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六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六十一，宋李昉等编，儒学类一 《辟雍赋》一首；《太学观春宫齿胄赋》一首；《太学壁经赋》一首；《太学创建石经赋》一首；《御注孝经台赋》一首；《五经阁赋》一首。《观太学射堂赋》一首；《八卦赋》一首。《六艺赋》一首；《金镜赋》一首【唐太宗所撰《金镜述》】《辟雍赋》【以“王者风教之本”为韵】　王履贞 辟雍，是裁制【一作“才”】教化的方法。“辟”象征旋转成圆而没有终极；“雍”表示水流回旋而有常规。它施行于历代，创制于前代君王。尊崇它，国家就能得到治理；废弃它，国家就会灭亡。革除败坏、铲除浇薄，哪一样不是由它而能够显著？教化人民、形成风俗，没有不因它而得到善治。它位于公宫之南、灵台之下，宫室高大巍峨、层层构筑；规模制度合乎众多与少数的等级，远方诸侯来朝之礼有别于虞庠，创建制度完全符合《周雅》。阐明弘扬学校教育，广泛寻求儒者；温和善良、恭敬有礼的人，依靠父亲来侍奉老师；俊秀杰出的人才，必定从朝廷延及乡野。尊卑各有次序，崇尚礼教。选取年龄相当的人，使次序不以地位高低来决定强弱。按照各人的身份，贵贱的道义自然分明；重视年少年长的礼仪，便能和谐融洽，从而阐明皇帝的教化、彰显国家的风俗，确实符合叩钟施教的道理，也能成就琢玉般造就人才的功业。难道仅仅是让在天上的人如鸣鹤，在陆地上的人如渐鸿而已吗？他们按时学习，以《诗》《书》兴起教化；一切由司成掌管，一切以古代制度为效法。诏令夏日弦歌、春日诵读，使百姓不僭越；奉养三老五更，使百姓懂得孝道。太子属于贵胄，也要按年龄入学；学校之中，皇帝也亲自视察。众人在这里会合讲论，按时行释菜礼，以尊崇大道，以敬重老师，使百工都能治理得当，使众多政绩全部兴盛。这大概就是前代古圣贤所凭借的道理，也是如今礼教所持守的原则。德性贞正、品行芳美，显扬其名声以作为譬喻；泉水流淌、波涛相注，树立其义理而使它存在于此。因此，兵器和战争可以停止，淳厚朴实的风俗也由此恢复。所谓要使水流深远，就必须疏浚它的源头；要使枝叶茂盛，就必须巩固它的根本。高明极了啊，这是辟雍的防范，也是大辟雍的教化。远远地可以同于“不会倾覆、不会崩坏”，哪里会使它受到损害而又损害呢？《太学观春宫齿胄赋》（以“以德成教，尊在乎齿，学为韵”），作者失名。我朝圣人拥有天下，斟酌古代训诫，建立皇家的准则。太学完备了崇尚儒学的礼仪，春宫熟悉了按年龄尊长、教育胄子的法则。宗伯辅佐其事，司成奉行其职，合于三王的教化；由此可知，顺应四时的礼仪没有差错。天下于是宣扬教化，四海于是观仰德行。不久，太子的车驾到来，虞庠肃穆清静；儒生们倾身列队，和鸾之声也停驻下来。让年长者居先，谦让长幼的礼节便彰明了；明白亲亲之道，父子之伦便形成了；通达尊卑之理，君臣之义便得以实行。三种善行大概都由此具备，天下诸邦也因此归于正固。所以说：先知而后行是最上等的，下面的人行动，上面的人效法；弘扬当代的楷模法式，奉行前代君王的德化教诲。借此可以认识尊卑的伦常，借此可以观看庄重恭敬的仪容。政治的根本真大，教化的源头真高啊！承受祭祀用秬鬯酒的盛大礼仪，访问典谟中的格言；在诗书的府库前行揖让之礼，在礼义的门庭中举止雍容。敬重学习，德性就会达到；亲近老师，道义就会受到尊崇。“青青子衿”，他们的仪容永不改变；勤勉不倦的诸位嗣子，他们的福祉就在这里。那么谁能不恭敬而放纵自己的志意，谁能不学习而不忧虑危险呢？这就是所谓统领万民、规范四海。祁、鲁的儒士，文教正在这里吗？依稀仿佛看见他们在阙里飞翔聚集，仿佛听见他们在舞雩咏歌起舞。七十位弟子和三千门徒，实际上都将执经请教，哪里只是提起衣裳快步趋行而已呢？由此可知，大学的意义、国风教化的开端，就在于彰明德性、尊重年长者。以礼尊师、以臣礼待胄子，尊崇贤者是为了尊重法度，讲习技艺是为了厚重史学。有位观看的人说：玉石经过雕琢才能成为器物，人难道可以不学习吗？也正因此要学习礼乐。像这样，实在是国家的大权柄，也是德行得以显著的途径。《太学壁经赋》（以“六经典法，刊正文字”为韵），作者失名。国家广泛施行文教，建立学校以崇尚政教，把六经置于屋壁，作为群儒的龟鉴和明镜；删取遗文以辨别谬误，使雅正的诰命得到详细订正。因此，儒学更加广泛传播，皇家的风教更加昌盛；教化学习既已阐明，广大地域也由此分清。装饰素白的墙壁，使它如月光般明亮；架设朱红的栋梁，使它仿佛与云相接。于是聚集青衿学子，延请博学之士，整理《八索》，兴起《三坟》，采集被湮没的典谟，编次纷杂的简册。考察从古到今的文献，遵从百家中的正义，归于真实而背弃虚伪，使四海文字趋于统一。于是广泛考察群臣，宣明旧典：既有科斗文的互相残缺，也有“鱼”“鲁”字形的相互错乱；依照鸟迹又难以遵从，访求蛇形也无法辨认。于是确定这些金简文字的规程，远取隶书，遵循古文，参照史籀的大篆。然后命钟繇、张芝一类的书法名家，诏令文学之官，在四面墙上以墨线划直界限，挥动五色笔锋书写；色彩灿烂，清楚可观。虽然一次劳作便得以确定，却能使它千年不被刊改。错综安排完备，班列次序井然。为了彰明六书，先从一个字加以褒贬，去除颠倒讹误的疑惑，使著述的本意得以保全。如果不使它断绝于韦编之中，就能永远同石刻记载一样长存。至于“止戈为武”“反正为乏”之类，将作为后世学子的规范，必定以先王的法度为准则。又涉及垂露、悬针、鹤头、蚊足等书体，斟酌前代贤人的法式，作为后人的轨范。看那宫墙，代替了这些简牍；篇章光彩焕发，文雅之气如同照耀。依照先王的修明之道，便有三千条曲礼；跟随孔门弟子学习，便有五六位冠者。所谓一人树立规范，京城便以之为仪法；光耀我朝廷庙堂，不同于丹青图画，而是以古代训诫显示给人，以经典端正国家的常法。既然文教已经遍及天下，就应当使远方地域前来朝见。《太学创建石经赋》，作者失名。

