟上刻有裂痕，最终使用了什么祭牲？废黜诸侯，叫什么名称？三十六都，褒贬将相，是什么意思？三十二人，又是什么意思？至于象叶的精妙之处吗？还是弃日木鸡的技巧吗？异端之说写在简册中，应当从哪里加以阻止和劝导？学问贯通古今，想来应当对其中一二全部熟悉，显明分析，不必畏惧琐碎细节。第五道 请问八项政事中哪一项居先？粮食和货币位居首位。各种商人的行业，以市井交易为利。豆、粟、稻、粱，可以在饥荒时充饥；布帛、丝绵，可以在寒暑时蔽体。百姓赖以生存的物资，没有比这些更急需的了。至于房屋、器械，也都取材于金、木、水、火、土五材，承受造化的功用。取用这些东西可以满足生活需要，那么龟甲、贝币之类为什么会成为宝物？竞相搜取而且越多越好，这是谁创立的主意？铸造钱币，本来准备怎样使用？亿兆百姓依靠它取得什么功效？政教又得到什么帮助？至于九府之法，依据什么进行贸易转移？三官所统辖的，又掌管哪些典章？还不知道顺应时势、追逐利益，补益民生的深浅，以及由此兴伪生奸，会有什么亏损败坏吗？九府的名目，我想知道究竟是哪九府；三官的名号，又是哪三官？应当分别指明陈述，务必使人能够明白。子绀【《前汉食货志》：赤仄，应劭说“子绀就是钱”】所说的贵重文饰，和赤仄的特殊形制有什么不同？因为钱粮交错、谷价又卖得极低，农民辛劳却不能自给；粮价飞涨，工商又困窘难以振作。施政的道理，忧患在于不均。应当设法筹划，去掉过分的两端，使那些扛锄扶犁的人，在田间得到丰足的收益；使从事工艺、流通财货的人，仓廪储备不致匮乏。又说粮价分为三舍、一舍，这是谁提出的以母权子之法？是谁创立的？各自申述了什么方法？它的利益在哪里？如今想修订它，哪些可以实行，哪些不可以实行？也应当分别说明，不可含糊。辅佐时政、治理国家，这也是其中的一端。既然承受了这项举措，又有什么可谦让的？姑且挥笔作文，难道是要显示我还有余力吗？防秀才问三道　　　　　　　独孤及 第一道

译请问：儒者有安守自身来保全德行的，有牺牲自身来成就仁德的，有追求名声来实行自己的志向、也有忘掉名声来拯救世物的。虽然都出自儒、墨两家，用法却各不相同。圣人立言，难道没有所持守的原则吗【《集》本作“岂其”】？魏颗违背父命，申生接受赐死，伍尚奔赴郢都，伍胥前往吴国，这四个人谁最孝？比干死去而微子离开，太公放下钓竿，伯夷采食薇蕨，这四个人谁最合于义？石户逃到海上，伯阳隐居柱下，防夷子离开越国【“去”字《集》本作“范蠡泛舟于”】，这三个人谁最能防患？如今想考察它们的本末，度量长短以提挈大体，比较他们的出处去就，把不同之处合并起来看作相同。希望听到贯通这些事的道理，以及辨析它们的说法。第二道 请问：黄帝以无为作为政治原则，所以垂衣拱手而天下顺服。周人制定三千条礼仪，也能够凭此治理。舜诛除四凶，天下都服从。成王、康王恭敬自持，刑罚搁置不用，达到教化的根本，难道不是同一源头而只是文与质的纲领不同、损益方向相反吗？以古代规范今日，究竟应当舍弃什么、取用什么【《集》本作“去向”】？孔子用刑罚诛杀两观而鲁国达到正道【《集》本作“子”】，宓子贱在单父弹琴，百姓也自行受到感化【《集》本作“培帜”“单父”】。宽和与严厉之间，大小怎能相提并论？比较其权衡、考量其实际，这其中的义理在哪里？请尽量阐发其中的原则，恭敬地等待高明的言论。第三道 请问：《传》说：“君主内心齐明精诚，神灵就会享用祭祀；百姓听从，所以神明降临。”天地气息交融，以冲和之气生成人类，神从哪里降临？明从哪里产生？至于晋国的祟神实沉、崧山降生的申甫，编录《传》中谷城老人的话，发掘魏国榆树下的石刻祷文。杜伯同商、周相伴而存亡，黄熊、白毛又将与晋、虢一同兴衰，这究竟是什么神？根本在哪里？诸位意气勃发地前来，应当说明天人与事物始终的道理，把这些都详细回答出来。策问博通三坟五典、明达教化之道，科目题问为“陆贽”。皇帝说：“朕承受祖宗的宏大福泽【《登科记》作‘烈’】，获得主持神圣器物的重任，责任重大、守职艰难，担心不能胜任，想与贤士大夫共同使治道安定，所以虚怀以等待，侧身设席以求贤才。然而众议纷纷，见解各不相同：有的拘泥古代议论而不知变通，有的迎合时俗而不合经义。这样犹豫不决，至今已有七年了。国家制度多有缺失，朕对此深感惭愧。如今诸位大夫广泛学习典籍，深深明白教化之道，出类拔萃而充任此科，都来到朝廷，应当竭尽思虑、精心推究，来晓谕朕尚未觉悟的心意。仲尼整理礼乐，删定《诗》《书》，修订《春秋》，阐明《易》道，六经的义理【《登科记》作‘教’】各有不同的崇尚，难道学者修身行事也理应有所区别吗？还是圣人立意本来不同【诏令无‘防’字，疑《英华》衍文】，而宗旨源流【《集》本作‘愿非’】施用于时政时，哪一项在先、哪一项在后？考察它们合于道的程度，哪一种浅、哪一种深？请排列等级次序，指明其中义理。知道根本，才能通达变化；学习古代，是为了实行于今日。如今【诏令作‘用’】教导人的情形却不是这样：工匠、祝官陈列礼乐器物，却不知道其中的实情；学生诵读礼乐文字，却不探究其中的事情【《集》本作‘赋以’】，想使人不迷惑，怎么可能呢？” 如果要革除以前的过错，当然有好的方法。尧、舜以义率领天下，家家都可以受到封赏；桀、纣以暴力率领天下，家家都可以被诛戮。这样看来，上位者教化下民，没有谁不服从；但三仁、四贤的异同却清楚可见，有教化而没有成效，难道是空话吗【《集》本作“哉”】？制作音乐可以移易风俗，这是古代典籍所记载的；最雅正的音乐必然淡泊，最高妙的声音必然稀少。魏文侯【《英华》作“公非”】是列国中的贤君，尚且说“我只怕睡着”，何况流俗之人，难道能够受到教化吗？要使天地同和、灾害不发生、百姓大为改变、奸邪不萌发，应当施行什么、做些什么，才能达到这种境地？王者制定治道，必须因应时势，所以忠、敬、质、文轮流变化，互相补救，三代之际无不如此。自秦朝削除古法，汉朝杂用霸道，纷乱延续千年，王者教化始终不能兴盛。国家承接周、隋之后，风俗尚未纯一【《集》作“纯壹”】，居住都邑的人重利机巧而不知羞耻，亲自耕田的人朴野而近于愚昧。崇尚文饰，就更加助长浇薄之风；恢复质朴，又不能挽救鄙陋的习俗。建立教化的根本，究竟应当从哪里着手【《登科记》作“何由”】？自古以来的贤哲君王，只是交互运用三正，后世术士才说五运相生。汉朝应属火德，所以周朝应属木德；礼制仍然崇尚赤色，义理却颇不相合【《集》作“登记作烈”】，长久地谈论其中的义理【一作“兹”】，也没有人明白它的道理。九流诸家的得失之论，历代兴亡的原因，王肃、郑玄解释礼制的异同，公羊、谷梁传经的优劣，都必须精心考察【诏令作“必精必究”】，用来充实空疏的胸怀。防识洞悉兵法、能够担任将帅科问 皇帝说：“朕广泛阅览典谟，详细寻求最高的治道【《集》作‘理道’】。三代的制度【《登科记》作‘际’】灿然可考，没有不文武并兴、农战兼顾的，因此平时足以充实粮食，行动时足以充实兵力；兵力充足，暴乱就会止息；粮食充足，教化就能施行【《集》《登科记》十二字作‘兵足则威，食足则固，威则暴乱息，固则教化行’】。兴盛国家的根本，实在就在这里。秦、汉以来，王者制度没有修明，选士废弃射御礼仪，教人不讲搜狩之礼；从军的人不知道耕种，专心务农的人很少学习兵器，于是文士与武士分离，农战之道分开，守备时缺少粮食，出征时缺少士兵。历经千年，终究没有能够恢复，恐怕是懂得这个道理的人太少，想要实行的人又十分艰难。朕对此思考得很勤苦，想继承前人的事业，实在因为军旅之事、戍守劳役不得安宁，功勋既多，爵位官秩都很高，若让他们服田耕作，又担心引起怨言；若仰赖县官供给，费用又多得无法计算。因此户籍和版图年年减少【《登科记》作‘日’】，田间道路日益荒芜【《登科记》作‘岁’】，水旱小灾，粮饷都已耗尽。想使军人乐意归于耒耜，使儒者也通晓兵法，田地都得到耕种，攻取必定胜利，诱导人们这样做十分容易【《集》作‘孔’】，但方法应当怎样施行？”

