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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文苑英华八十九

文苑英华卷四百九十五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727–1730 段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巻四百九十六。宋。李昉等。编政化。政理一道      政必成化必至一道不劳而理一道    风化浇朴一道致和平复雍熈一道  号令一道逹聪明致理化一道,决壅蔽一道。去盗贼一道,议赦一道,典章禁令一道。政理【见四百八十三巻题作贤良方正防】吴师道政必成,化必至【在敬始慎终】白居易问先王之教,布在方册。事虽易举,政则难成。岂文之空垂?将行之未至?思臻其极,伫质所疑。【此巻并于白居易集凖备制科七十五门中摘取十篇,其问荅皆居易拟作】对对夫欲使政必成化必至者,无他焉,在陛下敬始慎终之所致耳。臣闻先王之训,不徒言也;先王之教,不虚行也。浅行之则小理,深行之则大和。浅深大小之应,其由影响矣。然则天下至广,王化至大,増减损益,难见其形。是以政之损者,虽不见其日损,必有时而乱也;教之益者,虽不见其日益,必有时而理也。陛下但推其诚,勤其政,敬其始,慎其终,日用而不知,自臻其极。此先王终日所务者也,终日所行者也,不可月防其教化之浅深,嵗计其风俗之厚薄焉。臣又闻《易》曰:“圣人乆于其道而天下化成。”《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此言王者之教【当作政】待乆而成也,王者之化待终而至也。陛下诚而乆之,敬而终之【八字集作诚能乆而终之】则何虑政不成而化不至乎?不劳而理【在顺人心立教】问:方今勤恤忧劳,夙夜不怠,而政教犹缺,惩劝未行,何则?上古之君,无为而理,令不严而肃,教不劳而成,何施?何为?得至于此?对对臣请以三五之道言之。臣闻三王之为君也,无常心,以天下之心为心;五帝之为君也,无常欲,以百姓之欲为欲。顺其心以出令,则不严而理;因其欲以设教,则不劳而成。故风号无闻而人从,刑赏不施而人服。三五所以无为而天下理者,由此道也。后代反是,故不及者逺焉。臣请以三代已后之事言之。臣闻后代之天下,三五之天下也;后代之人,三五之人也;后代之位,三五之位也。居其位,得其人,有其天下,而不及三五者,何哉?臣窃惊怪之,然亦粗知其由矣。岂不以已心为心,抑天下以奉一人之心也?以已欲为欲,咈百姓以从一人之欲也?茍或心与道未合,政与欲并行,得失交争,利害相半。如此则虽宵衣旰食,劳体厉精,才可以致小康,不足以▯大道。故出令而吏或犯,设教而人敢违,刑虽明而寡惩,赏虽厚而鲜劝。此由舍人而从已,是以勤多而功少也。伏惟陛下,去彼取此,执古御今,以三五之心为心,则政教何忧乎不洽?以亿兆之欲为欲,则惩劝何畏乎不行?政教洽,则不殷忧而四海宁;惩劝行,则不勤劳而万人化。此由舍已而从众,是以事半而功倍也。臣又闻太宗文皇帝尝曰:“朕虽不及古,然以百姓心为心。”臣以为致贞观之理者,由斯一言始也【集作矣】伏愿陛下从而鉴之,嗣而行之,则天下幸甚,天下幸甚。风化浇朴【由教不由时】问甿俗之理乱,风俗之盛衰,何乃得于往而失于来,薄于今而厚于古?或曰:「兴替之道,执于【集作在】君臣。」又云:「浇朴之风,系于时代。」二说相反,其谁可从?对臣闻代之浇漓,人之朴略,由上而不由下,在教而不在时。盖政之臧否,定于中,则俗之厚薄,应于外也。何以验覈?伏请以周秦已降之事言之。臣闻周室寖衰,君臣陵替,蚕食▯割,分为战国。秦氏得之,以暴易乱,曽未旋踵,同归覆亡。炎汉勃兴,奄有四海,仅能除害,未暇化人。迨于文帝、景帝,勤【集作始】思理道,躬行慈俭,人用富安,礼让自兴,刑罚不试。升平之美,隣于成康,载在《汉书》,陛下熟闻之矣。降及魏晋,迄于梁隋,防乱▯多,殆不足数。我高祖始造【集作建】区夏,未遑缉熈。迨于太宗、▯宗,抱圣神文武之姿,用房、杜、姚、宋之佐,谋猷啓沃,无怠于心,徳泽施行,不遗于物。所以刑措而百姓欣戴,兵偃而万方恱随,近无不安,逺无不服。虽成康、文景,无以尚之,载在国史,陛下熟知之矣。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九十六。宋,李昉等编。政化类。