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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文苑英华一百二十八

文苑英华卷五百七十三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997–2000 段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七十四《宋》李昉等编宰相让官三代杜司徒让平章事表一首为郑相公让中书侍郎平章事表一首。为齐相公让修国史表一首代人让宰相表一首为杜相公让河南等道元帅表一首。代裴相公让平章事表一首为集贤崔相公让大学士表三首。为萧相公让官表一首代杜司徒让平章事表   吕 温臣某言,伏奉恩制,授臣检校司徒,充度支使兼盐铁转运等使,依前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恩奬殊常,授任非据。承旨庆忭,省躬慙惶,中谢。臣素无异能,幸逢昌运。顷因人举,累荷国恩。声绩靡闻,尘忝增惧。陛下丕承景命,光阐鸿猷,理财阜人,尤所注意。臣窃位时久,妨贤愧深,柄用之地,甘心自絶。岂谓大明私照,▯造曲成,俾叅论道,兼领经费。当至化鼎新之日,在微臣迟暮之年,将何以上副宸衷,外弭官谤?负乘为盗【一作寇】冰炭在怀。庶遵周任之言,敢饰范宣之让。伏惟睿鍳,俯亮愚诚,特降殊私,赐寝严命。则圣朝无虚授之议,微臣遂审已之宜。遐迩之间,孰不知劝?无任恳迫,屏营之至。为郑相公让中书侍郎平章事表。权德舆臣某言,伏奉今日恩制,授臣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诏书自天受命,惶悸俯伏,循省不知所容,中谢。臣闻宰理中枢,从古所重,贞敎化之本,导阴阳之和,外抚四夷,内循百职。或乖于是,则谓旷官。臣志在服儒,才非经远,爰自筮仕,期于代耕。而遭时逾量,践歴朝序,自奉禁中之职,累叨望外之恩,超贰冬官,兼司选部。流品未序,铨综乖方,以荣为忧,伏待谴责。岂谓特延睿渥,叅列庙谋?以瓶筲之资,当柱石之重。况臣自去夏尚守台郎,周月之间,遂悬相印。承陛下厉精之切,副陛下则哲之明,循量省躬,必知不可。伏乞俯廻诏命,别选公才。敢沥血诚,上黩天鍳。无任惶惧恳迫之至,谨奉表陈让以闻【贞元十四年七月二十五日】为齐相公让修国史表    前 人臣某言,臣去月九日于延英对陛下,勤求理本,语及史官,遂命崔损承旨,令臣兼修国史。臣省已无取,受恩殊常,苍黄震惊,未及陈露。今日中使某乞奉宣进止,授臣此职。窃自思忖,非所克堪,感戴屏营,不知所据。伏以褒贬善否,裁成义类,直辞是系,往哲攸难。臣谬践台司,无补皇化,每忧覆败,上负聪明,岂足以再纡宸慈,累忝荣渥?稽前古之彛训,昭圣朝【集作明圣朝,一作圣明】之法诫。立言载笔,岂易其人?量力循涯,自知不可。又自贞元四年李泌后,宰臣遂不兼此职,盖以论著慎重,留于圣心。自非时谓全才,何以远循故事?用此内省,以荣为忧。况君举必书,时同尧舜之理;任人以器,顾无迁固之能。所觊殊私,特寝成命。无任感恩惶惧之至【贞元十八年五月十八日】代人让宰相表白居易【为徽之作】臣某言:伏奉今日制书,授臣某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者,宠擢非次,忧惶失图,蹐地局天,不知所措。臣某诚兢诚惕,顿首顿首。臣闻上理阴阳,下平法度,外抚夷狄,内亲黎元,使百官各修其职,一物不失其所,此宰相之任也。臣有何功德?有何才能?越次超伦,忽承此命,下乖人望,上紊朝经,致冦速尤,无甚于此。臣谬因文学,忝列班行,先朝乏人,擢居内职,星霜屡改,爵秩骤加,未逾十年,忽登相位,名浮于实,任过其才,岂唯覆餗是忧,实累知人之鍳。况陛下肇开厯政,将致升平,辅弼之臣,尤宜愼择。臣粗知古今,敢言本末:若枢衡要地,初不得人,则理化劳心,终无成日,此所以重陈手疏,再沥血诚,乞廻此官,别授能者。臣若得其请,便不负恩情。见于辞,非敢饰让,皇天白日,实鍳臣心。无任恳欵屏营之至,谨奉表陈让以闻。为杜相公让河南等道元帅表一首。常 衮