译王者的军队，本来应以树立德行作为根本；兵家的方法，却正专门致力于出奇制胜。德靠诚信成就，奇谋靠欺诈取胜，道理似乎相反，应当依从哪一方面？宋襄公列阵等待而使军队失败，鲁国史册却称许他；韩信解开囊袋放出军队以推击敌人，得到汉朝的尊贵。这样看来，丧失国家、灭亡家族，难道就是霸主和王者的道路吗【《集》作‘存’】？冒险乘危，不是仁义之心所应讨论的，应当据此判定褒贬。兵力众寡不相敌，能够取胜必定要靠谋略。乐毅攻下齐国，孙武击破楚国，魏武帝取胜，袁绍与宋高祖的成败，姚泓成败的原因，都要详细陈述本末。古人说：“诛伐不可在天下停止。”又说：“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不专用两种极端。”这些说法似乎不同，其中有深意。至于其中的深奥意义，子房编次兵法，任宏论定军书，应当指明异同，详细记录书名和作者；对于所听闻的高明谋略【一作“想闻商略”】，选择好的加以实行。防神岳举问 本篇所答的策文，载于四百八十卷；贤良方正科的防问，随防问今已不再重出，只保存其名目。防贤良问三道 第一道 请问：天有六气，地有五行，经纬排列，内里和谐、外部顺遂，礼乐因此兴起。形体完备之后才能形成，践履实践之后才能确立。言语方面在于启发、讽诵，德行方面在于敬奉常道、孝顺友爱。然而大道施行，本来无需制作；忠信衰薄，反而成为祸乱的开端。最终六位君子由此振兴三代的英华，四位豪士违背它而遭受五霸之罪。过去可以使风俗返璞归真，用什么方法可以保持盈满、守住成业？周代的礼制多么繁盛啊！周人以夏、商二代为鉴，网罗放失的礼文，沿革变化很多。至于缁布、纁祗【疑字】，夏季用腒肉、冬季用野鸡，以五种事物询问弓矢，依据三种命令确定尝食；表示惠爱而又加以谦抑，教人恭敬而设置房蒸；间或询问殷礼，插三支笏、夹一支；诗中怀有祝福，丝织物供尸、宾表达诚意【“忱”疑字】；木制虞器、竹筐、桑匰、□馆以及其他礼器【文中有阙字】，盎、涗、飘【疑为“汛”】、齐等敬礼仪节，甫竁的礼节。这些事物各自为什么兴起？用在什么地方？舍弃它们又应遵循什么？这些都是治理国家的谋略。假如分别加以说明，请明白写出，不要有任何含混。第二道 第三道 以上两篇的答策中，防问第二篇载于四百八十三卷，贤良方正科第三篇载于四百七十七词，标作文苑科防问，随防问今已不再重出，只保存其名目。防宰相【一作“臣”】科问 请问：圣人掌握天下的图籍，居于天下中央的尊位，无不依靠群才来使各项功业安定，凭借众多士人来治理百姓。梦中想见傅岩郊野，伫立思念磻溪之上，于是得到伊尹乘箕入相，接受三命而成为盐梅；姜太公投竿入朝，封赏四履而尊称为师父。因此英灵之士间或出现，千年才有一位贤人；皇帝教化的轨道虽然不同，最终却同归一贯。我们大周的道德超过羲农轩辕，功业高过女娲、燧人；长楚一出便能割除弊害，翘木之才没有遗漏；空出职位表彰贤者，天未明便穿衣接纳善言，于是颁下选拔贤良的诏制，发布征召人才的文书。诸位都藏有才能等待时机，悬壶等待叩问，深深懂得宰臣的职责，精妙通达治理国家的方法。想使阴阳调和，六律协调，风雨顺时，四季正常；使百姓之心平和，九州物产有余，粮食堆满田间，外户不用关闭，亭障没有忧患，关河停止戍守，捕鱼的人使急流浅滩空闲，耕田的人把肥沃土地相让，路不拾遗，市场没有两种价格。考虑到要达到这些目标，应当用什么方法？至于九仪、八座所归属的原则，四师、六典的名目，以及驾驭人的大体、抚慰风俗的良规，希望陈述其名义的端绪，不要有疏漏遗漏的回答。《文苑英华》卷四百七十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卷四百七十四。宋，李昉等编。防问十九道。华州试进士，问五道；试进士，问九道。试进士问五道 乾元元年，华州考试进士，防问五道。杜甫 第一道 请问：古代山林薮泽之地，各按土地肥沃、贫瘠和多少来分等，所以用来供给甲兵士卒的劳役、府库赏赐的费用，供应郊社宗庙的礼仪，供养俸禄食用的支出；辨别名物，保存文书，都由有关官吏掌管，这就叫公赋。知道赋税归属、登记土地而不扰民，已经做到了。如今圣朝在上承接宣王中兴的大业，在下有众多官员具备仲山甫补衮的才能，但东边仍有小规模梗阻，天下土地还没有充分开辟。总计那些赋税收入，全部用来供给军队；依照官府旧有的典章，开辟人神各得其序的秩序，却已经违背了。想使军队粮食充足，赋税却不能充分备办；想要不按时征求钱粮，百姓又转而陷入疾苦。诸位以接受询问的实际才识、明察新事的能力，能从应答中表现出志气所存吗？有什么救济弊病的切实良策？希望听到你们用力求学之后所要施行的方案，道理就在这里。可以得到你们的策论吗？” 第二道 请问：国家有驿车，旅舍有饮食。古代考察风俗、派遣使臣，属于王官的职责之一，可以乘传车驰行并分头奉命。大概各地有交通要害，郊野有远近之别，供给使臣的费用也相差悬殊。如今华州是交通要地，关隘逼近京城，行人早晚都来接受文书，使者在道路上接连不断。近年没有多余的积蓄，主管官员都面带忧愁【《集》作“叹”】，何况军书不断，王命急于传宣，插羽的使者先像飞鹰一样奔驰，破旧的帷幕连埋马都不够用。难道只有草料粮食特别劳费吗？实在是车马费用也缺乏。君主的忧念多次涉及此事，地方长官分担忧劳，哪里敢懈怠？请求恩惠已不能再多，近日已经下拨水衡的钱；积尸很多，根本没有闲暇再到燕王的市场去购买。想使轻车使者感到满意，使主客双方相称，使民间停止纺织劳作的叹息，使官吏得到从容筹划的机会。侧耳等待高明的言论【《集》作“新语”】，应当听到合于时宜【《集》作“齐”】的意见。第三道 请问：疏通道路、陂塘和湖泽，依山开浚河流，开辟【《名贤策问》作“启辟”】的道理、疏导安置【《名贤防问》作“凿”】的方法【一作“踪迹”】，难道没有值得考察的吗？