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八百三十六宋李昉等编哀册文下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八百三十六，宋代李昉等编，《哀册文》下。中宗孝和皇帝哀册文一首。睿宗大圣真皇帝哀册文一首。玄宗大明皇帝哀册文一首。肃宗大宣孝皇帝哀册文一首。代宗睿文皇帝哀册文一首。顺宗至德大圣大安孝皇帝哀册文一首。僖宗皇帝哀册文一首。中宗孝和皇帝哀册文　　　　徐彦伯。景龙四年，岁次庚戌，六月辛巳朔，二日壬午，大行应天神龙皇帝在神龙殿驾崩，灵柩停殡于太极殿西阶。到了景云元年十一月二日乙酉，将要把灵座迁往定陵，这是礼制。彩绘的丧车已经毁坏帷帐，雕饰的輼车肃然收紧车闸；白色的引绋如霜回旋，红色的旌旗像雪延伸。驾临墓穴时幽深寂静，背对天阁的崇高峻峭。皇帝仰望先帝坠落原野的遗响，感伤兄弟相连的花朵凋零的阴影。礼仪祭奠收拾完毕，面对遗迹痛哭；同胞诀别，悲悼圣心。于是命令臣下，发扬宏大的美德，考察金册中的睿智功烈，把光明的德行刻在玉宇之中。文辞如下：少典的后裔，重玄的孙子；血统如珠玉相联，宝贵的世系如海水浸润，昌盛的源流不断。凤凰在国中鸣叫，蛟龙守卫宫门。多么光明盛大的皇帝啊，显赫地承受天命；青色云气向南浮动，红色云彩向北映照。扫除中原的祸乱，使历代圣人的光辉发扬；敬慎地顺应天命，继承先人的庆业。身佩星斗，手掌曦光之镜；既聪明又睿智，既勇武又文雅。接近他如同接近太阳，仰望他如同仰望云彩；声音合于律吕，言辞包含典籍义理。道德盛大而登用贤能，荣耀地承继帝位，居有清明的事业。迁居朱邸，春天诵读夏天弹琴，冬天学习《诗》，秋天学习《礼》；恢复皇子的明正之位，确实是上天所启示的。大鹏奋飞而掌握万物之象，鸾鸟飞翔而成为栋梁；洛书已经驾驭，芝印仍然相传。端坐朝廷而沉默，继续歌咏并抚琴。像尧一样亲近而使亲族更加和睦，像妫水之德一样更加美盛；各种财物丰足成就，四方门户光明大开。勤于政事，忧惧如临危境；道德风化遍及乡野，贤士乘车而来；宫殿中设下儒者的席位。挽留贤才，辞容婉美；恩泽滋润草木，恩惠遍及各种族群。四方译使惊动车轮，远方荒服争相奉献财物。削除繁文而返归质朴，放宽刑罚，减轻赋税；京城富足如山，百姓忘却疾病灾害。帝王的谋略广大运行，天意无法欺瞒；凭借祥瑞之书，张扬皇家的瑞应。仙芝环抱台阶，神龟摇动厨舍；神龟背负绸缎封检，麒麟驾临北斗枢纽。孝思没有穷尽，崇高的功业足以报答；亲自巡幸国家，宣扬光明的配享。翠色辇车缓缓而行，彩虹般的帷帐昏暗朦胧；苍色玉璧陈列森然，明神恭敬地肃然相对；玄妙精微的典礼完备，洪范九畴充盈。将要疏通华盖之路，远行封禅岱丘；厌弃紫色天空的狭隘偏僻，追随白云中的游乐。此时若是思慕先妣，道义仍存于遗留的裘衣之中。呜呼，悲痛啊！只因时日已到，穆卜却不吉；仍然面对空虚的几案，衣冠陈列在玄室；景沴侵临摄提之岁，悲哀缠绕着第二天。群臣奉行遗命，天下为皇帝早逝而悲痛。呜呼，悲痛啊！宗伯主持典礼，遵循同轨之制赶来；龟卜进入兆象，犀皮车鞘移上灵车。香殿旁唱出苦调，清晨天空中笳声哽咽酸楚。红色台阶明亮洁白，露水惊动月色；玉座微微冷落，花朵掩映尘土。呜呼，悲痛啊！排列华丽城中的哀仪，牵引着渡过滋桥的帷车。北风急促，御道寒冷；忧愁使太阳昏暗，云笼郊野直到傍晚。停在石马旁的新路上，下行至金天观的旧坂；看见稀疏杏树的源流绵长，觉察深松覆盖的道路遥远。呜呼，悲痛啊！从前睿智圣明，谋略光辉；寿宫安乐美好。如今我皇又前往中央之地，把冠冕和宝剑托付泉下，在苍天之上保全光明的神灵。山会迁移，海会变动；大道没有缺失，声名没有穷尽。呜呼，悲痛啊！睿宗大圣真皇帝哀册文（此为下葬时的初始谥号，《文粹》作“玄真”；“大圣”是天宝十三载增加的谥号）。苏颋。开元四年，太岁在丙辰，六月乙巳朔，二十日甲子，大行睿宗大圣真皇帝在百福殿驾崩，随即停殡于太极殿西阶。