译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卷五百七十四《宋》李昉等编 宰相辞让官职三 代杜司徒辞让平章事表一首 代郑相公辞让中书侍郎、平章事表一首。代齐相公辞让修国史表一首 代人辞让宰相表一首 代杜相公辞让河南等道元帅表一首。代裴相公辞让平章事表一首 代集贤崔相公辞让大学士表三首。代萧相公辞让官职表一首 代杜司徒辞让平章事表 吕温 臣某上言:臣恭敬地接受恩制,授臣检校司徒,充任度支使兼盐铁转运等使,依旧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恩典奖赏特别异常,授予的职任却不是臣所能胜任。接受圣旨而欢喜惶恐,省察自身而惭愧不安,拜谢。臣向来没有特殊才能,只是幸运地遇到昌盛的国运。近来因他人举荐,多次承受国家恩典。声誉功绩毫无可闻,忝居其位反而更加恐惧。陛下大大承受上天的使命,光大阐明宏伟谋略,治理财政、使百姓富足,尤其是陛下所关注的事情。臣窃居职位已经很久,妨碍贤能,惭愧很深,在掌握权柄任用人才的地方,本来甘愿自我断绝仕进。哪里想到圣明的光辉私照,玄妙的造化曲意成全,使臣参与论道,又兼管国家经费?正值圣化鼎新之日,却处在微臣迟暮之年,臣将凭什么上副圣上的心意,对外平息官场的讥谤?像负重乘车招来盗贼一样,心中又惭又惧。希望遵从周任的言论,怎敢修饰成范宣式的辞让?伏惟陛下明察,俯谅愚臣的诚意,特降特殊恩典,赐令停止严肃的任命。这样,圣朝可以没有虚授官职的议论,微臣也就能审察自身而知所进退。远近之人,谁不会受到劝勉?臣恳切迫切、惶恐不安至极。代郑相公辞让中书侍郎、平章事表。权德舆 臣某上言:臣恭敬地接受今日的恩制,授臣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诏书来自上天,臣接受命令后惶悸俯伏,反复省察自身,不知应当如何自处,拜谢。臣听说,宰相治理中枢,自古就是极为重要的职责;这是端正教化的根本,调导阴阳的和谐,对外安抚四夷,对内管理百官。若有一项违背这些要求,就叫作荒废职守。臣的志向只在奉行儒业,才具不能谋划长远;当初开始做官时,只希望代替耕作谋生。却遭逢时运超过本分,历任朝廷官职,自从担任禁中的职务以来,多次承受意外的恩宠,越级任冬官侍郎,又兼掌选部。官员的品流没有理顺,铨选综合也不合规矩,臣把荣宠当作忧患,俯伏等待责罚。哪里想到竟特别蒙受圣上的厚恩,参与列入朝廷谋议?凭瓶筲般的资质,承担柱石般的重任。何况臣去年夏天还只是台郎,满一年之间,竟然悬挂上宰相印信。承受陛下励精图治的迫切心情,配合陛下知人善任的明察,按照自己的才能估量、省察自身,必然知道自己不可以胜任。伏乞陛下俯回诏命,另选公正有才之人。臣斗胆倾吐血诚,上以冒犯天听。臣惶恐恳切至极,谨奉表陈述辞让,请圣上知悉【贞元十四年七月二十五日】。代齐相公辞让修国史表 前人 臣某上言:臣上月九日在延英殿答对陛下,陛下勤勉追求治理的根本,谈到史官之事,于是命崔损承旨,命臣兼修国史。臣省察自己实在没有可取之处,所受恩典却非同寻常,仓促震惊,来不及陈述。今日中使某前来,请求奉宣圣旨,授臣此职。臣私下反复思量,实在不能胜任,感恩惶恐,不知如何自处。