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七百八十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卷七百八十四。宋代李昉等编。图画。益州长史胡树礼为亡女宇文氏制作画像赞一首，画马赞一首。吴使君防为郑华原壁上的松树画像作赞一首。江陵府陟屺寺云上人院壁上，张操员外画松赞一首。龙马图赞一首。驺虞画赞一首，貘屏赞一首。画雕赞一首，怪松图赞一首。杂赞。鹤赞一首，《平台秘略赞》十首，双白鹰赞一首。从叔任偃师主簿，马鞭等奉别赞五首。灵涛赞一首，岁星居心赞一首。霹雳琴赞一首，酒功赞一首。吴兴灵鹤赞一首。图画。益州长史胡树礼为亡女制作画像赞。卢照邻 熔铸金属来炫耀技艺，只是耗尽中等人家的财产；架设珍宝来崇尚奢华，也还没有达到大乘佛法的教化。哪里比得上把美好的图像画在洁白的绢帛上，在方丈大小的筵席间卷舒展开；内外都用丹青表现，描绘出众多佛寺的色彩。成为最先觉悟的人，难道不就在这里吗？益州长史公，道德与中正诚信相合，践履黄裳而获得贞正吉祥；寄托着分陕的重任，手持白茅而渡过河川。即使车马符节相互辉映，也仍未离开泡影幻化的境域；熊车接连而行，尚且迷失在苦爱之津。于是舍出清净财物，希望求得更多福报。为亡女宇文氏恭敬地制作佛像等。到水府征取奇异的绡，到霞庄采集美妙的色彩。月亮般的面容澄澈明丽，仿佛金色云层在夜间敞开；莲花般的毫光吐出光辉，仿佛珍珠水岸在清晨开放。花和珍宝错落参差，显得鹤林并不遥远；仙云散发香气，仿佛鹫岩也可以望见。穷尽形貌和神态，燕地壁画含丹的技艺也显得鄙陋；描写精妙而分出形容，吴地屏风上笔力坠弱的画作也可讥笑。用来显扬明显的福德，使幽冥中的魂魄得到赞颂。赞辞说：正法向东传播，遗留下的佛像向西传来；教化遍及三界，功德超过十地。伟大啊！大士弘扬这种远来的佛法，追悼幽冥之途，营造并布施檀财。洁白如霜的绢帛，映照着丹青的影像；果然发出佛的金口，莲花生于玉步之间；地上的珍宝和天上的花朵，如星星罗列、云彩铺展。智慧之炬长久设置，使迷失在渡口的人永远得到超度。《画马赞》　杜甫 韩干笔下的马，笔端自有神采；骅骝年老而雄健，騕褭清俊而新奇；眼如鱼目，头脑瘦削，身躯长如龙形；白毛垂落如雪，肌肉洁白，风吹得兰筋紧蹙。姿态超逸而疏放，高昂奔驰而纵恣，四蹄落下如雷雹。天地之间一日千里，御者驾驭得轻松敏捷，这又有什么困难？愚蠢的人骑乘它，行动必定颠覆跌倒。看那骏马的骨相，实在是龙媒。汉代歌咏于燕市的名马，如今已经逝去而渺茫；只看见劣马纷纷往来，良工惆怅，雄健的才华落在笔下。《吴使君防为郑华原壁上松树所作画像赞》　邵 值得珍视的东西，真正得到它却很难。松树具有刚劲的质地，画工把它表现在笔端；枝干森然疏朗，空自倚立，挺拔向上伸展，仿佛从绝壁深壑中长出，又像在严寒中生成。枝条盘曲如龙变化，树皮皴裂如龟纹聚集；青萝仿佛桂树，白鹭忧愁地观看。赞美华原的墨法精妙，能够入室深思而近于禅悟；愿王者的寿命与松树相等，愿人们从君子的静观中得到启发。《江陵府陟屺寺云上人院壁上张璪员外所画双松赞》世人凭丹青得见遗留下来的画迹，张公运用心思，竟可与造化抗衡。树根如蹲伏的虬龙，枝条仿佛相互交错；枝叶离披而色调惨淡，寒意从白墙上升起。