到了十月朔日某日，将要迁座于桥陵，这是礼制。白色帷帐环绕，青色壶铃警示节拍；仪仗庄严肃静，空置的卫队排列有序。哀子开元神武皇帝讳，追攀灵驾而悲号，捶胸顿足，悲伤摧折；面对玄色御座祭奠而更加肃穆，望着白云而不忍回头。泪水因万物同悲而迸流，感动众神而形影飞翔；滋润这宏大事业，敬慎地遵循重要的道理。于是命近臣撰文，冒昧地宣扬大宝之德。文辞如下：高祖兴起唐朝，留下光辉的德业；睿宗降生而带来祥庆，继承我朝光明的天命。什么叫光明天命？就是光明相继、盛德累积。什么叫光辉德业？就是辅佐善政、传承圣统。从前分受祥瑞，最初割符建国；居处遵循殷代的美好典章，掌握辅佐天下的宏大谋略。宣明睿哲，观察礼艺；敬慎地任职，奉行儒学；践行既成的制度，采纳美善的谋议。否运终结而泰运到来，倾倒的纲维重新系结。我随代王之子，侍奉周太后而退处；深藏形迹，胸怀谦冲；在太学行释奠礼，不受震惊，自能谦逊纳受。拥护政权，复归亨通，时运也由此开启；于是推尊皇帝，仍然登上帝位。牝鸡构成祸乱，纷乱的虹霓肆虐成灾；神武之风飞驰，雷电扫除奸邪。三次让天下，再次登上帝位；顺应百姓之心，使人忘记帝王自身的功劳。四方译使修贡，亲近贤能而任用官职。乐章英华已经敷陈，礼制文章重新修饰；整治宗庙，率领祭祀郊丘，开始举行禋祀以迎夏，除草以祈求春成。沉静地沿着正道，和平地返归淳朴；智慧周遍于飞翔潜泳之物，功业足以调和天地。知晓太子，唯有明察；顺从我的志尚。鄙陋地继承伊祁的奠基事业，追随齧缺而将要丧失。皇帝确实执守其中正之道，终于尊崇为太上皇。开始接受图谶而观察天下，最终如脱去鞋子般超然清旷。

译斋戒必住在清静的馆舍，早朝后到别宫问安；顺从父母的容色以成就孝道，弘扬风教而治理天下。兼爱众人，言语承接至公之道。哪里料到衣冠陈列、凭几临朝，忽然竟成了鼎湖之变而号哭弓剑。呜呼，悲痛啊！梦兆很少应验，遗诏又有所托付；把神器托付给合适的人，圣灵还有什么愿望？由于幼子般的思慕而更加摧折断绝，最终厌弃尘世而离去。万国赶来而同遵轨道，六遂陈列仪仗而率领属下。外面群臣披着丧服悲哀，内宫却不以珠玉陪葬。蜃车迎接灵驾，龙旗警戒前行；紫殿生寒，清晨从天都出发。挽歌笳声迟迟低回，旌旗依恋而曲折。除去栎阳的御路，指向桥山的幽僻道路。礼仪已经献上而三次撤去祭品，神灵正要安宁而举行九次虞祭。远远奉送游冠，近处严整地护送归跸。凭借高处，可以看尽渭川；依靠低处，秦京渐渐显现。霜压杂草横陈，悲哀的松树聚集而遮蔽太阳。呜呼，悲痛啊！从羲、轩以来，夏、商、周三代建立政权，好的声名流传不绝；美好的简册尊崇圣真，宏大的名号由此开始。于是景云聚集，华美的露水滋润；彰明至德，深增永久的思念。这是天子的孝道，臣下哪里足以知晓？呜呼，悲痛啊！玄宗大明皇帝哀册文，王缙。宝应元年，岁次壬寅，建巳月五日，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在神龙殿驾崩，随即停殡于太极殿西阶。到了宝应二年三月甲辰朔十一日，将要迁座于泰陵，这是礼制。象征万物的仪仗已经设置，仙驾即将飞升；空听说已经脱去尘世之履，再也不能为他求取衣服。孝孙皇帝亲临祭奠，心意希望延长片刻；面向灵柩而泪流，想到山陵园寝而心中悲恻。九天之上啊，再也无处寻觅；一去之后啊，路途哪里有尽头？感念祖先留给孙辈的美谋，命令臣下叙述祖先的功德。文辞如下：上天厌弃隋朝的乱政，中原没有主人，于是把天下归于唐德，上帝从旁辅助。以圣德替代暴乱，以文治继承武功；仁义超过殷汤，威势包容汉高祖。仰承历数而光明地居有天下；只有皇帝得到天命，承继帝业，连续五代。最初多么显赫，万物都清楚看见。景龙年间，天道颠倒，坤地反居乾位，王室不利；祸门将要开启，吕氏危害刘氏，赵氏图谋杀害皇孙。我独自仗剑，神威武勇；上排阊阖之门，下扫轩辕之地。不使宗庙受惊，使天下百姓获得大造化；有所作为却不自居其功，礼制完备而尊重尊长。