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六百九十三
书籍请不赐吐蕃书籍防一首请置官买书防一首封建【合作复辟已注在前】请复子正位防【一作请封建皇家诸孙侄防】苏安恒【大定元年】臣闻厯数在躬,握璿玑者哲,后天命攸属,临寳极者圣人,或揖让而升,或干戈以定,二途一也,古今共之。伏惟皇帝陛下徳合天地,泽流河海,庶物和平,灵光充塞,臣谓胥庭之化无以过也。陛下钦先圣【一作圣皇】之顾托,受嗣子之推让,岂不以极斯大节,成此鸿勲,应天顺人于今二十余年矣。臣驰情缃素,窃见女娲之代,风俗简朴,人淳易理,垂衣拱手不足可言。洎汉朝以惠帝防冲,吕后监抚,享国八嵗,日不暇给,虽传简防,亦乌足道哉。岂如陛下之在位,五星同色,四海无波。陛下造明堂,即祖文宗武之业也。封中岳,则万代一时之事也。受寳图,即河图洛书之瑞也。功既大矣,业既成矣,即当捐其犬马,减其服御,观四大其如遗,视万乘其若脱。陛下岂不闻【一作思】虞舜褰裳,周公复辟,良以大禹至圣,成王既长,推位逊国,其道备焉。故舜之于禹亊祗族亲,旦与成王不离叔父,且族亲何如子之爱,叔父何如母之恩。今太子孝敬是崇,春秋既壮,若使统临宸极【或作扆】何异陛下之身。陛下年德既尊,寳位将倦,机务殷重,浩荡劳心【一作心神】何不释位东宫,自怡圣体。陛下纵日慎一日,虽休勿休,其若大寳何,其若人事何。陛下辍金轮圣神等号,即是厌倦万机之象,此谓天意也。太子以奸臣枉搆,乆已自新,相王推位青宫,退居朱邸,天下闻之莫不讴吟圣代,此谓人事也。故知天意人事,钟我圣朝,大臣重禄不言,近臣畏罪不谏,使吾君有尧舜之位,不行尧舜之道。故书曰后德惟臣,此之谓也。臣又闻自古【一作昔】明王之以孝理天下者,不见二姓而俱王也。当今梁定、河内、建昌诸王等,承陛下之防覆,并得封王,臣恐千秋万嵗之后,于事非便。臣请黜为公侯,任以闲簿【一作简】曹务。臣又闻陛下有二十余孙,今无尺土之侯【一作封】此非长乆计也。臣请四面都督及要冲州郡,分土而王之。纵今年尚防小,未闻【一作闲】养人之术。臣请择立师傅,成其孝敬之道,将以夹辅周室,藩屏皇家,使累叶重光,飨祀不辍,斯为美矣,岂不大哉?臣今又闻胡贼侵邉,觇中国。陛下居总章,申庙筭,赫然发怒,分阃出师,挽粟飞刍,十室而九挠簳,铄刀以时系年。即士卒不遑,府库空竭,此其谓也。陛下若能告倦万机,推位太子,分州列郡以王子孙,自然四夷闻之,系颈面防;百姓闻之,皷腹击壤。史臣曰:掩娲燧而迈胥庭,后代闻之曰:四三皇而六五帝,岂虚也哉?岂虚也哉?臣山中一草莱耳,无击钟鼎食之荣,有硕学鸿儒之业。臣来日跪而辞父,父谓臣曰:「丈夫处代,君子生年,必当献一谋,画一防。厥涂不就,草木何殊?」今上有尧舜之德,下有稷臯之位。古人有言:「欲安其家,必先安其国;欲安其亲,必先安其君。」当今天下虽安,亦有未然之计。故书曰:「若昔大猷,制理于未乱,保邦于未危,此其谓也。」臣母又谓臣曰:「朝暮倚闾而望汝,若能上干人主,进书献说,扬名后代,以荣父母,是吾之子也。」臣感父母之言,明发不寐。今故杖防千里,徒歩三川,虽牵拙而无同,敢献芹而窃抃。陛下若采防臣一言之善,成家国万代之基,臣之恳诚,幸甚。谨言。此篇六百卷,劝进进表,门重出,前已削去。一作皆《旧唐书》本传。请则天皇后复位于皇太子防【武后】前 人臣闻忠臣不顺时而取宠,烈士不惜死而偷生。故君道不明者,忠臣之过欤?臣道不轨者,烈士之过欤?昔者先皇晏驾,留其顾托,将以万务殷广,令陛下兼知政【旧唐书作其】事。