译我朝学校高大崇盛，在其中创建石经，用来开启千年圣道，给万古留下风范。玄妙的教化广泛施行，德行已经彰显于整齐严明的天下；歌诗再次阐发，这种文化大概可以显明于无穷后世。不久，招集学苑中的门徒，命令工匠从别处来服役，陈列装满书笥的文雅典籍，连接起高耸入天的远山青碧。并且说道：道由人弘扬，教化随时代而变化。如果不考察深奥的防范之道，刻在坚贞的石头上，把它铺陈在广大的庭院中，陈列成高达千尺的岩壁，那么凭什么表明我们的道不会倾覆，显示大唐的显赫呢？因此雕刻镌凿的功夫完备了，文与质的意义也清楚显现。凿出的寒光层层交映，古朴的色泽相连，每个字都彼此辉映。那庄严的贞正法式，含玉般的风姿更加雄健；穷尽书法的精妙，像崩云般的气势更加坚固。事情既合于精微的制作，道理又符合征实求真的原则。削刻完成，哪里还劳烦手持简牍；石壁直立，更胜过散乱的书帙。旁边分布着鸟迹文字，却不是精卫衔来的；远处映照着天光，仿佛女娲炼石而留下的光彩。可以说洙泗之风没有坠落，而教化之道更加敦厚。钻研仰观，如果能够达到深奥之境，微言大义也可在近处看见。五色错落，孔子的文章全都在其中；红色楹柱俯视着它，圣人的门径也由此保存。难道不是我君主秉持这一德性，修明文教而登临极盛，使坚贞成为众士的规范，考订礼制而制定百王的法式吗？随后辨别错乱、订定“鲁”“鱼”之误，然后让诸位学子都来效法、遵循。《御注孝经台赋》（以“百行之本，明王所尊”为韵），张昔。孝是各种品行的先导，教化的根本道理。因此玄宗探究宣尼孔子的深旨，作为圣人之理的门户；于是寻索隐微、钩取深意，有的文辞简约而意义深远。然后把皇帝的训示刻在他山之石上，筑起高台作为儒林的苑囿。天上的文采焕发，显示孝道得以宣扬；微妙的训旨高悬，表明仁厚的风气已经恢复。上面崇尚君主的德行，下面通达百姓的情感；王道如玉般温润，帝王典籍如金般清正。意义虽可施于子道，实则畅达于家声；施行于人，风俗就可以改变；悬示孝理，教化就能如日月般长久而光明。不然，凭什么如此卓然独立、耿介守正？金字累累而条理贯通，银钩历历而交相辉映。因此，向着它的人修睦亲之行，走近它的人产生敬意。这正是向民众显示大端，仰望高山而效法先贤的行为。圣人教化的根本真是深远，斟酌其中的精义，就可以使薄俗变得厚重；辅助政教，就可以使治道更加敦厚。所以政治以严肃教化为尊，并非没有《诗》《书》，而是首先务求陈明它们的行为根本；并非没有贵贱之分，而是人人都愿意尊奉它们的教化源头。况且高大而不危险的，崇尚的是台；磨损而不变薄的，没有什么比得上石。把贞正的本质揭示在庠序之中，远胜秘府里的竹简帛书；确实可以同天地一样始终不变，哪里只是流传千百年而已？静心推究其中的文理，文章本来就在这里。一人有所作为，家家都能得到安治。观看君君臣臣之间的关系，就会产生仁爱之心；对于尊尊卑卑的道理，则学习后便能明白。何况雕琢成章，区分而排列，使四方不失其正，篇次各得其所。三千弟子击鼓入学的时代已经遥远，但人人都可共同瞻仰；十八章的箴规全部揭示出来。由此才知道，孝治理政的芳香，有时也会彰显；它不毁不朽，教化遍及无疆。因此把宏大的福泽传播给帝王后裔，把嗣子表彰为明王。所以说，孝是上天恒常的法则，应当同大地长久、同上天永恒。《五经阁赋》（以“礼传《诗》《书》《易》，成教”为韵），许尧佐。君主建立国家，确实首先要办学校。若没有典籍，凭什么垂示教化？必定要依靠文字，使人懂得忠孝。东序、西序，取其可以防范、可以休息之义；《八索》《九丘》，使人以它们为准则、加以效法。这位君主，难道不是圣明智慧吗？他命令儒官居住其中，所行极其公正。所崇尚的只有学习，所珍爱的只有书籍。搜集群书，这些都在这里；建起重阁，把它们收藏其中。看它的构造孤高，轩窗门户相对开启；装饰不追求奢侈，俭朴而合乎礼制。楹柱上方题着灿烂的银榜，高峻屋宇之前，满是济济的青衿学子。于是六经全部汇集，百代典籍没有遗漏；恭敬俭朴的教诲，治理事务的文辞；虞、夏、商、周的五典，国风、雅、颂的四诗，既精深又广博，无不森然罗列在此。文字由科斗文变迁而来，字形分别辨明“鱼”“鲁”的疑误；书轴聚集如星，书页展开如花散；彩带舒展如虹，文字像草木滋长。窗棂栏槛间清风吹来，芸草香气阵阵；绮窗疏影映着阳光，看见铅椠书册层层累累。观览那些缣帛书卷，请打开记传阅读。有的推崇其中的深旨，以求取非分之福；有的深居于楼榭，以放纵荒怠之心。都不如凡事以古人为师，以政教实现教化。雕琢修饰的勤劳，不可在儒学上有所懈怠；黼黻文采的装饰，不必再增饰于檐柱之上。因此事业美好，德风盛行，人人歌咏美好的功绩。校书之处同于天禄阁，藏书之处却不同于鲁壁。左边平整，右边有台阶，虽然比明堂简陋；上有栋梁，下有屋宇，却没有超过《大易》的规模。另有名籍系于庠序，身穿宽大的缝掖长衣。看见这座高耸的楼阁，想来我们的道也更加弘大有益了。《观太学射堂赋》（以“事变仪存，犹以识礼”为韵），周存。观看射堂的设置，便知道设置射侯是有原因的，并不是为了在主皮之礼中取得优胜，而是为了反省内心、端正自己。因此周王采用这种制度，诸侯也以此为要务，选择人才来学习。射宫所呈现的美好，没有不合于礼乐的；调和仪容举止，是为了彰明德行，所以必须仔细稳固弓箭。皇家阐扬教化，考察古制、斟酌前代贤人的做法；如今这座屋宇既已开启，这一道理也得到休美。职掌由司射完备，事务由司裘汇集；采苹、采蘩，施行都有法度；用熊、用豹，实际命令并不相同。因此外在使各个肢体端直，内在使意志端正；循着声音发射，箭射中靶心；祭祀之后，便更加有益于你的土地。假如不取这种意义，或许会承受羞辱；既然可以从中观看德行，便没有什么不利，哪里只是称赞射中五次、端正四次而已？这确实是国家永恒的规矩，也是选拔贤能的盛大事业。从前天下没有忧患，西戎发生变乱，动摇了局势；我们的疆域遭受侵扰，各方面救济弊病的措施也只能权宜行事，必须改变常规以合于正道。平定祸难依靠武力，所以训练人民使其懂得战争。于是大阅兵礼得以施行，大射礼的意义暂且停止；司马不再主持祭侯之事，梓人也停止设置栖鹄的职务。大概张弛之道要因时沿革，制度变革的适宜与否由此可以看出。如今四海安宁，仿佛无事，射堂高高独存；射侯不再张设，远方国家却前来归附；贡士不再练习射艺，盛大的德教却必定更加敦厚。所以五帝的仪制各不相同，三王的礼制也各有差异，却都能达到太平和至理，无不雍容和谐、人才济济。由此可知，崇尚音乐并不在于钟鼓之器，树立德行才是正鹄的根本。我生于尧舜般的时代，在璧池中受到选拔，通达弓箭的妙理，考察宏伟屋宇的宏大规制。倘若这条道理能够恢复，或许可以看到被选拔的礼法仪式。《八卦赋》，敬括。