于是奉迎睿宗，接受天命；问安、侍膳，纯厚的孝道达到至敬。作为宗室屏障的岁月，辅佐潞州政务；一根蓍草献出吉兆，百神辅翼圣人。跃马渡过断流的流水，也不敢争竞；潜龙变化于海中，池水也呈现庆祥。有所开启必有先兆，兴盛王业的盛况由此开始。诏书说：皇帝我因勤劳政事而疲倦，将往日的宏大功业交付后人，以顺应百姓。推辞不得，这一天命是新的。体行乾道的伟大，像大地一样均平；以太阳临照万物，以春天使万物生长。寒暑分明而守信，动植物都知仁爱。九族已经和睦，四方门户已经宾服。上天与圣人相通，雷电般果断而神明；访求贤才，安置乐器，任用士绅。听取正直的言论，亲自处理各种政务；刑罚止息，兵乱平定，威势施加而德化驯服。戎狄畏惧逃窜，边塞不惊起尘土；珍宝贡品争相进入，来自无边无际的远方。车驾鼓乐摒弃骏马，焚烧皮裘，抛弃珍宝；风雨按时而至，京城粮仓相连接。向上古学习，思求返归淳朴。然后制定礼节，使音乐和谐；东方祭祀后土，南郊祭祀上玄，斋戒祭祀陵庙、星位、山川；训练军队，讲习武事，祈求农业丰收，举行籍田礼。戴冕旒询问民俗，张旗帜巡幸边疆；文物布满大地，英名震动上天。凤凰筑巢，麒麟驯服；甘露、醴泉出现，九尾狐、三脊兽、朱草等祥瑞纷纷显现。各种福祉纷纷应验，每年多达千种。道德洋溢，天地交泰；功业怎样才算成功？那就是登封岱山。太平怎样才算太平？那就是当时没有外患。才艺的余美，是帝王中最为卓越的。音乐穷尽天人之理，乙夜时仍自惭不及；文章可与日月争辉。秋风尚未吹到，便推演历法、端正元气，调和律吕以平息灾害；奏札一动，云彩落下，琴弦一开，叶片碎裂。挥琴演奏虞舜的教化之歌，轻快而从容；正逢美好时辰可以欣赏，退朝之后听取政事，钟鼓多次陈列，君臣相会于高台。功德巍巍荡荡，四十多年巡行省视，顺应时势而行动；巡察西南深远地区，命令皇子出镇东方，继承光明而掌握图谶；长驱率领猛士，多次剪除封狐般的强敌，不失旧有疆土。返回上都，居于离宫奉养，寿酒之乐很多；学习道术已久，神仙难道还远吗？呜呼，悲痛啊！曾在湖上铸鼎，在海中求仙药；忽然乘紫气升天，长游碧落。千门万户都说没有天了，天空寥廓；八方道路九条大街，虽然有人，却一片寂寞。宫门之前泪水如雨，郊郭之中哭声如雷；徒然攀援遗留的车辙，埋葬衣冠又寄托在哪里？同轨诸侯全部到来，初陵已经开掘；在仙人仪仗中震动凤辇，在帝王之道上降下龙輴。庄严地将要前行，肃穆中仿佛有所回顾；经过春日的城郭，如同送行；望着暮色中的山峦，仿佛在说“回来”。呜呼，悲痛啊！寿元选择吉日开始，先天之道没有违背；接续桥山的往来墓道，修建金阜的玄门。驰道上的人都向前而去，唯有宫车不再回来；原野在夜色中安葬，白昼终将永远收敛光辉。文治开始建立极致，武功留下英威；玄妙的德行不朽，至高之道深微。即使阴阳与变化，也只能比拟神圣之德，哪里能够企及？超越前古树立法则，留给后代以垂衣而治。呜呼，悲痛啊！肃宗大宣孝皇帝哀册文，裴士淹。宝应元年，岁次壬寅，四月庚戌朔，十八日丁卯，大行文明武德大圣大宣孝皇帝在长生殿驾崩，随即停殡于两仪殿西阶。到了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庚午，将要迁座于建陵，这是礼制。烛光排列在瑶宫，银河低垂于象征天门的宫阙；屋檐拥着霄汉云雾，庭院微映黎明月色。鹭鸟羽饰排列成行，輼辌庄严地将要出发。哀子嗣皇帝讳，充满无穷的感慕，捶胸顿足，悲伤摧折；在玄色御座前祭奠而更加肃穆，仰望白云而不忍回头。泪如雨下，百官哭泣；天子仪仗摇动，万国陪侍。美好的功业正要长存，神圣的光辉却隐没，于是诏令有关官司，传扬后世芳名。文辞如下：

