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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文苑英华一百八十六

文苑英华卷六百九十六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2534–2538 段

论削夺王珙授赠官爵疏一首货殖上谏回易纳利充官人俸疏一首论不税关市疏一首,谏不置劝农判官疏一首,刑法。为侯君集疏【前篇作谏侯君集等下狱表】岑文本【贞观十年】臣伏以君集等,或位居辅佐,或职分牙爪,并防拔擢,授将帅之任,不能正身奉法,以报陛下之恩,举措肆情,罪负盈积,实宜防之典刑【旧唐书作刑典】以肃朝纲。但髙昌昬迷,人神共弃,在朝议者,以其地在遐荒,或欲置之度外,惟陛下运独见之明,授决胜之畧,君集等奉行圣筭,遂得指期平殄。若论事实,并是陛下之功,君集等只有道路之劳,未足以称其勲力。而陛下天德【前篇作为而】弗宰,乃推功于将帅,露布初至,便降大恩,从征之人,皆沾涤荡。及其凯旋,特防曲宴,又封属国,加之重赏,内外文武,咸欣陛下赏不逾时,而未经旬日【前篇作不盈数日】并付大理。虽乃君集等自挂网罗,而在朝之人未知所犯,恐海内又疑陛下惟録其过,似遗其功。臣以下才,谬叅近职,既有所见,不敢黙黙。臣闻古之人君,出师命将,克敌则受【唐书前篇作履】重赏,不克则受严刑,是以当其有功也,虽贪残淫纵,必防青紫之宠;当其有罪也,虽勤躬洁已,不免斧钺之诛。故书曰:「记人之功,忘人之过,宜为君者也。」昔汉贰师将军李广利,捐五万之师,糜亿万之费,经四方之劳,惟获骏马三十疋,虽斩宛王之首,而贪不爱卒,罪恶甚多,武帝以为万里征伐,不録其过,遂封广利海西侯,食邑八千户。又校尉陈汤,矫诏兴师,虽斩郅支单于,而汤素贪盗所收康居财物,事多不法,为司▯所繋,汤乃上疏曰:「臣与吏士共诛郅支,幸得擒灭,今司▯乃收繋案騐,是为郅支报雠也。」元帝赦其罪,封汤关内侯,赐黄金百斤。又晋龙骧将军王濬,有平吴之功,而王浑等论濬违诏不受节度,军令得孙皓寳物,并烧皓宫及船,濬上表曰:「今年平吴,实为大庆于臣之身,更为咎累。」武帝赦而不推,拜辅国大将军,封襄阳侯,赐帛【唐书作绢】万疋。近隋新义郡公韩擒虎【唐讳下同】平陈之日,纵士卒暴乱叔寳宫内,文帝亦不问罪。虽不加爵拜,擒虎上柱国,赐物八千叚。由斯观之,将帅之臣,防慎者少,贪求者众。是以黄石公军势曰:「使智,使勇,使贪,使愚。故智者乐立其功,勇者好行其志,贪者邀趋其利,愚者不避其死。」是知前圣莫不收人之长,弃人之短,良为此也。臣又闻之【唐书有夫字】天地之道,以覆载为先;帝王之德,以含▯为美。夫以区区汉武及歴代诸帝,犹能宥广利等,况陛下天纵神武,振宏图以定六合,岂独正兹刑纲,不行古人之事哉?伏惟圣怀,当自己有斟酌。臣今所以陈闻,非敢私君集等,是以萤爝末光,增辉日月。陛下若降雨露之泽,收雷电之威,録其防劳,忘其大过,使君集等重升朝列,复预驱驰。虽非清贞之臣,犹是贪愚之将。斯则陛下圣德虽屈法而德弥显,君集等▯过虽防宥而过更彰,足使立功之士因兹皆劝,负罪之将由斯而改节矣。此篇六百一十七卷,重出,前已削去。

论李▯泰疏【髙宗】     于志寜【时▯泰坐法,大尉长孙无忌诏令不待时而斩决,乃上此疏】伏惟陛下情笃功臣,恩隆右戚,以无忌横遭诬告,事并是虚,欲戮告人以明赏罚,一以絶诬谤之路,二以慰勲戚之心。又以所犯若是真,无忌便有破家之罪,今告为妄,▯泰即宜戮,不待时。且真犯之人事当罪逆,诬谤【一作谋】之类,罪惟及身,以罪校量,明非恶逆。若欲依律合待秋分,今时属阳和,万物生育,而特行刑罪【一作罚】此谓有伤春气,窃谓未安。《左传》声子曰:“赏以春夏,刑以秋冬,顺天时也。”又《礼记·月令》曰:“孟春之月,无杀昆【一作孩】虫,省囹圄,去桎梏,无肆掠,止狱讼。”又《汉书·董仲舒》曰:“王者欲有所为,宜求其端于天【一有道字】天之道【一作道之】大者在隂阳,阳为德,隂为刑,刑主杀而德主生。阳常居大夏,而以生育长养为事;隂常居大冬,而积于空虚不用之处。以此见天之任德不任刑也。”伏惟陛下纂圣升祚,继明御极,追连【一作华】胥之絶轨,蹈轩顼之良规,欲使举动顺于天时,刑罚依于律令,隂阳为之式序,景宿于是无【一作靡】差,风雨不愆,雩禜辍祀。方今太簇统律,青阳应期,当生长之辰,振【一作施】肃杀之令。伏愿暂回圣虑,察古之【一作人】言,傥防垂纳,则生灵幸甚。

