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九百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九百四，宋李昉等编；职官十二【诸将军一】《周大将军崔说神道碑》一首 《周大将军司马裔碑》一首 《周大将军崔说神道碑》。庾信。公讳说，字某，是博陵郡安平县人。过去华阳的原野有防风氏龙首之神，烈山的都城开启了龟文的卜兆；匡助周室，盟津有防风氏；辅佐夏禹，龙门开始开凿。向西游历，便有秦国丞相起家；向东入仕，便世代成为齐国卿相。这些都记载在史籍中，可以说出来。祖父辨，任中军将军、定州刺史【《魏书》《北史》均作安南将军】；父亲楷，任镇北将军、司马，谥烈侯【《魏书》《周书》《北史》均作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他们都经历风霜磨炼，锋芒毕露；官署中的史官接踵而来，属官都肃然畏惧。这正如鲍恢任都官，使百城震惧；葛丰手执符节，京师之人都收敛不敢妄动。公尤其禀受英灵，偏得山岳之精气，身姿雄伟俊秀，眉目疏朗。小时候在槛边观看老虎，换牙时也不惊慌；在船上以曹冲称象的故事作答，虽年幼已能应对。至于徒手拉虎搏熊，摧折斑额虎、击碎熊掌，连繁弱弓都忘了收回；落雁、吟猿也能射取，因此气势压倒关中，威名施及河外。成年后任领军府录事，转任谘议参军。当时权臣失去控制，政权掌握在权门手中。刚开始议论函谷关的军事，便爆发了韩陵之战。太师贺兰胜任西荆牧，公任假节冠军将军、方城都督。南阳失守后，大家卷甲逃奔梁地。乐毅身处羁旅，仍思念燕国道路；陈轸悲伤凄苦，始终眷恋秦国声调。幸逢与邻国和好，得以回归旧国。授任卫将军、都督，封安昌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收复弘农，在沙苑挥军交战，进爵为侯，增加封邑，与原有合计一千一百户。凭借信圭又改任司勋，带着谷璧又回任典瑞。铁骑经历河桥之战，战船参加汾水之战。任京兆太守，迁徙百姓到下邑；没有学邓禹那样的边韶之才，策马经过章台，也不同于张敞。迁任帅都督，持节抚军，任通直散骑常侍、大都【此处缺字】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都官尚书、定州大中正。五曹奏事，有朱穆般的忠诚；评议九品人物，显出杨乔般的正直。改封安国县侯，增加封邑，与原有合计一千四百户。赐姓宇文，改名为说。汉王改易娄敬一族的姓氏，事情重大而在都城议论；魏后改变程昱的名字，恩宠深厚如同捧日。迁任车骑大将军【《周书》《北史》作“骠骑”】，开府仪同三司，加侍中。窦宪连续官任，得到单于的宝物；鼎足可以招致张宽；坚守渭桥时看见流星，可以辨识司木的七位工匠。既掌管丘陵地税赋，又主持六典，于是显示出均衡邦政的才能。任官能够得到人才，在他这里达到了盛况。进爵为公，改封万年县，合计二千四百户。任陇州刺史、都督陇州诸军事。陇坻道路遥远，隔着秦川，遥望邓仲华不肯离去，也像马援希望归来。不久任凉州刺史，总督河西甘州、瓜州诸军事。那里地势像伏龙，城郭如飞鸟；敦煌的实情，全都了然于胸。玉门的亭障，不劳烦图画说明。有像羊一样多的马，不把它们收入马厩；有像粟米一样多的金钱，不把它们放入怀中。柱国齐王是当今皇帝的同母弟，恭敬地进行薄伐，向河阳问罪。任公为行军长史，参与帷幄谋划；中军的事务既已办妥，魏绛作为上卿的辅佐，实际上任用了荀林父。拿公来相比，也相差不愧【《周书》有“军还”二字】。