译高丘演生祥庆，玄牝开启吉祥；帝王的宝历由此延续，神圣的源流自然长久。文王昭明，武王肃穆，历代圣人光辉相继；七代以来增加睿智，正是我皇。上天之帝撩起衣裳而保全天真，涵养正道而深远幽静；姑射之神令人敬仰。有人奉天命称许禹，知晓皇子将继承尧的圣统。往昔休祥如彩虹流动、雷电惊鸣，像猗兰降生；涵养德性如桂树丛生，福祉荣盛。徇齐而早慧，纯孝而宽裕；钦明之德光彩含蓄，如玉之纹理；秀美发于珠衡，辨察日事而多所领悟，朝云也显得更加轻盈。尊敬老师，乐于学业；问候寝食而扬名；三善都能做到，万国因此端正。团结协作坚如断金，遍观群玉般的书籍；本性兼爱，道存在于濡足之仁。询问事务，考察言论；登用贤能而接受天命；运行合于万物之象，光辉如同相继燃烧的蜡烛。景星耀出光芒，大风歌成为乐曲。戎羯趁隙入侵，史书称其为扰乱华夏；转动旌旗进入秦川，连年用兵于北方荒野。水神暗中护卫，山神聚集降福；顺应时令迁徙都邑，于是来到岐下；用来剪除修长的蛇，不劳烦军马，安辑黎庶，保卫宗庙社稷。显赫啊，天府；伟大啊，快乐的都城。登瑶坛祭祀上帝，在璧沼尊崇儒学；进纳善言，访求民间疾苦；彰明刑法，怜恤罪过。丹岩藏着铣器，绿水之浦抛弃珠玉；容成氏开辟道路，王母献上图书。功业宣扬夏禹的祭祀，道德和洽如虞舜的歌咏；万物没有疾病灾害，百姓因此复苏。栎阳先行惠政，棠棣之花使亲族更加和睦；衣冠之士遍于麟洲，远方鸟服之国前来宾服。设置悬鼓招纳谏言，誓师时推车授钺；礼制完备，音乐和谐；远方安宁，近处肃敬。恩德如天覆盖，义理包含养育；节省露台费用，茅屋中杜绝奢侈；北方进献舂陵之宝，南方牧守若华。祥云高耸如车盖，甘露垂落如花；田地禾苗同穗，台阶草木指向邪恶而被涤除。清除思虑而居于高处，凝聚精神以施济下民；远探仙人秘诀，深入真实道理。颂声庄严，性情温和而仁慈；荣耀超越三代，包容八方异族。才华产生而文思勤勉，于是汇集美善的文章；没有人能够继承并等待襄助，荒野之中反而来巡行，怨恨祁宫而兴起灾变。呜呼，悲痛啊！时序分开，宏大的玉璧陈列；庭院面对缀衣，仿佛上天坠毁栋梁，太阳失去光辉。为何抛弃璇宫如此迅速？为何开启金縢之后竟然违背常理？鸟册龙图的祥瑞，青邱丹浦的威灵；望见脱履之姿仿佛仍在，痛苦地攀援龙须却不能使之归来。山岩昏暗，愁云积聚；郊野空旷，落日微弱。呜呼，悲痛啊！四周皆披缟素，译使也凝神追慕。龟卜协合吉兆，象耕从远方赶来；珠玉虽然贵重却不收藏，随葬的衣衾也各有定数。墓地安静，钩陈仪仗排列；在应门道路上关闭阊阖。没有经营南方疆界的空旷，只能遥望西陵的树木。呜呼，悲痛啊！苍天浩荡，缇管的音律迅速更替；刚因寒霰而深深悲痛，转眼又在春烟中流泪。背离凤城而道路曲折，牵引蜃绋而连绵不断；车驾停息于悬圃，广川之上听见钟磬声。神理幽微，归于造物；皇帝的情怀深远，直到终天。呜呼，悲痛啊！日月星辰尚且会变化，九丹也不是长生之术。墓道苍茫，鲋鱼之隅萧瑟。渡过清渭河而缓缓转行，指向甘泉宫而半途显现。薤歌和笛管迎风悲鸣，松门倚靠山岩遮蔽阳光。呜呼，悲痛啊！以此申明永远的天命，告诫群臣后代。至高的德行，神妙的功业，与天地一样长久；超过千年而声名更加昌盛，位居百王之首。使后世子孙敬仰承继，使典章训诰彰明而永不朽坏。呜呼，悲痛啊！一作“皆”，出自《唐大诏令》。代宗睿文皇帝哀册文　　　　崔祐甫。大历十四年，岁次己未，夏季五月二十二日，宝应元圣文武皇帝在大明宫蓬莱殿驾崩；迁座至大内，二十六日丙寅停殡于太极殿西阶。有关官司在南郊确定仪式，奉上尊谥“睿文孝武皇帝”。这一年十月丁酉朔四日庚子，将要迁驾到元陵，这是礼制。东方启明星已经升起，繁霜仍在飘落；宫中树木和风物凄凉，殷殷帷幕中号哭声拥挤。哀子嗣皇帝讳，穿着丧服，悲伤得仿佛泣血，泪流不止；感到随葬之物仿佛先帝仍在，向太虚寻求明灵；听见哀挽声节奏急促，害怕灵驾即将被引出；捧着玉爵抽泣，望着龙輴而不忍前行。恭敬地想到大孝终将显扬盛名，于是命令掌管典籍的官员，使德声光明显著。文辞如下：美好啊！我皇最初便长久地发端祥瑞；皋陶辅佐舜帝，德业播布四方。老子离开周朝，阐明流传的道光；土地实实在在承受天命。其先祖有黄帝、炎帝，汉朝之后，南北大地都被开拓。上天厌弃众多僭乱，扫除隋朝而兴起唐朝。