译《论削夺王珙授赠官爵疏》一篇。货殖上。《谏回易纳利充官人俸疏》一篇。《论不税关市疏》一篇,《谏不置劝农判官疏》一篇,刑法。《为侯君集疏》〔前篇题作《谏侯君集等下狱表》〕岑文本〔贞观十年〕。臣私下认为,侯君集等人,有的身居辅佐之位,有的担任爪牙之职,都是经过防拔擢,授予将帅重任的,却不能端正自身、奉行法令,以报答陛下的恩德,行事任性妄为,罪责已经积累很多,实在应当按照刑典惩处,以整肃朝纲。然而高昌昏乱迷惑,天地神人共同弃绝;朝廷议论此事的人,认为它地处偏远荒僻,有的想把它置于法外。只有陛下运用独到的明见,授予克敌制胜的谋略,侯君集等奉行圣上筹划,于是能够按照预定日期平定消灭高昌。若论实际功劳,全是陛下的功劳;侯君集等只有奔走道路的劳苦,还不足以称说他们的功勋。可是陛下以天德自居,不亲自占有功劳,反而把功劳推给将帅,捷报刚到,便降下大恩,出征的人都受到洗雪。等到凯旋,又特意赐以曲宴,还封为属国,加以重赏;朝廷内外的文武官员,都欣喜于陛下赏赐不超过时日。可是还不到十天,便把他们一并交付大理寺。虽然这是侯君集等自投罗网,但朝廷中的人还不知道他们所犯何罪,恐怕天下又怀疑陛下只记取他们的过错,似乎遗忘了他们的功劳。臣才疏位卑,错误地参与近臣之职,既然有所见闻,便不敢默默不言。臣听说古代的君主,出兵任命将领,战胜便接受重赏,战败便接受严刑;所以在将领立功时,即使贪婪残暴、淫逸放纵,也必定给予青紫高官的荣宠;在将领有罪时,即使勤勉自身、洁净自守,也不能免受斧钺诛杀。因此《尚书》说:“记住别人的功劳,忘掉别人的过错,这才是适合做君主的。”从前汉代贰师将军李广利,损失五万军队,耗费亿万钱财,经历四方征战的劳苦,只得到骏马三十匹;虽然斩下了大宛王的首级,但他贪婪而不爱惜士卒,罪恶很多,汉武帝认为他远征万里,不记他的过错,于是封李广利为海西侯,食邑八千户。又有校尉陈汤,假传诏令出兵,虽然斩杀了郅支单于,但陈汤平素贪婪盗取所收缴的康居财物,许多事情不合乎法度,被司隶校尉拘捕;陈汤于是上疏说:“臣与将吏士卒共同诛灭郅支,幸而将其擒获消灭,如今司隶校尉却把臣拘捕审问,这是替郅支报仇啊。”汉元帝赦免了他的罪,封陈汤为关内侯,赐黄金一百斤。又有晋朝龙骧将军王濬,立有平定吴国的功劳,但王浑等人指责王濬违抗诏令、不接受节制,军队奉命取得孙皓的珍宝,又焚烧孙皓的宫殿和船只。王濬上表说:“今年平定吴国,对臣自身来说实在是最大的喜庆,却又成了最大的罪累。”晋武帝赦免而不再追究,任命他为辅国大将军,封襄阳侯,赐绢一万匹。近来隋朝新义郡公韩擒虎平定陈国时,放纵士卒在叔宝宫中暴乱,隋文帝也没有问罪。虽然没有给他加封爵位,韩擒虎已是上柱国,仍赐给他物品八千段。由此看来,将帅之臣谨慎自守的少,贪求功利的多。所以《黄石公军势》说:“任用有智谋的人,任用勇敢的人,任用贪婪的人,任用愚笨的人。因此有智谋的人乐于建立功业,勇敢的人喜欢施展志向,贪婪的人争相追逐利益,愚笨的人不躲避死亡。”由此可知,前代圣人无不收取人的长处,舍弃人的短处,确实是这个道理。臣又听说,天地的法则,以覆盖万物、承载万物为首要;帝王的德行,以包容弘大为美德。像汉武帝这样微小的君主以及历代诸帝,尚且能够宽宥李广利等人,何况陛下天生神武,振兴宏伟的谋略来安定天下,难道偏偏只严正刑法纲纪,不实行古人的做法吗?臣敬想圣上的心中,自会有所斟酌。臣今天所以陈述这些,并不是敢于偏袒侯君集等,只是想以萤火、火炬的微光,增添日月的光辉。陛下如果降下雨露般的恩泽,收起雷电般的威严,记取他们的微小劳苦,忘掉他们的大过,使侯君集等重新列于朝班,再次参与驰驱效命;他们虽不是清廉坚贞的臣子,仍然是贪婪而愚笨的将领。这样,陛下的圣德即使屈法宽宥,也会更加显明;侯君集等人的过错虽然得到宽赦,也会更加彰显,足以使立功的将士因此受到勉励,使负罪的将领由此改变节操。本篇见于第六百一十七卷,属于重复篇目,前面已经删去。《论李弘泰疏》〔唐高宗〕 于志宁 〔当时李弘泰因犯法获罪,太尉长孙无忌奉诏令不等秋时便将其斩决,于是于志宁上了这篇奏疏。〕 臣敬想陛下深厚地眷念功臣,优厚地恩待外戚,因为长孙无忌横遭诬告,事情全属虚假,所以想杀掉诬告之人,以彰明赏罚:一是断绝诬陷毁谤的道路,二是安慰功臣外戚的心。又认为如果所犯确实属实,长孙无忌便有破家灭族之罪;如今诬告既属虚妄,李弘泰就应当被杀,不必等待秋时。况且真正犯罪的人,事情属于罪大恶极;诬谤之类的罪,只及本人。以罪行相比较,显然并非大逆不道。如果要依照法律等待秋分,现在正值阳气和暖、万物生长繁育之时,却特意施行刑罚,这叫作伤害春天的生气,臣私下认为不妥。《左传》中声子说:“春夏用来行赏,秋冬用来施刑,这是顺应天时。”《礼记·月令》又说:“孟春之月,不要杀害昆虫,减省囹圄,解除桎梏,不要施行拷掠,停止诉讼。”《汉书·董仲舒传》又说:“君王想要有所作为,应当到天那里寻求根源。天的道理,最大之处在于阴阳;阳代表德,阴代表刑;刑主杀,德主生。阳气常处在盛夏,以生育长养为职事;阴气常处在隆冬,积聚在空虚而不使用的地方。” 由此可见,上天任用德而不任用刑。”臣敬想陛下继承圣人的事业而登上帝位,接续光明而统治天下,追承华胥氏绝断的轨迹,践行轩辕、颛顼的良好法则,想使一切举动顺应天时,刑罚依照律令,阴阳因此各得其序,日月星宿因此没有差错,风雨不失时,求雨、禳灾的祭祀也停止。如今太簇主持音律,青阳应合时令,正是万物生长的时节,却发布肃杀的命令。伏愿陛下暂且回转圣心,察看古人的话;倘蒙陛下俯身采纳,天下百姓将十分幸运。