任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统领崇德、安义、建忠、九曲、安乐、三泉、伏流、周张、平泉、固安、蛮通俗等十三防御，熊和中【《周书》如此；地名考释存在异文】三州，以及黄芦、起谷、王晏、供超、牵羊、温狐、交河、大岭、避雨、木栅寺等十戍诸军。担任崇德防主时，宜阳是上等土地，又有秦兵；到了熊耳山前，还遇到多重埋伏。因此连营于函谷，在黎阳驱猎骑，威势震动两河，声名压倒三晋。改封安平县公。淮阴是一个国家，那里有韩信的故人；户牖拥有万家，是陈平的乡里。公在这里穿上锦绣官服，正好可以与这些人物相提并论。建德四年正月十日，在长安永贵里私第去世，享年六十四岁。下诏追赠敷延、丹、绥等五州诸军事、敷州刺史，谥号庄公，合乎礼制。同年二月二十四日，葬于京兆平原乡吉迁里北陵。追念远祖大司马，有赐给绶带的恩典；西京追赠冠军侯，有下诏赐葬的礼遇。唉，悲痛啊！世子仪同衍生，侍奉父亲合乎礼，死后安葬也合乎礼；爱护双亲有王祥般的孝顺，兄弟同气有姜肱般的和睦。百行的根本，在这里全都具备了。何况松树、楸树茂密深沉，墓已封以青石；丘陵上树立标志，应当刻镂黄金般珍贵的碑石。于是作铭说：华阳的神灵，厉山的祖先；凤凰原野匡助周室，龙门辅佐大禹。太阳沐浴于溟池，山岳漂浮在海滨。甫侯、穆侯称霸诸国，营丘成为欢乐的土地。后代承继这个宗邑，承受这片土地。王迁封到东武，就让您安居阳地。中军的法度节制，镇北将军的锋芒。商秋的劲风扫荡草木，闪电般的火光驱逐寒霜。公的事业光辉灿烂，继承先体而保持贞正。仪表足以为丘墟作标志，风采神韵如城墙般坚固。孝行达到了最高境界，忠诚足以辅佐君王。不废弃横琴之乐，也不妨碍歌唱宴饮。既已位列三公，又兼掌六官；卫青接受诏命，韩信登坛拜将。长城的马窟，广武的兵栏；军吏没有侵犯百姓，营中百姓不受寒冷。于是采用六种谋略，论定三处防御；城垒的向背，星辰所主的主客之势，都一一考察。宝剑从沉犀中拔起，强弓射穿伏石；楚王后退而让盟，秦君归还玉璧。百年寿命危脆，千仞高山也会崩塌；诸侯土地分裂，边将如星陨落。轻车骑士，身穿玄甲、葬用黄肠。杜如齐地，庙堂如桐乡；铭刻功勋、赞颂德行，碑阙相互遥望。《周大将军司马裔碑》　前人

译公讳裔，字遵胤，是河内温县人。过去颛顼任命官职，开始由南正司天；重黎的后代，又以羲和掌管历法。夏阳投奔晋国，随防同往而奔向东海；为躲避秦乱，又与毛公一同隐居。后来金德受命，王室迁往南方，帝王世系延续到【此处缺字】图。中朝延续到江南，曾祖楚之，是晋太傅、录尚书、扬州牧、会稽文孝王的次子，也是元显的同母弟。元显被害之后，正值桓玄篡逆之初，公从幼年起便以客身在河内从事屠宰、钓鱼；在道路旁抱剑长号，在代郡城前悲痛祭奠亡灵。江淮间有志节之士，汝水、颍水间的风尘之客，受到一句话的感动，全都愿意依附。后来云气从伏龟升起，星辰出现在鲸鱼旗上，太白星经过天空，蚩尤旗映照原野。公于是收拢残余力量，泣血登城，在武牢关驻守，占据成皋山坂，拥众万家，归附魏室。魏明元皇帝遥授平南大将军、荆州刺史，袭封琅琊郡王，尚河内公主，命王承制，按照宾国礼仪行事。当时宋兵凭借军旗战鼓进逼，侵犯虎牢；金墉城没有封闭，也没有援军。魏太武皇帝授王使持节、侍中、安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赐给前后部鼓吹，让元戎开始出发，立志洗雪冤耻；登坛时慷慨激昂，三军都掩面哭泣。黄河漕运的粮食已经运出石门，士卒战马连旗而行，将要抵达野坂。后来云中响起柝声，代郡烽火燃起，于是调转旗帜、向南回师；道路困窘，便向北谋划。