唐朝若不衰微，帝命便不会转移；盛大丰美，繁茂兴盛，到第八代达到极点。它的盛大是什么？聪明早慧，刚出生便能匍匐；圣明恭敬日日增进，没有幽隐之处不能洞察，没有遥远之地不能考察。孝顺友爱而深明睿智，声名传达到百姓。天宝末年，竟然天长日久地陷入危乱；彗星和长蛇升腾，恶犬疯狂撕咬。皇帝车驾南巡，先帝出征北方边地；君父命令我，于是统率六军，驱使熊罴般的勇士，左右安定蛮夷。叛逆之徒如蚂蚁聚集，妄言要割取旗帜；一鼓之下冰雪消解，不到一天便席卷酆邑。风清洛师，天地开阔，万物都看得清楚。安车从蜀地而来，返回中原；龙腾跃于岐山，正位于九五之尊。皇子的孝行超过千古；儿子能尊奉父亲，孙子能敬奉祖父。于是登上储君之位，三次问安；既有贤良的元子，仪表也能够相似。继承文德，接续基业，道德上达苍穹；大明正当中天，万方从蒙昧中觉醒。难道没有桀骜不驯者吗？也能教化为忠臣；难道没有羿、浞那样的奸人吗？也会像火燎蓬草一样迅速消灭。刑罚清明，政治修治；远近之人都怀柔归附。王道如玉般纯美，德音流播四海。四灵都来驯服，三春之时祥瑞接连出现。正要汇集群瑞，登临介丘；华地之人祝愿尧帝，使圣人长寿。为什么弃世如此迅速，突然舍弃九州？天像裂开了它的高处，大地倾斜了它的厚重。万姓哀号，哭泣追慕君主，创伤巨大，痛苦深重。我的皇帝啊，呜呼，悲痛啊！庄严肃穆的正殿，从炎热走到清凉；更漏滴尽，夏日漫长；烛花凝固，秋夜深长。台阶上长满苔藓，堆积不除；庭院里长着草，已经枯黄。呜呼，悲痛啊！七月约定的日期到来，同轨诸侯全部赶到；市野筮卜崩坏，依山开凿墓道。舍弃清禁之中而不停留，指向平原而出行。嘉德之门打开，承接天命而敞开宫门；抵达庙门，停下庄严的车驾；顺从孝心，却悲伤永远诀别。呜呼，悲痛啊！走出朱雀门，越过青门，遗憾六龙奔驰如飞。万国倾心，九族护送；送我皇帝归于寿原。风声萧瑟，箫鼓惨淡；太阳昏暗，郊野昏沉。柏树栽植得青翠，绵延山冈而横贯远岭；俯视幽深的重壤，想象森然的万灵。嫔妃偶像排列在宫门寺署，捧着他的衣服拱立于庭下。感叹随葬之物全都陈列，奉送玄堂，使其永远安宁。呜呼，悲痛啊！仙驾将往何处？九次虞祭已有日期。总领千官万骑，返回城阙时仍如在梦中。功业高过《舜典》，美名冠绝《周诗》；经过万亿年，仍有光明昭著的文辞流传。呜呼，悲痛啊！顺宗至德大圣大安孝皇帝哀册文。赵宗儒。

译元和元年，岁次丙戌，正月一日丙寅朔，十九日甲申，大行太上皇在兴庆宫咸宁殿驾崩，随即停殡于大内太极殿西阶。到了这一年七月壬申朔十一日壬午，将要迁座于丰陵，这是礼制。龙輼将要前进，鱼帷已经拂动；庭中引导廞仪，街道陈列随葬仪物。哀子嗣皇帝讳，孝思没有穷尽，感动人神；痛惜天子的仪容永远闭藏，攀援圣德之音却再也听不到。把哀诚全部寄托在祖奠之中，把永久的思慕彻底倾诉于苍天。恭敬地认为皇帝的典范应当光耀典册，于是诏令鲁臣继续宣扬圣明功绩。文辞如下：太阳照耀天空，光明清朗地高悬。天子统领帝位，至高的教化光被四方。宏大地追念我唐，继承并兴盛圣哲之王；德行宣扬于风土，法治教化合于乾道。施政以仁为根本，宝贵的世系因此长久；积累和气，变成祥瑞；法度典范相继，巍巍煌煌。十代积聚大庆，承受这盛大的天命；禀赋聪明，生来便知孝敬。秉承文德而成就训教，只有睿智才能成为圣人；帝祚所归，上天保佑而安定。最初赐予封土，建立宗室屏障；等到升为皇嗣，万国因此端正。道德超过前代，储君的教训和功业盛大；继承光明，统摄至妙，驾驭至精。上天的美善广大运行，播布清美的声誉；文武兼备，声如金石玉振，车驾驰道不断。对过失极其谨慎，细微之处也不忽视，哪里能窥见他的征兆？六律调和合度，四时齐备守信；在学校宴饮中敬礼贵族子弟，在望苑招纳贤才。学问深如大海，文辞高耸入天；精通八种书体，尤其洞察三玄。秉持志向，乐于行善；思虑敏锐，钻研学问；敬老尊道，优游于文苑。精微深奥之处必定精究，隐微言语全都探明；不学而知，没有不是上天授予的。