政理一篇      政事必成、教化必至一篇 不劳而理一篇    风化浇薄与淳朴一篇 致和平、复雍熙一篇  号令一篇 通达视听、达到治理教化一篇,解决壅蔽一篇。去除盗贼一篇,议论赦免一篇,典章禁令一篇。政理【见四百八十三卷,题作《贤良方正策》】吴师道 政事必成,教化必至【在于敬慎始终】白居易 问:先王的教化,已经布列在典籍中。事情虽然容易施行,政事却难以成功。难道是文献白白垂示吗?还是实行它还没有达到要求?我想要达到它的极致,等待您解答我的疑问。【本卷从白居易文集中《准备制科七十五门》摘取十篇,所收问答都是白居易拟作。】回答。回答:要使政事必定成功、教化必定到来,没有别的办法,只在于陛下敬慎开始、谨慎结束所产生的效果。我听说先王的训诫,并不是徒然说说;先王的教化,也不是虚浮施行。浅近地实行它,就得到小的治理;深入地实行它,就得到大的和谐。浅深、大小所得到的回应,正如影子和回声一样迅速。那么天下极其广大,王者的教化极其宏大,其中的增减损益,很难看见形迹。因此,政事日渐损坏时,虽然看不见它每天损坏,终究必定有一天会发生动乱;教化日渐增益时,虽然看不见它每天增益,终究必定有一天会达到治理。陛下只要推行诚信,勤勉政事,敬慎其始,谨慎其终,日复一日地实行而不自知,就自然达到极致。这正是先王整日所致力的事,也是整日所实行的事,不能按月考察教化的浅深,按年计算风俗的厚薄。我又听《易》说:“圣人长久地坚持他的道路,天下的教化就会成功。”《诗》说:“没有谁没有一个好的开始,却很少有人能够有好的结局。”这说的是君王的政事要等待长久才能成功,君王的教化要等待始终坚持才能到来。陛下如果诚信而长久地实行,敬慎而始终坚持【此八字文集作“诚能久而终之”】,又何必忧虑政事不能成功、教化不能到来呢?不劳而理【在于顺应人心、树立教化】问:如今勤勉忧劳,早晚不懈怠,而政事教化仍有缺失,惩罚劝善也没有实行,为什么呢?上古的君主无为而治,命令不严厉却使人肃敬,教化不劳苦却能成功,他们施行了什么、做了什么,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回答。回答:请让我用三王、五帝的道理来说明。我听说三王做君主时没有固定的私心,而以天下人的心为自己的心;五帝做君主时没有固定的私欲,而以百姓的愿望为自己的愿望。顺应人心来发布命令,命令就不必严厉而能实现治理;顺应百姓的愿望来设置教化,教化就不必劳苦而能成功。所以不必大声号召,人们也会听从;不施刑罚和赏赐,人们也会服从。三王五帝能够无为而使天下得到治理,就是由于这个道理。后代却相反,所以远远比不上他们。我请再用三代以后的事来说明。我听说后代的天下,仍是三王五帝的天下;后代的人,仍是三王五帝那样的人;后代的君位,也仍是三王五帝的君位。处在同样的君位,得到同样的人才,拥有同样的天下,却比不上三王五帝,为什么呢?我私下对此感到惊异,但也大致知道原因。难道不是把自己的心当作人心,压制天下来奉行一个人的心意吗?把自己的欲望当作众人的欲望,违背百姓来顺从一个人的欲望吗?如果内心与道义不相合,政事和欲望一起推行,得失彼此争夺,利害各占一半。这样,即使早起晚睡、劳累身体、振作精神,也只能达到小康,不足以弘扬大道。因此发布命令而官吏有时违犯,设置教化而百姓敢于违背,刑罚虽明而很少有人受到惩戒,赏赐虽厚而很少有人受到劝勉。这是因为舍弃众人而顺从自己,所以劳苦很多而功效很少。希望陛下舍弃那一套而采取这一套,执持古道来驾驭今天,以三王五帝的心作为自己的心,那么还忧虑政教不能普遍施行吗?以亿万人的愿望作为自己的愿望,那么还害怕惩罚和劝善不能实行吗?政教普遍施行,天下就不必深深忧虑而四海安宁;惩罚劝善实行,就不必勤劳而万民自然受到教化。这是因为舍弃自己而顺从众人,所以事情做一半而功效加倍。我又听说太宗文皇帝曾说:“我虽然比不上古代圣王,但以百姓的心作为自己的心。”我认为导致贞观之治的原因,就是从这句话开始的【文集作“矣”】。希望陛下以此为鉴而遵从,继承而实行,那么天下就大幸了,天下就大幸了。风俗教化的浇薄与淳朴【由教化而不由时代】问:民俗的治乱、风俗的盛衰,为什么在过去能够得到而到后来却失去,在今天薄弱而在古代厚重?有人说:“兴衰的道理,掌握在君臣手中。”又有人说:“浇薄或淳朴的风气,取决于时代。”两种说法相反,应当听从哪一种?回答。我听说,时代的浇薄、人的朴实或浮薄,是由上而不由下,取决于教化而不取决于时代。因为政事的好坏在内确定,风俗的厚薄就在外面相应表现出来。用什么来验证呢?