译太古的元气由此产生阴阳两仪，浩大而不可测，深远而无所作为；即使混沌已经分判，仍然蒙昧而未知。既然不能辨别阴阳二者，谁能察知三奇之理？于是有圣皇伏羲，探索四营的妙理，究明三才的宏大法则，于是画出八卦，以穷尽万物万象；神妙足以测知未来，智慧足以藏纳过去；辨明众类于奇妙功用之中，把群形握于掌指之间，使六爻的位置长存，百代君王都以此仰法。所以乾卦表示至刚至健，坤卦表示利物而贞正，包含千变万化的形象，类比万物的情状；以潜龙起兴来设置位置，以牝马立名开示义理，作为《大易》的门户，穷尽天下最精微的道理。离卦取象于太阳，巽卦取义为风，既照耀天下，又扇动虚空；凡是有形之物都能显现，没有幽隐之处不能通达。这实在是自然的妙理，也是变化的神功。至于震位产生木，坎方产生水，拔起高达千寻的长木，奔流万里的长波；调和众种声响而形成声音，描画群峰而使它们倒立相峙。兑卦取义于金，艮卦便表示止息；既以山相重而成卦，也以泽相连而形成法则；表明三次求索能够永远终结，观察万物资生的开端。没有谁能穷尽它探索幽深的妙处，也不能凭空测知它幽微的道理。万物想要呈现形象，便会依此而来；事物穷尽之后就变化不已。它确实可以决断疑惑、辨明错误、训导人民，规范万物而使之确定，以意志预先占问，于是端正蓍草而后加以揲数，以通达变化，使人不会厌倦。贤哲喜爱它以涤荡心灵，愚夫见到它也会改变面貌。由此可知，卦所体现的道，其精微玄妙到了极点，不能测尽其理，也不可违背。既设置爻辞以穷尽数理，又观察卦象以知晓事物的苗头；天地由此开辟，阴阳由此发挥；把各种思虑归结为一个道理，使不同途径混合而同归一处。《六艺赋》（以“移风易俗，安上理人”为韵），封希颜。散开琴书，吟咏思考，六艺大多成为礼仪的规范；随着情感而有所增减，音乐随着道理而推移变化。数术在大衍之数中推求穷尽，射艺不以射中主皮为贵；书法如同夬卦般断决，驾车遵循周行而取法随卦；六艺废弃其中一项便不可行，正如五种材料必须并用。况且礼包含七曜，调和阴阳；顺从它就安定，违背它就危险。因此君主应当扩大敬意，臣下也应当竭尽规谏；不损害他物来利己，常常谦居尊位而守持卑下。何况天子冕旒十二，骆马千辔，会同诸侯，享献神祇。人的音乐没有固定形式：有的曲调敲击羽音而增长智慧，听到商音便减少欲望而除去；怗懘之音使人柔顺自足，然后美好的教化就形成风俗。鲁国不接纳齐人，戎人辞谢遗物于秦穆公。太史的职务，是推算天地万端，有时分布，有时汇聚；一暑一寒，促使人明白乾坤的取舍，知道命运的艰难。又有弘羊的心计，小道也值得观览，能够便利人民、利于国家，使下民得到供给、上层获得安定。至于书法精妙的场所和沉溺书法的宾客，转注字形各有不同姿态，圆方笔势各自适宜；如万仞高山崩云，如千岩巨石坠落；垂露般的笔画沾染缣绮，飞花般的字迹散布竹帛。观察书写的起始，用契刻代替结绳；尚未有纸时制作简策，质朴简略何其不同，而后世的智巧又使它变得容易。大射之礼，先王非常崇尚。设置射侯，是为了显示所服从的目标；端正而不言语，审慎地使众人一致；在少数筹数和多数筹数之间饮酒，有时在泽宫，有时在射宫。天子使用驺虞的节拍，诸侯歌咏《狸首》的诗篇，将以此合于雅乐、归于颂歌，褒奖德行、进用功劳，怎敢不慎重选择所举之人，取法中正？只恐从前的功绩彼此废弃，所以稍作休息而不使它穷尽。四匹良马分开马嚼，形态壮盛，心意平和、身体端正；由下而奉上，周王巡行则瑶水也可远通，虞舜巡行则苍梧也可望见。行进不以千里为远，只看君主的方向；难道只是远远超过前驱去追逐禽兽？左广愿意在造父那里完成功业，不愿被师旷遗忘。那些众多技艺，哪一种能与它相比？下围棋喜欢杀伐，夹食而无亲情；祈年之礼在汉代设置，旁门左道使秦朝灭亡。如今我遵守法则，以礼制行动，常常随人而行；百工的常规，同六律一样相互遵循。唉！听闻先贤的格言，人才难得而且要德才兼美，像我这样的微末之人，对夫子又能执守什么呢？既有余力，就学习文辞；只怕代替匠人做事而损伤道理。适逢天地交泰，我忝列侯国藩屏的贡士，倘若有一点长处就一定被收取，敢向知己长鸣以求知遇。《金镜赋》（以“圣人握之以临天下”为韵），韦模当。伟大啊，唐朝的盛盛昌隆！承受天命的宝历，手握金镜；驾驭乾道的符命，秉持坤道的政事。顺应四时制定法度，比同上帝而成就圣德。它的德性永远更新，它的照耀普遍均匀。所谓金，是取其刚强而成质；所谓镜，是取其清明而存于自身。沾染它而不污损，磨砺它而不变薄。守持清净以自立，形体大小都各自呈现。因此傅咸把它比作良史，庄子把它比作至人。美好啊，它不靠鼓击、不靠铸造，不经雕刻、不经斲削，以坚贞为义，内心坚定如不可转移的石头。它的功用广大博厚，不同于掌中的明珠。看见之后才能相信，行动之前必先觉察；细微如毫芒也能察知，远方的海岳也能包容。处于明处而不疲倦，居于昏暗而不混浊。在寂静中含藏清辉，以玄妙教化达到希夷之境。有所取象，却没有什么可以执持。虽然随着动静而时时分明，终究不会混淆美丑。这实在是百王的治道，可以同日月星辰一样高举。推究那掌握符契的君主，端坐而治理天下；北辰安定其位，面南而坐，恭敬自持。若不是道理微妙而诚信昭著，必定要以心镜作为开始。为什么要强行给这种意义命名？请皇帝说明它的缘由。难道不是形体合于冲虚寂漠，功效优于照临万物吗？如果遇到万物便一一观照，确实是根据情势所任用的。明亮圆满，既经历昏晓而常常洁净；深沉而精光内蕴，尘垢哪里能够侵扰？制作这样的镜子，是从造化权能中产生；没有固定形象可以留存供人玩赏，却有光华而能够完整无缺。清明如水，广大配天，探究它而不会穷尽。随着五行往复运行，收敛它则无边无际；借助六气周旋运行。由此可知，守护宝镜的人，持守它而不舍弃，借此宣扬教化的源头，统摄天下。如此看来，三皇五帝同我的德性相比，差别又有多少呢？