一作旧唐书夲传为魏元忠疏【武后】     苏安恒臣伏闻明王有含天下之量,有济天下之心,必能达天下之善,除天下之恶。若为君主而不行此四者,则当神怨【一作寃】鬼怨,隂错阳乱。欲使国家荣泰,其可得乎?陛下革命之初,勤于庶政,亲防万机,博采谋猷,旁求俊彦【一作乂】故四海之内以陛下为纳谏之主。陛下暮年以来,怠于政教,谗邪结党,水火成灾。百姓不亲,五品不逊,故四海之内以陛下为受佞之主矣。邪正莫辩,狱讼含寃,岂陛下昔是而今非?盖居安忘危之失也。臣窃见御史大夫、检校太子左庶子、同鳯阁鸾台平章事魏元忠,亷直有闻,位居宰辅,履忠正之基者,用元忠为龟镜;践邪佞之路者,嫉元忠若仇雠。麟台监张易之兄弟,在身无德于国,无功,不逾数年,遂极隆贵。自当饮冰怀惧,酌水思清,夙夜兢兢以报恩造。不谓溪壑其志,豺狼其心,欲指鹿而为马,先害忠而损善。将斯乱代之法,乃汚【一作汚哉】明君之朝。自元忠下狱,臣见长安城内街谈巷议,皆以陛下委任奸佞【一作宄】斥逐贤良。以元忠必无不顺之言,以易之必有交乱之意。相逢偶语,人心不安。虽有忠臣烈士,空抚髀于私室,而钳口不敢言者,皆惧易之等威权。恐无辜而受戮,亦徒虚死耳。今虏贼强盛,赋【一作徴】敛烦重。以臣观之,万姓不胜其弊。况又闻陛下纵逸奸慝,禁锢良善。傥刑罚【一作赏刑】失中,则遐迩生变。臣恐四夷因之则窥觇得失,以为邉郡之患。百姓怨愤【一作因之】即结聚义兵,以除君侧之恶。复恐逐鹿之党叩关而至,乱阶之徒从中相应,争锋于朱雀门内,问鼎于大明殿前。陛下将何事以谢之?复何方以御之?臣今为陛下计,安百姓之心者,莫若收雷电之威,解元忠之网,复其爵位,君臣如初,则天下幸甚。陛下好生恶杀,纵不能斩佞臣头以塞人望,臣请夺其宠。荣剪其羽翼,无使权柄在手,骄横日滋,专国俗于穰侯,回天过于左悺,则社稷危矣。惟陛下图之。臣本防贱,不识元忠,易之岂此可亲而彼可疎耶?但恐谗邪长而忠臣絶,伏愿陛下特垂天鉴,察臣此心。即防臣朝志得行,夕死无恨【一作皆旧唐书本传】论刑罚多滥疏【武后】韦嗣立。臣窃尝闻之:在尧舜之日,画其衣冠;当文景之时,几致刑措。历兹千载,以为美谈。臣伏惟陛下濬哲钦明,穷神知化,自轩昊以降,莫之与京。独有往之论法,或未尽善,皆由主司奸凶,惑乱于视听。寻而陛下圣察,具详之矣。然竟未能明其本源,察其前事,令天下万姓识陛下本心,尚使四海多衔寃之人,九泉有抱痛之鬼。臣诚愚昧,不识大纲,请为陛下始末而言其事。杨豫之后,刑狱渐兴,用法之伍,务于穷竟,连坐相牵,数年不絶。遂使巨奸大猾,伺隙乘间,内包豺狼之心,外示鹰鹯之迹,隂图潜结,共相影防,构似是之言,成不赦之罪,皆深为巧诋【文粹作诬】恣行楚毒,人不胜痛,便乞自诬。公卿士庶,连颈受戮,道路借借,虽知非辜,而鍜链已成,辩占皆合。纵臯陶为理,于公定刑,则谓污宫【英华作棺】毁柩,犹未塞责。虽陛下仁慈,哀念恤狱,缓死及览辞状,便已周宻,皆谓勘鞫得情,是其实犯。虽欲寛舍,其如法何?于是小乃身诛,大则族灭,相縁共坐者不可胜言。此岂宿搆雠嫌,将申报复?皆图苟成功効,自求官赏。当时称传,谓为罗织。其中陷刑得罪者,虽有敏识通才【一作材】被告言者,便遭枉抑,心徒痛其寃酷,口莫能以自明,或受诛夷,或遭殛窜,并甘心引分,赴之如归。故知弄法侮文,伤人实甚。赖陛下特回圣察,昭然详究,周兴邱勣之类,▯义俊臣之徒,皆相次伏诛,事暴遐迩,而朝野庆泰。若再观阳和,且如仁杰、元忠俱罗,枉陷被勘鞫之际,亦皆已自诬。向非陛下至明垂心【一作以】省察,则葅醢之戮,已及其身,欲望输忠圣代,安可复得?陛下擢而升之,各为良辅,国之栋干,称此二人,何乃前非而后是哉?诚由枉陷与甄明耳。臣但恐往之得罪者多,并皆此流,则向时之寃者,其数甚众。昔杀一孝妇,尚或降灾,而滥者盖多,寜无寃【文粹作怨,下同】气寃,气上达,则水旱所兴,欲望嵗登,不可得也。陛下傥【一作傥陛下】▯天地之大德,施雷雨之深仁,归罪于陷【一作削】刻之徒,降恩于枉滥之伍。自垂拱已来,大辟罪已下常赦所不原者,罪无轻重,一皆原洗,被以昭苏伏法之辈,追还官爵,縁累之徒,普霑恩造。如此则天下皆知比所陷罪,元非陛下之意,咸是虐吏之辜。幽明欢忻,则感通和气,和气下降,则风雨以时,风雨以时,则国丰嵗稔【一作五谷丰稔】嵗既稔矣,人亦安矣,太平之美,亦何逺哉。伏愿陛下深察。