追赠征西大将军、都督梁、益、秦、宁、荆、兖、青、豫、郢、洛十州诸军事、扬州牧、司徒，谥号贞王。祖父金龙，封琅琊镇西大将军、仪同三司、吏部尚书，追赠司空，谥康王。父亲悦，任镇南将军、豫州刺史，封渔阳庄侯【《周书》《北史》均作“子”】；因巡视荆河，正值乱离，祸患从内部发生，最终死于非命。公是遗腹子，出生后流离于寇乱之中；又像赵武被襁褓背负、藏入深山，像程婴藏匿，又像赵武跟随家臣王成藏身，也像李爕在酒市充当佣工。遭逢太夫人丧事，便在坟茔旁铺草守丧，直到火燧燃尽，形体毁损，超过丧礼的规定。十五岁时，才开始主持家事；在厅柱前凿开柱子，只为取出遗书；在石上剖开松树，仍然寻找旧日宝剑。出任司徒府参军，授中坚将军、员外散骑常侍。当时魏室多难，各地蜂起；孟津以北不再有封疆屏障，嵩山以南便成为刀兵之地。公建议修筑武城、建立栅垒，向西封闭温城、函谷，向北截断河桥、长亭；登记马匹，一并运入武城百里，祖车全都输送到温县。太祖文帝开始缔造国基，治理关中都城，经历平坦险阻；以礼招纳归附者，以德怀柔远方。像马援选择明主，离开陇坻而归附；像窦周公入朝，在河西接受诏命。大统七年，授平东将军、北徐州刺史。大统十年，河内旧日义士四千余家愿意树立忠诚，等待公穿上锦衣而来才授予他们官爵；授公使持节、领河内太守，加前将军。怀州拓展疆境，两处镇守往来奔波；柳泉转战，三座城池献出首级。大统十三年【《周书》《北史》均作“五年”】，太祖召集山东各地起义的将领，能够率众入关者，给予加倍重赏。公率先到达，领有一千户，便把这些封给他；他坚决辞让，不肯接受。朝廷赏赐粮食，有时让他指着粮仓取用；赏赐马牛，将与粮食一同计量。朝廷因为华阳西接极远之地、汉水向东流，感叹孟达率兵逃奔，又责怪刘封失守。魏前元年，调任镇守汉中，授白马城主，兼领华阳郡守。那里从前称为导漾，如今听说上游蓄水；烟雾沉入▯井，雨停云散于门山。该年授大都督，加散骑常侍。柱国蜀国公开通金牛道，打通牧马关。公卷起铠甲向北塞进军，孤军悬行、束马而进，于是能够防守葭萌，功勋参与绵竹之战。封龙门县开国子，任蒲州刺史，仍兼领新州。不久授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中正。周朝接受天命，天下大定。因公才华声望卓著，仍作为旧臣任用，于是追念远祖，恩宠厚重，用来延续断绝的宗绪。改封琅琊县公，食邑五百户；又迁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巴州诸军事、巴州刺史。武成二年，奉诏赴援信州；鱼复道路阻塞，多次击退岑彭；荆门水势急迫，防守沉溺，像吴汉那样苦战。公于是率先登上月峡，直上瞿唐峡。天子认为公操守忠勤、仪表端正明亮，召入任大御伯，不久转任大御正，食邑一千一百户。掌握枢机、近侍宫禁，传达皇帝言语，正所谓熟悉旧章、殿中无人能比。武成四年，大将军向东征讨，公所率义众先行守住枳关，授都督怀州诸军事、怀州刺史。在偃师张设营幕，在河阳牧养战马；虽然在富平接战，已经在官渡连营。武成五年，下诏召回，拜始州刺史，改封信州贼山彰【封号文字疑误】。不久宝渝凭恃奸佞，岐路仅五尺，以绳索相连才得通行；县水三道，架桥飞渡。后来风行草偃，山谷安静、山野空旷，前后平定十一城，俘获九千余人；战马送归平乐，金银输送给水衡。天保二年，任信州刺史、都督信州诸军事。早晨从白帝城出发，傍晚住宿江陵，声势振奋巴丘的军队，威势警戒建平的戍卒。天保五年，迁任潼州刺史、益州柱国公。作为帝王子弟的重要镇守之地，如同天井星宿；高阁可与丛台相比，岷山足以匹敌代郡。