褒贬善恶,裁定义理类别,关键在于直笔记载,这是前代贤哲都感到困难的事情。臣错误地居于台司,对皇帝教化没有补益,每每担心失败而辜负圣上明察,哪里足以再次承受圣上的慈恩,屡次忝受荣宠?考察前古的常道训诫,彰明圣朝【集作“明圣朝”,一作“圣明”】的法令戒条。立言执笔,哪里容易找到合适的人?估量力量、遵循界限,臣自知不能胜任。又自贞元四年李泌之后,宰臣就不再兼任此职,大概因为史论著述十分慎重,须留在圣心之中。若不是当时被称为全才的人,凭什么远远遵循旧例?因此内心反省,把荣宠当作忧患。何况君主的举动一定要记录,当时正是与尧舜相同的治理;任用人才要根据他的器量,回头看臣并没有班固、陈寿那样的才能。所希望的是陛下特别施恩,特意停止既成的任命。臣感恩惶恐至极【贞元十八年五月十八日】。代人辞让宰相表 白居易【为徽之作】臣某上言:臣恭敬地接受今日的制书,授臣某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此项授任越级宠擢,臣忧惧失措,脚不敢着地、头仿佛顶着天,不知如何处置。臣某诚惶诚惧,叩头叩头。臣听说,对上治理阴阳,对下平定法度,对外安抚夷狄,对内亲爱百姓,使百官各自修治职务,使万物都不失去适宜的位置,这就是宰相的职责。臣有什么功德?有什么才能?却越次超等,突然承受此命,下违背人们的期望,上扰乱朝廷的常法,招致祸患、引来责难,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臣错误地凭借文学才能,忝列朝班;先朝人才不足,擢升臣居于内职,经过多年,爵秩骤然增加,不到十年,突然登上宰相之位,名声超过实际,职任超过才能,岂止忧虑覆餗之祸,实在还会连累圣上知人之明。何况陛下刚刚开创新的政治局面,将要达到升平,辅弼大臣尤其应当慎重选择。臣粗略知道古今之事,敢于说明根本和末节:如果枢衡这样的要地一开始就没有用对人,那么治理教化劳心费力,最终也不会有成功之日。这就是臣再三陈写手疏、再次倾吐血诚,乞求收回此官,另授给有才之人的原因。臣如果能够得到允许,便是不辜负恩情。现在陈述辞让,并非敢于矫饰推辞;皇天白日,实在明鉴臣心。臣恳切惶恐、战栗不安至极,谨奉表陈述辞让,请圣上知悉。代杜相公辞让河南等道元帅表一首。常衮

此篇见五百七十六卷代裴相公让平章事表   杜 牧臣某言,臣伏奉今月日制书,除臣某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者,祗奉成命,进退失图,捧诏兢惶,衔恩战栗。臣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臣本书生,仕逢圣代,掌纶言于西掖,作藩守于名邦。自顾才能,已是逾越,陛下奬遇不次,防擢过分。春闱典贡,地官掌财,咸无政能,粗免愆阙。及擢为莞榷,累受宠荣,虽竭尽疲驽,欲禆万一,而才疎智拙,不効涓尘。夫宰相之任,前贤有言,如涉川有舟,如幽室有烛,代天理物,为人具瞻,岂伊小臣而膺大任?今朝廷髦隽并集【集作髦俊并作】名德森然,或多歴庶官,或皆有功实,或四方屏翰,或已着勲劳,举而用之,无不可者。如臣凡浅,岂宜委任?伏乞俯廻天鍳,更择时贤,必能丹青帝图,金玊王度,使微臣无尸位【集作禄】之诮,圣王有得贤之名。非唯微臣获安实,亦天下幸甚。无任悃恳血诚之至。为集贤崔相公让大学士表钱珝臣某言,臣昨奉恩命,加臣某官者,非常之泽,禀命实难。今月某日,已奉表让讫。伏虑圣慈所注宸旨未廻,累足屏躬,自逃无地,遂敢再倾肝膈,仰告睿明。臣虽至愚,非敢饰让,一则副陛下用臣之公道,保陛下知臣之远图;一则惜朝廷之典章,重朝廷之爵秩。永惟矜鍳,在我聪明。伏以显赏之恩,殊勲是称,凡施君命,必合国章。