请让我用周、秦以来的事情说明。我听说周王室逐渐衰弱,君臣关系上下颠倒,诸侯像蚕食瓜分一样割据,分裂成为战国。秦氏取得天下后,用暴政替代动乱,尚未转过脚跟,便同样走向灭亡。炎汉兴起,很快占有四海,只能除去祸害,还没有工夫教化百姓。到了文帝、景帝,开始勤勉思考治理之道,亲自实行慈爱节俭,百姓因此富足安定,礼让自然兴起,刑罚也不必施用。太平盛世的美好,接近成康之时,这些都记载在《汉书》中,陛下熟知它们了。降至魏晋,直到梁、隋,祸乱很多,几乎不值得一一列举。我高祖开始建立华夏天下,还没有来得及整治安定。到了太宗、玄宗,具有圣明神武、文治武功的资质,又有房、杜、姚、宋等人的辅佐,谋略谏言不断启发君主,心中没有懈怠,德泽得以施行,没有遗漏任何事物。因此刑罚搁置不用而百姓欣喜拥戴,军队停止征战而各方都欢悦归附,近处没有不安定的,远方没有不服从的。即使成康、文景,也无法超过他们;这些都记载在国史中,陛下熟知它们了。

然则周秦之乱极矣,及文景继出而昌运随焉。梁隋之▯甚矣,及二宗嗣兴而王道融焉。若谓天地生成之徳渐衰,国家君臣之道渐防,则当日甚一日,代甚一代,不应衰而复盛,浇而复和。必不尔者,何乃清平朴素之风薄于周秦之交,而复厚于文景之代耶?顺成和动之俗丧于梁隋之际,而独兴于贞观、开元之年耶?由斯言之,不在时矣。故魏征有云:「若言人渐浇讹,不反质朴,至今应为鬼魅,宁可复得而敎化耶?」斯言至矣。故太宗嘉之。臣又按《礼记》曰:「教者,人之寒暑也;事者,人之风雨也。」此言万人之从王化,如百谷之委嵗功也。若寒暑以时,则禾黍登而菽麦熟;若风雨不节,则稂莠殖而秕稗生也。故教化优深,则廉让兴而仁义作;刑政偷薄,则讹伪起而奸宄臻。虽百谷在地,成之者天也;虽万人在下,化之者上也。必欲以凉徳▯政,严令繁刑,而求仁义行,奸宄息,亦犹飘风暴雨,愆阳伏阴,而望禾黍豊,稂莠死,其不可也,亦甚明矣。故曰:「尧舜率天下以义,比屋可封。」桀纣率天下以暴,比屋可戮。斯则由上在教之明验也。伏惟圣心无疑焉。致和平复雍熈【在念今而思古也】问:今欲感人心于和平,致王化于朴厚,何思何念,得至于斯?对对臣闻政不念今则人心不能交感道不思古则王化不能流行将欲感人心于和平则在乎念今而已伏惟陛下知人安之至难也则念去烦扰之吏爱人命之至重也则念黜苛酷之官恤人力之易罢也则念省修葺之劳忧人财之易匮也则念减服御之费惧人之有馁也则念薄麦禾之税畏人之有寒也则念轻布帛之征虑人之有愁苦也则念节声乐之娱恐人之有怨旷也则念损嫔嫱之数故念之又念之则人心交感矣感之又感之则天下和平矣将欲致王化于雍熈则在乎思古而已伏惟陛下仰羲轩之道也则思兴利而除害侔唐虞之圣也则思明目而逹聪师夏禹之徳也则思泣辜而恤人法殷汤之仁也则思祝网而爱物鍳汉之盛也则思罢露防而海内流化观周之兴也则思塟枯骨而天下归心▯贞观之理也则思闻房魏之谠议以致升平嗣开元之政也则思得姚宋之嘉谋而臻富夀故思之又思之则王化【一作泽】流行矣行之又行之则天下雍熈矣号令【令一则行推诚则化】问号令者,所以齐其俗,一其心,故圣王重之,慎之。然则号【集无号字】令既出,而俗犹未齐者,其故安在?令既下【集作行】而心犹未一者,其失安归?欲使下令如风行,出言如响应,导之而人知劝,防之而人不逾,将致于斯,岂无其要?对对臣闻王者发号施令,所以齐其俗,一其心。俗齐则和,心一则固,人于是乎可任使也。传曰:人心不同,如其面焉。故一人一心,万人万心。若不以令一之,则人人之心各异矣。于是积异以生疑,积疑以生惑。除乱莫先乎令者也。故圣王重之。然则令者,出于一人,加于百辟,被于万姓,渐于四夷,如风行,如雨施,有往而无返也。其在《周易》涣汗之义,言号令如汗,涣然一出而不可复也。故圣王慎之。然则令既出而俗犹未齐者,由令不一也。不一者,非独朝出夕改,晨行暮止也。盖谨于始,慢于终,则不一也。张于近,弛于逺,则不一也。急于贱,寛于贵,则不一也。行于疎,废于亲,则不一也。且人之心,犹不可以不一而理,况君之令,其可二三而行者乎。然则令既一而天下之心犹未悦随者,由上之不能行于已,推于诚者也。凡下之从上也,不从口之言,从上之所好也。不从力之制,从上之所为也。盖行诸已也,诚则化诸人也,速求诸已也,至则感诸人也深。若不推之扵诚,虽三令五申而令不明也【集作矣】茍不行之扵已,虽家至日见而人不信也【集作矣】圣王知其如此,故以礼自修,以法自理,慎其所好,重其所为。有诸已者,而后求诸人。责于下者,必先禁扵上。是以推之而往,引之而来,导之斯行,禁之斯止。使天下之人【集作心】颙颙然唯望其令,聴其言而已。故言出则千里之外应如响,令下则四海之内行如风。故曰:禁胜于身,则令行扵人者矣。又曰:下令如流水之【集作浚】源,盖谓是也。如此则何虑乎海内之令不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者哉。问达聪明致理化对