公仰承雄伟谋略，参与筹划长远策略，因此亲自参与舞阳之功，官位享有长平般的宠荣。天保六年，授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西宁州诸军事、西宁州刺史。正要关塞沬水，像巡守边地的防牱【字词疑误】，遇见夜郎的斥候，学习昆弥的战法；却如飞鸢坠水，马援离去而没有归来；金马驰骋发光，王褒出行而没有返回。唉，悲痛啊！天保七年正月十日去世，享年六十五岁。下诏追赠使持节大将军、都督怀、邠、汾、晋四州诸军事、怀州刺史。夫人是襄城公主，魏献帝的曾孙女、赵穆王的次女，是王姬中肃敬而有榆翟礼仪的人。礼典所说的四种教化，她都庄重遵行；三星所称的贤淑，她也具备，足以比拟隆虑公主的贤德，表彰平阳公主的盛美。活着时随丈夫享有官秩，死后按礼制同穴合葬。建德元年八月十二日，与公合葬在武公三时原大夫墓，墓上种植柏树，诸侯墓高过雉堞。

译啊，滕公来到这里居住；下诏谥为定公，合乎礼制。公资质忠诚，践行孝道，蕴含义理，怀抱仁爱；正直如千寻高木，澄澈如万顷清波。掌握逢蒙的射法，通晓力牧的兵书，能占察星辰高下，懂得预知风雨气候。因此军队出征合乎法度，真是上天成全的将军。至于官署文书案牍，从未烦杂壅滞；战马交驰，也不妨碍从容有余。足以使四岳更加高峻，三台更加明亮。在朝廷四十一年，亲身经历一百多次战斗；总共治理四郡，历任八州，从未把经营财货放在心上。离任时如同初到任一样；渭南千亩竹林，更使他害怕盈满；池阳二顷田地，常常想到知足自止。他去世之日，家中没有多余财产；素车白马，狭小房屋崎岖简陋，黄肠题凑、玄甲也无，庭阶狭窄鄙陋。下诏让冬官营造墓室，却没有朱邑那样祭祀酹酒的地方。汉后因此赐金给陈表，妻子儿女只能露天站立；吴王为此替他们开设馆舍。唉，悲痛啊！世子侃孝顺父亲，在家尽忠于国，发扬忠诚以显耀双亲；因此刻下这座丰碑，唯恐陵谷变迁，便栽种松柏，不忍使它们凋零。铭文说：谨慎遵循历象，整顿秩序；恭敬迎接少梁，奔驰于华地，进入咸阳、秦地。族类夷灭而复兴，马书穷尽；获得麟玉之镜，云气开始、金德受命。于是构筑象浦，贯通龙沙；开通候望之地，撒石而起；河阳水战，五马向南渡江，三星向东而宿。太傅出任牧守，完全拥有江沱；司徒避乱，承制荆河。南方劳苦而推车进军，仍然想着枕戈待旦；龙马遍布原野，苍天哭泣而水波激荡。庄侯晚年，祸机相接；公作为遗腹子出生，崎岖流离而怀抱襁褓；像赵武一样逃入山中，像李爕一样藏身人家。伍员道路阻隔，燕丹路途遥远；向南逃奔楚国边塞，向北躲避秦地桥梁。水流之中登上陇坂，寒风越过辽地。有功于都护府，便如重赏嫖姚将军；怀揣书卷上马，学习礼仪而从军。阵法依据六甲，兵占参照八风；藏有松纹宝剑，张开雕弓射柳。像贾复一样推诚待人，向窦融一样屈节事人；八翼频频飞翔，六条【疑作“六循”】迅速掌握勇武。以仁义行事，以宽严相济；印山开通，沉黎的盗贼平静；收取铠甲而不留丘陵，均分田地而不拘井田。凭借盛大功劳赐爵，以上将之礼授官；在军中接受诏命，在塞外登坛拜将。将要屠灭叅合，又在皋兰鏖战；渝川毒水，▯道灾气。都尉死于土地，百姓为使君在险滩悲泣；山谷寒冷而不见日光，山野空旷只剩云气；北风吹动旌旗，秋雨为军队哭泣。遣奠设置两处，铭旌悬挂两面；在泌水同坟，在平阳合葬。嗣子悲哀，攀柩号哭而无处申诉；悲痛超过风中枝条，哀伤深过霜露。从今以后是什么年代，还能有多少年？麒麟将要争斗，华表中燃起火焰；地形像楼阁般隆起，松树的树心遮盖成圆。茫茫的丘陵坟墓之间，世代仍有英贤。《文苑英华》卷九百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