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五百五十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五十六。宋代李昉等编，《封禅》。《劝封禅表》二首。《宰相请封禅表》二首。《贺封禅表》二首。《代赤县父老劝封禅表》一首。《请许王公百官封太山表》一首。明堂 代宗奉御祝贺明堂建成表一首 代百官祝贺明堂建成、奉上礼物表一首 封禅 《劝封禅表》　　　　　许敬宗 臣某等言：臣遥考三代以前，纵览历代百王，裁取玉牒中的神圣文辞，斟酌金绳中的雅正诰命，考察历代帝王，用来验证当今；从祥瑞中征验天意，明明白白充满眼前；从歌谣中察知人心，洋洋盛大充满耳边。参究三才的深奥，验证百神的感应相通，确实可以登上泰山封禅，申明圣明政治，乘着春天举行禅祭，仰报上天玄妙的功德。然而陛下睿智而谦逊，坚决违背众人的愿望，因循这种小小的谦让，耽搁了这一盛大典礼。臣等愚昧的思虑，私下实在不能明白。臣某等诚惶诚恐，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臣听说：崇高没有尽头，这是乾道尊贵的极致；广大厚重没有边际，这是坤德宏大的表现。至于代替天地二仪养育万物，体现覆盖承载而无所偏私；效法四时公平分配，运行阴阳而不可测知，这种事情除了圣人谁能参与其中呢？因此天道显明昌盛，神圣命数系于君王；帝王图业昭然感通，洁祀大礼归于昊天。盛大尊号列于三大之中，广远功业由一身而成，明德相齐、功德相合，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自从人民开始繁衍，在司牧朱襄、昊英的时代，黄轩、葛天的世代，无不震动雷鼓，按云门之乐和万舞的节拍起舞；大路车涂上油脂，车轮行过嬴里的千畹禾黍。于是空桑、孤竹之乐仰望天乐而合奏，十面碑石重重累叠，与大地同样厚重而相终始。这条道路一经施行，便成为首要的典礼。奉事上天的事务，其道理和意义达到极点就在这里。伏惟皇帝陛下陶铸养育众生，雕琢治理万类，在混沌初开之时建立四方纲维，重新创造天下；射落九日，使流金般的灾热消除，精明光耀郁然兴盛。德行浸润四海之外，功业凝聚于历代帝王之先。于是门户都接受日月三光，疆域包括六合；不发号令而天下自然受到教化，取得燧人氏火种的精华，无为而治的深意不可测度【《类表》作“无为可则”】，超过尧舜的文治轨迹。所以如今道德光照紫微宫，祥庆充溢乾元，哪里能与那七十二位君主相提并论呢？因此，圆满的天体像明镜一样照临，眷顾钦明之德与天相同；四方地祇献上福祉，使至仁之德获得相称的福报。风神驰送和煦之风，驿使般传递甘美膏露，神灵的心意急切得如同置邮传送；灵异的骏马奔驰，山车疾行，神物急切地来推动车驾。上帝的心意已经显现在天地人之间，于是彼此推让而不居其功，谁还能同陛下争着谦让呢？臣等中谢。臣又听说：太岳高临云端，登上它的山峰便觉得天下变小；岱宗降下零雨，不到一天便可使雨泽遍及海内。它确实是天地的关键，也是人神相通的要道。即使考察社祭划分疆域，玄亭确实矗立，阴面的山崖俯临禅祭之处，仍可能有多种说法；阳面的高山举行封祭，必定归于这个地方。