译那么,周、秦的乱已经到了极点,等到文帝、景帝相继出现,昌盛的国运便随之而来;梁、隋的弊病已经很严重,等到太宗、玄宗相继兴起,王道便融洽施行。如果说天地生成万物的德性逐渐衰落,国家君臣之道逐渐败坏,那么就应当一天比一天严重、一代比一代衰败,不应当衰落之后又兴盛、浇薄之后又和谐。既然一定不是这样,那么为什么清明太平、质朴素简的风气在周秦之际变薄,却又在文帝、景帝时代变厚?顺从、成功、和谐、行动的风俗在梁隋之际丧失,却偏偏在贞观、开元年间兴起?由此看来,原因不在时代。所以魏征曾说:“如果说人心逐渐浇薄虚伪,不能返回质朴,那么到今天应当已经变成鬼魅,难道还能重新得到教化吗?”这话说得极其透彻,所以太宗赞许他。我又考察《礼记》说:“教化,是人的寒暑;政事,是人的风雨。”这就是说,万民顺从王化,就像百谷依靠一年的时令功效。寒暑合乎时令,禾黍就会成熟,菽麦就会收获;风雨失调,稂莠就会滋生,秕稗就会生长。所以教化优厚深厚,廉洁谦让就会兴起,仁义就会发生;刑政苟且薄弱,虚伪就会兴起,奸邪就会到来。百谷虽在土地上,成就它们的是天;万民虽在下位,教化他们的是上位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如果一定要凭借凉薄的德行、败坏的政事、严厉的命令和繁多的刑罚,却希望仁义施行、奸邪平息,也就像刮暴风、下骤雨,阳气失时、阴气潜伏,却希望禾黍丰收、稂莠死亡一样,那是不可能的,实在太明显了。所以说:“尧舜用义来率领天下,家家户户都可以封为善人。”桀纣用暴政率领天下,家家户户都可以诛戮。这正是教化由上位者施行的明证。希望圣明的心对此不要疑惑。使天下达到和平、恢复雍熙【在于思念今天而思考古代】问:如今想要使人心感受到和平,使王化达到淳朴厚重,应当思考什么、念及什么,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回答。回答:我听说,治理政事不思考今天,人心就不能彼此感通;治道不思考古代,王化就不能流行。想要使人心感受到和平,只在于思念今天。希望陛下知道使百姓安定极其困难,就思考除去烦扰百姓的官吏;爱惜人民生命极其重要,就思考贬黜苛刻残酷的官员;忧虑民力容易疲敝,就思考减少修缮工程的劳役;担忧百姓财物容易匮乏,就思考削减服饰御用品的费用;害怕百姓忍饥,就思考减轻麦禾的赋税;害怕百姓受寒,就思考减轻布帛的征收;忧虑百姓有愁苦,就思考节制声乐的享受;害怕百姓有鳏寡失偶之苦,就思考减少嫔妃宫人的数目。因此反复思念,民心就会彼此感通;反复使它感通,天下就会和平。想要使王化达到雍熙,只在于思考古代。希望陛下仰慕羲皇、轩辕的治道,就思考兴利除害;比拟唐尧、虞舜的圣德,就思考广开视听;师法夏禹的德行,就思考为受罪者流泪并体恤百姓;效法殷汤的仁德,就思考祝祷时张网三面、爱惜万物;鉴察汉代的盛况,就思考停止使百姓疲劳的徭役,使天下受到教化;观察周朝的兴起,就思考埋葬枯骨,使天下归心;弘扬贞观之治,就思考听取房玄龄、魏征的直言;继承开元的政事,就思考取得姚崇、宋璟的良谋,以达到富足长寿。因此反复思考,王化【一作“王泽”】就会流行;反复实行,天下就会雍熙。号令【令行于一,推诚则教化】问:号令是用来整齐风俗、统一人心的,所以圣王重视它、谨慎对待它。那么,号令已经发出而风俗仍未整齐,原因在哪里?命令已经下达【文集作“施行”】而人心仍未统一,过失应当归到哪里?想要使命令一下达就像风行,使话一说出就像回声响应,引导人们便知道劝勉,禁止人们便不敢越轨,要达到这种境界,难道没有关键办法吗?回答。回答:我听说君王发布号令,是用来整齐风俗、统一人心的。风俗整齐就和谐,人心统一就稳固,于是人民便可以任意役使。《传》说:“人的心各不相同,就像人的面貌各不相同。”所以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心,万人有万人的心。如果不用命令来统一它们,人人的心就各不相同。于是差异积累便产生疑惑,疑惑积累便产生迷乱。消除动乱,没有什么先于号令。因此圣王重视它。然而,命令由一个人发出,加于百官,施及万民,逐渐传播到四夷,像风行、雨施一样,只能向前而不能收回。