这种做法由来已久。伏羲、神农等圣人尽力开凿沟洫，有国家以后便修筑堤防。到了后代，控制引导淮海，漕运沟通泾水、渭水，凭借舟楫的便利，使仓廪储藏得以运达，又依靠这些而富足，也已经实行很久了。近来有关官员相土察看，决开支渠，既使渭水溃决而扰乱河道，最终工程耗费很大却停止了；百姓实在劳苦，河岸又不断崩塌，于是使运输贡赋的劳作半途而废。如今军需大概缺乏，国库储备不足，虽然远方粮食大量运来，辅助拉运的车辆却不够，所以朝廷依靠天使，征召水工，商议砍取淇园的竹子，又开凿商颜的井渠。又担心费用太多而功效不能建立，白白扛着成云的锄头，又拥挤在淤泥之中。这样一来，舟运和车运的用途就会彼此妨碍；军队和国家的粮食，转运到达时也可能短缺。何况人口烟火还稀少，牛力又不足。诸位饱学通晓时务的要领，挺有宾王的才资，应当符合求贤之意，充分发表正直的论说。第四道 请问：粮食充足、兵力充足，是先哲高明的告诫；有兵而没有粮食，正是抛弃军队。若要使士卒能够挥鞭奔驰、军旗飘扬，军队才可以使用。何况东边仍有梗阻，兵力不能撤去。每天都听到将军的命令，亲眼看见司马的军法。关中的士卒尚未停息，山东的营垒距离远近如何？郑州以南进行训练，军队屯集城下，供养那三千人，和什一之税很不相同。我私下看见天刚亮便教他们战斗，中午让其服役；考核所得竟把豆粟【《集》作“麦”】当作寻常供给。用使人喜悦的方法来役使人，这才是能够运用古道。然而这一年说来已经将尽，何时停止工程尚不可知，等到瓜熟返还时，恐怕又交相遭受翳桑之下的饥饿。各部门连自救都来不及，诸位认为应当怎么办呢？” 第五道 请问：从前帝尧做君主，顺应上天的伟大规律，恭敬地授予百姓农时；十六岁从唐侯升为天子，已经如此。从前帝舜做臣子，举荐禹的功业，能够平治水土；三十岁登上天子之位，也已经如此。以文德、思虑和聪明为根本，再加上劳身焦思；既使九族亲睦，又使万邦协和；贬黜四凶，举用十六位贤臣。因此五帝以后，传记记载唐、虞的美德，没有什么能与之相比。《易》说：“君子整天勤勉不懈。”《诗》说：“文王小心谨慎。”我私下观察古代圣贤，没有谁不是这样君主在上倡导、臣子在下应和，从而达到人和、年丰，成就无为而治的。主上亲自具备纯厚孝顺的圣德，建立非凡功业；在内对侍奉父母拳拳不已，好像有所欠缺；在外急切求贤，好像唯恐来不及。这样百姓不知皇帝和众官，只知道恭敬自守罢了。东边的叛乱尚未平定，灾祸的征兆屡次到来；仓廪尚未充实，也是事理本来如此。如今大军虎步而行，列国像鹤一样对峙，崤山以东的将领云集响应，淇水之上的捷报每天传来。诸位议论宏正，辞气高雅，那么在遗留下来的灾祸荡涤之后、圣朝奋发振作之时，即使遇到明主，也一定能使其达到尧舜的境界；即使降生元辅，也一定能使其成为皋陶【《集》作“稷、契”】，把苍生驱入仁寿之域，使淳朴风俗恢复到羲皇以前。自古贤哲君王树立天下的准则，大臣作为国家的主体，若道路平坦开阔，那么到哪里不会顺利呢【页、集作“利川往何顺”】？诸位有话要说吗？希望再次看见诸位的志向，难道只是小心翼翼地射策应试、争取一第吗？近来询问孝廉秀才【《集》作“麻”】，取得的多是平常的对答，往往忽略经世济民的根本。考察其辞章学问，不过自己吐露文章罢了；在策问中用典征事，怎么能成为一般的条例？如今我粗略地提出这些问题，只是贵在切合时务而已。当前的忧患在于钱币轻贱，以至于衡量资财、币制权衡，母钱子钱反复改铸，有时通行前代的榆荚钱、后代的契刀钱。在这种时候，百姓对于钱币利弊厚薄的感受，是谁造成的？钱币轻重和谷价的调节，是用来使风俗富足、时局安定、聚集百姓、守住职位的。下至十户人家的小邑，也必有千钟的储藏；假如因丰歉而使物价贵贱失去尺度，即使封为丞相仍然困窘，授予大农之职又能怎样？这也是要继承绝学、表明原则，不能有所区别而逾越。我虽然不敏锐，但仁德难道就远了吗？进士防问　　　　　　　　　韩愈 第一道

译请问：孔子去世以后，圣人之道不再明白，大概是杨朱、墨翟开始侵蚀并扰乱它【《集》有“其时”二字】，天下人都受影响而跟从他们；孟子拒绝并驳斥他们，于是道理已经廓然大明。如今他们的书还有保存下来的，其中的道理难道不可以推究而知吗？他们所坚持的是什么？他们不合于圣道的地方【《集》作“作者”】在哪里？孟子为什么要拒绝并驳斥他们？如今的学者，有学习他们的吗？有接近他们的吗？还是已经没有传承了？难道已经受到影响而自己不知道吗？如果没有流传，那就好了；假如还存在，将用什么办法挽救呢？诸位学习圣人之道，一定有人能够回答这些问题，不必有所谦让。第二道 请问：人们所看重的道，不就是因为它有利于他人而又能使自己有所获得吗？周朝衰落时，管夷吾凭借齐桓公成为霸主，九次会合诸侯，一举匡正天下；戎狄入侵京师，他又尊崇王室，使天下四方无不受到他的恩惠。天下诸侯忙于奔走执行他的政令，哪里还有工夫与他抗争？这难道不是有利于他人而自己也获得成就吗？秦国采用商君的法令，使百姓富裕、国家强盛，诸侯不敢抗拒。到第七代，天下归于秦国，这正是商君的作用。然而后代谈论道术的人，都以谈管仲、商鞅为羞，为什么呢？岂不是只追求他们的名声，而不看重实际功效吗？希望和诸位讨论这件事，不要被旧说迷惑。第三道 请问：孔子说：“何不各自说说你们的志向？”又说：“平居时总说‘没有人了解我’，如果有人了解你，那么你打算怎样做？”如今参加选举的人，不从乡里选拔，不由学校次第推荐，一旦之间便成群来到主管官署，官署不了解他们，也是理所当然。如今想从州县开始，请各自诵说心中所怀，姑且看看诸位学生的志向。死者如果可以复生，谁会同道而归【《集》有“又曰居是邦也”六字】？侍奉本地贤能的大夫，结交仁德的士人。敢问诸位所侍奉、所结交的，是哪些人？所谓贤而仁的士人，是怎样的人？话已经说到这里却不说，正是君子所不做的。第四道 请问：春秋时代有一百多个国家，都有大夫、士；《左传》等传记记载详细的国家，没有一个国家没有贤人，其余国家也都有足以充任官位的人，从未听说因为没有其人而空缺官职。春秋以后，史书记载更加详细，直到吴、蜀、魏，下至晋氏的乱国【《集》作“下及晋魏氏之乱”】，国家分裂得像锱铢一样细小，读其史书也都能见到有人才。如今天下九州四海，土地如此广大；国家选拔士人，内有明经、进士，外有方镇大臣荐举，其余凭门第、功勋【一作“势力”】而进用的人，又加上这些人数的倍数，门户出身如此众多。然而从御史台、尚书省直到中书门下省，都不能补足官员，难道今天的人不如古人吗？为什么求取人才却得不到？孔子说：“十户人家的城邑，必定有像我这样忠信的人。”如果真能得到如圣人一样忠信的人，把大臣、宰相的事务交给他，难道不可以吗？何况百官中的其他职位呢？古代十户小邑尚且必定有能够担任宰相大臣的人，如今天下这样广大却还不足，士大夫在朝廷中对此难道也没有说法吗？第五道 请问：《周易》说：“乾刚健。”