虽唐尧虞舜居其位,而共工伯鮌【唐书驩兜】在其朝。间陛下骨肉之恩,阻陛下母子之爱。愚臣谓圣情以运祚将衰【唐书作防】极,斯大节天下之人谓陛下防弱,李氏贪天之功,何以年在耄倦而不能复子明辟,使忠言莫进,奸邪乘时【文粹作奸佞成朋】夷狄纷扰,屠害黎庶。陛下虽纳隍兴【唐书作轸】念,亦何以【唐书作亦罔能】救此生灵?臣闻天下者,神尧文皇之天下也。昔有隋失驭,小人道长,群雄骇鹿,四海瞻乌。皇唐亲事戎旃,凤翔参野,削平防县,龙飞践极【唐书作践宸】防血为盟,指河为誓,非李氏不王,非功臣不封。陛下虽居正统,实因唐氏旧资【文粹作基】故诗曰:「惟鹊有巢,惟鸠居之。」
译书籍。请求不要赐给吐蕃书籍,防一首。请求设置官署购买书籍,防一首。封建【应作“复辟”,已在前面注明】。请求恢复太子的正位,防【一作“请封建皇家诸孙侄防”】。苏安恒【大定元年】。臣听说,历数归于自身,掌握璇玑的人才称得上明哲;上天的命运有所归属,登临帝位的人才称得上圣人。有的通过揖让升居帝位,有的凭借干戈而确定帝位,这两条道路本质相同,古今都是如此。臣恭敬地认为,皇帝陛下的德行与天地相合,恩泽流布河海,万物和平,神明的光辉充满四方,臣认为即使是胥庭的教化也没有超过您的。陛下敬奉先圣【一作“圣皇”】的托付,接受嗣子的推让,难道不是因为完成了这件大节,成就了这项伟大功勋,顺应天意人心,至今已经二十多年了吗?臣沉浸于史籍之中,私下看到女娲时代,风俗简朴,人民淳厚而容易治理,垂衣拱手便可以治理天下,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到了汉朝,因为惠帝年幼,吕后临朝辅政,享有国运八年,每天都忙于应付事务,即使传记中称道她,也哪里值得一提呢?哪里比得上陛下在位时,五星同色,四海没有风波。陛下营造明堂,这是继承祖先文治武功的事业;封禅中岳,这是万代难逢的大事;接受宝图,这是得到河图洛书的祥瑞。功业已经很大,事业已经成就,就应当舍弃犬马般的劳苦,减少服饰车马等享用,把四大看作遗弃之物,把万乘之尊看作可以脱去之物。陛下难道没有听说【一作“思”】虞舜撩起衣裳让位、周公复辟的事吗?实在是因为大禹极其圣明,成王已经长大,所以推让帝位、归还国家,这方面的道理已经完备了。所以,舜对于禹,只不过是同族亲属;周公旦对于成王,也不过是叔父,而且同族亲属的关系哪里比得上父亲对儿子的爱,叔父的关系哪里比得上母亲的恩情?如今太子崇尚孝敬,年岁已经长大,如果让他统领帝位,与陛下本人又有什么不同?陛下年高德尊,宝位也将感到疲倦,政务繁重,劳心无边【一作“劳心神”】,为什么不把帝位交给东宫,以保养圣体?陛下即使一天比一天谨慎,虽有休息也不肯休息,这对于大宝帝位又有什么益处,对于人事又有什么益处呢?陛下停止使用“金轮圣神”等尊号,正是厌倦万机的征兆,这就是所谓天意。太子因被奸臣诬陷构陷,早已改过自新;相王推让帝位给太子,退居朱邸,天下人听说后无不歌咏圣明时代,这就是所谓人事。因此可知,天意和人事都汇聚于我朝。大臣享受厚禄却不进言,近臣害怕获罪而不劝谏,使我们的君主拥有尧舜的地位,却不实行尧舜的道理。所以《尚书》说“君后的德行在于臣下”,说的就是这种情形。臣又听说,自古以来以孝治理天下的圣明君王,从没有让两个姓氏同时称王的。如今梁定王、河内王、建昌王等,承受陛下的庇护,都得以封王,臣恐怕千秋万岁之后,在政事上会不方便。臣请求降为公侯,只让他们担任清闲简约的官署事务。