译一作《旧唐书》本传。《为魏元忠疏》〔武则天〕 苏安恒 臣听说,英明的君主有包容天下的气量,有救济天下的心愿,必定能够弘扬天下的善,铲除天下的恶。如果做君主却不实行这四件事,就会使神怨鬼怨,阴阳错乱。想使国家兴盛安泰,怎么可能做到呢?陛下改朝换代之初,勤于处理各项政务,亲自掌管万机,广泛采纳谋略,广泛访求俊杰,所以四海之内都认为陛下是善于纳谏的君主。陛下近年以来,懈怠于政教,谗邪之人结党,水火灾害接连发生。百姓不亲附,五品官员不恭顺,所以四海之内都认为陛下是接受佞臣的君主。邪正不能辨明,狱讼含有冤屈,难道陛下从前正确而现在错误吗?大概是处在安逸中忘记危险的过失。臣私下看见御史大夫、检校太子左庶子、同凤阁鸾台平章事魏元忠,廉洁正直而有声誉,身居宰辅;走忠贞正直道路的人,把魏元忠当作借鉴;走邪曲奸佞道路的人,却嫉恨魏元忠如同仇敌。麟台监张易之兄弟,对国家没有德行,没有功劳,不到几年,竟然达到极高的荣贵地位。他们本应饮冰自持、心怀恐惧,取水自照、思考清廉,早晚战战兢兢以报答皇恩,却不料他们的欲望像溪壑一样深,心肠如豺狼一般,想指鹿为马,先加害忠臣而损害善人。他们将这种乱世的法术带入朝廷,竟污染了明君的朝廷。自从魏元忠下狱,臣看见长安城内街谈巷议,人人都认为陛下任用奸佞、斥逐贤良。认为魏元忠必定没有什么违逆的话,而张易之必定有扰乱朝政的意图。人们相逢只敢私下交谈,人心不得安宁。即使有忠臣烈士,也只能在私室中抚髀叹息,却闭口不敢说话,都是害怕张易之等人的威权。恐怕无辜受杀,也只是白白送死罢了。如今外族盗贼强盛,赋税徭役繁重。臣看来,万民已经不堪其弊。何况又听说陛下放纵奸邪,禁锢善良。如果刑罚失当,远近都将发生变乱。臣恐怕四夷因此窥伺朝廷得失,成为边郡的祸患;百姓怨愤,就会聚集义兵,铲除君主身边的奸恶。又恐怕争夺天下的人攻打关隘而来,制造乱阶的人在内部响应,在朱雀门内争斗,在大明殿前问鼎。陛下将用什么事来向他们解释?又将用什么办法来抵御他们?臣现在为陛下筹划,安定百姓之心,没有比收起雷电般的威严、解开魏元忠的罗网、恢复他的爵位,使君臣关系如同从前更好的了。这样天下将十分幸运。陛下喜爱生存而厌恶杀戮,即使不能斩下佞臣的头以满足众望,臣也请求您剥夺他们的宠信,削弱他们的羽翼,不要让权柄掌握在他们手中,使他们的骄横日益滋长。若让他们像穰侯那样专擅国政,像左悺那样有扭转天意的过失,国家就危险了。希望陛下深思此事。臣本来卑微,不认识魏元忠;难道张易之就值得亲近,而魏元忠却值得疏远吗?臣只是害怕谗邪滋长而忠臣断绝,伏愿陛下特别垂察天鉴,明察臣的这番心意。即使臣早上提出的心愿能够实行,晚上死去也没有遗憾。《论刑罚多滥疏》〔武则天〕 韦嗣立 臣私下曾听说:尧舜时代,画在衣冠上作为象征;文帝、景帝时期,几乎达到了刑罚废置不用的境地。历经千年,人们把这些作为美谈。臣敬想陛下深明睿智、恭敬明察,穷究神妙而通晓变化,自轩辕、少昊以来,没有谁能与您相比。只是过去讨论法令,或许还没有完全妥善,都是由于主管官员奸邪凶恶,扰乱了陛下的视听。不久以后,陛下圣明地察知了这些,已经详细考察。然而终究还没有明白事情的根源,考察以往的事,使天下百姓知道陛下的本心;因此四海之内仍有许多含冤的人,九泉之下还有抱痛的鬼魂。臣实在愚昧,不明白大纲,请为陛下从头到尾说明这件事。杨豫之后,刑狱逐渐兴起,使用法律的一班人专务穷究追查,牵连治罪,数年不断。于是使巨奸大猾窥伺空隙,乘机而动,内怀豺狼之心,外露鹰鹯般的形迹,暗中图谋、秘密结交,互相声援,编造似是而非的话,构成不可赦免的罪名,全都深为巧妙地诬陷,肆意施行楚毒刑罚,人们痛苦不堪,便请求自诬服罪。公卿士庶,一个接一个地受戮,路上到处议论;即使明知他们无罪,但刑讯罗织已经形成,辩解的口供也都被凑成符合罪状。即使皋陶来审理、于公来定罪,也会被说成污损宫室、毁坏棺柩,仍不足以抵偿罪责。即使陛下仁慈,怜悯狱讼,暂缓死刑并阅览供词,供词已经编排周密,也都会认为审讯查问已经取得实情,确实是本人犯罪。即使想宽赦他们,又能把法律怎么办呢?于是轻则本人被杀,重则灭族;因牵连而共同获罪的人,不可胜数。这难道都是过去结下仇怨,想借此报复吗?都是为了图谋苟且建功,自求官职赏赐。当时人们称说传播,把这种做法叫作罗织。那些陷入刑狱获罪的人,即使有敏锐见识和通达才干,只要被人告发,便遭受冤枉压抑,心中徒然痛恨冤屈残酷,口中却无法为自己申辩;有的遭到诛灭,有的遭受击打、流放、逃窜,都甘心认命,奔赴刑罚如同回家。因此可知,玩弄法律、轻侮法条,对人的伤害实在太深。幸亏陛下特别回转圣明的察见,明白详细地追究,周兴、丘勣一类的人,来俊臣、侯思止一流的人,都相继伏诛,事情暴露于远近,朝野庆贺安泰。再看仁杰、元忠二人也曾被罗织,在蒙受冤枉、接受审讯之时,也都已经自行诬服。若不是陛下极其明察,亲自省察,那么剖腹剁尸的刑罚已经加到他们身上,想再让他们向圣明时代竭尽忠诚,怎么可能办到?陛下后来擢拔并提升他们,各自成为贤良辅弼、国家栋梁。既然称许这两人,为什么以前是错、后来又是对呢?实在是因为有冤枉陷害,也有甄别明察。臣只是担心过去获罪的人很多,也都属于这一类;那么从前受冤的人,数量一定非常多。过去杀死一个孝妇,尚且有时会降下灾祸;如今滥杀的人大概很多,难道会没有冤气吗?冤气上达于天,水旱灾害就会由此发生;想求得年成丰登,是不可能的。陛下如果弘扬天地般伟大的德行,施行雷雨般深厚的仁慈,把罪责归于陷害刻薄的人,向遭受冤枉滥刑的人降下恩典,那么自垂拱以来,死刑以下、通常赦免时也不赦原的罪行,无论罪轻罪重,一概加以赦免洗雪;已经因昭雪而依法服刑的人,追还其官爵;受到牵连的人,也普遍沾受皇恩。这样,天下都知道近来所受的陷罪,原本不是陛下的意思,都是残虐官吏的罪过。幽明两界都欢喜,便会感通和气;和气下降,风雨就按时而来;风雨按时而来,国家就丰收、年成丰稔;年成丰稔了,人民也安定了,太平的美景又离得多远呢?伏愿陛下深思明察。

一作皆旧唐书本传为索元礼首案制狱疏【武后】周矩【载初元年】顷者,小人告讦,习以为常。内外诸司,人怀茍免,姑息台▯承接强梁,非故欲其然,规避诬搆耳。又推劾之吏,皆以深刻为功,凿空争能,相矜以虐,泥耳笼头,枷研揳防,折胁籖爪,悬髪薰鼻【一作耳】卧隣矢【一作▯】溺,曾不聊生,号为制狱【一作狱持】将或累日节食,连宵缓间,昼夜摇鏁【一作撼】使不得眠,号曰宿囚。此等既非木石,且抜目前,苟求賖死。臣窃听舆议,皆称天下太平,何苦要反?岂被告者尽是英雄,以求帝王耶?只是不堪【一作胜】楚毒,自诬耳。何以覈之?陛下试取所告状,酌其虚实者,付令推之。防讽【一作讯】动以探其情,所推者必上下其手,希圣防也。愿陛下察之。今朝士【一作满朝】侧息不安,皆以为陛下朝与之宻,夕与之雠,不可保也。闻有追摄,与妻子即为死诀。故为国者,以仁为宗,以刑为助。周用仁而昌,秦用刑而亡,此之谓也。愿陛下缓刑用仁,天下幸甚。