如今考察乾卦各爻，初爻说“潜龙勿用”，三爻说“整天到晚警惕，好像处在危险中，没有灾祸”，四爻说“没有灾祸”，上爻说“会有悔恨”。一卦有六个位置，其中一个说“勿用”，两个只说“勉强可以无咎”，一个说“有悔”，这样乾卦的刚健究竟在哪里？又说：“乾因为平易而容易知晓，坤因为简约而能有所作为。”乾卦第四爻既不平易，坤卦的爻又说“龙在野外交战”【《集》有“其血玄黄”四字】；在事情上争战，难道足以称为简约吗？《易》是六经之一，学者应当用心学习，希望陈述其文辞，说明其义理。第六道 请问：人仰赖以生存的，是谷物和布帛。它们充足以后，没有饥寒的忧患，然后才可以把人引入仁义之道，使人安置在安定平和的境地。这是愚者和智者都知道的。如今天下谷物越来越多，布帛却越来越便宜，人反而越来越困苦，为什么？耕种的人不多，谷物却有余；养蚕的人不多，布帛却有余。有余本应足够，反而不足，这其中的原因又是什么？如果要救治它，应当有什么办法？第七道 请问：孔子说尧、舜垂衣拱手而天下得到治理，又说无为而治。说的是舜吗？《尚书》谈尧，说亲近九族，又说使百姓明辨，又说协和万邦，又说考察日月星辰、恭敬地授予民时，又说洪水包围山陵，下面的人都忧愁叹息。亲近九族、明辨百姓、协和万邦，是天道；授予民时、忧虑水灾，也都不是无所作为的事。然而它却说“垂衣裳而天下治理”，这是什么意思？说到舜，又说慎重施行五典【《集》有“徽”字】，又说安排百官，又说迎宾于四门，又说整齐七政，又说以类礼祭祀上帝、禋祭六宗，望祭山川、遍祭群神，又说协调四时月份、校正日期，统一音律、度量衡，五年巡狩一次，又说划分十二州，随山封禅【《集》作“随”】、疏浚河流，谨慎使用五刑，掌管三礼，彰明施行五色，发布收纳五种言论。唉，为什么这样勤劳而繁琐呢？可它又说“无为而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其中另有深奥的言辞、隐含的意义而不能明白吗？还是因为年代久远【《集》作“已远”】，失去了所传的内容【《集》无“所”字】？诸位请辨析说明。第八道 请问：古代求学的人一定有老师，借以通达学业、成就德行【一作无“者”字】。自汉代以来，师道日益衰微，但仍不时有传授经书、教授学业的人。到了今天，却听不到了。德行如颜回，言语如子贡，政事如子路，文学如子夏，尚且都有老师。不仅如此，即使孔子也有老师：向老聃请教礼，向苌弘请教乐，就是这样。如今的人远远比不上孔子、颜回，却又有所谓老师，但为什么没有听说他们有学业不通、道德不成的问题呢？第九道 请问：吃粮食、穿布帛、服从仁德、实行义理，以此等待死亡，这是二帝三王所守持的原则，圣人从未改变过。如今有些说法，认为有神仙长生之道，不吃粮食，不穿布帛，轻视仁义，认为这些不值得实行，这究竟是什么道呢？圣人对于百姓，就像父母对于子女；明明有一套道理却不拿来教导他们，是不仁；那套道理虽然存在，自己却不知道，是不智。仁和智尚且不能具备，又哪里足以称为圣人呢？否则，宣说神仙之道的人就是妄言了。

译试进士防问【元和二年为府试官作】白居易 第一道 请问：《礼记》说：侍奉君主，要犯颜进谏而不能隐瞒。又说：做臣子的，不要公开进谏。所谓不公开进谏，就是有所隐瞒，难道不会失去侍奉君主的原则吗？所谓不能隐瞒，就是公开进谏，难道不会失去做臣子的节操吗？《论语》说：不知道天命，就不能成为君子。《易》说：乐于顺应天命、知道天命，所以不忧愁。又说：君子忧虑的是道，不忧虑贫穷。这种忧虑道的态度，难道不是知道天命吗？乐天而不忧，难道不是君子吗？圣人立言，都有伦理条理，前后上下就像贯串的珠子一样。如今把它们分开，就可以从旁解释；合在一起，却不能贯通为一【《集》作“同”】。难道精微的义理有两种吗？还是学习的人没有通达其中的微妙原则呢？第二道 请问：大概时势有时不整齐，大信无需约定，大洁白反而像受辱，大正直反而像弯曲，这四句话是先代圣贤的格言，也是后学恒常的训诫；拥有国家的人可以斟酌它们来施行教化，立身处世的人可以实行它们来修养自己。然而雷声一响，蛰虫苏醒，草木萌芽；霜一降，天地肃杀，草木凋零。时令的作用如此重大，这难道不是所谓“不齐”吗？日月交替发光，因而分出昼夜，刻漏以此为准，从没有一秒一刻的差错；春秋交替、寒暑有节，律吕用以测候，从没有一黍一累的差别。诚信的作用如此重大，这难道不是所谓“不约”吗？尧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却逃避；周有天下，伯夷却饿死。清白的意义如此重大，这难道不是所谓“受辱自身”吗？桀不行正道，关龙逢进谏而死；纣不行正道，比干进谏而死。正直的意义如此重大，这难道不是所谓“使自身受屈”吗？由此看来，拥有国家的人和立身处世的人，实行这些道理已经很久了。诸位君子请试为辨析【《集》作“之”】。第三道 请问：大凡人受到事情触动，就一定会激发感情，发出叹息，兴起吟咏，然后表现为歌诗。所以听到《蓼萧》的吟咏，就知道恩德恩泽遍及万物；听到《北风》的讽刺，就知道威势暴虐已经加于人民；听到《广陵》《高陵》的歌谣，就知道风俗奢侈放荡【《集》作“有荡”】。古代的君主采集这些诗歌，用来补救、考察政事，使百姓的情形得到治理。这样一来，人情就能沟通，王者的恩泽就能流布。如今有关官员想向皇上请求，派遣观察风俗的使者，恢复采诗的官员，使无论远近【一作“迩”】、无论赞美还是讽刺，每天从民间采集，每年向上报告，以符合我们皇帝一人忧虑天下万人的心意。明智的人认为这样怎么样？第四道 请问：百官的职田，大概就是古代的稍食。国家的制度，悬置在主管官署。自从军队兴起以来，官吏很少能够奉行。如今考察土地簿籍，田地仍然存在；按照户租计算，数目却大多散失。以至于内外官员中，品秩相等、机构相同的人，俸禄厚薄相差不止十倍，这实在是积弊太深了。难道不应当考虑革除吗？请陈述适宜的办法，来挽救它的过失。第五道 请问：谷物和布帛产生于民间，泉布【一作“货”】掌握在上面；必须通过均衡调节来使百姓生活富足。如今田地没有更多开辟，豆粟的价格却日益低贱；桑麻没有更多种植，布帛的价格却日益轻贱。努力生产的人所得轻微而更加贫困，投机逐利的人低价收购却更加富裕。以至于养蚕的农民更加困苦，纺织的妇女更加繁忙。这样看来，难道不是谷帛征收调节的制度失当了吗？还是钱货轻重的权力没有掌握要领？今天皇帝正征求天下贤良和精通政术的人，亲自询问利弊，以使百姓得到生存。您如果在王庭接受询问，将用什么话来回答？《文苑英华》卷四百七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卷四百七十五。宋，李昉等编。防问二十二道。