译《文苑英华》卷六十一。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六十二，宋李昉等编，《儒学二》。《汉章帝白虎殿观诸儒讲五经赋》一首。《贡士谒文宣王赋》一首。《贡举人见于含元殿赋》一首。《人不学，不知道赋》一首。《重寸阴于尺璧赋》一首。《惜分阴赋》一首。《学植赋》一首。《学然后知不足赋》一首。《文战赋》一首。《解议围赋》一首。《汉章帝白虎殿观诸儒讲五经赋》（以“高谈群儒，讨论正义”为 韵），李程。汉章帝以文教使天下信服，仿效圣德，崇尚儒学，效法石渠阁，征召校订文章的儒者；于是配享白虎殿，聚集青衿学子。在这里发布明诏，传达于京城；善于雄辩的人慷慨陈词，博学讨论的人云集风从，所作所为是为了赞扬政教之理，哪里只是探讨典谟而已？看那高大的殿观洞然敞开，鸿儒四面会集，专擅古今文献的美善，成为皇王时代的盛事。《八索》《九丘》的典籍，辨析其中的异同；《三坟》《五典》的书籍，区分其中义理的大小。举出两端加以推拟议论，兴起百代文献而淘汰沙石。既使道理贯通于内，又使声名传闻于外；实在是钩取深意、探索隐微，何况还能达到远大境界而情志高尚。确实是积学深厚而不知疲倦，哪里要等待别人发问才费力？论议的柄一挥，便振动高高的冠盖；文辞的源泉忽然流注，便如江海滔滔。将要演说制度的善美，议论威仪的盛大；撮取五经的精髓，作为九流的龟鉴。自此《连山》和鲁史得到刊正，礼义、诗书也从此订正。这样才可以教化人伦，施行国家权柄；有典章、有法则，明达而圣明。上层懂得恭敬勤勉，下层明白教化命令，然后后代各有等级威仪，治理归于清静。美好啊，解开锁钥般的枢要，探究精微深奥而加以讨论；疑惑的人如风散冰释，学习的人道理顺畅、义理长存。可以由此明白褒贬，遵循简易之道；贡士区别九州，兴起并穷究六义。哪里只是槭树之说，也兼有通达事理的智慧？如今我朝君主的教化合于人文，不同于群小的鄙陋；汉代的日月也越不过尧帝之君。看那环绕林木森森，璧池浩浩；鸿儒硕生早晚探讨，穷尽万物众类，并使圣人的制作流布开来。由此可知，儒者可以成为帝王的师保。《贡士谒文宣王赋》（以题目为韵），黎逢。圣人虽已去世，教化仍然存在；圣明君王兴起，道义便得到宣扬。命令上公陈述诚信，展开盛大礼仪以登用贤能。酒觞、俎豆、金钟、管乐悬列，致以诚敬的祭祀，仿佛圣人就在眼前。正当黎明而礼仪没有差错，众多学子恭敬肃立。扩展宽广庭院以容纳众人，戴着高冠来修养自身。面对祭奠献礼的筵席，恭敬迎接优秀士人，台阶之间整齐列队。槐树的树荫铺展，仿佛集市一般；将要为先师完备礼仪，于是预先使祝史集中精神。借此辅佐君主，恢复王道教化，弘扬人文。磬声接续着夜间舂米声，烛影迎接着早晨的云霞。看见曲调和畅平易，知道祭品香气足以使神灵来享。台阶肃穆，门阙幽深；高树栖息在暮烟中，前轩洒满月光。群士接连而来，年年到达；众工齐集，清晨拜谒。献上清洁的玄酒，间以朱弦而使乐声疏越。把百王的名号排列在一起，历经千古而不止息。教化要等待天地而长存，功德达到宇宙而不自夸。因为不朽所以可贵，因为不自夸所以更加显著。仰望而不能企及，却融然有光；实在遍及历代，唯独在大唐更加显耀。德教不停止，王道昌盛。每日在朝廷尊敬老师，每年从乡里求取士人；在右塾教育他们，使其进入上庠。知道本末都值得致力，也以尊师相师之道而不忘。将要到宗伯那里接受考察试用，必须先谒见素王孔子。古代的贤哲君主，根据土地所产制定贡赋。伟大啊我朝君主，喜爱善人而容纳众人；还希望通过占卜得到良师，通过梦兆得到贤相。时运正好，天下安康，正适宜让凤凰栖息在阿阁。《贡举人见于含元殿赋》（以题目中的字为韵），作者失名。国家设置文学科目，广泛访求英俊贤能之士；将要到礼部参加贡试，命令他们先参见秘殿，希望使怀才抱器的人从此如鹰扬起；又要让他们较量技艺、显示才能，从此如豹改变毛色。因此儒学风气更加振兴，皇帝的恩泽焕然一新；设置荐举作为教化的根本，使入朝谒见成为荣贵的原因。希望使八方碧山中不再有隐卧云间的贤士，于是让万年彤庭观看献赋之人。众人无不张开文才之柄而广泛搜罗，接受诸侯诏令而上贡，使他们离开邦国、离开故里，如同攀龙附凤；有的承受奇异天生的祥瑞，出场便惊动众人；有的怀抱稀世之珍，来到这里便使众人震动。期望获得美禄的必定取用，期望进入特殊科第的必定中选；无不远道赶赴天阙，争相趋向帝门。曹植、刘桢般的才士成群而来，贾谊、司马相如般的人才云集。时值仲冬，等候于丹禁门前；这时铜壶的漏水还在滴，粉墙仍然昏暗。骊驹奔跃如波，蜡炬繁多如星。不久钟声停止，长乐殿开启；含元殿中使者森然如鹤而立，诸生凛然如骏马奔走。进前作揖，退后扬身；穿着庄严的长衣而行礼，向左旋、向右转，俯身面对丹陛陈述说：“臣等才华并非足以升进，德行也并非足以被荐举，只是幸凭辞章从海滨而来，得以通达君王之所。”这时凝神注目，所见无非绣户金铺；接踵比肩的，都是鸿鹄般的同俦、仙鹤般的贤侣。欢声四起，周览再三；散漫处龙池雾气升起，参差处宫树烟霭含蕴。不久，宦官从远处宣告：“慰劳诸卿远道来见。”众人都集中精神挥笔，努力投入文章的战斗。时世安康，风俗安泰，终究会等待英俊才士；选择善人、搜求贤才，本来不会遗漏寒微之士。诸生于是退下，行列整齐，簪缨衣裳端正；仰望凤扆，进献于玉阶，等待青春时节而有变化腾达的希望，迎合圣意而光辉有余。聚集于鸿都，确实难以相比；会集于虎观，也未必能超过这里。那么唐朝的盛大，连尧、舜也比不上。《人不学，不知道赋》（以“学然后知不足”为韵），作者失名。君子求道，厚习《诗》《书》，讲说礼乐，使自身得到润泽而沐浴德性，克制自己而立志学习。也如同美味佳肴放在器皿中，良玉含藏在璞石里：佳肴要尝过才知道滋味，美玉要经过雕琢才能成功。物品既然如此，士人也应当如此。懂得这个道理的人，必定勤奋学习。至于进入讲习之所，在胄子席上按年龄列位，学习儒学风气，使平素的学业得以传承；以《三坟》《五典》为根本，以《八索》《九丘》为先导，存心于博大深奥之处，穷究精微研习；在六经之内广泛搜取，在百家之前兼容并蓄。得到任用便施行，将在休明盛世陈献力量；自强不息，必定在少壮年间刻苦用功。于是慎重选择老师，审慎选择朋友。老师严格，便尊敬而不懈怠；朋友正直，便切磋琢磨而可以长久。志向有所树立，言语不苟且；讲论道德必定探究本源，学习礼乐必定穷尽先后次序。因此学业成就，青紫官服可以拾取；器物造成，瑚琏之器自然可以担当。【此处原文有缺文】《重寸阴于尺璧赋》，王起。【原文缺文】