高秋时节的古寺，僧房空旷洁白；至人凝神观看，心境一同归于寂静。《龙马图赞》【附序】柳宗元 起初我听说明皇帝在位时，灵昌郡从黄河得到一匹奇异的马，却没有人看见过它的形貌。好事的涿地人卢遵把它的画像带来给我看。它的形状有龙鳞，蛇形尾，卷曲的鬃毛，环形的眼睛，肉质的鬣毛。这匹马的灵异，难道真是这样吗？它在皇帝的马厩中做马将近二十年，跟随皇帝参加封禅和郊祀，鸣响和銮的事情有几十次。后来遇到祸乱，皇帝向西巡幸，马到了咸阳，向西进入渭水，化作龙游泳离去，不知最终到了哪里。况且它来得合乎时宜，离去时又保存了神异，这是德行完整。既然已经看见它的形貌，就不能不作赞。灵秀纯粹而奇异，孕育着至神；裸露的尾巴和童子般的鬃毛，映着紫色鳞片。巍然独出，是圣人的祥瑞；天下治理平和，礼乐百事陈列；銮铃在御驾上鸣响，大道正在遵行。世道浑浊、道义悖乱，于是归还我的真性；哀鸣伸长脖颈，思慕渭水之滨。浩荡地潜游，旋即沉入深渊；居于深渊、游于大海，神灵无所匹敌。出仕或退处都合乎时宜，正与至仁相类。可叹你们这些万类，谁能与它相比？前进便遇昏暗，死亡而陷入乱世，身体将要危殆。若不是马有所思慕，我还能亲近谁呢？为这幅图作赞，理应成为世世珍宝。《驺虞画赞》【附序】白居易 驺虞是仁德祥瑞之兽，它所感应而出现的条件、所吃的食物以及形状和纹理，《孙氏瑞应图》都详细记载了。元和九年夏天，有人把驺虞图赠给我。我喜爱它外表勇猛威严而内心仁慈守信，又感叹它隔了许多时代都未曾出现，便提笔作赞，辞曰：孟山有一种兽，具有仁慈的心和毛皮，不践踏活着的青草，不吃活着的动物。有道之时才出现，不合时宜便不出世。三代以来，它退藏在幽密之处。我听说过它的名字，便从书中查考；不知道它的形状，却从图画中得见。白色的身上有黑色纹理，狮子的头，老虎的身躯。是它吗？不是它吗？谁知道呢？算了吧，算了吧！向前看不见过去的人，向后看不见将来的人。唉，可叹啊，驺虞！《貘屏赞》【附序】貘这种兽，有象的鼻子、犀的眼睛、牛的尾巴、虎的脚，生长在南方的山谷中。睡在它的皮上，可以驱除温病；画出它的形状，可以驱除邪气。我过去患头风病，每当睡息时，常用小屏风遮护头部。恰好遇到画工，便偶然让他把貘画下来。考察《山海经》，这种兽以铁和铜为食，不吃其他东西。因而有所感触，就作了这篇赞。遥远啊，奇异的兽生在南方，它的名字叫貘。不是铁便不吃。从前上古之时，人心忠厚朴实，征伐和教令都由天子发出，刀剑使用得少，铜铁富余，貘在那时整天都能吃饱。三代以后，王法不一，熔化铁来制造兵器，铸造铜来制作佛像。佛像日益增多，兵刃日益滋长；哪座山没有被削平，哪条谷没有被毁坏？一铢铜、一寸铁都没有剩下。可悲啊，那貘难道不是要饿死了吗？唉！悲哀的不是貘，而是这个时代。《画雕赞》【附序】寿安令白旻是我的同宗兄长。他深得丹青的妙处和传神摹写的要领，鸟兽虫鱼尤其是他的长处。长庆九年，他把一幅雕的画像赠给我。我喜爱它，于是题写赞辞说：