防进士问五道 明经诸经策问七道 道举防问三道 弘文、崇文生防问二道 礼部防问进士五道 防进士问五道　　　　　　　权德舆 第一问 请问：六经以后，诸子百家堵塞了求道的道路，微言大义逐渐背离断绝，使昏昧的人耗费日力去探求天理，离开平直大道而趋向偏曲之学，内心受利欲诱惑【《名贤策问》作“知诱于外”】，不能自行回头。汉代朝廷采用经术来提升人至显贵职位，传授古义来裁决疑狱，确实是治理的根本。如今主管官署有的想举用建中年间的制书，设置五经博士，分条确定员额品秩，列于国学；让学生讨论，每年考核才德，然后删去非圣人的书，使旧有典章不乱。这样经学就有老师，学者各专一门；您认为如何？应当有自己的说法。至于九流百家【一作“六家”】的论著，凡有可以辅助经术、施行教化、说明利弊的，都分别明白地记录下来。第二问 请问：《易》说：“君子晚上仍然警惕，仿佛处于危险之中。”《论语》说：“君子坦荡荡。”《礼记》谈礼的节制，论服饰时说：“厌恶文饰过于显露。”《儒行》却说：“文采多，用来作为富有。”有的终身归顺以为孝，有的牺牲自身以成仁；有的面色如玉、像山一样屹立，有的毁弃原则、像瓦片一样合群；这些说法似乎彼此相反，还不能完全贯通。颜回三个月不违背仁，孟轲四十岁不动心，谁更高明？柳下惠三次被罢黜仍不离去，子文三次被免职仍不怨怒，谁更优胜？召忽为公子纠而死，管仲辅佐公子小白；棠君奔赴楚国，召子胥为吴国使者；谁对谁错？请分析疑问、体会要旨，希望听到您的见解。第三问 请问：周代实行什一税，被称为适中公正；秦朝开辟阡陌，使农民以此经营农战。如今国家斟酌古代道理，惠爱安抚百姓，均衡调节财赋，使百姓休养生息。丰年就在京城平价收购谷物，按照常制从关东转运漕粮。仍然担心土地有未开发的利益，百姓有未用尽的力量，生产的人少，耗费的人多。谷物布帛渐渐轻贱，而缗钱更加贵重。有人放弃衣食的根本，转而趋向末业；如果不是价格飞涨的急迫，也会有价格过低的损害。想使操持奇货、囤积居奇的人无从牟利，使致力于农桑的人充分自足，借此调节货物和劳力，控制盈亏。您才多学广，应当回答这种方法。至于管仲调节货币轻重、李悝根据年成丰歉制定政策，凡有可以施行于今日的，也请一并陈述。美好的利益和高明的言论，不要有所遗漏。第四问 请问：克制愤怒、戒除欲望，是《易》象明白的义理；使自己不骄傲、不吝啬，是先师深切的告诫。至于洙水、泗水之间孔门的弟子，长久受到道德熏陶，本来已经很深了。然而仲由见到孔子脸色不悦，原壤却蹲着迎接；他们的愤怒和骄傲，不也太过分了吗？商瞿没有假借【此处原文疑有脱误】，端木赐却能经商致富；他们属于孔门弟子，却各有吝惜和缺失。这些事都还没有得到解释，请试为辨析。第五问 请问：培养人才、造就士人，是治国的根本；修饰辞章、等待询问，是贤者所能做到的。难道只是急促地追求骈偶、受声病格律牵制吗？然而主管考试的部门既然存在，就有音韵必须大致合辙的限制；有些人的声音虽然不合格调，也许便不能被听见；有些如圭璋般卓异突出的人，也可能因为文章有瑕疵而受牵累。想使楚国没有献玉者哭泣，齐国没有滥竽充数，取舍之际却不知道方法。孔子说：“何不各自谈谈你们的志向？”赵孟也请七位士人各自作赋，以观察郑国的志向。古人有歌述祖德、叙写家风的作品；许多君子藏器守德、含藏光辉，长久积累善行而使后代流传福庆，各自说明心术，同时叙述世代的德行。我这鄙陋之人虚心等待，希望借此扩大见闻，却还没有听到回答。明经诸经防问七道 《春秋》第一问【五经弘文生同】问：孔子作《春秋》，左丘明也以为耻；他剪裁编次义理类别，按事件系年编写。在鲁哀公元年以前，已经有前代的传说；在获麟以后，还列有遗留下来的经文。难道不是因为竹简脱落而难以考证，又因为所谓“绝笔”之说而产生错误吗？子产留下仁爱之名，却曾贿赂伯石；叔向留下正直之名，却杀了叔鱼。吴季札依附子臧，吴国便衰落；宋宣公把君位让给与夷，宋国便发生动乱。用阵法模仿鹅鹳作战，难道胜过鱼丽阵吗？用犬鸡作祭祀，确实能比牛耳之盟更好吗？这些都是您所学习的，请为我说明。《礼记》第二问【五经弘文生同】问：夏、商、周三代的弊病，有的质朴，有的浮薄；六经的缺失，有的使人愚昧，有的流于诬妄。以殷、周的治道和《诗》《书》的述作施行于风俗，难道全都有未达到完善之处吗？停止祭祀而收纳书籍，确实是追念远祖；手执兵器和桃枝扫帚，岂不是伤害恩义吗？为什么这两件事相反如此？在两楹之间设席奠祭，感叹之情比宗子还深；九龄与魂魄相交，言语竟能移易于“与尔”之间。为什么这两件事又不相同？山节藻棁、豚肩狐裘都属于大夫之制，二者又有什么远近差别？《檀弓》中免去子防的丧服麻带，怎么比得上直率诚信地劝告他呢？请各自依据经义作答。《周易》第三问【五经道举同】问：用四种营数构成卦象，三代以前遗留下来的文字本出于《河图》，在羑里推演出来；而西邻举行禴祭，这就是自以为多余了。箕子说利于守正，而且处在身后之位，难道其中还有未能防备的道理吗？恢复古制却失去了传承，于是《乾》卦彖辞排在六爻之末。《坎》卦增加“习”字，与八纯卦的体例不同。《无妄》卦的象辞称说万物，《同人》卦的彖辞却引用卦名；有的备具四德才达到悔亡，有的没有一德却自称贞吉。请教于承受经学的人，希望考察这些疑难。至于康成讲阴阳象数、辅嗣讲人事名理，它们的异同优劣，也请明确考证。《尚书》第四问【五经同】问：左史记载言语，古代的大训，为什么开头载录《尧典》，却又称作《虞书》？在文思盛明的时代，九官还没有任命；到舜入山麓之时，四岳才刚离去。难道一定要等到允恭克让、具有玄德之后，才能完善吗？仲虺作诰，伊尹作训，难道是臣下忠诚规劝的称谓吗？伯禽作《费誓》，穆公作《秦誓》，难道是帝王规范的著作吗？好风好雨，既应验于箕星、毕星；时常顺利、永久顺利，又联系着吉凶祸福。究竟应当听从哪一种说法？伏生在年老时传授经文，鲁国孔壁所得之书又残缺不全。前代讲解经义的学者，谁是名家？请详细说明，使我得以窥见深奥的学问。《毛诗》第五问【丑经同】问：二南的教化，是六义的根本；按类别配以歌诗，用来观察风俗。列国如此众多，为什么只限于十四国？陈国的诗本来很多，难道只有三百篇吗？《颂》中编入《鲁颂》，与《商颂》《周颂》有什么不同？《风》中有《王风》，与《邶风》《卫风》有什么区别？我很疑惑篇次似有倒置，还没有通晓其中旨意。至于以诗句命名篇名，义例并不相同。《谷瓜瓞》取其绵延不断的形状，《草虫》却舍弃了“喓喓”的鸣声。这类情况很多，不能全部列举。既然承受了老师的学问，请为我启发一二。我期待听到广泛援引的譬喻，以及能够使人开怀明辨的解释。《谷梁》第六问【五经同】