昨者逆将兴妖,急兵【一作称】构变,灾匪同于天作,患实过于主忧,咎在辅臣,理当昭宪。但臣久罹强刼,莫扈出居,走间道以获归,乃王灵之所被,免致陷身之祸,得陈拜首之容。伏蒙陛下特闵惊危,尽寛罪戾,收雷不振,就日复安,尚处弼谐,空知慙感。至于遽停辇辂,近驻郊圻,庙貌不遥,园陵可望,是陛下孝通祖考,所以不远京师也。又能庇茅茨,抵临草莽,潜施英畧,使殄逆徒,坐待枭夷,风行号令,然后决乘舆之反正,慰父老之怨思。谋夫自多,睿志先定,是陛下精感社稷,所以不移节序,重啓昌期,咸资圣断,臣将何力可助▯功?比者殊渥遽临,莫知所以为赏之僭,惧及淫人。春秋正言,国家大事,圣朝行之则有损,微臣受之则无名。且臣叨荷休明,贵为宰物,兢兢守道,尚惧僭尤,汲汲经邦,未能报効。今伐叛之地,实非近藩,虏马方饮于渭川,戎帐颇施于秦甸,农商半收,贡赋鲜通,中外未安,宵旰多虑。凡▯恩泽,先布疮痍,次及勲功方为【阙】元和圣武,乃顾淮西,宰臣裴度总统全师,削平宿寇,勤劳忠烈,史防昭焕,献防还都,书勲行赏,持衡之地,但加金紫之阶,讵是宪皇之恩泽不深,裴度之勲名不盛?此乃爱重彛宪,保持大臣,遂令赏薄于功,欲使众称其美。列祖遗法,陛下聿修,在臣感恩,欲增圣德。中书故事,常欲兼官,虽当叙进之间,亦在岁时稍久,锡之有度,拜者则安,臣又非宜。朝将何论,奠食之命?令典俱存,求而论之,斯事非细。军储方困,公聚正虚,郡国凋残,乃陛下殷忧之本,臣僚艰窘,是陛下轸防之秋,而宰臣独以膏腴赡其封邑,人情颇惑,事理不通。承命以来,连宵审度,粗能祗荷,皆欲宠光,何敢进犯天顔?尚烦俯察,诚忧赫怒,其可苟安?不言则负任使之恩,有让则违奬擢之旨。有违无负,明主必容,情激辞多,忧缘宠过。伏乞特廻霈泽,且使燮调,息致寇之危疑,合兴邦之理道。臣某无任死请迫切恳悃之至。

译此篇见于第五百七十六卷。代裴相公辞让平章事表 杜牧 臣某上言:臣恭敬地接受本月某日的制书,授臣某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臣只得敬奉成命,进退都失去主意,捧着诏书而战栗惶恐,心怀恩德而颤抖。臣诚惶诚恐,叩头叩头。臣本是书生,做官适逢圣明时代,在西掖掌管诏令文辞,在名邦担任藩镇守臣。回头看自己的才能,已经是越分了,何况陛下破格奖赏擢拔,实在过分。春闱主持贡举,地官掌管财赋,都没有治理政事的才能,只是勉强没有造成过失。后来擢升为盐铁、榷税等使,多次承受宠荣;虽然竭尽疲弱的力量,想贡献万分之一,但才疏智拙,连微小的功劳也没有取得。宰相的职责,前代贤人有过比喻:如同渡河要有船,如同幽暗房间要有烛,代替上天治理万物,成为世人的瞻望,哪里是我这样的小臣所能承担的大任?如今朝廷中才俊云集【集作“髦俊并作”】,名德显著:有的历任各类官职,有的都建立了功实,有的成为四方屏障,有的已经显著建立功勋。把他们举用起来,没有谁不可以。像臣这样平凡浅陋的人,哪里适合委以重任?伏乞陛下俯察天意,更选当时贤能,必能辅佐帝业、修明王道,使微臣免受尸位【集作“尸禄”】的讥刺,使圣王获得任用贤能的美名。这不仅微臣可以安定,实在也是天下的大幸。臣恳切至诚、倾尽心血至极。臣某上言:臣昨日奉到恩命,加授臣某官,这不是寻常的恩泽,接受命令实在困难。本月某日,臣已经奉表辞让完毕。臣担心圣上的慈意和旨意尚未回转,双脚屡屡移动、身体屏息自处,仿佛无处逃避,于是斗胆再次倾吐肺腑,仰告圣明。臣虽极其愚昧,并非敢于矫饰辞让:一方面是想符合陛下任用臣下的公道,保全陛下了解臣的长远谋划;另一方面是珍惜朝廷典章,尊重朝廷爵秩。永远仰赖陛下怜悯明察,愿明君亲自裁断。显著的赏赐应当用来表彰特殊功勋,凡是施行君命,必定要合乎国家典章。