译猛禽中的英杰，黑雕铮铮；钩爪相连如八爪，羽翎如六把插剑。画工心中先构想，凭借精妙笔法描写出来；不即不离，一天便完成。它仿佛昂首将要飞翔，发出铿然之声将要鸣叫；羽毛在动，骨骼像活了一样，精神降临而附着在形体上。这才知道造物的奥妙不一定幽深难测，只要获得天然的机理，便可以与造化争胜。韩干画的马，早已声名显著；薛稷画的鹤，也翩翩有名。考察画工，核验才能，比试真实和神灵，难道没有能化入神妙境界的人吗？却都不如我的兄长。《怪松图赞》【附序】陆龟蒙 有个道人从天台来，给我看一幅怪松图。打开图画后，令人非常惊骇。只见树根盘曲在岩穴之内，曲折逼仄地向上；树身粗大有数围，高却不到四五尺，嶙峋而拥挤，收缩而不舒展。树干来不及伸展，枝枝都来不及伸展，叶叶也来不及伸展，像龙被挛缩、虎跛行，又像壮士被囚禁的情状。道人说：‘它怎么会奇怪成这样呢？你能辨析吗？’我说：‘草木的生长，怎么能算奇怪呢？只要内部肥瘠适宜，外部寒暑均平，不被外物摧折，就没有不挺拔而茂盛的。何况松柏呢？如今不幸生在岩穴之中，柔弱脆薄的树木早已会被岩石的锋牙压伏而死了，哪里还能自我奋发？这棵松虽然幼年时受到邪气侵害，却没有辱没其正性。等到它长壮，力量与岩石相斗，凭借阳气的威势，忍受压轧而向上生长；最终不能胜过石头的压迫拥挤，勇气郁积、愤懑激发，于是外形显出极端丑陋，天下人便指它为怪木。唉！’ 难道它是不同于常人的人吗？上天赋予才华极盛的人，早年不能被世间任用，便潜伏而不能舒展；才华熏蒸沉酣，日益增进自己的道业，却被权势排挤、夺去机会，最终不能胜过困厄，于是号叫喧闹、挣扎奔走、发抒胸臆、赴诉于人，然后大奇才显露出来，天下人便指他为怪人。唉！树木受困以后才显得怪异，不怪异就不能画出它的真实；人受困以后才显得奇特，不奇特就不能惊骇世俗。这不正是开始不幸而最终幸运吗？’道人说：‘是这样，请为我作赞。’赞曰：‘松树生长在狭隘的岩岳洞穴中，受到摧残而生病，最终因此成为怪木。臃肿支离，神灵羞惭，鬼怪疑惑。道人叹息，用笔传写它的奇异；有的奇在形貌，有的奇在文辞。我自认为是怪木中的魁首，因此为它作赞。’ 杂赞 《鹤赞》　庾信 武成二年春二月，两只白鹤飞来停集在上林苑。大将郑伟布置弋箭，设置罗网，把它们全都捕获。六根羽翮已经摧折，两颗心都充满怨恨，彼此相望而哀鸣。孤独的雄鹤先死，寡居的雌鹤对着影子哀鸣。天子怜悯它们，庾信在宫阶下奏报此事，天子立即命他作赞。它们从九臯遥远地飞来，在三山遥遥归返；在华亭发出别离的鸣声，在洛水之滨像仙鹤飞翔。还没有躲过弓弦的射击，先遭受罗网和笼子的拘禁；月色般的羽翼被摧毁，霜色的衣毛被弋箭击碎。边塞传来它们残余的号叫，关隘承接着它们旧日的名声。向南游历湘水，向东进入辽城。云中飞舞本想起舞，露珠落下却先发出鸣声。六翮摧折，九重宫门森严紧闭。彼此相望而哀鸣，肝心像断裂一样。松树之上长久悲鸣，琴声之中永远诀别。《平台秘略赞》十首　王勃 第一，孝行 在椒殿接受教诲，在桂宫承受光辉；把侍奉父亲的道理用来侍奉君主，把治家的原则推广到治理国家。孝是忠的根本，忠也随着孝而产生。行走在薄冰上、面对深渊，这就是王者的准则。第二，贞修 各地藩国都喜爱德行，清正修身之士相继兴起；操守严峻，情性刚正；内心诚信，行为朴实；道义与玄妙的至理相合，美好的图名留在青史。行善的方式虽不同，最终都归于美善。第三，艺文 荣耀分布在上邸，学业盛行于文场；争相打开珍贵的文书，竞相高举精雕的篇章。气势凌驾云汉，书法带有风霜之力。后世后来者，或许就在君王之中。第四，忠武 【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