译问：鲁国史书成文，用一个字表示褒贬。汉代朝廷崇尚经学，关于两种传文却有异同。虽然子夏援引经义，孙卿研习学业，但距离圣人已经很远，传闻和疑义或许很多。“闰月”用来确定时令，有什么不对吗？告朔、雩祭本是因忧旱求雨，为什么反而忧虑它被废去？让文有“无天”的说法，确定有无王的年份又有成例；有些地方难以通晓义理，也还没有完全说明。卫国的辄以尊祖为辞推辞君位，在义理上说得通吗？许止没有及时进献汤药，后来所受的诬陷实在太重。对于这些疑滞之处，都请借此加以发明。《谷梁子》的言论本来应当有所防范。古代应答上公的那位人，又究竟是什么神？请诸位儒者回答这些问题，详细说明一番。《论语》第七问 问：孔门中通达的人列在四科之中，颜子不幸早逝，伯牛患恶疾，这是命运所赋予的，确实不能一概而论。如果孔子击鼓责备冉求，把宰我比作朽木，那么言语、政事两科对这些问题又有什么帮助呢？七年之后可以整治军备，百年之后可以停止杀戮，固然是宽急张弛不同，为什么时间早晚相差这样悬殊？实行仁德要靠自己；没有信用就不能立身。孔子拜访阳货是顺应时势，阳货逃亡时却推辞不见；对孺悲则唱歌，使他听见。这说明圣人的心本来应当有所作为，鄙陋的人却未能通晓。您能辨析其中的道理吗？道举防问三道 第一问 问：庄子说：“我听了庖丁的话，从中懂得了养生之道。大概是因为他所用的刀刃没有完全损坏，便把善刀收藏起来，所以如此。”列子却说：“养生怎么样？放任它就是了。”庄子又说：“嗜欲深厚的人，天赋的机能就浅薄。”列子却认为朝夕都善于治理内在，而本性却放纵。为什么这两种说法相差如此之远？人的一气暂时聚合，是万物寄居的旅舍，实在不应伤害本性、沽名钓誉，以耗损纯一的本真。如果愚昧的人还不懂得矫正抗拒的学说，反而任凭耳目之欲取胜，甘愿耗费力量，那该怎么办？我已经学习了这些道理，等待您精辟地辨析。第二问 问：《骈拇》篇说：“有虞氏招致仁义来扰乱天下，天下人无不奔走效命于仁义，以改变自己的本性。怎么知道本性中没有仁义、因而不可改变呢？伯夷在首阳山下为名节而死，怎么知道伯夷不是安于死亡而不能复生呢？从濠上观察鱼儿游动的快乐来看，庄子并不赞同有虞氏和伯夷；但又怎么知道有虞氏和伯夷不是如此呢？从野鸭和鹤的腿有长有短来看，又怎么知道有虞氏和伯夷的本性不是不可截断、不可接续的呢？即使想把彼此、是非齐同起来，也先相违逆而后勉强会合，何必采用这样荒诞卓异的说法呢？”我心中闭塞而不能通达，请您幸而为我揭开蒙蔽。第三问 问：至人的心境恬淡，把形体排除在外，使自己如同死灰、木鸡，这样就可以了。至于踏行水火而不被烧焦、淹没，即使凭借诚信，难道真能达到这种程度吗？这正是我对吕梁丈人、商丘开之说有所怀疑的原因。因为可以有凭借诚信而安然面对死亡、始终不改变的人，却没有凭借诚信踏入危难而必定不死的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请直截了当地说明。弘文、崇文生防问二道 第一问 问：儒学馆设置科目，用来优待华美的文业，也明确劝勉学习；然后考察诸生，有的人正值少年，尚无暇讲诵，有的正在琢磨玉石般的学业，有的却懒于学习治理之术，这该怎么办？如果稍微推行章程，明确考核试验，凭借他们明亮的资质，再加上勤勉不懈的努力，便可以谋求长远发展，这当然是最完善的办法。但因循已久，恐怕众议会以此为难，何不自己说明呢？将请求裁决。” 第二问 问：左掖、东朝设置弘文学馆，贵族子弟于是纷纷聚集；法令有时松弛，才能和实际功绩便难以考察；推恩补员、弥补空缺、提升科第，有的人令人怀疑像张禄，有的人言辞借用葛袭【川文粹作“龚是”】。确实瑕疵不能掩盖美玉；难道任官优先便能学习，淘汰清理便能使众人心服吗？如果因循旧例，流弊会越来越深，有关官员对此都感到困扰。请说明解决的方法。礼部防问进士五道【贞元十九年】第一问 问：汉廷董仲舒、公孙弘对策，论说天与人相互感应的关系，并施行教化；韦玄成、匡衡之类的人，凭借通晓经学做到宰相、封侯，都是以王道为根本而推及人事。如今虽然因文章、经学而使求学者获得显贵利禄，但辞藻在体物方面日益华靡，渐渐失去古风；学习依附于记诵，宁可穷究典籍义理，学说没有老师法度，经义不能明白，这是有关官员的过错，岂敢不在内心自我反省？我想要依据司徒掌管的三物，尊崇乐正所掌的四术；不遵从教化的人，就把他放逐到远方。这样名分义理会更加修明，风俗会更加淳厚。考核孝悌秀异之人的本业，参照周、汉旧有的典章；考虑到难以改制，正等待高明的意见。事情关系到治道根本，一定要议论后上报朝廷。这是诚心求教诸生，请不要忽视。第二问 问：齐地百姓之所以努力缴纳赋税，用来供给朝廷，大体只是供应军需、奉养边疆而已。如今北方和亲，频繁互通礼命；南诏归附，多次献上奇功。但愚蠢的西戎仍有残余，依旧调发盛秋时节的戍卒，很是劳苦中原军队。我们想要全部收复河湟之地，永远消除烽火警报，使军队停止驻守，人们不再承担外出的徭役。斟酌古今情势，应当有长远的防备。近来戎人愿意修复旧好，于是请求归还俘虏。有人说：“他们实际上贪得无厌，应断绝关系来巩固我国边防。”有人说：“开始时应显示最大的信义，答应他们以安定我国百姓。”有人说：“归还他们的贵族种姓来安抚其心。”有人说：“夺取他们的长处来削弱其羽翼。”应当形成明确的判断，准备可以实行的办法。第三问 问：祖宗昭穆，是帝王的重要典礼；举行明祀、严肃祭祀，是国家的大事。近来太常寺上奏，认为献祖的神位不合正位，太祖的尊号尚未充分申明；公卿和儒者各有不同议论，都认为百代不迁的祖先应当面向东，而献祖、懿祖二主的归宿却意见不同。有人说应藏在夹室，有人说应置于别庙，有人说应附于德明、兴圣二庙，斟酌殷、周制度；有人说应迁到园寝、石室，采用汉、魏礼仪。又有人主张让他们并列在昭穆之中，竟然空置其位，把禘祭、祫祭的享祀分开，彼此都处在西方。众议纷纷，没有统一意见，至今仍留在宫中未下诏处理。确实因为圣意所看重，事情难以轻率决定；但此事理应有唯一恰当的方案，请诸位君子加以辨析。第四问 问：人的出生，禀受五行中最精秀的气；人的变化，则顺应一气的变化规律。可是牛哀变成野兽，杜宇变成鸟，赵王变成苍狗，夏鲧变成黄能【一作“熊”】，傅岩的宰相变成星辰，圯桥的老人变成石头；变化纷纭复杂，原因是什么？夭折、长寿、尊贵、卑贱，所受命运各不相同；但骊山的儒生、长平的士卒、历阳的鱼鳖、南阳的侯王，难道是所禀受的命数相同，后来又偶然如此吗？诸位君子通晓性命之理，博览古今之学，深究幽微的造化，正等待听到前所未闻的解释。第五问 问：有关官员寻求人才，众多士人求取进身之路，心意并没有太大不同。诸生知道这一点吗？参加计偕的人知道吗？五百人登记上奏，最终不超过二十人，大概是二十五分之一。诸生又知道吗？雕龙般的文辞，人人都说自己有余；灵蛇之珠，也都说掌握在手。射箭有时会射不中鹄，难道美玉就能掩盖瑕疵吗？即使泾水、渭水终究不同，蓬草和麻却还没有挺直。有人匿名散布流言诋毁考官【一作“计”】等等，实在并无别的心思。时常有谗毁之言，难道是因为有关官员的治理还没有做到位？还是诸生所习染的风气难以改变？将来有关官员本来就是诸生所要践履的职位，这又该怎么办？我不是怀着堵塞言路的心，愿听听如果彼此易地而处应当怎样说。