自三皇九皇开创其迹，历经万代而没有差错。从前帝王之道渐渐衰微，淳厚风俗不能振作，南方的茅草、北方的黑黍，延续百代而寂寥无闻；登山升中、告成天地的礼仪，历经千年而湮没坠失，使泰山没有记载，梁甫山长久荒废巡幸。如今又遇盛明时代恢复礼仪，期待君王来临而获得新生。大夫树倾斜着柔嫩的枝条，盼望尘土飞扬；仙人之闾高耸在险峰上，等待恩赐。中外都获得福祉，幽明都显示征验。恭敬等待翠华旗帜，记录尊号于青阳之日，实在盼望早日恭行大礼。储积的福祉仰望能够符合天降的符命，召集圆冠、征召博带之士，整理无怀氏的逸失典章，采集管夷吾的旧文。依照礼仪安排銮驾的仪仗，在介丘留下表记；让英华飞扬、文采腾跃，在日观峰前施展文德，阐明绝代伟业，尽行天子的职事。荣光恩赐融汇于往古，尊号遍及天下。这样一来，有生命的众类和戴冠束带的人们，即使早晨听到这个消息，晚上死去也甘心。朝廷内外都倾心相贺，把万年长寿接续到朝夕之间，还有什么快乐能比得上呢？臣等同处普天之下，全都蒙受造化之恩，呼唤天门而伸颈远望，等待神圣仪仗改变容色。臣冒死陈述，期待获得诏命；不胜诚恳至极，谨到宫阙奉上表章奏闻。同前　　　　　上官仪 臣某等言：臣听说乾元广大，播布四时而不发一言；坤道更加厚重，安宁万象而使万物复归一体。至于名号与天地三大相均，体察覆盖承载而曲尽万物，圣德彰显千年，顺应刚柔而收藏功用，因此可以长久而广大，永远巩固皇王的基业。正直光明独自照耀于陶钧万物之上，所以可以登封泰山，以祭告上帝而尊崇天命；上天降下禅祭的肃敬之意，于是洁祀宗庙，以厚待大地。伏惟陛下承受天命图箓，效法上天而继承明察，接受昭华之瑞而使宝位光明，端正璇玑玉衡而掌握天命符信，消除伏鼇而联缀上玄，斩除应龙而清理下方水道。于是灵台停止战争，车毂畅行、车轮埋尘，刑政严明清肃，削除秋荼般繁多的苛法；雅颂歌颂先烈，激起大海的微波。月光照到幽深之处，烛龙便放出光明；和煦之风远远畅行，盘曲的树木也增添光华。没羽、浮金的文章，昭然记载于仙室；韦韝、卉袵部族的首领，佩戴长缨站在兰锜旁。九畴各得条理，七德得到宣扬，绘出神化的丹青，铺陈礼义的粉泽。后来圣德暗中相通，至诚在冥冥中感召，祥瑞图籍由此开启，神奇之物纷纷显现。两角的祥兽呈现斑纹，在君王园囿中驯服安适；九株灵芝献出彩色光华，照耀帝王池苑。太史标明祥瑞，光辉如镜流传千里；卿云显示恩赐，凝聚成五色华彩。江南的茅草、鄗地的黍，按时节像鱼鳞一样聚集；东边的鲽鱼、西边的鹣鸟，日日月月接连而来。宏大的符命和巨大的庆瑞，哪里能够详尽说完？诚然，岱山郊外已经等待封禅礼成，云野之间也在盼望圣驾到来。臣某等诚惶诚恐，死罪死罪。长久追述遥远的往事，仰望前代的光辉；王者功业的踪迹由此茂盛，帝王图业由此凝聚而深远。结绳记事的龙官之后，垂衣而治、以鸟纪官的君主以来，治道安定、功业成就的帝王，都具备登山升中之礼；尘埃清除、海内安宁的时代，也都申述谒见天地神灵的诚意。不同时代却符契相同，千年之中道理一致，想来正可以增高山岳、增厚大地，以报答神灵的眷顾。陛下的德行光照宇宙之始，文章在震位初起时焕发，以覆盖万物而顺因其性，典章充盛而救济天下，铸造教化众生，在大地的脉络上张设四方纲维；建构华夏，在玄妙中枢上树立八根支柱。宏伟规划超越前迹，功业无与伦比，驾凌三皇五帝而从远古汇聚，超越八代九代而腾跃。加上璇玑玉历开启征验，运行至南方而达到朔旦；以金鼓声讨罪恶，削平交河一带穿左衽的异族。确实可以恭敬地举行燔柴告天、展现文德的礼仪，肃穆地在灵坛洁祀上天了。