先前逆将兴妖作乱,急兵【一作“称”】构成变乱,灾祸不是普通天灾,忧患实在超过君主的忧虑,罪责在辅臣身上,按理应当明正典刑。但臣长久遭受强盗劫掠,不能护送陛下出居,后来从小路逃回,才是王灵所庇护;臣免于陷身祸患,得以陈列拜首的仪容。蒙陛下特别怜悯臣的惊危,完全宽免罪过,收敛雷霆之怒而不再震动,使臣靠近日光而重新安定,仍然处在辅弼调和的位置上,徒然知道惭愧感激。至于陛下立即停止车驾,近驻京郊,祖庙容貌尚不遥远,园陵也可望见,这是陛下孝心通达祖先,所以不远离京师。又能庇护茅屋,亲临草野,暗中施展英明谋略,使逆徒灭绝,坐等将其斩除;待号令如风般推行之后,才决定乘舆返回正位,以安慰父老的怨恨思念。谋臣各自贡献良策,圣上的意志先已确定,这是陛下精诚感动社稷,所以不改变时节,重新开启昌盛时期,一切都依靠圣上的决断。臣将凭什么力量来帮助这玄妙的功业?近来特殊厚恩突然降临,臣不知道凭什么承受这样的过分赏赐,恐怕会殃及无辜的人。《春秋》以正直之辞记载,国家大事这样做会有所损害,微臣接受它又没有名义。况且臣忝受太平圣明之时,贵为治理万物的宰辅,兢兢业业守道,尚且害怕僭越获罪;急切地经营国家,又未能报效。如今讨伐叛乱的地方,实在不是近处的藩镇,敌人的马正在渭川饮水,戎人的营帐大多设在秦地,农商财物半已收取,贡赋很少能够通达,内外都还没有安定,陛下早晚忧虑很多。凡是施布恩泽,都应先惠及创伤之地,其次再及其他。功勋正当【缺】元和圣武年间,才回头顾念淮西;宰臣裴度总领全军,削平长期的寇乱,勤劳忠烈,史册记载光明显著。献俘归还都城,书写功勋、施行赏赐,在掌握权衡赏罚的职位上,只加授金紫官阶,难道是宪皇的恩泽不深,裴度的功名不盛吗?这正是爱惜尊重常道法典,保全大臣,所以使赏赐薄于功勋,想让众人称赞它的美好。列祖遗留下来的法度,陛下亲自修明;臣心怀感恩,想要增加圣上的德行。中书省的旧例,常常想兼授官职;即使处在叙功升进之中,也要经过较长年月,赏赐有一定限度,接受任命的人才会安心,臣又不适宜接受。朝廷将怎样议论、怎样承受祭食之命?法令典章全都存在,若加以推求议论,这件事绝非小事。军队储备正困乏,公家积聚正空虚,郡国凋敝残破,这是陛下深切忧虑的根本;臣僚处境艰难窘迫,正是陛下忧心怜悯的时候,唯独宰臣还以肥沃封邑来供养自己的采地,人情颇感迷惑,事理也不相通。自从接受命令以来,臣连续几夜审慎思量,勉强能够敬奉此命,都是因为想承受宠光,哪里敢冒犯圣颜?还请陛下俯察,臣实在担心触怒圣上,怎能苟且求安?不陈述,就辜负任使的恩德;辞让,又违背奖擢的旨意。虽然有所违背却没有辜负,明主一定会容纳;只是感情激切而言辞繁多,忧虑都是因为宠恩过重。伏乞陛下特意收回丰厚的恩泽,暂且使阴阳调和,消除招致寇乱的危险和疑虑,符合兴邦治国的道理。臣某死请迫切恳切至极。

第二表         前 人臣某言,臣昨蒙圣恩,加臣某官实封等,沥诚虽切,天鍳未回。今月某日,又奉宣命,赐臣持危匡国致理功臣者,宠光逾溢,俯偻惊惶。昨已奉表陈让,讫恩出一时,事非常典,众方兴论,内不自容,是以伏纸写心,累干睿鍳,未蒙俞允。匪独惊危,朝省夕思,且涕且激。臣腐材弱质,叨列公台,何施尊主之能,未立为臣之节?而艰难之后,陛下待遇愈优,食必分甘,言皆动色,▯慈厚礼,前代所无比。及今兹适当反正断【一作顿】自不疑之旨,遽行非次之恩,则臣窃惊孤心,兼量愚分,仰酬万一,且合如何?至使坚让未休,盖亦深知不可。上惟圣德,恐有失中受诏之难,血诚在此。陛下以归复之庆,谓臣有参赞之功,嘉谋既出于▯机,胜畧必资于英决。恭惟茂实,前已备论,上圣推不宰之心,而具臣乏可书之绩,则甄赏之命,遵行及私,唯增乡校之言,兼致匈奴之笑。否臧足验,损益可知。况臣在中书,又殊同列,彦若与博执政,在臣之先,或累岁燮和,或逾年镇抚,弼违斯切,成效固彰。