一作皆旧唐书索元礼传

论巡察风俗疏【一作请毎十州分置御史廵按疏】李 峤陛下创置右台,分廵天下,察吏人善恶,观风俗得失,斯政途之纲纪,礼法之凖绳,无以加也。然犹有未折衷者,臣请试论之。夫禁网尚疎,法令宜简,则法易行而不烦;杂疎则所罗广而无苛碎。窃见垂拱二年,诸道廵察使所奏科目,凡有四十四件。至于别凖格勑令察访者,乂有三十余条。而廵察使率是三月已后出都,十一月终奏事,时限迫促,簿书填委,昼夜奔逐以赴限期。而毎道所察文武官,多至二千余人,少者一千已下,皆须品量才得褒贬得失。欲令曲尽行能,则皆不暇。此非敢惰于职而慢于官也,实才有限而力不及耳。臣望量其功程,与其节制,使器周于用力,济于时,然后进退可以责成,得失可以精覈矣。又曰:今之所察,但凖汉之六条,推而广之,则无不包【文粹作苞】矣。无为多张科目,空费簿书。且朝廷万务【唐书文粹作机】非无事也。机事之动,恒在四方。是则【唐书文粹作故】冠盖相望,邮驿继踵。今廵使既出其外,州之事悉当委之,则传驿大减矣。然则御史之职,故不可得闲。自非分州统理,无由济其繁务。请大小相兼,率十州置御史一人,以周年为限,使其亲至属县,或入闾里,督察奸讹,观采风俗,然后可以求其实効,课其成功。若此法果行,必大裨政化。且御史出持霜简,入奏天阙,其于励已自修,奉职存宪,比于他吏可相百也。若其按劾奸邪,发摘欺隐,比于他吏可相十也。陛下试用臣言,妙择贤能,委之心膂,假温言以制之,陈赏罚以劝之,则莫不尽心而效死矣。何政事之不理?何禁令之不行?何妖孽之敢兴哉?为杨濬疏【已见六百十几卷,题作《夷州刺史杨濬决杖表】裴耀卿【开元三十四年】凡死罪之人【旧唐书作色前篇作则】长师【前篇作长官】乃五刑【乃前篇作者】只施于【只前篇作品】诚则以诚乖【前篇作非】不行刑【前篇作不耐杖】却天【一作践】于刑者【前篇作于死者】请削夺王珙授赠官爵疏  罗 衮臣防以罪在乱逆,慈后罔赦,事关惩劝,圣人恒执其或生漏刑辟,没有追败,万代可知,百王不易之道也。窃见故保义军节度使赠太师王珙,于国不忠,于家不孝,身为首帅,行桀纣之虐,名挂人伦,纵豺狼之性。顷乘京国患难,借父叔勲劳,宠极将相,凶逾冦贼。生召伯甘棠之树,残毒郡人;对傅说筑版之岩,侵侮王室。朝臣幕客受戮辱者非少,军吏百姓遭杀害者甚众。朝廷比属多事,毎须含垢,而上天不容,遂振疎网。虽假手麾下,幸就屠灭,然靡伏就法,终为侥幸。向使珙能于晩节粗立一善,以功补过,谁曰不然?考其终始,无改暴横。以珙之骨,千鞭不足快愤嫉之人。陛下以在宥垂风,崇恕御物,存其棺冢,为恩已厚,尚污典册,于理实难。今复请追珙所受赠官爵,悉皆削夺,以正宪律令。天下忠臣孝子知陛下昭章淑慝,转相慕効。将来傥复有如珙类者,亦冀覩没后之诛,而革其生前之虑。明时裁化,莫尚于斯。先为珙所害故给事中王柷以下一十人,寻防圣造,已各赠官。其官府寃死士庶,伏乞下陜州以勑吊祭,存问其家,使并日之明无所不足,如春之泽深渐泉壤。甫刑曰:“皇帝哀矜庶戮之弗辜。”言唐尧之德也。伏惟陛下与尧同心,干渎宸严,无任战越之至。货殖上谏回易纳利充官俸疏【已见六百七卷,仍题作《请废在官诸司捉钱令》】史表】          禇遂良臣譬【前篇作臣作】榱椽【前篇作榱桷】涨海【前篇作成海】取其纳流【前篇作取平细流】为理【作为治】在乎【前篇作在于】其元【前篇作其原】即依补拟【前篇拟字】三十贯【前篇四十贯】有国有家【前篇作有国家者】常笑汉代卖官【前作世】颇类于彼【前作此】输利【前作输钱】理治致【前作致治】悉意【前作一意】其居【前作居其】而可为将来【前无为字】人间【前作民间】辄敢【前作轻敢】议详【前篇作详録非】请不税关市疏崔融【长安三年】

译一作《旧唐书》本传。《为索元礼首案制狱疏》〔武则天〕周矩〔载初元年〕 近来小人互相告发,已经习以为常。朝廷内外各部门,人人只求苟且免祸,姑息台狱官吏承受强梁之人的压力,并不是故意想这样,只是想规避诬陷构陷罢了。负责推问弹劾的官吏,又都把深刻苛酷当作功劳,凭空罗织罪名,争相显示才能,以残虐互相夸耀;堵住耳朵、套住头颈,施加枷锁、研磨、刺割,折断肋骨、刺扎手爪,悬吊头发、熏灼鼻子,躺在邻近粪尿的地方,竟使人片刻也不能活,号称制狱。有时连续数日节食,连续整夜不停审讯,昼夜摇动锁链,使人不能睡眠,称作宿囚。这些人既不是木石,暂且拔除眼前的痛苦,当然只求暂缓死亡。臣私下听取舆论,都说天下太平,为什么还要苦苦谋反?难道被告的人全都是英雄,想要夺取帝位吗?只是不能忍受楚毒刑罚,所以自行诬服罢了。怎样核实这件事呢?陛下试着取来告发的状词,斟酌其中虚实,交给官吏推究;等到将要讯问时,便反复诱导以探求实情,负责推究的人一定会上下其手,希望符合圣意。愿陛下明察。如今朝士们屏息不安,都认为陛下早晨还与他们亲密,晚上就与他们结仇,无法保全自身。听说有人被追捕拘摄,便同妻子儿女诀别。因此治理国家的人,应当以仁为根本,以刑为辅助。周朝使用仁德而昌盛,秦朝使用刑罚而灭亡,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愿陛下减缓刑罚、施用仁德,天下将非常幸运。一作《旧唐书·索元礼传》。《论巡察风俗疏》〔一作《请每十州分置御史巡按疏》〕 李峤 陛下创置右台,分派御史巡察天下,察看官吏百姓的善恶,观察风俗的得失,这是政治道路的纲纪、礼法的准绳,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然而其中仍有没有折中妥善的地方,臣请试着论述。禁网尚且应该疏阔,法令应当简约;这样法律容易施行而不烦扰,条目疏简,所罗织的范围就广而不流于苛碎。臣私下看到,垂拱二年,各道巡察使所奏报的科目,总共有四十四项;至于另按格式、敕令察访的,又有三十多条。而巡察使大多在三月以后才离开京城,十一月底便要奏报事务,时限紧迫,簿册文书堆积,只得昼夜奔走以赶期限。每道所察的文武官员,多至二千多人,少的也在一千人以下,都必须评量其才能,才能褒贬其得失。若想让他们把才干品行都彻底考察清楚,就全都来不及了。这并不是他们敢于懒惰于职守、怠慢官事,实在是才力有限、力所不及。臣希望酌量他们的工作期限和节制,使器用与所需的力量相称,事情与时间相济,然后升降才可以责成,得失才可以精确核实。又有人说:如今所察考的事项,只要依据汉代的六条,推而广之,就没有不能包括的了。不要再增设许多科目,徒然耗费簿书。况且朝廷的万般事务,并不是没有机要的。机密事务的变动,常常发生在四方。正因为如此,冠盖相望,驿站接连不断。如今巡察使既然已经出行在外,各州事务全都应当交给他们办理,那么传递驿站的负担便会大为减少。然而如此一来,御史的职务本来就不可能清闲;如果不分州统辖管理,就没有办法完成繁重事务。请将大小州相互兼领,大约每十州设置一名御史,以一年为期限,使他亲自到属县,或进入乡里,督察奸邪欺诈,观察采集风俗,然后才可以考求实际成效,考核他的功绩。如果这项办法果真实行,必定大大有益于政治教化。况且御史出外持霜简,入朝奏报天阙;就自我砥砺修养、奉行职守、保存法度而言,比其他官吏强百倍;若论按察弹劾奸邪、揭发欺骗隐匿,比其他官吏强十倍。陛下试着采纳臣的意见,精心选择贤能之人,把他们托付为心腹,假以温和言辞来约束,陈明赏罚来勉励,那么没有谁不尽心竭力、以死效命。什么政事会治理不好?什么禁令会施行不了?什么妖孽敢于兴起呢?《为杨濬疏》〔已见第六百一十几卷,题作《夷州刺史杨濬决杖表》〕 裴耀卿〔开元三十四年〕 凡是犯死罪的人,长官只施行五刑;〔此句原文多处文字疑有脱误,以下意旨无法完整确定:〕只在确实有罪时才施刑;若事实不符,便不应施刑;对于施刑致死的人…… 《请削夺王珙授赠官爵疏》 罗衮 臣认为,罪行属于叛乱逆反的人,慈悲的君主也不能赦免;事情关系到惩恶劝善,圣人一向坚持这一原则。有时虽然活着时漏过了刑罚,没有追究败亡者,但这是一切时代都可以知道、历代君王都不会改变的道理。臣私下看到,已故保义军节度使、赠太师王珙,对国家不忠,对家庭不孝,身为最高将帅,却施行桀纣般的暴虐,名声已被列入败坏人伦之中,放纵豺狼般的本性。前些时候他乘京城和国家遭遇患难,借助父亲、叔父的功劳,宠幸达到将相之极,凶暴超过盗贼。他生前召伯甘棠树所在之地,却残害郡中百姓;面对傅说筑版的岩石,却侵凌侮慢王室。朝廷大臣和幕府宾客遭受杀戮羞辱的并不少,军吏和百姓被杀害的更为众多。朝廷近来接连多事,每每不得不含垢忍辱,而上天不能容忍,终于张开疏阔的法网。虽然借助部下之手,幸而将他屠灭,但他没有伏法受诛,终究算是侥幸。假使王珙晚年能够略微建立一件善行,用功劳弥补过错,谁能说不可以呢?考察他的始终,他没有改变暴虐横行的本性。以王珙所犯的罪过,即使用鞭子抽打一千次,也不足以使痛恨他的人感到快意。陛下以宽宥天下来垂示风教,以宽恕来治理万物,保留他的棺木坟墓,恩典已经很厚;但仍让他的名字玷污典册,按道理实在难以说得过去。如今又请求追夺王珙所受的赠官爵位,一并削除,以端正宪法和律令。天下忠臣孝子知道陛下彰明善恶,就会彼此仰慕效法。将来如果再有像王珙这样的人,也希望他能看见死后受诛,从而改变生前的顾虑。圣明时代裁制教化,没有比这更高明的了。此前被王珙杀害的故给事中王柷以下十人,不久蒙受圣恩,已经各自追赠官职。那些被他杀害而冤死的官府人员、士人和百姓,伏乞陛下降敕给陕州,前去吊祭慰问,并存问他们的家属,使并日之明无所不足,如春天的恩泽深深渗入黄泉。《吕刑》说:“皇帝怜悯众多被杀而无罪的人。”说的是唐尧的德行。伏愿陛下与尧同心,臣冒犯触动圣严,内心惶恐战栗到了极点。《货殖上》《谏回易纳利充官俸疏》〔已见第六百七卷,仍题作《请废在官诸司捉钱令》〕 《史表》 褚遂良 臣把栋梁椽木比作涨大的海水,取其汇纳细流来治理;治理在于根本。于是依照补授拟定,三十贯〔前文作四十贯〕。有国有家的人,常常讥笑汉代卖官,很像这种做法。输送利益,治理国家达到……全心全意;安置……而可以作为将来之法。民间的人,竟敢……议论详察……〔本句系传抄、校勘文字串杂,若干短语残缺,语义无法完全确定。〕 《请不税关市疏》 崔融〔长安三年〕