《周易》所说的“涣汗”之义,就是说号令如同汗水,一经发出便不能收回。因此圣王谨慎对待它。号令已经发出而风俗仍未整齐,是因为号令不统一。不统一,不只是早晨发布、晚上更改,早晨实行、傍晚停止;开始谨慎、后来怠慢,也是不同一;对近处严厉、对远处松弛,也是不同一;对卑贱者急迫、对尊贵者宽纵,也是不同一;对疏远者实行、对亲近者废止,也是不同一。况且人的心尚且不能在不统一的情况下得到治理,何况君主的命令,怎么可以反复不定地施行呢?号令已经统一而天下人心仍未欢悦归附,是因为上位者不能在自己身上实行,不能以诚心推行。凡是下位者跟从上位者,不是跟从上位者口头所说的话,而是跟从上位者所喜爱的东西;不是跟从强力制定的制度,而是跟从上位者实际所做的事。把要求先实行在自己身上,以诚心对待别人,别人就会受到教化;迅速在自己身上求取成效,达到极致,就能深深感动别人。如果不把它用诚心推行,即使三令五申,命令也不会明确【文集作“矣”】;如果不在自己身上实行,即使挨家挨户到处告诫,人们也不会相信【文集作“矣”】。圣王知道这一点,所以用礼修养自己,用法治理自己,谨慎对待自己的喜好,慎重对待自己的行为。自己已经做到,然后才要求别人做到;责求下位者的事情,一定先禁止上位者自己去做。因此推行它,人们便向前;引导它,人们便到来;引导人们这样做,人们就这样做;禁止人们这样做,人们就停止。使天下人的心仰望不已,只等待他的命令、听从他的话。因此话一出口,千里之外便像回声一样响应;命令一下达,四海之内便像风行一样实行。所以说:在自身上先实行禁令,命令就能在别人身上施行。又说:下达命令如同疏浚水源,大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样,又何必忧虑海内的命令不能像身体使唤手臂、手臂使唤手指那样呢?问:通达视听、达到治理教化 回答。

夫欲达聪明、致理化,则在乎奉成式,不必乎创新规也。臣闻尧之所以神而化者,聦明文思也;舜之所以圣而理者,明四目、达四聪也。盖古之理化,皆由聪明出也。自唐虞以降,斯道寝衰;秦汉以还,斯道大丧。上不以聪接下,下不以明奉上。聪明之道既阻于上下,则讹伪之俗不得不流于内外也。国家承百王已▯之风,振千古未行之法,于是始立匦使,始加諌员,始命待制官,始设登闻皷。故遗补之諌入,则朝廷之得失所由知也;匦使之职举,则天下之壅蔽所由通也;待制之官进,则众臣之谋猷所由展也;登闻之皷鸣,则羣下之寃滥所由逹也。此皆我烈祖所剏,累圣所奉,虽尧舜之道无以出焉。故贞观之太和,开元之至理,率由斯而驯致矣。自贞元以来,抗疏而諌者留而不行,投书于匦者寝而不报,待制之官经时而不见于一问,登闻之皷终嵗而不闻于一声。臣恐众臣之谋猷或未尽展,朝廷之得失或未尽知,壅蔽者有所未通,寃滥者有所未逹。今幸当陛下践阼、体元之始,施令布和之初,则宜申明旧章,修【集作条】举废事,使列圣之述作不坠,陛下之聪明惟新,以初为常,今其时矣。时不可失,惟陛下措而行之,则尧舜之化【一作风】祖宗之理可得而致矣。臣故曰:逹聪明、致理化,在乎奉成式,不必乎剏新规也。问决壅蔽【在不使人知所欲】对对臣闻国家之患,患在于臣之壅蔽也。壅蔽之由,由生于君【集作壅蔽之生生于君】之好欲也。盖欲见于此,则壅生于彼;壅生于彼,则乱作其间。歴代有之,可略言耳。昔秦二代好佞,赵髙饰谄谀之言以壅之;周厉好利,荣夷公陈聚敛之计以壅之;殷辛好音,师涓作靡靡之乐以壅之;周幽好色,襃人纳艳妻以壅之;齐桓好味,易牙蒸首子以壅之。虽所好不同,同归于壅也【集作矣】所壅不同,同归于乱也。故曰:“人君无见其意,将为下饵。”盖谓此矣。然则明王非无欲也,非无壅也。盖有欲则节之,有壅则决之;节之又节之,以至于无欲也;决之又决之,以至于无壅也。其所然者,将在乎静思其故,动防其微。故闻甘言则虑赵髙之谀进于侧矣;见厚利则虑荣夷公之计陈于前矣;听新声则虑师涓之音诱于耳矣;顾▯色则虑襃氏之女感于目矣;尝异味则虑易牙之子入于口矣。夫如是,安得不昼夜虑之,寤寐思之?立则见其参于前,行则想其随于后。自然兢兢业业,日慎一日,使左不知其所欲,右不知其所好。虽欲壅蔽,其可得乎?此明王节欲决壅之要道也。问去盗贼【在举徳选能,安业厚生】对对臣闻圣王之去盗贼也有二道焉。始则举有徳,选有能,使教化大行,奸宄者去;次又安其业,厚其生,使防耻大兴,贪暴者息。故舜举臯陶,不仁者逺;晋用士,防盗奔于秦,此举徳选能之效也。成康阜其俗,礼譲兴行;文景富其人,盗贼衰息,此安业厚生之验也。