译如果为了谦冲退让的小节，忘记至公的大典，就会断绝三神的欢悦，拒绝万方的心愿。即使仰慕天路，也未能留下三舍之地的感动；远望帝阁【一作“帝阍”】更加遥远，如同仰望九霄。伏惟陛下舒展瑶池天马的缥缈缰辔，屈驾姑射仙山般凝定的神思，斟酌完备礼典于中樽之上，遵循帝王巡狩的时令前往嬴里，采纳公卿的美好议论，阅览士绅的正直言辞；重新甄别逸失的记载，重新编联残缺的典章；诏令雨师先行开路，命令风伯清扫尘埃；六匹骏马按轨道奔驰，九面旗帜整齐排列；荣光承托车幰，祥瑞云气翼护车衡；聚集瑞物而嘉美其事，前往朝见，埋玉以恭敬储备福祉【一作“礼”】。这样将使日观峰增添光华，仙人之闾改换装饰；神光在夜间映照，仿佛流光照临舂陵；云彩在白昼舒展，仿佛凝聚光辉于丰谷；在翠微之地演奏咸池之乐【一作“奏咸韶于翠池”】。万年都将和谐地举行盛大祭献，在紫坛铺设藉草；八方神灵欣享光明的祭祀，汇聚千古伟观，孕育七百年伟大功业。臣等命运与时代相逢，沐浴昌盛景运；优游于渠阁之内，却惆怅于南风之弦；栖息蓬山之旁，遵循先皇的道路弋钓。至于朝廷谋略和国家法纪，臣等颇曾涉猎其深奥之处；陛下推让功劳而不自居，臣等私下不能理解。臣等担忧云梁礼典有所缺失，怀疑庭中礼仪受到阻滞，神主的欲望将被遗漏，反而形成贪取上天功劳的议论。伏愿陛下如太阳初升般光明显耀，照见臣等向阳倾心的诚意【一作“正”】；油然兴云，降下离毕星所主的雨泽。庶几英华飞腾、文采茂盛，使秘藏玉检的封禅文书远传后世；臣等手舞足蹈，扈从翠华之旗登临高山。如此如此【一作“皆唐类表”】。《宰相请封禅表》　　　　　蒋钦绪 侍中臣乾曜、中书令臣说等言：臣听说自古接受天命、居有大宝的人，必定登上高大的山岳，举行封禅之事，用来展示诚敬、报答神灵；三皇五帝以来从未缺少过。因此唐高宗凭借文王、武王的功业，使岱山封禅的礼仪盛大举行，方册所记，虞舜、夏禹也同样奉行此风。圣明的帝王更替了三个朝代，年数经历五个纪元，封禅崇礼的典制缺失而尚未修备【《资治通鉴考异》作“修”】，山川盼望圣驾到来，正当今日。陛下平定众多灾难，继承先朝，这是上天所开启的；承受天统，临御万邦，这是上天所命定的。怎么可以不登临东岳，在云亭举行禅祭，报答上天神灵的恩惠，继承唐高宗的伟大功业呢？如此，天地的心意、宗庙的心意将怎样才能满足呢？况且陛下即位以来已有十四年，创建九庙礼制，举行南郊北郊大礼，这是大舜孝敬的表现；叙明九族，友爱兄弟，这是周文王慈惠的表现；宫室简朴，饮食节俭，这是夏禹恭俭的表现；道取法古代，德行日日更新，这是帝尧文德思虑的表现；怜悯百姓，惠及苍生，这是成汤深厚仁德的表现；使教化玄远，风俗达到太和，这是轩辕黄帝最高的治理。至于日月星辰【《类表》作“云”】、山河草木、飞羽鳞介，各种极致祥瑞，已经因为不断降临而成为常事，又因数量太多而无法一一记录，正因为天平地成、人民和乐、年岁丰收，已经可以用来报答神明了。博学大儒上奏请求封禅的，前后有成百上千人；圣上仍然谦抑退让，天意的鉴察还没有回转。臣等仰考圣心【《资治通鉴考异》作“神心”】，旁采众望，登封山岳、施行大礼，时机不可压抑。陛下即使不愿把功业告知上天，难道不愿用天降的休美来报答德行吗？臣等冒死上奏请求，恭请圣上知悉。