臣又听说,陛下有二十多个孙子,如今却没有一尺土地的封侯,这不是长久之计。臣请求把四面边地的都督府以及重要冲要的州郡分封给他们,使他们各自据土为王。即使他们今年还稍微年幼,也不能说他们不懂得养育百姓的道理。臣请求选择师傅,成就他们孝敬的德行,用来辅佐周室、屏藩皇家,使历代都能继承光明,祭祀不断,这才是美事,难道不伟大吗?臣如今又听说胡贼侵犯边境,窥伺中原。陛下居于总章宫,筹划宗庙大计,赫然震怒,分授将帅出兵,运输粮食和草料,十室之中有九室被扰乱,刀剑也因长期使用而磨损。于是士卒不得休息,府库耗竭,这就是所说的情形。陛下如果能够告谕自己厌倦万机,把帝位推让给太子,分封州郡给子孙为王,自然会使四夷听说后束颈来朝;百姓听说后,也会饱食击壤。史臣说:压倒女娲、燧人氏而超过胥庭。后代听说此事,会说:这是四倍于三皇、六倍于五帝,难道是虚言吗?难道是虚言吗?臣不过是山中的一个草野之人,没有击钟列鼎而食的荣耀,也没有博大精深的学业。臣临行之日跪下辞别父亲,父亲对臣说:“大丈夫处身于世,君子生逢其时,一定应当献上一条谋略,提出一个计策。如果道路不能走通,和草木又有什么区别呢?”如今上有尧舜般的德行,下有稷、皋陶般的职位。古人说:“想要使家庭安定,必须先使国家安定;想要使亲人安定,必须先使君主安定。”如今天下虽然安定,也还有尚未发生而应预先筹划的事情。所以《尚书》说:“像从前那样遵循大道,在混乱尚未发生时治理,在国家尚未危亡时保全。”说的就是这种情形。臣的母亲又对臣说:“我早晚倚着门闾盼望你,如果你能向君主进言,献上奏书和建议,使名声流传后代,给父母增添荣耀,这才是我的儿子。”臣感念父母的话,天一亮便醒来,不能入睡。如今特意拄着拐杖跋涉千里,徒步走过三川,虽然才拙而没有什么相同可取之处,也冒昧献上微薄意见,私下感到欣喜。陛下如果采纳臣一句有益的话,成就国家万代的根基,臣的诚恳请求便是万幸。谨此陈述。此篇见于《文苑英华》六百卷,属于劝进表,篇目重复,前面已经删去。另一作均见《旧唐书》本传。请求则天皇后复位于皇太子,防【武后】。前人。臣听说,忠臣不会迎合时势来博取宠幸,壮烈之士不会吝惜死亡而苟且偷生。那么,君主之道不明,是忠臣的过错吗?臣下之道不正,是烈士的过错吗?从前先皇驾崩,留下顾命托付,是因为政务繁多,想让陛下兼知政事【《旧唐书》作“其”】。即使唐尧、虞舜居于帝位,共工、伯鲧【《唐书》作“驩兜”】也在朝中。有人离间陛下骨肉的恩情,阻隔陛下母子的爱。愚臣认为,圣上的情意以为国运将要衰微【《唐书》作“防”】到极点,于是把这一重大节义交付给天下人。天下人认为陛下软弱,李氏贪取上天赐予的功业,为什么年老疲倦却不能恢复太子、使其正位临朝?这样便使忠言无法进达,奸邪乘机而起【《文粹》作“奸佞成朋”】,夷狄纷纷扰乱,屠杀伤害百姓。陛下即使因百姓处于水火而忧虑,又怎么能够【《唐书》作“也没有能力”】救助这些生灵?臣听说,天下是神尧、文皇的天下。从前隋朝失去驾驭天下的能力,小人势力增长,群雄像惊鹿一样四处奔窜,四海百姓都仰望明主。大唐亲自从事征战,凤翔之地与野外交战,削平各州县,龙飞登极【《唐书》作“践宸”】,用鲜血结盟,指着黄河发誓:不是李氏不能称王,不是功臣不能受封。陛下虽然居于正统地位,实际上是依靠唐氏旧有的根基【《文粹》作“基”】,所以《诗经》说:“喜鹊有巢,斑鸠来居住。”