译至于苦心用功而不懈怠，激励志向而不改变；行程千里还背着书箱，三年不窥视园圃。孙敬的门长久关闭，董仲舒的帷帐白天也垂下；冬天映雪读书而不知疲倦，夜里聚萤照读而不感劳累。于是倾心如葵藿向日，注目于桑榆晚景。郊外的日影不在北陆停留，树林的光色有时已从东方改变。这样看来，尺璧可以轻视，甚至可以把它抵给乌鹊；一寸光阴最值得珍重，却遗憾难以用长绳系住奔驰的白马。关键在于学习如同赶不上，哪里应当致力于执着而不前进？由此知道，努力不懈，仰望光明，是为了求取云霄之路，也是为了取得青紫之官。自然能披着粗布而怀抱美玉，满堂都可获得珍宝。假如只看重温润宝玉的姿态，轻视流逝的时光，收取明亮的光景，失掉从容的时日，就会像玉石虽经雕琢磨砺，仍不能保全琬琰般的美质。一寒一暑之间，只能白白看着时光逼近崦嵫。由此知道，润泽身心的德行将留给后学；尚且鄙弃满筐的黄金，于是取用沉在河中的璞玉。何况日有所成、月有所进，知道今天胜过昨天。远学六艺，是为了知晓微妙；那么谷中的捐弃之物【此处用“以璧投谷”之事】，自然可以抛弃它的彩色。测量玉圭的刻度之下，实在也有爱惜乌光的意义。另有功名尚未记录，品行却已经遵循古人的足迹；时机难以再次获得，只能叹息扶桑日落而年华已晚。珍宝在于不贪求，反而鄙视那些如玉般灿烂的外物。这就是大禹之所以成就功业的道理，难道不应当记述它并以此自我勉励吗？《惜分阴赋》（以“光景难驻，贤哲无怠”为韵），蒋防。君子自我勉励，珍惜短暂刻分中的光阴，以缣帛书籍中的博大学问为目标。想到时光冉冉独自迁移，不只是爱惜光景；珍惜它依依不舍地留恋，也足以希望挽回光阴。每当日影正中而测量日晷，常常害怕它减少分毫。事情与手持蜡烛不同，道理岂能同于停下身影？树立功名要靠努力，滞留或迅速都随着时光景物而相继。假如不争取分寸的时间，又怎能期待长久？三年寒冬尚未学成，实在要珍惜极细微的时间；九仞高山将要筑成，却不能在片刻之间有所亏损。当南窗朝向白昼，北户开始寒冷，微弱的光线悠扬而渐短，斜斜的晚光昏暗而将要消残。分分光阴都值得珍惜，难道是私欲少、欲望淡薄吗？时机一旦到来，确实是失去容易而得到困难。等到日月运行的位置应当停留，光华尚未消失，就应当匆匆不息，希望昏暗的光线常常停驻。出处行为没有瑕疵，所以给前贤留下法则；往来不停歇，显见连遗落的鞋履也无暇顾及。既亲眼看到而眷恋不舍，也心中思念而专一不移。何况志业难以成就，清凉的阴影又屡屡迁移，人人都应当以日系月、以时系年。因此更应当重视细微的秒分，怎能在片刻之间舍弃它？不然夏后禹凭什么成为圣人，陶公又哪里足以称为贤者？于是激励功业，仰慕这些先哲。他们珍惜分分光阴而不使它停驻，我也珍惜寸阴而不稍有间断。不吃饭、不睡觉，这是勤劳之人的用心；游荡嬉游，实在违背志士的操守。明亮的白马，若有若无；即使有长绳，也不能把它系在桑野，即使有长戈，也不能使它退回泉边。如今昏暗的时光正在流逝，瞬息之间不会改变；应当鄙弃藏在石中的玉发出光辉，也应当轻视天璧【疑作“尺璧”】的特殊光彩。希望建立功劳、成就事业，因此不懈怠也不偷安。《学植赋》（《左传》作“殖”，以“深根固柢，无使将落”为韵），张泰。学习，是人的根本。必须凭借穷究要道、专心努力，所以借农事作比喻，用来勉励克制自己。笔力如同耕田，已经精心研习而不疲倦；心田如同除草，将要深入思考而只求深厚。这个比喻美好，应当务求丰盛滋长；只要勤劳便会有收获，哪里会有根部裂开而不牢固呢？种植德性而潜滋暗润，好比肥沃土壤蓬勃兴起；修治学业而大有成就，才如云中庄稼密集铺展。切磋讨论，将要穷究根本；孜孜不倦，功效就会加倍；勤苦不止，教化也更加尊崇。假如懒惰而自求安逸，耒耜等农具的作用就会废弃；学习而不间断，培土除草的道理就会保存。经书充满书笥而光辉灿烂，成就事业而繁盛充实。况且用这些训诫的话来譬喻树艺：学习的人在于清理根本和枝末，农夫在于树立根柢。希望存心而有所补益，期望竭尽力量而不停止。顾念三冬的学习足以发挥作用，暂且等待经过时日；不同于四肢不勤的人，怎么能希望收获一年之功？道理既已广布，志向也不改变。从微小到显著，由无生有；修养于是到来，类似京坻高丘可以积聚。不思考就会迷惑，正如担忧水旱灾害一样。推究其本意，不只是教化别人，也兼且修治自己。哪里只是取得披阅经书的功效，本来还可以用于任职做事。功夫成就、长久习练，若像宋人拔苗助长，反而会损伤事情，二者不能同时得到。樊迟所学确实浅近，但考察他的存心，可以归结为每日自我反省。到了这样日有所成、月有所进的时候，专心打开书帙，勤勉急切地如同筑造场圃；劳苦而不懈怠，何必一定等到“四之日”？福禄就在其中，足以期待获得“万斯箱”的丰收。有人把糟粕牢记在心，只以善为乐，常常担心失去而赶不上，哪里会安于现状、自得自若？我姑且冒昧地把自己比作农夫，只怕在草木摇落时被人看见一无所成。《学然后知不足赋》（以“君子强志然后成立”为韵），雍陶。士人有时厌倦耕耘，却寻求典籍；每天从浅近处学习，把它作为自己的目标，求取俸禄而侍奉君主。即使经历三个冬天，文辞仍然咿呀未能充分应用；即使阅览百家，心意仍常感不足，好像总有未听闻之处。重新得到散秩【一作“帙”】，如同最初攻读时那样，才开始认为尺璧容易得到，而感叹分阴难以留住。隐居而求道，希望名声流传千万年；爱好学习、跟随老师，希望继承二三位先贤的志业。此时厚习《诗》、讲说礼，存养诚意、自强不息；倚仗少壮而能够勉励自己，又害怕年老之后徒然悲伤。警惕覆篑而未成山的旧事，仰慕断绝竹简而仍传芳名的前贤。亲友宾客没有来往，昼夜之间不懈怠、不荒废。开始勉励自己，功夫【此字有疑】确实勤苦不止；于是收摄心志而看重重新学习。九流的深奥难道没有尽头？六义的秘密难道没有穷尽？还是因为懵懂的学者请求增益而所得太少？即使勤奋而未达到境界，又怎么能只求吃饱、困倦便想睡觉，而忘记匡助百姓【疑作“匡民氏”】的心愿，忘记苏秦般的志向？因此他的意志更加坚定，学业更加专一。打开书卷就这样，牢记在心而恭敬不懈。不出门户而希望知晓万里之外，不放下帷帐而岂止学习三年。想停止却不能停止，所求广博而且宏大。因为思考空想没有益处，所以把它收藏、修治起来。起初如果满足于浅陋的见闻，不求完备于讲究，反而抛弃群书，即使勤奋从师也没有人能够诱导他。这样的人足以看见，微小的功劳会一并被前事抛弃，宏大的名声也会很快在后世消失。因此大器不以晚成自惭，依靠经常学习来滋养学业；每日进步，希望经书通明；安静而专一，开阔而树立【“敞”字疑】。既勤勉不息，又孜孜如同赶不上。学习者的用心真伟大啊，确实连地上的小草、土芥也一定拾取。《文战赋》（以“士之角文，当如战敌”为韵），林滋。