译再次请求封禅表 臣乾曜、说等言：臣等考察天地与人的关系，查考亿兆百姓的心意，认为天下治理已定、功业已经成就，登山封禅、宣告盛大尊号，正应当属于圣明之君。陛下谦让德行深厚，尚未答应群臣的请求，神灵失望，臣等为此恐惧。况且如今四海和平，百蛮各自奉行职事，无不含受道德的甘美，实际闻到仁义的芳香【一作“只有声名”】。因此上帝深深眷怀，名山盼望圣驾到来，珍贵符瑞接连降临，年谷屡获丰收，这是开天辟地以来未曾有过的。臣听说自古受天命而举行封禅的君主有七十二位，哪里有功业风俗特别、成就超绝而能与当今相比的呢？然而他们尚且登梁甫、上泰山，传播美名，显扬实际功业。陛下功德之美、符瑞之丰富，本来已经孕育了虞夏，包容【一作“凌驾”】了殷周，还有什么理由在盛大礼典上退让迟疑呢？昭告报答天地，是最大的恭敬；尊严地配享祖宗，是最大的孝道；使苍生获得厚福，是广大的恩惠；制定策命、记录尊号，是伟大的功业。陛下怎么可以缺少这些呢？天地的符瑞已经彰明，祖宗的神灵已经显著，百姓的愿望已经十分迫切，礼乐的文饰已经完备，陛下怎么可以推辞呢？所以臣等愿凭借神灵的协助，赞助并顺应华夏百姓的诚意，早日考察旧章，特降明诏，希望赶上仲春农桑闲暇之时，举行巡狩、肆觐的礼仪，那么天下就大幸了【一作“天下都大幸”】。《贺封禅表》　　　　　苏颋 臣颋等言：伏以登山升中礼仪已经完成，下降到梁甫举行禅祭也开始了；五玉已经聚集，天下万方都依赖此举。臣等中贺。臣听说封太山、禅梁甫，是天下的壮观，王者的伟业。伏惟开元神武皇帝陛下，具有上天覆盖般广大、土地容纳般厚重的德行；车书所不能及之处也来朝见，日月所照临之地都奉行正朔。周朝七百年，不能拿来与陛下的时代相比；汉朝三万里疆域，哪里能与陛下的国土相较。太平和气遍及天下，祥瑞恩赐更加充满山川。将要辞谢上帝的休美，不能违背鸿儒们的议论，于是考察南至的节度，筹备东巡的礼仪。列出戎夷君长，聚集华夏玉帛。恩惠教化暗中吹拂，接纳百姓欢悦而赐下符瑞；淳厚风俗向外流布，奉行天符而办理封禅大事。于是登上日观峰，拜受云中封禅之文；以泥封瑞芝，以玉匣封藏珍玉，导献六穗禾，祭献双角兽。茅草、黍稷全都陈列，鹣鸟、鲽鱼也都在场。六宗祭祀建立了典制，百神的礼仪全都完备。群臣充满朝庭，肆觐礼仪于是完满。又收藏秘册，彰明尊崇名山的意义；以称述年岁来显示祥瑞，乘着温和之气来储备福祉。而且使和同天下的政令再次施行于百姓，使增广恩仁的德行重新施加于万物。将功劳归于应当配享的始祖，将美名永远延伸到岱宗。这就是所谓“皇哉唐哉，唐哉皇哉”的情形。臣等不胜盛大庆贺，谨奉表称贺奏闻。臣颋等无任。同前　　　　　崔融 臣某等言：恭敬接受某日诏书，得知某年某月某日将在中岳举行大事，恭敬听闻这一大礼，不胜欣喜鼓舞。臣听说巡狩是什么？是观察民间风俗而协调时令月份。封禅是什么？是增加上天的高远、增益大地的厚重。因此圣明帝王临御天下，必定有天下诸国贡献玉帛的事情；英明君王在上，必定有燔柴望祭百神的礼仪。伏惟天皇御临宝位，承受璇玑历数，居处浩大元气，以开元年号鼓舞淳厚风俗，以成就教化；宗文祖武的功业使天赐更加光明，制定礼乐的功绩使皇帝谋略更加久远。