建中末年，国都盗贼兴起；皇帝车驾出巡，驻跸郊外营垒。叛逆的妖气白日遮天，冲击爆发如烈火；护卫圣驾之时，我奉命抚军，每每亲自向众军发誓，能够感动将士，最终扫除凶恶叛逆。多么显赫的伟大功勋啊！谋划以平定祸乱，孝道以安定双亲。出镇东方而掌握帝图，如同运转玉枢；思虑广大，拯救万物。因罪人受刑而悲泣，深厚的仁德感动上天。至大恩泽遍布四方，浩荡充盈，达到天界。宽减刑罚，体恤隐微；减省赋税，免除拖欠；斥绝奇异贡品，归还戍边俘虏。遣出中宫的歌伎，怜悯戍边辛劳的士卒。有诏命焚烧鸩毒之物，使典章训诰永远光明，玄妙的风教大为传播。各种生灵都欢愉，疾病创伤全部痊愈；枯萎的草木重新发芽，治理达到至道。我得到玄珠，垂衣而治，背负御座；怀抱恭敬畏惧之心。把美好利益施给天下，如云运行、如雨降下，百姓自然迁善。时人称道不讳，覆盖养育的恩泽使万物无不茂盛成长。有灵性的众生有幸沐浴圣政，像洗涤一样焕然一新。泰元降下福祉，地神献上庆祥；猛兽都变得仁慈，飞禽昆虫各遂其性。远夷仰慕教化，迎着风向翘首聆听。八方没有缺失，达到一时盛况，正要播布于金石，流传于舞蹈歌咏。于是皇帝降下谦冲之志，称说自己厌倦勤劳政事，撩起衣裳退让帝位，想要保全精神、安养身心。圣人禅让给圣人，光辉照临君位；传承万代的大业，遍及四海的欢心。托付帝位之际，人神都深受感动。辞去帝位而成就昌盛时期，兴起国运的根本枝干；适逢天地交泰，得见尧舜同时并世。尊贵的名号超过圣寿，至高的道体合于希夷。嗣皇帝的德行……，永久传给后裔；垂下法则而以敬意继承，问安时勤勉恭敬。天子亲自侍奉父亲，教化推行于国家。升天为何如此早，神灵栖居于万物之外？圣子的思慕达到极点，百姓的悲哀聚集如荼蓼。呜呼，悲痛啊！羽饰仪仗庄严陈列，招摇星开始转动；背向紫禁城归往寿陵，走出青门来到下苑。金鼓声响，两仪震动；烟云惨淡，百里遥远。宝马上下迟缓地行走，披缟的士人唱起楚地挽歌。呜呼，悲痛啊！看那重重山峰，中央升起灵宫，众山朝向护卫；草木郁郁，山势崇崇，凝聚岩石的高云，汇集旷野的悲风。望着长天而怨恨无尽，指着流水而遗恨无穷。呜呼，悲痛啊！四方臣子，心如崩裂而摧折；七月之期诸方全部赶到，望向九疑山而更加悲哀。攀援龙须又怎能赶得上？哭看鸾车空自回转。呜呼，悲痛啊！高高建起庄严的寝陵，遥远而永无终结。野兽开始耕田，鸟也在田间耘作；把空虚的仪容封闭在宫宇，夜漏声回荡于青川。呜呼，悲痛啊！五彩祥云之上，六龙已经飞去；难以攀援真圣的车驾，只能徒然看见遗留下来的衣服。天地寥廓，一生归处何时才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唯有英明的谋略和睿智的德范，流传万代而成为宏大的美德。呜呼，悲痛啊！一作“皆”，出自《唐大诏令》。僖宗皇帝哀册文，乐朋龟（《唐会要》作“孔纬”）。文德元年，岁次戊申，十月乙丑朔，二十七日辛卯，僖宗皇帝将要迁葬靖陵，这是礼制。羽卫已经整齐，笳箫全部陈列；感情深切而触动众人，悲痛震撼八方神灵。孝弟嗣皇帝臣，国家大体之情深重，天伦之痛深切。追想典范、法度和宏大功烈，仿佛听见美好的声音；举起酒杯祭奠而叩首，援引哀册以抒写内心。文辞如下：天宝孕育圣人，圣人必定成为君主。银河颜色变异，玉清之气分布；祥瑞图谶光明灿烂，瑞气缭绕。重瞳如舜帝之目，八彩如尧帝之云；既聪明又善类，既武勇又文雅。这样便超过东户氏，应该继承南薰之歌。于是平定万方，登临四海；废坠的典章必定恢复，旧有制度毫不改变。仪容威严肃穆，士人众多而和美；声名冠绝贤王，教化遍及真宰。东方渐及大海，西方覆盖流沙；徒然设置尉候，并不间隔幽远之地。文字、车轨统一，法度合为一家；贯胸纹身、椎髻异俗之人，仰慕我中华。既然实行无为而治，更加彰明宽仁在宥；虽然设置疏阔法网，却漏掉吞舟大鱼。微小火星没有防备，谁能救治燎原大火？四极如鳌足倾倒，两曜如麒麟争斗；烈日干旱，洪水滔滔。火使金熔化，陵谷移动，山岳迁徙。所祈求的祝愿……，使图史狭窄而充溢。不要归咎于人谋，天理难以穷尽。汉朝之后三七之数，冥冥运数就是如此；秦都以百二险固自夸，巨大屏障终究只是虚传。风排开月阵，彗星遮掩星宿；于是离开岐山，在蒲地游历昆岳。时而处于袋中，时而装入囊中，变成猿，变成鹤。书籍收藏在稽山洞穴，琴丢弃在洞壑；沉吟往事，追想前代作为。于是乘天驷而行，来到井络；锦江澄澈，剑阁峥嵘。皇天震怒，各地藩镇防守盟誓。