译求学之人，以文章会集朋友；思考文章的关键要领，将要进行一场决战，于是是非便可以分明。探求隐微、穷究精深，既不向孔子退让；解开纷争、挫败锐气，于是借将军作譬喻。因此推举坚定如石的心志，召集如树林般众多的士人。六经的奥义由此穷究，万夫之雄也没有谁能相比。并且说道：战争，是用来分辨胜负端绪的；文章，是用来明白盛衰道理的。一定要压制浮华虚伪，考察深奥道理；即使措辞只在早晨听闻得到，也甘愿像游刃般在晚上死去。于是从代善之所【疑作“伐善”】征召兵众，准备在较量胜负的场地交战。鹰视而鹅鹳般的队列已经排列，豹变而貔貅般的勇士没有谁能抵挡。利口纵横，已经有摧毁坚固之意；雄姿踊跃，岂会没有藏锋露颖的才能？得失尚未分明，切磋由此显现。张弛都出自心术，向背哪里会忧虑表现在脸色上的争战？忠诚为铠甲，诚信为头盔，哪里害怕重重包围？笔下有阵势，辞中有锋刃，确实能够万般变化。既然已经分区区别，便以此为法则加以模拟。拂动缃色书帙，发出战鼓鼙声；卷起绛纱，形成旌旗的姿态。使九流如波涛惊骇，如果再次扬起便全部穷尽；把心力集中起来，如百箭聚集，终究贯通一理而没有遗漏。于是考击蒙昧，实在无前敌而决胜，已经从三方归返；请下令，不久便分布在四面墙壁之间。于是及门弟子各自施展成功；没有勇气的人，只能徒然悲叹失败。后来探讨无所遗漏，词林安宁如同九合之刚强肠胃得到平息，千里之外的幽秘思绪暗中舒展。深浅既已分明，便在学海中尽数洗去兵器；奸邪反复的念头都改变了，在德行的车上弃下铠甲。大概是为了振扬这种美善的声尘，仰承先觉之人。假如能够在门槛之内建立分别，哪里会惭愧于坐在帷幄中筹划？如今凭仗【疑作“仗”】诚信，专志于学业，幸而从这场文战中有所闻见，希望不要因挫败锋角而惭愧。《解议围赋》（以“词理精通，释然自溃”为韵），浩虚舟。王子猷延请宾客，闲暇时偶然在经史方面切磋，于是彼此在言辞上交战。对方出奇制胜而力量正盛，面对敌手而我的矛已无法执持。辩论的道路受阻而不能通达，进退往来全都断绝；闭塞如赤城深固，内外都产生疑惑。不久谢妇从旁倾听，悄悄来到翠帏之中；察看攻讨之后的形势，知道胜败自有缘由。心田于是开辟，放出堂上的奇兵；心府忽然敞开，拿出身中的利器。因此自我攻伐，期望达到不争。凭借近来从事渔猎般广泛搜取的习惯，获得筹谋的极精妙处；放声吟啸如战鼓鼙声的雄壮，勇气加倍；观察脸色如观察风云的征候，暗中识别对方情势。然后用德行进攻，必定没有向背之分；迎着对方的心石而使其败退，望见辞锋便辞谢而溃败【“辞”字有疑】。一来一往，往返于文苑之间；或否定，或赞许，在儒林内部反复交锋。后来双方气势相差悬殊，抵抗冲摧也无法前进；反复击触，刚强之心已经折断；相互侵逼，锐气难以保全。退去不能逃脱，回头看见咽喉已经断绝；失败无人相救，才觉唇齿关系茫然无助。试看忠诚的铠甲尚且不能免除【此处有疑】，德行的藩篱又有什么用？望见风势而保持坚强也不能保全，气势受挫而原先的操守全部解除。不久便在折角处执掌俘讯，将在重席上犒劳军队。检验其运输，书笥仍然没有穷尽；考察其包裹，智囊中仍然积存丰富。因此隔阂得以打开，书文必定统一；逆抗者没有不服从的，阻滞者没有不通达的。义理的橹停止持握，倒载在德行的车上；仁义的珍宝全部获得，在王道之中纵横运行。所以学海长久清澄，言辞的仇敌不再兴起。百家都汇聚到各自的轨道，六经分别划定自己的疆界和义理。这使孤陋寡闻的人，永远愿意敬谨服膺而已。《文苑英华》卷六十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六十三，宋李昉等编，《儒学三》。《书同文赋》一首。《坏宅得书赋》一首。《凿壁偷光赋》一首。《萤光照字赋》三首。《赋赋》一首。《诗有六义赋》一首。《掷地金声赋》一首。《端午日献尚书为寿赋》一首。《书同文赋》（以“王化大同，书文混一”为韵），王起。巍巍盛大的啊，这是我皇帝的居所！四海没有战乱，文字制度统一，向小学传播，成就了这伟大的功业。六艺虽有不同途径，考察篆书的古体；史官记载万邦同德，因而知道结绳记事圣人的遗意。当今君主在位，四方安宁，九州如同一体。教化广泛宣扬儒术，风气洋溢；有的简牍制度不同，有的草书、隶书形体各异。没有不采集它们的文字、综合它们的技法的。因此，凡日月所照、舟车所通之处，都传播八种书体，使之大致相同；合并六书的规律，使天下大同。垂露书形成规范，已经由近处推广到远方；崩云书形态殊异，也从西方流传到东方。它们流行于翰墨领域，辉映在诗书门庭。有的像虫形而错杂，有的如鸟迹而混合。三坟八索的古书，何必担心有阙文而疑惑？二首六身的文字，也有时可以由此推知远古。何况名臣挥笔，行旅寄书；美善的言论若不相同，便不能通达；遥远的思念若不相同，便不能抒发。奏陈之辞即使有所乖误，也不必因问马而惊惧；远近消息不被阻塞，自然会有如烹鱼般的乐趣。求学就是诚实地执守所学；若没有欺诈、文饰和防范，又有什么可忧虑的？书写可以尽情表达言意，或增或删，裁决百事的纷乱。像丝线、丝带一样，宣扬天子的教化；这样便知道统一文字的意义，大道唯有昌盛。把我朝人民的教化推及鬼方，并非只为规范天下，而是要给后世君王树立典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巧智之人也不能改变它原有的形制，暴力之人也不能更易它一贯的常规。既然如此，伏羲的龙图，难道只是致力于八卦吗？史籀所作的虫篆，即使列在《三苍》中，也不过徒然。因此应当让声名流传后世，使德泽遍及四方；把功绩铭刻在钟鼎上，刻写在竹帛中，并图绘其伟大功业。逸少王羲之的书法成就，伯英张芝的精妙书艺，都有赖于此。确实如此：观看这些人文，便会为我朝的太平安泰而喜悦。《坏宅得书赋》【以“从墙壁中得到古书，传授给后世学者”为韵】蒋凝 孔氏的住宅中，收藏着古书。在霸鲁毁坏宫室的时期，见到了秦朝灭亡、焚书之后遗留下来的书籍；占卜选择数仞之地筑成环绕的墙垣，时机实在隐微难知。竹简上确定了四科，世代因而传授。当汉朝停止战争、鲁国修建宫室，准备穷尽下国的奢侈，于是除去前贤的典籍；吞并一亩土地，正要取土扩建住宅，折毁两根楹柱，终于在暗壁中发现了书。可悲啊！那座住宅，人已亡故，道已困穷；瓦砾中削迹无存，房屋毁坏，东阶残缺开裂，尘土飞扬，四围墙壁空荡昏暗。孔鲤从前必定快步趋入的庭院，将要成为车辇通行的道路；仲由未曾进入的房室，竟有人要创建成离宫。那些书呢？藏书疑已长期废弃；坑儒以后，虫蛀书卷，鸟迹般的文字残缺，泥土侵蚀，韦编也将朽坏。虞、夏不可刊改的典籍，从涂墙的泥灰中出现；殷、周将要亡佚的文献，保存在土丘之中。于是登上那座堂屋，把它们从简牍中取出。相信遗址就一定要取用，难道古文就不值得流传吗？于是准备建楼台，铲除丛生的荆棘，使建筑坚固高耸。不久听到金石相撞之声，在寂静中铿然作响。王于是凝神思考，暗中倾听，追寻一宅的遗迹，知道其中的书可以学习。后悔随从古代而荣耀当今，愿意树立礼制而成就雅乐。门庭还在，保存着圣人的规模；虫书、篆书难以详考，却显示了古人的质朴。祸福相互推移，这里便有兴衰广狭的变化。