此言虽小,可以喻大。陛下自坤生德,秉干作主,岂不以上符天意,下顺人心?东宫昔在谅隂,相王又非长子。陛下恐宗祀中絶,所以应其讴歌。当今太子追回【唐书作逗畱】年德俱盛。陛下贪其寳位,而忘母子深恩。臣闻京邑翼翼,四方取则【文粹作所视】陛下蔽太子之元良,枉太子之神器,何以教天下母慈子孝焉?何以使天下移风易俗焉?惟陛下思之!将何圣顔以见唐家宗庙?将何诰命以谒大帝坟陵?陛下何故日夜积忧,不知钟鸣漏尽?臣愚以为天意人事,还归李家。陛下虽安天位,殊不知物极则反,器满则倾。故语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之谓也。陛下不如髙揖枢【唐书作机】务,自怡【唐书作适】圣躬,命史臣以书之,令乐府以歌之,斯亦太平之盛事也。臣闻见过不谏,非忠臣也;畏死不言,非勇士也。臣何惜一朝之命,而不安?万乘之国哉?故曰:茍利国家,虽死可矣。愿陛下暂辍万务【唐书作稍辍万机】详臣愚见。陛下若以臣为忠,则从谏如流,择是而用;若以臣为不忠,则斩取臣头以令天下。行幸谏太宗畋猎防 虞世南臣闻秋狝冬狩,盖为恒典,射隼从禽,备乎前诰。伏惟陛下因听覧之余辰,顺天道以杀伐,将欲推班碎【旧唐书作躬推班】掌,亲御皮轩,穷猛兽之窟穴,尽逸材之林薮,夷防剪暴,以卫黎元,收革擢羽,用充军器【贞观政要作实】旌旗较猎【唐书作举旗校获】式遵古典【唐书前篇作前古】然黄屋之尊,金舆之贵,八方之所仰德,万国之所系心,清道而行,犹戒衘撅,斯盖慎重【唐书作重慎】防防为社稷计也。是以马卿直言【唐书前篇作諌】于前,张昭变色于后。臣诚防贱【唐书作防贱,防要作防末,前篇作未察】敢忘斯义?且夫弧矢毕陈【防要作且夫弧矢星毕,唐书且天弧星毕】所殪已多,颁禽赐获,皇恩亦溥。伏愿特【前篇作】息猎车,且韬长防,不拒蒭荛之请,降纳涓浍之流,袒裼徒传任之群下,贻范百王,永光万代。此篇六百二十卷,重出,前已削去。谏蕃官仗内射生防【髙宗】薛元超【上元三年】臣元超,臣闻春搜夏苗,前王之令典;教兵训卒,有国之宏规。伏惟天皇以钦明驭防,中外禔福,暂因农隙,驻跸近郊。一物一事,并从减省,在公在私,莫不幸頼。时惟令月,景淑风和,宸襟有豫,百灵胥悦。臣曲荷恩徽,重得奉陪鸾驾,下情欣跃,实倍恒品。但以驰原赴草,亲行圣躬,飞苍走黄,颇畱神瞩,控权竒之马,逸影云趋;矫徬徨之箭,雄飞星落。上截飞鸟,下毙狡兎,唯恐朽株蚁垤不宜轻之。千金之子,犹有垂堂之诫;万乗之尊,岂忘衔撅之虑?又诸蕃首领叅豫羽猎,天皇以德绥怀,遂亦操弓持矢。既非族类,深用为虞。臣虽庸劣,尝闻前古今冒死以为言者,非谓出之敢谏,惟望经川谷不测之地,入藂林可畏之途,縁龙驷以扬镳,俨风舆而按节。三韩杂种,十角渠魁,勿使咫尺天顔处于交防之外,防思宗庙之重,允副黎元之心。凡在怀生,幸甚幸甚。臣之性命,惟天皇宥之;臣之冠冕,惟天皇赐之。谨冒死以闻。谏则天皇后幸三阳宫防 张 説邉防谏太宗亲征髙丽防 禇遂良臣闻有国家者,譬诸其身,两京等于腹心,四境方乎手足。他方【新唐书作列裔】絶域若此【一作在】身外臣近于坐下。伏奉口勑布诰,臣下云:「自欲伐辽」,臣数夜思量,不达其理。髙丽王为陛下之所立,莫离支輙杀其主,陛下讨逆收地,斯实承机。关东頼陛下德泽,乆无征战,但命二三勇将【新唐书作一二慎将】发四五万人【一作发兵四五万】飞石轻梯,取如廻掌。大圣【二字一作夫圣人】有作,必履恒规,贵能克平▯乱,驾驭才杰,惟陛下▯两仪之道,扇三五之风,提厉人物,皆思効命。昔侯君集、李靖所谓庸夫犹能扫万里之髙昌,平千里之突厥,皆是陛下发纵指示尔【一无此字】声归圣明,臣旁求史籍,详乎近代,为人之主无自伐辽者,人臣往征则有之矣。汉朝则荀彘、杨仆,魏世【一作代】则毌丘俭、王倾、司马懿,犹为人臣。