译《文苑英华》卷四百七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卷四百七十六。宋，李昉等编。防问二十八道。中书试进士防问二道 吏部试上书人防问三道 防问明经八道 道举防问二道 弘文、崇文生问一道 礼部防试进士问五道 又明经防问七道 贞元十三年，中书试进士，防问二道。权德舆 第一问 问：先师的言论，不过是辨别君子和小人而已；劝人学习，就列举六种蔽病；论述任事，就称说九种德行。推究人的性情类别，又达到如此程度。孟轲列举圣人，有的清正，有的平和；文子的说法把人的地位分为五等，上五等、下五等排列。夷、惠属于天性纵逸之人，这一点颇有疑问。何况把牛马列在最有灵性的类别，难道是最恰当的吗？班固的《古今人表》、刘邵的《人物志》，品第有时乖违【集作“迕”】，有时搜罗细微之处，确实有可观之处，只恐怕还没有完全完善。我既然勉强学习这些学问，必定有分析义理的精微之处，恭敬地等待高明的言论来消除我的未达。第二问 问：近来西方边裔背弃盟约，使军队劳苦、边塞戒备。如今戎王自行死亡，边地急报已经传来。议论者有人说，应趁他死去前往吊慰，可以使百姓得到休息；有人说，应趁其空虚进攻，可以开拓土地；有人说，夷狄实在贪得无厌，用兵是危险的事情。这些做法都可能使中原疲敝。不如仍旧按原来的办法处理；这三种意见一定有可以采纳的，请思考并辨析。元和元年，吏部试上书人，防问三道。前人 第一道 问：天下的治理根本，系于朝廷。近来夏州违抗命令，益部触犯法纪。皇帝神武，制胜指日可待，于是诛讨这两个方面，使天下九州安宁清平。贞观年间的法纪，如今又在耳目中焕然一新；爵位任命都集中授予有功有德的人。对内修明八柄，对外推行九法，教化、治理、刑罚、政务的要领，制军、诘问、禁令的适宜措施，都使人归向正道，使兵器不再使用。统一礼俗，以达到和平；斟酌古制而施行于今，只举其大纲而不拘泥细节。正等待听到高明的意见，请您尽情发表宏论。第二道 问：圣人虚心思考天下的治理之理，已经到了极致；寻求天下士人，也十分勤勉。在山林中搜访人才，用优厚爵位来招致他们，往往能够得到贤者。君子修养自身、积聚学问，身穿粗布衣服而隐藏才能，方伯上报推荐后，才光彩焕发地前来；他们与那些充赋计偕而来的士人不同，也应当有不同的论用。究竟应当怎样辅佐治道，陈述美好的谋略？怎样免除徭役戍守，使边塞没有忧患；减少农民的征税，使财用不致匮乏？您所积累的见识，希望全部指明。第三道 问：四方的人聚集到选部，六品以下的官员都由有关部门依据资历积累来任用，难道这样就能全部得到有吏才的人吗？考察言论的人有时被遗漏；只凭一日的敏捷表现作为鉴别，本来就不能周全。四方所考察的情况，也担心不能尽知。近来从京畿直到海隅，命官亲自了解百姓的利害得失，是想使每次举荐都符合职分，使官吏必定以公正为先；这样车轮和车辕才能相称，鳏夫寡妇才能受到恩赐。希望听到治理的要领，请略说一二。防问明经八道 《左氏传》第一道 问：鲁国史书的文字，先师用来阐明王道。汉武帝时，《左氏传》没有列入学官所立的经学，确实是因为它的义例值得考察，但终究辞藻浮艳而多有失误。凤凰出现预兆，陈氏不得不昌盛；鸜鹆形成歌谣，季氏不得不叛乱。既然这些事情在此前并未发生，后来却确定为立教之义，这又该如何解释？左丘明以解释经文为耻，难道会是这样吗？“夏五月”的缺文，即使涉及月份，又有什么可嫌疑的？艮卦八次占筮，在“兼山”一语中表现的是什么卦象？因出生而命名、因谥号而命名，尚未详知命氏所体现的不同德行。命名同类、命名所请，若干制度和名义由此产生；既然已经充赋入仕，就不必再推辞解释经书。《礼记》第二道【五经明经、弘文崇文生同】问：冠礼、婚礼，是使人成年并承继世代的意义吗？一次献酒的宴飨中，舅姑先下堂行奠酒、酬酒之礼；三次加冠，尊贵程度逐渐增加，母亲和兄长都下拜行礼。要求妇人顺从，这就可以合于为人子女之道吗？一旦与人结为夫妻，终身不改变；而夷狄之间有婚问之礼，把两姓结合看得很重要。孔门弟子却多有出妻之事，践踏白刃有时反而比实行中庸容易；举起重鼎，为什么列入儒者的德行？袒露皮裘、穿着皮裘的制度，继承别子、继承祢庙的差别，都请说明。既然已经讲习听闻，正等待详尽辨析。《周礼》第三道 问：周代设置六官，用来倡导九牧，分别承担事务；职事名物繁多，低级士人、吏员和胥吏也颇为繁冗，以致徒然消耗俸禄；上等农民播种耕作，力量有时又困于财税征收。简化制度就容易遵从，人数少却能够治理众多疑难。宋母所说的失实之处，难道真是周公的可信说法吗？如今想要依据司徒掌管的三物，教导宾兴之士学习六艺，又担心乐舞还没有通晓《韶》《濩》，只是玩弄干戚旌旄；乡射礼又不明白和容之道，只顾操持弓箭，反而废弃了礼术学业，这难道能资助贤能吗？至于六变、八变能够招致神祇降临，天产、地产各有礼乐之防，我忝居春官副职，希望听到详细说明。《周易》第四道 问：作《易》的人，是因为有忧患吗？又说：“乐于顺应天命而知晓命运，所以没有忧患。”鼓动天下万物变化的，在于卦爻辞。又说：“吉人的言辞少。”寂静不动，就能因感应而完全通达；见到事物的细微征兆便行动，就不必等待一整天。难道这些各有不同的旨趣吗？请幸而详细说明其中道理。至于巽卦在人身上象征额头宽广、眼白显露；坎卦在马身上象征脊背美好、蹄子薄弱。既然曲尽万物、包罗万象，为什么取象如此琐细？等待听到其中的纲要，然后就可以忘言了。《尚书》第五道 问：尧的文德和思虑如何？命令羲氏、和氏及四岳敬慎地授予百姓时令，这种治道多么崇高啊！舜登用贤能之后，流放、逃窜、诛殛罪人，考核功绩、决定升降；使帝尧的事业光明、辅佐上天工作的有二十二人，其治理多么明白啊！到了禹，则划分九州，疏导九河，划分五服，设置五长，辛、壬、癸、甲年年不息，广大地规划土地工程，他的勤劳如此等等。陶唐、虞、夏都是圣人，但劳逸却有不同，难道是时势不得不如此吗？还是治道有所不及？为什么事功和玄德在繁简上相差如此之远？愿听您说明。《毛诗》第六道【五经明经同】问：三纲之道，包括君臣关系，也包括父子关系。《周南》《召南》用风化施行于天下，《关雎》《鹊巢》却列在夫妇关系的开头。举说后妃，为什么不先说天子？赞美夫人，为什么不称说诸侯？难道是由近及远，先举小事来说明大事吗？又，太师采集、孔圣删定的诗篇，按时间说齐襄公早于卫顷公，按地域说魏国土地小于晋国疆域。篇次的差别还不清楚，究竟以什么为先后？一句“思无邪”虽足以概括诗义，六义却以委婉讽谏为先。既然歌咏就必定各有类别，为什么会有流于愚陋之处？其中的道理或许出自郑玄的笺注，但言说并不妨碍匡正解释。《谷梁传》第七道