由是观之,则俗之贪廉,盗之有无,系于人之劳逸,吏之贤否也。方今科禁【集作禁科】虽严,桴皷未静,▯▯时闻于道路,穿窬或纵于乡闾,无乃陛下之人有多穷困冻馁者乎?无乃陛下之吏有非循良明白者乎?伏惟陛下大推爱人之诚,广谕称善之防,厚其生业,使俗知耻,格举其【集作以】贤徳,使国无幸人,自然防让风行,奸滥日息,则重门罕闻于击柝,外户庶见于不扄者矣。问议赦对对臣谨案书曰:眚灾肆赦。又《易》曰: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斯则赦之不可废也,必矣。管子曰:赦者,奔马之委辔也;不赦者,痤疽之砭【集作▯,管子作矿】石也。又谚曰:一歳再赦,妇儿喑哑。斯又赦之不可数也,明矣。然则赦之为用,用必有时。数既失之废,亦未为得也。何者?赦之为徳,大矣;为贼,亦甚矣。大凡王者践阼改元之初,一用之则为徳也;居常致理之际,数用之则为贼也。故践阼而无赦,则布新之义缺,而好生之徳废矣;居常而数赦,则▯奸之路啓,而召乱之门开矣。由此而观,盖赦者可疎而不可数也,可重而不可废也。用舍之要,其在兹乎?典章禁令问子大夫才膺间出,副我旁求,宜当悉心,靡有所隐。其或典章有违于古,禁令不便于今,尔无面从,予将亲览焉【集无焉字】对

译要想通达视听、达到治理教化,就在于奉行已经形成的法式,不必另创新规。我听说尧之所以神明而能教化天下,是因为他聪敏明察、文德深厚、善于思考;舜之所以圣明而能治理天下,是因为他使四方的眼睛都能看见,使四方的耳朵都能听到。古代的治理和教化,都是从聪明通达中产生的。自唐、虞以来,这一道理逐渐衰落;秦、汉以来,这一道理大为丧失。上位者不以聪明接纳下情,下位者也不以明察奉达上意。上下之间聪明通达的道路既然阻塞,虚伪欺诈的风俗就不得不流行于内外。国家承受百王遗留下来的弊病,振兴千古未曾实行的法度,于是开始设置匦使,开始增加谏官,开始任命待制官,开始设置登闻鼓。因此遗补的谏章送入,朝廷的得失便由此可以知道;匦使的职务举起,天下的壅塞隐蔽便由此可以疏通;待制官进言,群臣的谋略便由此可以展开;登闻鼓敲响,下属的冤屈和滥刑便由此可以上达。这些都是我烈祖创立的,历代圣君奉行的,即使尧舜的道路也没有超出它们。所以贞观的太平、开元的至治,大都由此逐渐达到。自贞元以来,抗疏进谏的,留置而不实行;投书匦中的,搁置而不答复;待制官经过很长时间也不曾得到一次召问;登闻鼓终年也听不到一声。我恐怕群臣的谋略有的还没有充分施展,朝廷的得失有的还没有完全知道,壅塞隐蔽的事情还有没有疏通,冤屈滥刑的事情还有没有上达。如今幸逢陛下登上帝位、开始体察天命、施行命令、布施和平的开端,正应当申明旧有章法,修治并举起废弃的事务,使历代圣君的著述创制不致坠失,使陛下的聪明焕然更新,以此作为常规,现在正是时候。时机不可错过,只要陛下付诸实行,尧舜的教化【一作“风俗”】、祖宗的治理就可以达到。因此我说:通达视听、达到治理教化,在于奉行已经形成的法式,不必另创新规。问:解决壅蔽【在于不让人知道自己所想要的】回答。回答:我听说国家的忧患,忧患在于臣下壅塞蒙蔽。壅塞蒙蔽的原因,是产生于君主的嗜欲【文集作“壅蔽的产生,产生于君主”】。君主在这里显露欲望,壅塞就在那里产生;壅塞在那里产生,混乱就会在其中发生。历代都有这种情况,这里只略加说明。从前秦二世喜欢佞臣,赵高便用谄媚的话来蒙蔽他;周厉王喜欢财利,荣夷公便陈述聚敛的计策来蒙蔽他;殷纣王喜欢音乐,师涓便制作淫靡的乐曲来蒙蔽他;周幽王喜好女色,褒人便献上艳丽的妻子来蒙蔽他;齐桓公喜欢美味,易牙便蒸煮自己的长子来满足他。虽然他们所喜欢的不同,结果都归于壅蔽【文集作“矣”】;所蒙蔽的事情不同,结果都归于动乱。所以说:“君主不要显露自己的心意,否则就会成为臣下诱取君主的饵食。”说的就是这个。明王并不是没有欲望,也不是没有壅蔽;只是有欲望就节制它,有壅蔽就疏通它;不断节制,以至于没有欲望;不断疏通,以至于没有壅蔽。他之所以能这样,在于静下心来思考原因,行动时防范细微的苗头。因此听到甜言蜜语,就想到赵高的谄谀正在身旁进献;看见丰厚的利益,就想到荣夷公的计策正在面前陈述;听到新奇的音乐,就想到师涓的声音正在诱惑耳朵;看见艳丽的美色,就想到褒氏的女子正在感动眼睛。品尝奇异的滋味,就想到易牙的儿子已经进入口中。这样,怎么能不昼夜忧虑、醒着睡着都思考呢?站立时看见这些事情仿佛排列在面前,行走时想象它们仿佛跟随在身后。自然就会战战兢兢、勤勉谨慎,一天比一天慎重,使左右近臣都不知道他的欲望,也不知道他的喜好。