四方无事，中原听不到犬吠；六合同归，只见道路上雁行般排列的行人。恩泽周遍动植物，德化深入幽冥；东边的鱼、西边的鸟，不召唤也自然来到；黑黍、黄粱，按照祥瑞图籍相应而来。嵩山是中岳，洛阳是下都；三台高耸而起，五条大道彼此映照；风雨交会，这里实在是天地的中央；威灵肃穆，本来就是神明所降伏之处。可以在这里光明昭示历代圣人，可以在这里谒见上天，向仙宫展示巡狩大礼，使岁时巡行与福地相合，象法于天道，准备法驾，并非遥不可及。君王将要到来，因为名山而有了日期。臣等饮受昌运的和气，冒受高贵官班的恩宠，虽然效力如犬马，情意却兼有鸟兽一般的感戴。耳中听到三呼万岁的声音，欣喜地承接汉代帝王巡狩的仪式；群臣的议论不能实行，私下以晋皇帝的德行不足为鄙。只是受官守限制，不能到殿前称贺【一作“庆”】，在轩墀之外不胜惊惧踊跃之至。谨附随某人奉表申贺奏闻。代赤县父老劝封禅表　　　陈子昂 臣某等听说，帝王的功业既然伟大，就一定要向上天昭告；帝王首要的尊位既然尊贵，就一定要在承载万物的大地上登山封禅。所以七十二位君主能够恢弘万代的规制，三皇五帝和六经把它作为百王的典章。伏惟陛下承受天命，掌握纲纪，登临枢位，包罗乾坤的神灵，养育神明的教化。因此能够开显天降的宝物，阐发大地的珍瑞；温洛之水因此呈现图书，荣河由此献上符箓。群神既来赞助，众多祥瑞交相奔驰，歌谣于是归于一统，礼乐因此全部完备。陛下仰承天意，确实报答神灵的休美，垂示显赫尊号而居于宫殿，建立明堂而治理万物。百官都表示赞同，万国都安宁。这样，嵩山神岳盼望玉銮到来举行禅祭；天下中央的仙人族类等待金驾到来举行封祭。这实在是大礼昌盛的吉期，是承受告成大典的美好时刻。何况神都处在八方的极点，太室山居五岳之尊。陛下垂布帝统于紫微宫，大大昌盛皇帝的运数，报答功劳、崇尚德行，确实合乎神灵的心意；应天顺人，正与神灵的希望相合。皇家的图业和圣明的功业，实在正在于此。臣等有幸参与尧帝封禅之事，长久以来忘却了帝王的力量。臣私下听说，圣人封禅天下，是为了使山岳显明昌盛，使成功与皇帝长寿相配而永远延续。臣等既是陛下的赤子，又是万姓的慈亲，实在愿意上报天功，下顺人望，在嵩岳刻成盛典，大大显扬尊名。臣等不胜庆幸之至。《请许王公百官封太山表》　张说 臣说等言：臣听说圣人之德与天地相合，所以珍贵符瑞和美好天命不能推辞，盛大尊号和隆重典礼不能谦让。陛下的功业达到上天【后篇作“天”】，恩泽流布大地，三皇五帝的盛德也不能与之相比。登山封祭、告成天地，事理符合幽冥赞助，所以符瑞必定接连到来，这是天意；书同文、车同轨，这是人事；豆粟屡获丰收，这是和平；刑罚不需使用，这是最高的治理。如今陛下考察天意却坚决推辞，违背人事而长久谦让，这是有和平却不加以尊崇，有盛大治理却不昭告报答，因而缺少荐祭祖宗的礼仪。亿兆百姓尚且知道不可如此，何况上帝临照、神灵【《集》作“祖宗”】顾念，难道可以停止吗？愿陛下采纳王公卿士、列岳缙绅众人的共同愿望，回命有关官署，迅速确定盛大典礼。臣等不胜恳切祈请，谨冒死再拜陈奏。此篇又载于第六百卷，如今已经删去。明堂 代家奉御【一作“宗奉御”】祝贺明堂建成表　崔融