伏见有司税关市事,条不限工商,但是行人尽税者。臣谨按《周礼》九赋,其七曰关市之赋。窃惟市纵繁巧,关通末游,欲令此徒止抑,所以咸增赋税。臣谨商度今古,料量家国,窃将为不可税。谨件事迹如左,伏惟圣防择焉。古往之时,素【旧唐书《文粹》作淳】朴未散,公田籍而不税,关防讥而不征。中代已来,浇风骤进,桑麻疲弊,稼穑辛勤,于是各徇通财,争趋作巧,求径捷之【旧唐书有欲字】速,忘嵗计之【唐书有无字】余。遂使田莱日荒,仓廪不积,蚕织休废,弊緼阙如,饥寒猥臻,乱离斯瘼【唐书作起】先王惩其若此,所以变古随时,依本者恒科,占末者增税。夫关市之税者,谓市及国门、阙门者也。惟敛出入之商贾,不税来往之行人。今若不论商人,通取诸色,事不师古法,乃任情悠悠末代,于何瞻仰?济济盛朝,自取嗤笑。虽欲宪章前古【二本作姬典】乃是违背《周官》。臣知其不可者一也。臣谨按《易》繋称,庖羲氏没,神农氏作,日中为市,致天下之人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班志》亦云,财者帝王聚人守位,养成群生,奉顺天德,理国安人之本也。士【唐书“仕”下同】农、工、商、贾四人有业,学以居位曰士,辟土殖谷曰农,作巧成器曰工,通财鬻货曰商。圣王量能授事,四人陈力就职。然则四人各业乆矣,今后安得动而摇之?萧何有云,人情一定,不可复动。班固又云,曹叅相齐,齐国安集,大称贤相。叅去属其后相曰:“以齐狱市为寄,慎勿扰也。”后相曰:“理无大于此者乎?”叅曰:“不然,夫狱市者所以并容也。今欲扰之,奸人安所容乎?吾是以先之。”夫狱市兼受善恶,若穷极奸人无所容窜【唐书叠“奸人无所容窜”六字】乆且为乱。秦人极刑而天下叛,孝武峻法而刑狱繁,此其効也。老子曰:“我无为而人自化,我好静而人自正。”叅欲以道化其本不欲扰其末,臣知其不可者二也。四海之广,九州之杂,关必据险路,市必凭要津。若乃富商大贾,豪宗恶少,轻死重义,结党成群,喑呜则弯弓,睚眦则挺剑,少有失意,且犹如此。一朝变法,定是相惊,乘兹困穷,或致骚动,便恐南走越,北走胡,非惟流逆齐人,亦自扰乱殊俗。又如邉徼之地,冦贼为隣,兴胡之旅,嵗月相继。傥因科赋,致有猜疑,一从散亡,何以制禁?求利虽切,为害方深。而有司上言,不识文体,徒欲益府【二本作帑,下同】藏,助军国,殊不知军国益扰,府藏逾空。臣知其不可者三也。孟轲又云:「古之为关也,将以御暴;今之为关也,将以为暴。」今行者皆税,本末同流。且如天下诸津,舟航所聚,旁通蜀汉,前指闽越,七泽十薮,三江五湖,控引河洛,兼包淮海,▯舸巨舰,千轴万艘,交贸往返,憧憧【唐书作昧旦】永月。今若江津河口置铺纳税,纳税则检覆,检覆则迟留,此津才过,彼铺复【一作覆】止。非惟国家税钱,更遭主司僦赂,船有大小,载有多少,量物而税,触途淹乆,统论一日之中,未过十分之一。因此拥滞,必致吁嗟,一朝失利,则万商废业,万商废业则人不聊生。其间或有轻薄【二本作訬】任侠之徒,斩龙刺蛟之党,鄱阳暴虐之客,富平悍壮之夫,居则藏镪,出便竦剑,加之以重税,因之以威胁,一旦兽穷则搏,鸟穷则攫,执事者复何以安之哉?臣知其不可者四也。五帝之初,不可详矣。三王之后,厥有着云。秦汉相承,典章大备。至如关市之税,史籍有文。秦政以雄图武力,舍之而不用也。汉武以霸畧英才,去之而勿取也。何则?关为御暴之所,市为聚人之地,税市则人散,税关则暴兴。暴兴则起异图,人散则怀不轨。夫人心莫不背善而乐祸,易动而难安。一市不安,则天下之市必摇矣【唐书一作新】一关不安,则天下之关必动矣。况浇风乆扇,变法为难。徒欲禁末游,规小利,岂知夫▯黙乱大伦?魏晋▯小,齐隋龌龊,亦所谓【唐书无此字】不行斯道者也。臣知其不可者五也。今之所以税关市者,何也?岂不以国用不足,邉冦为虞?一行斯术,冀有殷赡然也。防臣敢借前箸以筹之。伏惟陛下,当圣朝御▯箓,沉璧于洛,刻石于嵩,铸九【唐书作寳】鼎以穷奸,坐明堂而布政,神化广洽,至德潜通。东夷暂惊,应时平殄;南蛮才动,计日归降。西域五十余国,广轮一万余里,城堡清夷,亭候静谧。比为患者,唯苦二蕃。