臣自再忝秉钧,初当变律未调,鼎餗徒辱,车茵遂罹向阙之兵,莫救燎原之火。至于今日,无补立朝,宠奬重恩,臣实非称。伏以奠食之命,虽着旧章,盖上将平戎大勲卓立,超酬特赏,始可胜任。行于文臣,此事固少,况在今日,不并往时。天下编氓,殆无膏血,筋力尽疲于战伐,经营多废于耕桑。所在聚兵,肆为厚敛,不免者痛侵刳剥,可免者患至流亡。乡敝家残,不胜条説,宁于此际更可重伤?兼计百户之封,岁当五百余万,军储常废,国用急须。以此校之所济,非少。今陛下焦劳睿算,臣等涸竭智谋,盖为朝廷日忧匮乏,曷若廻非宜之恩命,救急务于公家?圣虑既寛,臣心自泰,生人不加于怨苦,经费自济于艰危,▯陛下为国之资,伸微臣代天之极幸。以是窃度,实敢固违加臣之名,本加。【疑】武将伏自先帝兴复之后,宰臣特授殊恩,且类权宜,何光定制?况臣执政为日未多,安可輙冐宪章?当此多数,伏自陛下光承丕搆,实耀英谋。如秦权、黄镐之凶徒,及近岁逋诛之大寇,载扬我武,克致明刑。此外凡有凶渠,未尝漏网。圣功神畧,可谓赫然。去年公卿等合彼兆庶之心,遂有鸿名之请。封章四上,伏奏累陈。陛下以时未戢兵,人多言病,不循令典,不顾羣情,久执至谦,毕夺众恳。作圣有归于公堂上言,敢犯于圣明?夫元首股肱【阙】陛下让懿号于去年,臣则受钜名。于今日【阙】     不同一体之荣与之则臣蒙姑息之爱矧于事实未合便宜近者国之名器多假诸侯法度久逾改张何暇宰臣谨畏再务率先尚虑骄矜不能儆戒陛下若于朝廷未安之际藩方难【一作临】制之时忽使辅臣并加殊事则勲侯戎帅越例贪求中书自思无以奏夺空烦圣虑益坏政经是因今日之恩复作他时之患谅非细故得不极言累陈切让之辞庶获洞开之鍳上祈圣哲备识愚衷宠渥未收忧心如灼生惟富贵谁无崇盛之谋祸在满盈臣有颠危之惧方承任使必觊哀矜伏乞圣慈速降明诏允许臣某无任沥血输怀祈恩俟命激切惴悸之至谨奉表陈让以闻

译第二表 前人 臣某上言:臣昨日蒙圣恩,加授臣某官及实封等,倾尽诚意虽很迫切,天意仍未回转。本月某日,又奉宣命,赐臣“持危匡国致理功臣”的称号,宠光过分充溢,臣俯身惊惶。臣昨日已经奉表陈述辞让;这种恩典出于一时,事情又不合寻常典制,众人正要议论,臣内心无法自容,因此伏在纸上写出心意,多次冒犯圣上明察,却没有蒙受允许。臣不仅惊惧危险,早晚思量,时而流泪,时而激愤。臣是腐朽的才材、羸弱的资质,却忝居公卿台阁,哪里有尊奉君主的才能?还没有建立做臣子的节操。可是艰难之后,陛下待臣更加优厚,饮食必定分给臣甘美之物,臣进言时陛下总为之动容,宏大的慈爱厚重的礼遇,是前代所没有可比的。如今恰逢恢复正统,陛下断然实行毫不疑惑的旨意,突然施行越级恩典,臣私下实在惊惧自己辜负圣心,也估量自己的愚昧本分,仰望报答万分之一,究竟应当怎样做?以至于坚决辞让不能停止,大概也是深知此事不可接受。臣上思圣德,恐怕会使圣上失去中和,也使自己陷入接受诏命的困难;臣的血诚就在这里。陛下因为归复大业的庆功,认为臣有参与辅佐的功劳,但好的谋略既然出自玄妙机要,胜利的方略也必定依靠英明决断。恭敬地考察这些盛大功绩,前面已经详尽说明;圣上推行无为而治的心意,而臣下并没有可记载的功绩,那么甄别赏赐的诏命,即使施行而偏及私恩,也只会增加乡里学校的议论,同时招来匈奴人的嘲笑。善恶优劣足以验证,得失损益也可以看清。何况臣在中书,又与同列大不相同;彦若与博执掌政务,都在臣之前,有的多年调和政事,有的超过一年镇守抚治,辅佐君主纠正过失尤其切实,成效本来就很显著。臣自从再次忝居执掌国政的位置,起初正遇到变乱未平、律令未调,反而辱没鼎食之位,车茵又遭逢向阙进军的兵祸,不能挽救燎原之火。至于今天,臣对立身朝廷没有补益,所受宠赏厚恩,实在与之不相称。按旧例,特殊祭食的命令虽然见于旧章,大概只有上将平定戎敌、建立卓著大功,超过常格特别赏赐,才可以承受。