译问：褒贬之书，孔宣父对史官所记加以简约；清婉的传文，则由卜商传给门人。经文有体例，有“元”字，却没有解释说明。每天说夜里进食，颇近于迂曲怪异。考察秃巫修聘、聚集綦毋潜的方言之说，晋国大夫为什么要等待同行？卫国公子难道能因为上天降下的疾病而命名吗？鲁隐公摄政是为了推崇谦让，郑国讨伐叛乱是为了防止亲族作乱；难道不可以说是申明正义吗？宁可认为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安排。邹氏、夹氏的学问既不广博【集作“传”】，尸子、沈子的学说又究竟属于什么？鄙陋的我还未能通晓，正等待高明的言论。《论语》第八道【明经、弘文、崇文生同】问：孔子说：“君子在一顿饭的时间内也不会违背仁德。”又说：“仁德难道离我们很远吗？”那么子文的忠诚、文子的清正、仲由的果断、冉求的才艺，都被说成“不知是否仁”，难道他们全都不是君子吗？为什么孔子又让他们登上自己的门，称说齐、楚的贤大夫呢？宁武子的愚拙如同愚人，他和颜回谁更好？季文子每事三思，曾子每日三省，他们二人谁更优？虞仲隐居而放言，柳下惠辱没自身而降低志向，取舍颇不相同，却都被称为逸民贤者。请深入探究其中的精微之处，应该有老师的解释。道举防问二道 《南华经》第一道 问：顺应时势、安处变化而淡泊自守，是悬解者和至人的心境。因此说：“材质完整而德性不显露。”又说：“使影子停息、使足迹止住；至于五浆争先奉送、鞋子盈满门外的情形，本来都不可相提并论。”既然如此，那么纪渻子养鸡、驼背老人承接蝉、匠石挥动斧头、梓庆削刻鐻，都是心志专一不分散；把这种道理推及教化，万物彼此伤害、摩擦，也会悠然顺从、暗中和谐。难道非要和无趾、无眼之类的人一样，支离形体、损害德性，然后才算有德吗？愿听您说明。《通玄经》第二道 问：文子以玄虚之道向老氏学习；计然讲求富国获利；得到这种方法的人是朱公。怀疑传记或许有差错，为什么本末相差如此之远？人分为五种地位，智慧和辩才却排在忠信之前；人体包藏五脏，耳目却与肺肝的位置不相称，这些都是什么缘故？应当有相应的解释。至于积累德行、积累怨恨，实在还不明白其中的图理；上面说义，下面说仁，希望听到其中的纲要。最大的辩才仿佛讷于言语，最广大的道理十分平易，难道在于颠倒错置，使学习的人拘泥而不能通达吗？弘文、崇文生问一道 问：乡赋之制，国学已经有固定制度；又开设两馆来招纳诸生，大概是为了磨炼贵族子弟并使他们进学。你们几位，都是江夏的少年，颇听说你们聪慧早熟；春日舞雩时所穿的衣服，也都已经鲜明。虽然不同于宾兴之士，也应当称得上研习经书。你们喜爱古代哪一位哲人，仰慕哪一个人？还请一并陈述从政的方法，用来辨明保全家国的美好道理。贞元二十一年礼部防问五道 第一道 问：古代善于治理政事的人，不过在于得到人才、寻求治理之道。周代依据功劳和德行发布诏令授予爵禄，秦代依据农战功绩安排官职，汉武帝下诏考察才能优异、可以担任将相的人。功劳和德行，不是普通才智所能达到的；农耕和作战，也不是初次入仕者所适宜专务的。关系到安危的大事，不能等待设置科目来求取。以上三种办法，本来各有利弊，请交错综合地说明。又有三王之制的适宜与九品之法，有的按户数贡举士人，有的限定年资入官。事情有可以实行的，法令有可以采纳的，制度是否恰当，希望全部指明。第二道 问：夏、殷、周的政道，忠、敬、文三种原则，都是承接前代弊病而加以挽救，始终循环往复。可是向上追溯五帝，却不说三统，难道是因为他们各自具备相应政道，还是史书失去了传承？嬴秦、刘汉以来，教化所崇尚的内容历代相变，具体情形怎样？难道是风俗逐渐衰微，不能达到古代水平，而补救的方法又有所未至吗？国家的教化光耀三代，居百王之首，本来是以忠厚取胜。如今讨论前代制度的损益，正等待听到诸位的意见。在复杂的制度条目中，希望听到其中的纲要。第三道 问：古代士人足以治理官府，工匠足以制造器物，商人足以流通财货，而农民人数最多；因此致力于春、夏、秋三时的农功，积蓄九年的粮食，使农业丰厚，财富实实在在藏在百姓之中。近来懒惰游荡相互因袭，颇有背离农业根本的情况。如今皇帝振作精神施行至治，宽容治理天下，德音圣泽遍及天地。凡是有益于治道的，无不施行；凡是使百姓富裕的，无不受到恩惠。又询问官吏俸禄、公田制度，考察财税和榷酤盐铁等专卖的适宜措施，使群臣各部门陈述政事的损益，庶官和普通士人都能上书进言。诸位君子亲自以先师为榜样，正处在儒学兴盛、圣明的时代，我等待这些高明的意见，请举出所听闻的办法。第四道 问：从前伊尹曾做酒保，傅说曾为刑徒，最终却昌明殷道、使王业兴盛。春秋时期，观丁父、彭仲爽、申却都是俘虏，却能攻取州、蓼，使陈、蔡两国朝见，楚国也依靠他们。汉廷的韩安国从徒役中被任命为二千石；张释之凭财产成为郎官，都被称为名臣。考察前代史实可见，俘虏、徒役有时能从事劳役，有时也能自行发迹。前代从这些人中取得人才，确实如此。魏、晋以来，流品逐渐分明；初次入仕，大多以文学为先。有时推荐选拔贤能，都是州闾间才华秀异的人，但使国家达到治平的风气却颇不如古代。难道是淳朴的风气渐渐消失已久，或者求取人才过于精细？其中原因究竟是什么【集作“斯故何也”】？一向对此有所困惑【集作“常有所懵”】。如今四门大开，百事都归于正，执掌政事的人本来想上合圣明，全面搜求有才实之士。请斟酌古道，指明合宜的办法。第五道 问：言语，是内在修养的外在文饰。又说：内心灼然明白，必定在外表表现出文采。司马相如、扬雄在汉廷名声很盛，文章也很繁盛；有的奏写琴心而使卓文君涤器，有的赞颂符命而投阁自杀。他们既然沉溺情欲、败坏法度，又何必等待文章来表现呢？至于孔融、祢衡，在当时夸耀傲慢，灾祸很快降临，这种例子哪里说得尽？两汉也有质朴敦厚的科目、廉洁清正和孝顺的举荐，都是以德行作为根本而舍弃文辞，这又应当怎样看？请辨析其中的道理。明经防问七道 《左氏传》问一道 问：《春秋》是孔仲尼阐明周公的志意而修成的经书，左丘明接受孔仲尼的经文而作传，元凯喜爱左丘明的传而作注。既然如此，孔子感叹获麟没有应验，于是停笔寄托言辞，作出褒贬，使后人有所劝勉和畏惧。这就是圣人虽无爵位却施行政教；至于删削文字的义例，难道都依据周代的法则吗？《左氏传》中有无经文依据的传述，杜氏又错杂传文、分列经文，确实辞采丰富，只怕失去了根本。既然学习了这些，您曾经思考过吗？《礼记》第二道 问：《大学》有彰明德性的道理，《中庸》有穷尽本性的途径，孔里弘扬教化，精微的言论正在这里。圣人没有地位，便不敢创作礼乐；当时有所听闻，所以首先培养气志。既然如此，得到甫、申这样的辅佐，仍说是神灵降临；处在定公、哀公之时，也曾经询问政事。求得知识自然应当归结于格物，梦中祭奠之事为什么要感叹宗子？难道一定要等到文王没有忧患、遇到虞帝的大德，然后才能凝聚大道吗？谁能辅佐君主成就治道？请您深思，以判明这个疑惑。《周易》第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