即使想要壅塞蒙蔽他,难道办得到吗?这就是明王节制欲望、疏通壅蔽的关键办法。问:去除盗贼【在于举用有德之人、选任有能之士,使百姓安业、生活富足】回答。回答:我听说圣王除去盗贼有两种办法。首先举用有德之人,选任有能之士,使教化大为流行,奸邪之人便离去;其次使百姓安定其产业,增加他们的生活财富,使知耻之心大为兴起,贪婪暴虐的人便停止。所以舜举用皋陶,不仁的人就远离;晋国任用士会,盗贼便逃到秦国,这就是举德选能的功效。成王、康王使风俗富足,礼让兴起并施行;文帝、景帝使百姓富裕,盗贼衰少平息,这就是安业厚生的验证。由此看来,风俗是贪婪还是廉洁,盗贼是有还是没有,取决于百姓劳苦还是安逸、官吏贤能还是不肖。如今科禁【文集作“禁科”】虽然严密,鼓声仍未平静,道路上不时听到械斗之声,穿墙入室的盗贼有时还在乡里放纵,莫非陛下的百姓有许多穷困、受冻、挨饿的人吗?莫非陛下的官吏中有不循良清明的人吗?希望陛下大力推行爱民的诚意,广泛宣示称善劝善的制度,增加百姓的产业,使风俗知道羞耻,全面举用贤德之人,使国家没有侥幸得志的人。自然礼让之风流行,奸邪和滥行日渐止息,就会很少听到重门击柝的声音,外门也大概可以看见不加关闭的情形了。问:议论赦免。回答。回答:我谨按《尚书》所说:“遇到灾害过失,就广施赦免。”《易》又说:“雷雨发生,形成解卦,君子因此赦免过错、宽宥罪人。”这样看来,赦免不可废止,是确定的。管子说:“赦免,是奔驰之马丢下缰绳;不赦免,是用砭石治疗痈疽。”又有谚语说:“一年两次赦免,妇女儿童都会喑哑。”这又清楚说明赦免不能频繁。那么,赦免的作用,使用必定要有时机。使用频繁固然失当,完全废止也未必正确。为什么呢?赦免作为恩德很大,作为祸害也很严重。大抵君王登位改元之初,使用一次赦免就是施德;平常治理天下的时候,频繁使用赦免就是制造祸害。所以登位而不赦免,就缺少更新政令的意义,爱惜生命的德行也废弃了;平常却频繁赦免,就会打开宽纵奸恶的道路,开启招致动乱的门户。由此看来,赦免可以少用而不可频繁,可以慎重而不可废止。使用或舍弃它的关键,大概就在这里吧?典章禁令。问:你们这些大夫的才能恰好相继出现,来满足我的广泛求才,应当尽心尽力,不要有所隐瞒。如果典章有违背古道之处,禁令有不适合今天之处,你们不要当面顺从,我将亲自审阅【文集没有“焉”字】。回答。

对臣伏以今之典章,百王之典章也,安有戾于古道者欤?今之禁令,列圣之禁令也,安有乖于今【集作昔】时者欤?但在乎奉与不奉,行与不行耳。陛下之念至此,诚思理之心切,好问之防深也。此臣所以极千虑、昧万死而献狂直者,以副天心之万一焉。臣闻典章不能自举,待教令而举;教令不能自行,待诚信而行。今百王之典具存,列圣之法明备,而禁未甚止,令未甚行者,臣愚以为待陛下诚信以行之也【三字集作将之】昔宓贱行化,徳及泉鱼【一作夜渔】非严刑所致也,推其诚而已。鲁恭为理,仁及春翟,非猛政所驱也,委其信而已。今以陛下上圣之资,仁▯之力,令行禁止之势,万万于一邑一宰也,何虑教不敷而化不洽乎?臣又闻周公之理也,周年而变,三年而化,五年而定。陛下茍能勤教令以抚之,推诚信以奉之,则三年化成,五年理定,臣窃未以为迟矣。伏惟陛下少垂意而行【集作待】焉。

文苑英华卷四百九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巻四百九十七。宋。李昉等。编礼乐。议礼乐一道     议沿革礼乐一道复乐一道      议祭祀一道忠敬质文损益一道刑法上罢刑狱一道     用刑寛猛一道刑法用舍二道    折狱一道议礼乐         白居易问礼乐之【集作并】用,其义安在?礼乐共理,其效何征?礼之崩也,何方以救之乎?乐之坏也,何术以济之乎?【此卷礼乐门,并于白居易凖备制科七十五门中,摘取五篇,其问荅皆居易拟作】对臣闻序人伦,安家国【集作国家】莫先于礼;和人神,移风俗,莫上【集作尚】于乐。二者所以并天地,参阴阳,废一不可也。何则?礼者,纳人于别,而不能和也;乐者,致人于和,而不能别也。必待礼以济乐,乐以济礼,然后和而无怨,别而不争。是以先王并建而用之,故理天下如指诸掌耳。志曰:六经之道同归,而礼乐之用为急。故前代有乱亡者,由不能知之也;有知而危败者,由不能行之也;有行而不至于理者,由不能逹其情也。能逹其情者,其惟宗周乎?周之有天下也,修礼建【集作逹】乐者七年,刑措不用者四十年,负扆垂拱者三百年,龟鼎不迁者八百年,斯可谓逹其情,臻其极也。故孔子曰:吾从周。然则继周者,其惟皇家乎?臣伏闻礼减则消,消则崩;乐盈则放,放则坏。故先王减则进之,盈则反之,济其不及,而泄其过,用能正人道,反天性,奋至徳之光焉。国家承齐梁陈隋之▯,遗风未殄【集作弭】故礼稍失于杀,乐稍失于奢。伏惟陛下虑其减消,则命司礼者大明唐礼;防其盈放,则诏典乐者少抑郑声。如此则礼备而不偏,乐和而不流矣。