译臣某言：臣听说，光明显赫的上天，五方星宿排列着降神的府邸；赫赫的中原，陈设几筵，开设治理天下的宫殿。自轩辕黄帝开始制定制度，帝尧继承而创作，历经虞夏而不断更新，在殷周时代更加壮盛。这些礼制在于尊崇祖先、配享上帝，顺应时令统御天下，依据寒暑节候吹奏律管，顺应阴阳颁布政令。到了汉代，颇能采纳前代典章，虽然年年屡获丰收，却常常日不暇给。此后一直以来，寂寥无声。伏惟天册金轮圣神皇帝陛下，兴复旧邦，光大开启新都。万物因圣人出现而有所观感，百宝得到使用而神灵更加滋长。远方肃敬，近处安宁，功业成就，道化融洽。熔泥铸金、刻玉成文，记载修治中岳的仪式；乘坐銮驾、驾御龙车，又重新修缮正阳宫的礼制。乾位坤位的制度，全都禀承皇帝的聪明；左个右个宫室，亲自承受圣明法式。上古朴略的制度淹没于记载中，没有人能说明它的制度；汶水之上的崎岖工程，又有谁能仿效它的规模？土木工程不加文饰，木作工程不事雕镂。九根柱子自行竖立，哪里需要琅邪山飞来的木材？两块石头暗中裂开，哪里还烦劳谷城采石？版筑工匠如星奔走，工程化成；斧斤挥动如风，神灵暗中相助。圣德通达上帝，物产没有耗费普通百姓。于是太阳带着红色光辉，云气聚成紫色烟霭；白色霜毛之鸟向下飞翔，带电的翅膀群群飞舞。傍晚看见神奇光彩，仿佛面对庄严的仙国；白昼听见仙人乐声，仿佛经过数乐之天【原文“一作妓”，字义有疑】。不是一天便能造成的工程，却冲入云霄而特然耸立；仰面像浮在圆笠之上，俯视则镇压四方大地。金色鸑鷟仿佛将要飞起，玉色骊龙仿佛正在游动。三辰引导光辉，在复道之间彼此相望；六气氤氲，在重重屋檐之间弥漫。凭此可以宣发宏大教化，陈列盛大仪容，接待百神，朝会万国；与天地二仪一样永远稳固，与四时运行同样长久。确实可以说是穆穆皇皇、巍巍荡荡了。臣等有幸攀附日月光辉，承受上天厚重的恩休，列在五尚的高贵班次之中，沾受九清宫阙以下的位次。方圆之内很少有能够胜任的人，臣等却冒昧承担了重任；没有制作车轮椽角的才干，却滥受建造大厦的特殊恩宠【一作“恩”】。仰望圣功而不能赶上，虽可惭愧于鲲鹏高飞；工程一成便共同欢喜，私下也同燕雀庆贺。臣等手舞足蹈，百倍于平常情态，不胜惊惧欢跃之至，谨奉表称贺奏闻。代百官贺明堂成上礼表 臣某以下文武官若干人等上言：臣等听说，上帝居处高远，悬设太微宫的府邸；先王建立国家，开设祭祀祖宗的明堂。若没有圣人，谁能开始营建呢？伏惟天册金轮圣神皇帝陛下，尊崇祖先、显扬父亲，严肃举行祭祀的德行；再次光大统御天下的事业，顺应时令颁布政令的道理，尤其亲自运用睿智思虑和玄妙规划。因此上合乾象，下应坤仪。柱子将要扶持而已经自行竖立，石头尚未凿刻便悬空裂开。丹色鸑鷟踢踏屋脊，仿佛从岐山远道而来；青色螭龙环绕栋梁，仿佛从黄河中出现而欲飞。神光在傍晚闪耀，仙乐在白昼清越。时值孟夏，正当正阳之时，在宫阙庭院陈列文物礼制，在天下震动圣明声威。圣皇亲临，诸侯列位，庄严肃穆、敬仰恭谨，三灵之间交织喜气，万物由此鼓动欢心。臣等进而察看朝廷典制，正逢尝麦之时；回顾乡野百姓的诚心，便轻率仿效献芹的礼意。谨奉上礼物若干车，如另项所列，礼品略有疏简。鹤鼎的滋味浅薄，鲜美的厨膳又凭什么引来萐莆草的清凉祥瑞呢？愿陛下如芝草般获得长寿。臣等不胜面对圣恩、陈述恳诚之至，谨奉表称贺，随礼物一同奏闻。《文苑英华》卷五百五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