译妖邪之气一旦荡平，惊骇的巨浪渐渐平静；于是重新恢复中夏，准备归返上京。儿童跳跃歌舞，父老欢欣迎接。寝殿尚未安定，伪逆势力又造成祸害；纠集率领奸人，隐藏无赖之徒。汉水源流浩荡，芝盖光耀灿烂；于是警戒、清道，朝见并护卫。僭越叛逆既已倾覆，銮驾便返回。鲁阳之戈使太阳回转，女娲炼石补天；正要看见万物，正要长享亿年。上天厌弃人世，忽然便升仙了。呜呼，悲痛啊！帝乡无法追寻，天路将通向哪里？龙驾飘然而去，弓剑还在；雀屏渐暮，歌管声悲。呜呼，悲痛啊！回顾我年少而冲弱，只能恭敬地继承光明圣德；捧读秦地百姓的誓词，援引霸陵遗下的诏令。悲号哽咽如此深切，哪里敢说是在称颂歌咏？遥望松阙幽暗冥蒙，抚摸棠棣花而寄托精诚；想到日月奔走流逝，仰望牛宿斗宿纵横天际。把芳美的尘迹传播在简册中，把凄切的遗恨寄托在铭旌上。呜呼，悲痛啊！《文苑英华》卷八百三十六。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八百三十七，宋代李昉等编，《后妃哀册文》上（以下两卷，《英华》的编排不依年代先后，现已校正）。太穆皇后哀册文一首。文德皇后哀册文一首。则天皇后哀册文一首。和恩皇后哀册文一首。昭成皇太后哀册文一首。哀皇后哀册文一首。贞顺皇后哀册文一首。太穆皇后哀册文　　　　李百药。贞观九年，岁次癸未，冬季十月辛丑朔，二日庚寅，太穆皇后的梓宫从寿安陵启程，将要祔葬于献陵。这一天，至尊亲自在太安宫祭奠，又命兼太尉某在行宫设祖祭，这是礼制。龙攒早晨开启，翟辂早已陈列；方才恭敬安定德行，圆月却空留神思。哀子嗣皇帝讳，攀援弓剑而长声号哭，想象皇后的仪仗已经不能再驾御；因与异宫隔绝礼制而痛苦，忧思穷尽，内心几乎分裂。二南的教化，万古流传的美好声誉；应当彰明于史册，珍贵如玉如金。文辞如下：玄妙功业发出声响，盛大福祉弥漫；将要开启枢电，又将应合黄云。正是凭昭明德行奠定天命，性情配合上天而不失；恢复夏道而无可匹敌，门第德业宏大相承，华贵宗族递相兴盛。皇家如汉氏，祥瑞由此发端，庆福由此承受；冥冥中的符命与世代贵胄相合，并且同有美好征兆。帝妃在北渚，圣母在东陵；幽深的景象掩映陵寝，含蓄有文采而成为嫔妃法则，柔顺而宏大的规范，幽静闲雅以养成德性。遵循礼制没有违背，尊师重道没有差错；言论昭著于图史，声誉芳香于国家。帝王的册命即将开启，天妹将要出嫁；涂山显现恩赐，渭水之滨更加光辉。对外求取方正贤淑，对内明察细微；傍晚采苹采蘩于窗边，内宫纺丝绩麻。琴瑟没有失调，冰霜也自惭不及。道德合于离明，贞正的符瑞带来喜悦；潜藏的德性不求施用，内教于是设立。世间少有交泰之时，时运又亏缺大地的节度；承受天命而汇集福祉，包含和气而履行正道。华美的水洲降下祥瑞，高尚的胸襟诞生圣人；暗中显现轩辕之象，朱色彰明神圣天命。忽然驾御云衣，转眼飞上天镜。呜呼，悲痛啊！接受终极天命而抚理时运，驾驭帝位而乘行乾道；万物思念厚德，政务却缺少承天之人。瑶制酒器空置在祭奠之处，金屋空留宴席。叹息故剑无所托付，感慨房中音乐徒然悬挂。呜呼，悲痛啊！天子车驾升仙，留下玉几垂示福祉；四方都停止喧闹，同轨之国全部赶来。背离栎阳的神圣宫宇，指向原陵封土上的树木；哀悼虞妃不能相随，遵循周代典制迁葬祔祭。呜呼，悲痛啊！苍茫之中昭示人世，幽冥深远而神心难测；松树庭院幽静寂寞，墓道凝重深邃。龙輼庄严而尚未前进，凤箫哀声令人悲切。水声潺潺而不停，日色黯淡将要沉落；百神惊动而玄宫深邃，万国震动而寒山阴暗。