若那座住宅就此使斯文永远衰落，听不到其中的雅乐，往日的遗迹也就全毁了。确实如此！君子所居之处，也有废兴的定数。圣人的大道，应当随着时势而决定取舍。如今皇家修治典籍，尊崇宫门，开设儒馆来接待士人，施行文教来匡济国家。千秋万岁之后，人们将知道此道没有穷尽；四海九州，也必将相信后世有所收获。《凿壁偷光赋》【以“将要因贪求麟角般珍贵的成就”为韵】独孤铉 儒者有聪明卓异、远远先觉的人，不要怀抱会受到六蔽讥笑的忧惧，这是切实进行三冬之学的…… ……学习。墙壁没有光，怎么能穿屋而入，像城墙一样隔绝？难道只有雀才有角吗？况且兰膏已经燃尽，日月的光明将要借给别人的房屋；于是就在夫子的墙壁上凿孔，忽然引入潜藏的光辉，害怕明珠投进黑暗；又忽然分出圆圆的光影，凝聚成仿佛月亮出现的光芒。看那光芒刚刚收入、流光开始舒展时，独自获得的明亮，怎能说合乎与光同尘的道理？既然如此传授下去，就能辨别鸟迹，分清鱼形；这当然不是偷取别人的东西，以便固守共同的黑暗，而是寻求尚未周遍的微光。将要阅读微明的篇章，却因分得的光辉终究微弱，难以寻求光明宏大的典籍。于是，舍弃它便停止使用，采用它便付诸实行。那些君子尚且惊异于风从孔穴吹来，何况我们这些同道之人观看接续日光的成就呢？谁说我偷偷取光便不会防备？谁说你有所遗失也不会惊惧？只是喜爱阅读便不会欺骗；烛光若有所偏私，文章便随着曲折的照射而显现，文字随着圆孔的窥视而逐个出现。固守黑暗，不是我们的同道。使用这光，仿佛本来就拥有它；这才惭愧而服从于关于黑暗的议论，不能像面对墙壁那样无知；最终契合于承袭光明的防范，或许不同于管中窥豹。何况贫困就应当甘于贫困，学习就应当专心沉浸；隐藏你的光明而不违背教诲，偷凿我的墙壁并不涉及抢夺贪取。志向既然使人勤劳，自己知道不足，哪里是要夺取明镜的光彩？实在只是借用邻家的烛火，等同于使空屋明亮，难道会妨碍你的光明吗？欣喜地冲破孔隙而得到光明，已经顺从了我的愿望。然而，能够资助昧暗之人的，未必可以期待亲近；想要向明亮之处求取的人，有志向却没有途径。通达黑暗的心志难以坚守，偷取光明的用意又有什么新奇之处？这可以投入平庸的功夫学习；他求取自身的才能，才华已经在梦中显现，鸟道并非因获得麟角而阻塞。《萤光照字赋》【以“能够激励自身，必定成就伟大事业”为韵】杨弘贞 儒者贫居在阴暗之处，立志学习而没有必定能照字的器物，仿佛把萤火聚集在心中；微光散发，熠熠闪烁，文采在旁边流动。打开书卷，光明闪闪；古今的道理由此洞然显现。光色朦胧，时隐时现，积少而成多；面对竹简，光彩更加美好；经过银钩般的字体，光明转为更盛。读周室的书，每每看见如同太阳中的文字；阅读庞涓的传记，还疑心火光照耀着他的营地。既然求取时常学习，怎么能不在夜间使用它前行？想来那些交错的文字积聚于心，英华从外表显现；鱼鸟般的字形飞动，铅黄的墨色朦胧。无心处在黑暗之中，反而更能看出精专；取足于临摹文章，哪里需要大放无穷的光明？心中勤勉，整饬自身；在垂露般的字体上泛起凝聚的光辉，在雕虫小技般的文字中翻动细碎的光影。笔法精妙的体势无所隐藏，文藻思绪融会流畅；既在六身文字之上清晰明亮，又浸润在三豕讹误之中。由此知道，雅正善美随宜而成，才智能力可以自我激励。时值炎热，感叹映雪读书还没有机会；义理涉及穿墙之事，又忌讳偷光的错误计策。因此特意寻求光明的本质，承受不足而借用华灯；每次发扬它，从这里知道光照，何况烛火也因此光辉弘大。这正是作者用来警醒清正之士、体察万物，使他们不要忘记自身才能的道理。第二篇【同前韵】赵蕃

译丹鸟般的火光闪烁，照临书卷而生出明亮。借助你微小的光照，等待最终有所成就。于是牵引白色书囊，打开浅青色书帙；文字清晰可见，光影回旋而没有定止。它孤悬在空窗前，依依照出鸟迹般的字形；回旋隐现在薄帷之间，层层显现龟纹般的古字。赞美它明亮如流光，焕然使蒙昧得到启发。光明虽只有方寸，却没有阻隔；它帮助舒展书卷而无穷无尽。因此借助微小之物积累功用，轻微的身影也能隐约映照而有余，难道会损害武子的志向吗？光辉灿烂如同贯珠，彰明仓颉造字的功劳。面对墨池，仿佛珍珠返回合浦；映照草书，仿佛火焰照亮寒冷的草丛。至于暗室刚刚关闭，清静的长夜尚未结束；在幽深处显耀微小的形质，在夜色中阅读群言。余光没有损失，便能温习旧知识而知道新道理；文彩忽然照临，正可由积少而成多。它的光影幽微而都有征验，历历分明而可以凭信；分清黑白作为尺度，随着篇册而没有常定。起初惊讶它无烟，暗暗凝聚成仿佛化草的形状；刚刚看见它吐出光辉，便显出垂露书的能力。到了光明如云舒展、明亮如珠串缀连时，光色彼此离离散发，纷纷漠漠流动顾盼。因此它象征钩深索隐，类似冥冥中的契合；倘若观看光明而不昏昧，希望足以激励自身。第三篇【同前韵】蒋防 士人有的阅读简牍，崇尚专心精研，常常使夜晚如同白昼，每每聚集萤火来承接光明，希望照亮无所隐藏之处，等待沉心研习而有所成就。浅青色书帙不时打开，玉篆与丹红的光辉一同闪耀；银钩般的字迹向下映照，繁星和片月一同出现。帷帐之间，微明舒展而又隐蔽，有时熠熠发光，有时像珠子一样离离缀连。俯身察看，灿然呈现科斗文；静心观看，明亮地看见雕虫般的文艺。确实是借助外物来彰明道理，并非隐藏光明以自我防卫。住在暗室中的人怀念我，载寝载兴；遇到光明时代的人借助我，自强自励。使用我有时因外物而勤奋，于是整饬自身，不会被风雨遮蔽，也不会被昏暗蒙蔽。面对墨池，便如珍珠返回合浦；映照草圣的书法，便如火焰照亮寒冷的草丛。谁说我向来只能在昏暗中照明？篇籍无论大小，都能照见。谁说我隐藏在幽密之处？随着昼夜变化，并没有固定不变的时候。金色的光辉开始穿透，仿佛清露升腾；文字如鸟迹旋即分明，仿佛灵乌飞向太阳。可以穷尽漫漫长夜，可以帮助残灯。舍弃它，功用便不足；使用它，道理便更加弘大。看着萤火的光照，大概想停止也不能停止。《赋赋》【以“赋具有古诗的风格”为韵】白居易 赋，是古诗的流派。起初由荀卿、宋玉草创，后来在贾谊、司马相如手中逐渐宏大展开。冰由水生成，起初在典籍中改变本源；青色从蓝草中取出，又在风、雅中增加光华。后来协调四声，消除八种声病。确实，因为爱惜这种文体的美，我朝担心文道日渐衰微、颂声逐渐衰落，于是选拔众多士人，命令有关官员从三代取法遗风，详察一时的变雅。完全采用它的名称，就称为赋；杂用诗的体制，也不违背诗的本旨。四始全都在六艺之中，没有遗漏，这可称为艺文的警戒、著述的元龟。