译臣看到有关部门征收关市税,条文没有限定工商之人,而是所有行人一概征税。臣谨按《周礼》九赋,其中第七项叫关市之赋。臣私下认为,市井中纵然有许多巧诈之事,关隘中也有从事末业的游民,想使这些人有所收敛抑制,所以才一概增加赋税。臣谨慎地考察古今,衡量国家情况,私下认为不可以这样征税。现将事迹分条列在下面,伏愿圣上裁察。古代的时候,淳朴之风尚未离散,公田只登记而不征税,关隘只稽查而不征收。中古以来,浇薄的风气迅速增长,桑麻生产疲弊,耕种收获辛苦,于是人们各自追逐流通财货,争相趋向巧利,追求走捷径的快速,忘掉一年计划所剩的余裕。于是田地日益荒芜,仓廪没有积蓄,养蚕织布废止,破旧衣物也缺乏,饥寒一齐到来,乱离由此兴起。先王惩戒这种情况,所以改变古法而顺应时势:依靠根本产业的人,照常征收赋税;经营末业的人,则增加税收。所谓关市税,是指市以及国门、阙门的税,只征收出入的商贾,不征收来往的行人。如今若不区别商人,把各种人一概征税,事情便不符合古法,反而任凭末世的私意,这还要向谁仰望效法呢?如此文治昌盛的朝廷,反而自取讥笑。虽然想以古代法典为法,却正是违背《周官》。臣知道不可行的理由,这是第一点。臣谨按《易·系辞》说,庖羲氏去世后,神农氏兴起,在太阳正中的时候设立市场,使天下的人聚集天下的货物,交易后离去,各自得到所需。《汉书·食货志》也说,财货是帝王聚集民众、守护政权、养育群生、顺应天德、治理国家安定人民的根本。士、农、工、商四种人各有职业:学习而居于官位的叫士,开垦土地、种植谷物的叫农,制作技巧、造成功器的叫工,流通财货、贩卖货物的叫商。圣王根据才能授予事务,四种人各自尽力就职。既然四种职业存在已久,今后怎么能随意变动它们呢?萧何说过,人情一旦确定,不能再随意改变。班固又说,曹参担任齐国相国,齐国安定集聚,被极力称为贤相。曹参离任时嘱咐继任相国说:“把齐国的狱讼和市场托付给你,千万不要扰乱。”继任相国说:“治理之道难道没有比这更大的事情吗?”曹参说:“不是这样。狱讼和市场,是使善恶之人都能容纳的地方。如今想扰乱它,奸人还能到哪里容身呢?我因此把它放在首位。”狱讼和市场兼容善恶;如果穷究到奸人无处容身、无处逃窜,时间久了就会发生动乱。秦人施行极端刑罚,天下便反叛;汉武帝严峻法令,刑狱便繁多,这就是结果。老子说:“我无为而治,人民自然化育;我喜好清静,人民自然端正。”曹参想用道德教化来治理根本,而不想扰乱末节;臣知道不可行的理由,这是第二点。四海广大,九州复杂,关隘必定占据险要道路,市场必定依托重要渡口。至于富商大贾、豪强宗族、凶恶少年,轻视死亡而看重义气,结党成群,稍有不满便弯弓,受到一点触犯便拔剑;平时尚且如此。一旦改变法令,必定互相惊扰,乘着困穷之势,或许导致骚动;恐怕他们南逃越地,北逃胡地,不只是使齐地百姓流散叛乱,也会自行扰乱不同的风俗。又如边境地区与盗贼为邻,征发胡地军队,年年月月相继不断;如果因为科征赋税而使他们产生猜疑,一旦四散逃亡,靠什么来禁止制约?求取利益虽然急切,造成的祸害却更加深重。有关部门上奏,不懂文章体要,只想增加府库储藏、资助军国,却完全不知道军国因此更加扰乱,府库反而更加空虚。臣知道不可行的理由,这是第三点。孟轲又说:“古代设置关隘,是为了防御暴乱;如今设置关隘,却是要制造暴乱。”如今行人一概征税,根本和末业同样对待。况且天下各处渡口,都是船只航行聚集的地方,旁通蜀汉,前达闽越;七泽十薮,三江五湖,连接河洛,兼包淮海。大船巨舰,千轴万艘,交相贸易往返,长久不绝。如今如果在江津河口设置关卡铺舍征税,征税就要检查,检查就会耽搁;刚通过这个渡口,另一个铺舍又来拦阻。国家不但收不到多少税钱,船只还要遭到主管官吏索取贿赂;船有大小,货物有多少,都要按货物计税,沿途触处停留很久。总的说来,一天之内还不能走完十分之一的路程。由于这样拥塞滞留,必定引起怨叹;一旦失去便利,万家商户便会废弃产业,万家商户废业,人民就无法生活。其中或有轻薄任侠之徒、斩龙刺蛟之党、鄱阳暴虐之客、富平悍勇之人,平居则收藏钱财,出门便挺剑;再加以重税,继之以威胁,一旦野兽困窘便反扑,鸟雀穷困便搏击,执掌此事的人又凭什么使他们安定呢?臣知道不可行的理由,这是第四点。五帝初年的事情已经无法详考;三王以后,已有明确记载。秦汉相承,典章制度十分完备。至于关市税,史籍中有明文。秦始皇凭借雄图武力,也舍弃这种办法而不采用。汉武帝凭借称霸的谋略和英才,也废除它而不取用。为什么呢?关隘是防御暴乱的地方,市场是聚集人民的地方;征收市场税,人民就会散去;征收关税,暴乱就会兴起。暴乱兴起,人们就会产生异图;人民散去,就会怀有不轨之心。人的心情无不背离善而喜好祸患,容易动摇而难以安定。一个市场不安,天下的市场就一定动摇;一个关隘不安,天下的关隘就一定震动。何况浇薄的风气已经长期盛行,改变法令很困难。只是想禁止经营末业的游民,图谋一点小利,难道知道这样会扰乱大的伦理吗?魏、晋偏小,齐、隋局促,也都是所谓不实行这种道理的时代。臣知道不可行的理由,这是第五点。如今征收关市税,究竟是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国家用度不足,担心边境盗寇吗?一旦施行这种办法,希望能够使国家富足充裕罢了。臣岂敢借助前人的筹策来为陛下筹划此事。伏愿陛下正当圣朝掌握大运之时,沉璧于洛水,刻石于嵩山,铸造九鼎以穷究奸邪,坐在明堂发布政令,神妙教化广泛通行,至高德行暗中感通。东夷暂时惊动,便应时平定;南蛮刚一动乱,计算日期便归降。西域五十多个国家,疆域周长一万多里,城堡清平,亭候安静。近来成为祸患的,只有两蕃。