施用于文臣,这种事情本来就少,何况在今天,更不能和往日相比。天下百姓几乎已经没有脂膏血肉,筋力全都疲惫于战争,经营生产多半荒废于耕桑。各地聚集军队,肆意加重征敛;不能免除的人痛苦地遭受侵削剥夺,可以免除的人又担心流亡。乡里破败、家庭残毁,无法一一陈说,难道在这个时候还可以再加重伤害吗?再计算百户封邑,每年应当达到五百多万,军队储备常常废缺,国家用度又迫切需要。以此比较所能救济的事情,并不是小数目。如今陛下焦心劳神地谋划,臣等竭尽智谋,大概都是为了朝廷每天忧虑匮乏,哪里如同收回不合适的恩命,去救济公家的急务?圣上忧虑既然减轻,臣心自然安泰;百姓不用增加怨苦,经费也能自行应付艰危;这正是扩大陛下为国资用、使微臣代天尽职的最大幸运。因此臣私下推度,实在敢于坚决拒绝加授给臣的名号,本来所加授的就是【疑】。武将一事,自从先帝兴复之后,宰臣特意接受特殊恩典,而且大都属于权宜之举,哪里是光明确定的制度?何况臣执掌政务的日子还不多,怎能轻易冒犯法典?正当此时,臣恭敬地看到陛下光大承继宏业,实在彰显英明谋略。像秦权、黄镐这样的凶徒,以及近年应诛而未诛的大寇,陛下大扬武威,能够施行明正刑法;此外凡是凶恶首领,也没有谁漏网。圣上的功业神妙谋略,可以说显赫无比。去年公卿等人共同迎合兆民的心意,于是有了尊崇名号的请求。奏章上了四次,臣也屡次伏奏陈述。陛下认为兵事尚未平息,众人多说有弊病,便不遵循法令典章,也不顾群臣民众的情意,长久坚持极其谦让,完全拒绝了众人的恳请。成就圣德应归于公议,臣怎敢在圣明之前进言触犯?君主如头,臣下如股肱【缺】陛下去年辞让美好的尊号,臣如今却接受巨大的名号。在今天【缺】却不能同享一体的荣誉;把这种荣誉给臣,便是陛下对臣姑息的宠爱,何况事实上并不相合。近来国家的名器多授予诸侯,法度长久逾越而需要改张,哪里有闲暇让宰臣谨慎畏惧、再次以身作则?还担心他们骄傲自满而不能警戒。陛下如果在朝廷尚未安定、藩镇方面难以控制之时,忽然使辅臣一同增加特殊恩典,那么功勋侯爵和戎马将帅就会越过常例贪求,中书省自己也会思量没有办法奏请夺回,只会徒然烦劳圣上,更加败坏政治常法。因此,今天的恩典反会造成日后的祸患,确实不是小事。臣怎能不极力直言,多次陈述恳切辞让的言辞,希望得到圣上洞彻明察?上祈圣明哲断,完全了解愚臣的内心。宠厚恩泽尚未收回,臣的忧心如同灼烧;人活着追求富贵,谁没有崇尚显盛的谋求?但祸患在于满盈,臣却有颠覆危险的恐惧。如今正承受任使,必定希望得到哀怜体恤。伏乞圣上慈悲,迅速降下明诏,允许臣某辞让。臣倾尽鲜血、吐露心怀,祈求恩准、等待命令,激切惶惧至极,谨奉表陈述辞让,请圣上知悉。

第三表臣某言,臣叨膺殊渥,特越常伦,一缕千钧,非能比重,累棊加卵,何足为危?是以继献封章,靣陈肝血,宸衷益注,宠数不移,未允愚私,如中狂疾。伏以皇帝陛下,恢张天覆,优遇宰衡,流泽而唯恐不深,锡爵而惟恐不重,欲行君德,更迈古皇,茂典毕申,睿慈未足,内惟感激,旁有神明,则臣报効之端,合识安危之道。臣昨者辞让,继具铺陈,不敢更俟烦文,上干圣览。但以陛下大崇儒术,多悦羣书,经诰之间,讲论尤切,察臣子去就之分,考生人祸福之源,固以精辩否臧,尽详炯戒。今臣之恳激,尚敢披陈:夫贵而知惧者,春秋所书;禄不期侈者,《尚书》之训。苟忘斯论,何以全身?况臣之年岁,当丙子四十,强仕血气方刚,求之族类之间,初在簪裾之列,而臣亨逢广运,夙忝重官,爰自前年,已居台辅,至于今日,复列鼎司,享于极位之中,处在羣寮之上,潜忧吊者已在臣门。凡有宠光,每宜畏避,则官无厚谤,天祐微躬,上可以永保陛下之恩,次可以善守先臣之嗣,是非之际,物理甚明。如或终自昏迷,仍贪宠利,害盈之罚,更在何人?太盛之灾,不到他日。