看它义理类别错综，辞采分布；文章协和宫律，语言合乎章句；华美而不艳丽，美好而有节度。雅正的声调清亮，必定先描写事物而成章；超逸的思绪飘荡，不只是登高才会作赋。它的精工之处，穷尽精微、探究深趣，哪里会对班固的两京赋感到惭愧？它的奇妙之处，抽取幽秘的思想，驰骋妍丽的辞藻，难道逊于左思的三都赋吗？压倒黄绢般的华丽文藻，吐露白凤般的奇异姿态；使金玉般的声誉震动四海，使京城纸张的价格上涨。这样看来，长杨赋、羽猎赋之类，怎么可以相比？景福宫赋、灵光殿赋，也不足以过分称道。所谓立意第一，善于作文是根本；光彩如同彩绘的白绢，铿锵如同钟鼓。多么文采郁盛啊，像绣有纹饰的礼服充满眼目；多么盛大啊，像韶乐、武乐充满耳朵。确实可以凌驾风骚，超越古今。如今我君搜罗六艺，淘汰九流，广泛求取人才，不忽略任何一点长处。何况赋属于雅，与颂同类，可以润饰宏大的功业，可以发挥皇帝的谋略。有位宾客自称手握灵蛇之珠，难道这种文章可以不收录吗？《诗有六义，赋》【以风、雅、比、兴，自家成就国家为韵】李益 圣人的道理，起源于万物初始而执守其中；观察天文，可以明察王事；观察人文，可以知道国家的风俗。所以每年孟春在道路上采集诗歌，把它献到泮宫，用来了解下民所受的教化，通达人民的困穷。它发端于《关雎》，终于王道。故说：上天的明察由人民的眼睛来观察，上天的听闻由人民的耳朵来听取。所谓政治施行于内，是系于一人的根本；发动于外，则表现为四方的一致。开始于风，完成于雅。失去正道，有时上天正频频降下灾疫；获得适宜，有时上天赐予大福。这是人情最大的通道，没有什么不由此产生。至于以德行作颂，按事类宣扬，把比、兴陈列在学校中，就可以返归正道、停止淫乱。把它奏于琴瑟，哪里会只限于变商调、变徵调？连缀文辞大概因循劝戒，顺着人情又有谁比它更多？绮丽的《嘉鱼》创作出来，贤者便追随而进；《驺虞》废弃，王道也就缺失了。至于诗之所以称为诗，是用语言完整地表现兴；诗之所以成为志，是用赋来说明类别。也有感通鬼神的作用，难道只在于阐明礼义吗？王者恩泽枯竭，诗便不再产生；周道衰微，诗便以讽刺兴起。于是使审音的人由此知道风俗的来源，直到后世不断更改。历代运行于诗歌的源流，自上天未曾灭绝这种文辞以来，一直流传到皇家。于是抑制文饰而崇尚质朴，尊崇节俭而去除奢侈；振兴六艺以补益教化，执守一句无邪之言。不这样做，怎么能使天地奉行其道，却不兴起《云汉》那样的哀叹？因此德声芬芳，苹蘩可以用来祭献；诚意通达，来牟之麦便降生。即使宫中年年征求谏诤，九州也天天听到颂美之声。况且君主没有五种谏诤，凭什么得到辅弼？诗没有六义，凭什么成就？我皇于是用诗来条理国家政治，以人情为根本，所以能施行于蛮貊之地，难道只能用于本国吗？用它修养自身，便长寿而无所忌惮；流传给后代，便使子孙众多。由此才知道，诗作为教化，大概也是王道谋略的最高境界。《掷地金声赋》【以辞赋高亢明亮，可以振发金声为韵】王起

译文章包含超逸的韵致，金石具有铿锵的声响。如果执笔作文而能尽其妙处，文章掷在地上就会令人惊叹。五色相互映发，确实是胸中积蓄而得到的华美；三品进贡，正合乎挥臂运笔而发出铿锵之声。确实一句话的光辉，可以成为百代的荣光。当孙氏善于作文，在天台作赋时，神思高远，精神驰骋。他从翠屏山发出藻丽的思绪，铺陈赤城山的华美辞句；既穷尽嵩岳的高标，又得到华池的妙趣。清雅的韵致秀美出众，芳名独步。飘飘然凌云的气概，捧读它必定要观看；铃铃然震动风雷的声势，掷在地上便可听闻。作品既已完成，众人自然都钦佩。于是回顾良友，在文坛大加夸赞，说他的文章文采茂盛、旨趣深厚，流传人间，已经显见斐然的华美。把它掷在地上，必定能听到铿锵的声音；文采郁盛，耀目夺人；声调锵锵，撼动心灵。哪里像荆山怀玉、披沙取金那样还要等待发现？由此知道，把珍宝混杂在众人之中，只有金声才能显耀文采。琴疑与文章的声律相互争高；如果要以击地作比，就必须先寄托于含毫运笔。不是夸耀自大，实在是文辞华丽而不浅薄。观看珍奇华美的变化，想象光辉灿烂的贡献形态；在耳边听它，仿佛落地而铿锵；用心衡量它，则在于描写事物而清亮流畅。金作为珍宝，也可以接受磨砺。把文章比作金，关键在于组织文辞。披露赤诚之心，才在寂寞中敲出声响；面对洁白的双手，也同样掷出陆离的光彩。它的价值没有可以相比的，它的言辞可以推重。经书的譬喻装满竹箱，确实如此；文字的价值如同悬在市中的珍品，没有什么可以超过它。另有书圃，这便追随文房；这是遵循仰慕绮丽文章的一掷，思念金声长久振作的意义。因此为上等人才兴发咏叹，也使后进之士思慕并努力追赶。《端午献尚书为寿赋》【以“诚实以古书资助圣上长寿”为韵】王棨 节日正是端午，经典正是《尚书》。当隋炀帝穷奢极欲之时，正值苏公开始以书献寿；五月五日是美好的日子，我想用它来补益圣德，谨将《尚书》百篇的深奥义理献入皇宫。起初，蕤宾调已经调和，星火刚刚居中；虽然是祭祀屈原的日子，也应当有敬祝尧帝的诚意。大家都寻求珍玩，希望竭尽忠勤，争相进献珍奇，愿圣明长寿。只是公卿以国家纲纪将要紊乱、宏图渐渐倾覆，想借讽谏江东巡幸来劝止辽水征伐；因此访求安国的注释，寻求伏生的篇章。正逢采艾的时节，正好祈求洪大的寿数，于是借献芹之礼，希望表达微薄的诚意。因为这部书用雅正的言辞写尽道理，事情传自上古；前代君王的善恶都记载其中，历代国家的安危也可以看见。这样自然合乎礼法，对君主有所补益。难道要仿效辟兵的办法，只使用灵符？难道要依照续命的仪式？我只陈献五色丝线。不久面对丹墀，恭敬地进献它。作为礼物，它不是雁，不是羔羊，不是玉，也不是帛；作为书，它不是《易》，不是《传》，不是《礼》，也不是《诗》。并且说：臣有志于匡正君主，无心于顺应时俗。我私下认为，百王的典章可以作为万岁的资助；愿陛下明察什么是正确的，穷究什么是错误的。不要知道枕头只有琥珀珍贵、衣裘有雉头之美，却实在不知道《典谟训诰》能够使人阅览之后北阙长存，虞、夏、商、周能够鉴戒于此而像南山一样长久。所以击鼓开箧，书便来到；举杯祝寿，自然不同于寻常。借我的手这样做，便是作为臣子；把它牢记心中，便是奉事君主。愿凭犬马般的诚心，把它取作龟鉴；愿取丝纶之笔，把它用作规模。沐浴兰汤而献物，古代岂没有这样做的？捧酒祝君长寿，今日也有谁能手持十三卷雅正的诰书，献上千万年的宏大寿数呢？《文苑英华》卷六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