译回答:我认为今天的典章,就是百王的典章,怎么会违背古道呢?今天的禁令,就是历代圣君的禁令,怎么会违背今天【文集作“昔时”】呢?只在于是否奉行、是否实行罢了。陛下想到这里,实在是求治之心迫切,好问的胸怀深厚。这就是我竭尽千般思虑、冒着万死之罪献上狂直之言的原因,希望能稍微符合圣上的心意。我听说典章不能自行施行,要等待教令来举用;教令不能自行实行,要依靠诚信来实行。如今百王的典章都保存着,历代圣君的法令也明备,但禁令还没有完全止息、命令还没有完全实行,我愚昧地认为,是在等待陛下以诚信来实行它们【三字文集作“将之”】。从前宓贱施行教化,德行影响到泉中的鱼【一作“夜间捕鱼”】,并不是严刑造成的,只是推行他的诚心罢了;鲁恭治理地方,仁德影响到春天的雉鸟,并不是用严厉政令驱使的,只是托付于诚信罢了。如今凭陛下上圣的资质、仁惠的力量和令行禁止的势势,比一个县、一个县宰强千万倍,又何必忧虑教化不能广布、王化不能普及呢?我又听说周公治理天下,一年就改变风气,三年就完成教化,五年就达到安定。陛下如果能够勤勉施行教令来安抚百姓,推行诚信来奉行它们,那么三年教化成功,五年治理安定,我私下认为并不算迟。希望陛下稍微留意并实行它【文集作“等待”】。《文苑英华》卷四百九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四百九十七。宋,李昉等编。礼乐类。议论礼乐一篇     议论礼乐沿革一篇 恢复古乐一篇     议论祭祀一篇 忠敬、质文、损益一篇 刑法上。废止刑狱一篇     用刑宽严一篇 刑法取舍二篇    审断狱讼一篇 议论礼乐         白居易 问:礼乐并用,它的意义在哪里?礼乐共同治理天下,有什么成效可以验证?礼崩坏了,用什么办法来挽救?乐败坏了,用什么办法来补救?【本卷礼乐类从白居易《准备制科七十五门》中摘取五篇,所收问答都是白居易拟作。】回答。我听说,排列人伦、安定家国,没有比礼更重要的;调和人神、改变风俗,没有比乐更高的。二者用来配合天地、参合阴阳,废弃其中任何一个都不可以。为什么呢?礼使人归入差别,却不能使人和谐;乐使人达到和谐,却不能使人有差别。必须用礼来补助乐,用乐来补助礼,然后才能和谐而没有怨恨,有差别而不发生争斗。因此先王一同建立并使用它们,所以治理天下如同在手掌中指示一样容易。《志》说:“六经的道理同归一处,而礼乐的作用最为急迫。”所以前代有因动乱而灭亡的,是因为不能认识这一点;有已经认识却仍然危败的,是因为不能实行;有已经实行却没有达到治理的,是因为不能通达其中的真情。能够通达它的真情,大概只有宗周吧?周拥有天下时,用七年修整礼、建立乐,四十年刑罚搁置不用,三百年君主背靠屏风垂衣拱手而治,八百年龟鼎不曾迁移,这可以说是通达了礼乐的真实意义、达到它的极致。因此孔子说:“我遵从周礼。”那么继承周朝的,难道只有本朝吗?我听说礼衰减就会消散,消散就会崩坏;乐过度就会放纵,放纵就会败坏。所以先王在礼衰减时使它增进,在乐过度时使它返正,补救不足,疏泄过度,因而能够端正人道,返还人的本性,振发至德的光辉。国家承受齐、梁、陈、隋的弊病,遗留下来的风气还没有完全消除【文集作“平息”】,所以礼稍微偏失于过分简约,乐稍微偏失于奢侈。希望陛下担忧礼的衰减消散,就命掌管礼仪的人大力阐明唐礼;防止乐的过度放纵,就诏令掌管音乐的人稍微抑制郑声。这样,礼就完备而不偏颇,乐就和谐而不流荡。继承周朝的道路,大概就在这里吧?议论礼乐的沿革。问:礼乐的作用,百代君王共同采用。然而自古以来,有沿袭而得到治理的,有变革而造成动乱的;有减损而兴盛的,有增益而灭亡的。为什么制定创作的迹象相同,而得失的效果却不同?如今大制虽然建立,至治却还没有达到。难道是沿袭、损益还没有适合时势吗?也许礼制文物、声名制度有违背古制的地方。想要探究盛大礼制的根本,审察至美音乐的实情;不和谐的就改易更张,可以继承的就守护而不要丧失。请详细陈述其中的关键,应当举而实行。回答。回答:议论礼乐的人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