今陛下以崇名重器,丰禄殊荣,并压臣身,必速天咎,倘此期未至,尚或苟容,而焚灼常苦于寸心,芒刺日加于四体,精神纷扰,疾疹交侵,便至乞骸,何能充位?虽臣欲陈绵力,粗补万防,更防懦才,何康庶政?固无门于立效,徒抱恨以自尤。且臣在同列之间,擢用最近,等衰之制,轻重有宜。今臣所蒙制命,授集贤殿大学士,序迁彛典,宠饰新恩,难有固违,谨当祗受。其功臣名号,官阶爵赏,实封等,深思僭溢,必致邅灾,敢激饰让之名,愿择常存之福。且将勤励,获佐盛明,直露情私,寜欺君父?伏乞圣慈,终赐矜允。臣某无任迫切,泣请恐悸之至。为萧相公让官表     元 稹臣某言,伏奉今日制书,授臣某官者,恩加望外,宠过忧深,魂魄惊翔,手足失坠。臣某中谢。臣猥以凡材,谬居重任,当陛下维新之始,辱陛下爰立之恩,有累枢衡,无裨衮职。外致匈奴之哂,内失苍生之心。推换炎凉,因循德泽,妨塞贤路,尘忝台阶。自顾疲骖,方求息驾,岂谓陛下特迂神鉴,曲盼凡材【集作曲用朽材】再生【集作提】腹背之毛,重委股肱之地。大辜【集作孤】人望,犹简帝心。虽君父深恩,莫知其恶,而驽骀力竭,何以自安?岂敢退而生光【集作全】实愿求其死所。伏望再移天眷,重选时英特,廻加膝之恩,别受沃心之相,全陛下始终之道,成微臣生死之荣。无任恳迫惭惧之至。

文苑英华卷五百七十四

译第三表 臣某上言:臣忝受特殊厚恩,特意越过通常等级,犹如一丝承受千钧,不能相比其重量;又像棋子累在鸡蛋之上,哪里不是危险?因此接连进献封章,当面陈述肝血;圣上的心意更加专注,宠赏的次数不改变,仍未允许臣的私愿,臣如同中了狂病。伏惟皇帝陛下扩大天覆盖万物的恩德,优厚对待宰辅,流布恩泽唯恐不深,赐予爵位唯恐不重,想要施行君主之德,超过古代圣皇;盛大的典章全都申明,圣上的慈爱仍嫌不足。内心感激,旁有神明鉴察,那么臣报效的原则,就应当知道安危的道理。臣昨日辞让,随后已经详细陈述,不敢再等待烦琐文辞来冒犯圣上明察。只是因为陛下大力崇尚儒术,喜爱群书,在经书诰命之间尤其重视讲论,洞察臣子出仕退处的本分,考察百姓祸福的根源,本来就精细辨别善恶,详细说明警戒。现在臣的恳切激切,仍斗胆披露陈述:富贵而知道畏惧,是《春秋》所记载的道理;俸禄不追求奢侈,是《尚书》的训诫。如果忘掉这些论说,凭什么保全自身?何况臣今年是丙子四十岁,正当强仕之年,血气刚健;在同族同类的人中,臣刚刚处于仕宦行列,却承逢广大的国运,早年便忝居重官,从前年起已经位居台辅,直到今天又列入鼎司,享有最高地位,处在群臣之上,暗中忧虑和吊丧的人已经来到臣门。代萧相公辞让官职表 元稹 替萧相公所作的辞让官职表 元稹 臣某上言:臣恭敬地接受今日的制书,授臣某官;恩典超过预期,宠爱越深,忧虑越重,魂魄惊飞,手足失措。臣某拜谢。臣卑微地凭借平庸的才能,错误地居于重要职位,正当陛下革新政治的开始,辱蒙陛下创立任用的恩德,对枢衡有所拖累,对衮职没有补益;对外招来匈奴的讥笑,对内失去百姓的心。随着时势变换而坐看荣枯,因循圣德恩泽,阻碍贤能之路,玷辱台阶。回头看自己如疲惫的马,正想停驾休息,哪里想到陛下特意运用神明般的鉴察,曲意眷顾平庸之才【集作“曲用朽材”】,使臣重新生出腹背的羽毛【集作“提”】,再次委任臣于股肱之地。臣大大辜负【集作“孤”】众望,却仍被皇帝的心意选取。虽然君父的深恩不知道臣的过错,但驽马已经力竭,凭什么能够安心?臣哪里敢退下而求保全光荣【集作“全”】,实在只愿求得一个死而无憾的归宿。伏望陛下再次转移天眷,重新选择当时英杰,收回加膝亲近的恩宠,另接受能够沃心辅政的宰相,以保全陛下始终如一的道理,成就微臣生死都感荣耀的处境。臣惭愧惶恐、恳切迫切至极。文苑英华卷五百七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