毕陌之上重云聚集，谷林之间结起微霜。呜呼，悲痛啊！遍及天地的礼仪训则，传播后妃中的英声；愿皇室天运长久，与神灵同配而大地永久。把和煦之风流布椒房，把白露洒落陵阜；超越任姒的崇高踪迹，超过嵩山华山而永不朽坏。呜呼，悲痛啊！文德皇后哀册文　　　　虞世南。贞观十年，岁次甲申，六月己未朔，二十一日乙卯，大行皇后在立政殿驾崩。到了九月十一日丁酉，将要迁座于昭陵，这是礼制。殡宫在夜间开启，灵车在清晨向前；空殿中帷帐庄严，灵筵前侍卫肃穆。皇帝亲临，追念先人，义情深厚；追远而望青蒲，永远诀别；哀悼玉阶之上再也不能返回。蜃车将要出发，凤形酒尊已经撤去。于是诏令掌记言之官，宣扬皇后的美德功烈。文辞如下：天地二气合德，日月同放光明；历代圣人观察天象，国家因此昌盛。美好啊，华贵的家族，英灵降下祥福；可比齐国的越姜，匹敌宋国的贤女。出生于积德的高门，芳名飞扬于清白乡里；体行仁德将成圣人，披阅图籍史书。造舟为桥，继承前代美德；履行和顺之道，从治家推及治国。美善的声誉不止，柔和的风教确实充满；手执彩组勤于女工，玉佩垂下成为法则。正逢昌盛的圣主，时运又遇祥瑞；代王府承受历数，唐侯继承兴盛。紫宫与日月同放光明，黄道之上阶次升高；教化宣行，风气由此开始，功业辅佐宏大基业。论德行没有可比，凝神深沉而不可测；应对万物而通达事理，面对事机便预先知晓。具备简约贤能的品德，光辉没有亏缺偏斜；功绩包容九州，恩泽加被八极。性情和道体深远幽微，言语仪容庄严恭敬；戒除奢侈而居处俭约，怀抱谦冲而履行正道。阳光温暖，和风煦暖；霜气严肃，冰质清洁。概括三代古道，规劝六行德目；源流深远，时代昌盛，帝祚延长。国家端正而诞生睿智，皇室支派挺拔贤能；谈论高妙，辩才胜过太阳；学问冠绝，通达玄理。慈爱的教训所及，盛德光耀前代；五福似乎齐备，千年长寿正要开始。大地的纲纪断绝，月轮收敛光辉；清晨起身却身体不适，德音反而更加整肃。坟墓没有高封，鹤珠于是屏弃。呜呼，悲痛啊！神人与人世在倏忽间异隔，容貌衣服也在平生之后改变。改换清道的车驾以表示哀悼，换下朱旗而使用素色旌旗。从前照耀朝堂的日光，环佩声响在增城；如今幽暗的长夜，只能在山中廊柱间听松柏吟唱。呜呼，悲痛啊！气候变化，灰烬飞散，暑气退去而寒意袭来；烟气触树而凝成惨色，露水分布枝头而像垂泪。听见哀雁在傍晚飞翔，听见悲风在清晨急促吹拂；仰望云霄而永久思慕，痛哭于陵寝却哪里还来得及？呜呼，悲痛啊！悲看玄武门而北行的车辕已断，牵牛星横在天河中。道路越走越远，马匹疾驰不停；想起渭水贯穿都城，叹息黄山隐没在雾中。呜呼，悲痛啊！感叹人生短暂，如同旋风吹过窗户；风吹过窗户尚且会暂时停留，人这一生又怎能长久？唯有承受上天、承载万物的厚德，深远的慈爱和厚重的德行；超越任姒的崇高踪迹，传播英美声名而永不朽坏。呜呼，悲痛啊！则天大圣皇后哀册文　　　　崔融。神龙元年，岁次乙巳，十二月己巳朔二十六日甲午（《文粹》作“十一月二十日”，《唐会要》作“十二月二十六日”，《大诏令》作“十一月己巳朔二十六日甲午”，新、旧《唐书》和《通鉴》都作“十一月壬寅”；按《通鉴目录》，十一月丁丑朔，壬寅即二十六日），大行则天大圣皇后在洛阳宫观象殿（《文粹》作“仙居殿”）崩逝，随即停殡于集仙殿西阶。到了二年，岁次丙午，〔缺〕月朔日，将迁葬并祔于乾陵，这是礼制。祖庙庭院化为灰烬，聚宫在月晓云间；画着黼纹的灵柩饰物肃然，绛色旌旗被风牵动。天子的仪卫苍苍茫茫，神灵的巡游（《诏令》作“宸仪”，《文粹》作“神义”）幽深遥远。哀痛的嗣皇帝讳，思慕之情深切而无穷，诚心殷切地举行遣奠；望见皇后的服饰，仿佛她仍在，攀援龙车，却再也见不到她。于是把慈爱的仪范秘藏于长陵，把神明的光辉收敛在前殿，用来向世人显示轨范训诫和先王的典则（《诏令》作“前王”）。于是命史臣宣扬圣德，文辞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