今吐蕃请命,邉事不起。即目虽尚屯兵乆后,终成弛析。独有黙啜假息,孤【唐书作辜】恩恶贯祸盈,覆亡不暇。征役日已省矣,繁费日已稀矣。然犹下明制,遵大朴,爱人力,惜人财。王侯旧封,妃主新礼,所有支科【文粹作继】咸令削灭。此陛下以躬率先,尧舜之用心也。且关中河北,水旱数年,诸处逃亡,今始安辑。倘加重税,或虑相惊。况承嵗积薄赋日乆,俗荷深恩,人知自乐。卒有变法,必多生怨。生怨则惊扰,惊扰则不安。中既不安,外何能御?文王曰:帝王富其人,霸主富其地,理国若不足,乱国若有余。古人有言:帝王藏于天下,诸侯藏于百姓,农夫藏于庾,商贾藏于箧。惟陛下详之。必若师兴有费,国储多窘,即请倍筭客商,加敛平人。如此则国保强富,人免忧惧,天下幸甚。臣知其不可六也。陛下畱神繋表,属想政源,冒滋炎炽,早朝晏坐,一日二日,万【二本作机】务不遗。先天后天,灵【唐书作虚】心宻应时政得失。小子何知,率陈瞽辞。伏纸惶怖【唐书作惧一作慑】谏不置劝农判官疏皇甫憬【开元中】臣闻智者千虑,或有一失也,而【一无此二字】愚夫千计,亦有一得也【一无也字】且夫无益之事繁,则不急之务重。务重则役数【一作数役,下同】役数则人疲。人疲则无聊,生矣。是以太上务德,以静为本;其次化之,以安为上。但责其疆界,严之隄防,山水之余,即为见地。何必聚人阡陌,亲遣检【一作括】量?故夺农时,遂【唐书作致】令受弊。又应出使之辈,未识大体之【一作所】由,殊不知陛下爱人之【一无此字】至深,务以勾剥为计。州县惧罪,据牒即徴,逃士之家,隣保代出。隣保不济,又便更逃【一作输】急之则都不谋生,缓之则虑法交及。臣恐逃逸从此更深。至如澄流在源,止沸在火,不可不慎。今之具寮,向逾万数,蚕食府库,侵害黎民。国絶数载之储,家无经月之蓄。虽有厚税,亦不可供。户口逃亡,莫不由此。纵使伊臯申术,管晏陈谋,岂息兹弊?若以此为【一无此字】给,将何以堪?虽东海南山,尽为粟帛,亦恐不足。岂量【一作括】田税客能周给也?

一作皆旧唐书宇文融传

文苑英华卷六百九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六百九十八《宋》李昉等编货殖下

论度支疏一首水旱谏捕蝗疏一首。论关中饥饿疏一首。杂疏奏杨素疏一首。上东宫请减膳疏一首。上百里昌言疏一首。谏中宗置公主府官疏一首请勿令胡僧婆陀燃灯疏一首请褒僧刘蕡疏一首货殖下

译如今吐蕃已经请求归命,边境战事不起。眼下虽然还要长期屯兵,日后终究会逐渐松弛解散。唯有默啜只是苟且喘息,他辜负恩德,罪恶贯盈,祸患满极,灭亡尚且来不及。征发徭役已经日渐减少,繁多费用也日渐稀少。然而仍应发布明确的制度,遵循淳朴大道,爱惜民力,珍惜民财。王侯旧日的封赏、妃嫔公主新近的礼仪,凡是各种支出科项,都应下令削减废除。这是陛下亲自率先实行,是尧舜般的用心。况且关中、河北水旱灾害连续多年,各地百姓逃亡,如今才开始安定聚集。如果再增加重税,恐怕会使他们相互惊扰。况且承受多年薄赋,时间已经很久,百姓承蒙深恩,都知道自行安乐;一旦改变法令,必定多生怨恨。产生怨恨就会惊扰,惊扰就会不安;内部已经不安,外部又怎能抵御呢?周文王说:帝王使人民富足,霸主使土地富足;治理国家好像不足,扰乱国家却好像有余。古人说:帝王的财富藏在天下,诸侯的财富藏在百姓,农夫的财富藏在粮仓,商人的财富藏在箱笼。唯愿陛下详细思量。倘若军队兴起而费用不足、国库储蓄十分困窘,那么请对客商加倍计税,对平民增加征敛。这样国家可以保持强盛富足,人民可以免除忧惧,天下将非常幸运。臣知道不可行的理由,这是第六点。陛下留心阅读这篇奏表,系念政事的根源;冒着炎热,早朝晚坐,一天两天,万机事务都不遗漏。顺应先天后天,虚心而秘密地感应时政得失。小臣知道什么,只能率直陈述盲者之言。臣伏在纸上,惶恐畏惧。《谏不置劝农判官疏》 皇甫憬〔开元年间〕 臣听说,智者千虑,或许有一次失误;愚人千计,也可能有一次所得。况且无益的事情繁多,不急迫的事务就会加重;事务加重,劳役就会增多;劳役增多,人民就会疲惫;人民疲惫,生计就会无以为继。因此最高明的治理在于致力于德政,以清静为根本;其次在于教化人民,以安定为上策。只要责成他们守好疆界,严密堤防,利用山水剩余的力量,就已经是治理土地。何必聚集人民到田间小路,亲自派人检查丈量?这样就会夺去农时,最终使人民受害。又有些出使的官员不懂大体,不明白陛下爱护人民的深切,只把搜刮剥削当作计策。州县害怕获罪,依据文书立即征收;逃亡者的家属,则由邻保代为缴纳。邻保不能承担,又要转而逃亡;催逼急了,大家就不能谋生;放缓催逼,又担心法律一并牵连。臣恐怕逃亡从此更加严重。至于澄清流水要从源头下手,停止沸腾要在火上处理,这些事情不能不慎重。如今各类官吏将近一万多人,像蚕食一样侵耗府库,侵害黎民。国家已经断绝了数年的储蓄,家中没有维持一个月的积蓄;即使有很重的税收,也无法供给。户口逃亡,无不由此造成。即使伊尹、皋陶施展谋略,管仲、晏婴陈述计策,难道能止息这种弊病吗?如果把这种办法当作供给之道,将如何承受得了?即使东海、南山全都变成粮食和丝帛,恐怕也还不够。难道仅仅丈量田地、征收田税和客税,就能完全供给吗?一作《旧唐书·宇文融传》。《文苑英华》卷六百九十七。《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六百九十八,《宋》李昉等编,《货殖下》。《论度支疏》一篇。水旱。《谏捕蝗疏》一篇。《论关中饥饿疏》一篇。杂疏。《奏杨素疏》一篇。《上东宫请减膳疏》一篇。《上百里昌言疏》一篇。《谏中宗置公主府官疏》一篇。《请勿令胡僧婆陀燃灯疏》一篇。《请褒僧刘蕡疏》一篇。《货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