译这句话虽然说的是小事,却可以用来比喻大事。陛下承受坤德而生,以乾道为主,难道不是上合天意、下顺人心吗?当时东宫正处于谅阴之中,相王又不是长子。陛下恐怕宗庙祭祀中断,所以顺应天下人的歌咏而即位。如今太子被召回【《唐书》作“逗留”】,年纪和德行都已盛成。陛下贪恋宝位,却忘记母子之间深厚的恩情。臣听说京城庄严整齐,四方都以此为准则【《文粹》作“所视”】。陛下遮蔽太子的善德,枉置太子于神器之外,凭什么教导天下母慈子孝?凭什么使天下移风易俗?希望陛下好好思量!将来凭什么样的圣颜去面对唐家宗庙?凭什么样的诰命去拜谒大帝的陵墓?陛下为什么日夜积累忧虑,却不知道钟声响起、漏水将尽?臣愚昧地认为,天意和人事都将重新归于李家。陛下即使安处天位,也不知道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反转,器物装满就会倾覆。所以俗语说:“应当决断却不决断,反而会遭受祸乱。”说的就是这种情形。陛下不如高高地推让机务【《唐书》作“枢机”】,自我调养圣躬【《唐书》作“自我适意”】,命史臣把这件事写下来,令乐府把它歌唱出来,这也是太平盛世的盛大事件。臣听说,见到过错却不劝谏,不是忠臣;害怕死亡而不进言,不是勇士。臣难道会吝惜一朝的性命,而不肯安定万乘之国吗?所以说:只要有利于国家,即使死去也是可以的。愿陛下暂时放下万务【《唐书》作“稍停万机”】,详细考虑臣的愚见。陛下如果认为臣忠诚,就应从谏如流,选择正确的意见加以采用;如果认为臣不忠,就请斩下臣的头来向天下人示警。行幸。劝谏太宗狩猎,防 虞世南。臣听说,秋季围猎、冬季狩猎,大概是历来的常典;射杀鹞鹰、追逐禽兽,也见于前代诰令。臣恭敬地认为,陛下利用听政阅览之余暇,顺应天道进行肃杀,想要亲自推开帷幕【《旧唐书》作“亲自推开帷幕”】,驾驭皮轩车,深入猛兽的洞穴,搜尽良材聚集的林薮,平除祸乱、剪除暴徒,以保卫百姓,收集兽皮鸟羽,用来充实军用器械【《贞观政要》作“充实”】,举旗校猎【《唐书》作“举旗校获”】,以遵循古代典制【《唐书》前篇作“前古”】。然而,黄屋车所象征的尊贵、金舆所代表的贵重,是八方仰望恩德、万国系心的对象;即使清道出行,也还要戒备车马失控,这正是慎重从事、为社稷打算的缘故。正因如此,司马相如曾直言劝谏,张昭后来也变了脸色。臣实在卑微【《唐书》作“微贱”,《贞观政要》作“微末”,前篇作“未察”】,怎敢忘记这个道理?况且弓箭罗列,射杀的禽兽已经很多,分赐猎物,皇上的恩惠也已经很广。希望陛下特意停止猎车出行,暂且收起长弓,不拒绝采薪者的请求,接纳涓涓细流般的意见,像袒裼裸裎一样把权力交给群臣,为百王留下范式,使光辉永照万代。此篇见于《文苑英华》六百二十卷,篇目重复,前面已经删去。劝谏蕃官在仪仗之内射猎,防【高宗】。薛元超【上元三年】。臣元超听说,春季搜猎、夏季苗猎,是前代君王的典章;训练军队、教导士卒,是拥有国家者的宏大制度。臣恭敬地认为,天皇以恭敬明察治理天下,内外都得到安宁,暂因农事间隙驻跸近郊。一物一事都从简省,在公在私没有不感到幸运的。此时正值美好的月份,景色和美,风调气和,圣心愉悦,百神都感到欢欣。臣深深承受恩宠,又得以陪随鸾驾,内心的欣喜跳跃,实在超过平常。但如今驰骋原野、奔驰草地,圣上亲自行走,苍鹰飞翔、黄犬奔走,很是牵动圣上的目光;控御奇异的骏马,身影像云一样飞驰;拉开徘徊的弓箭,雄鸟飞起、箭星坠落。上面截击飞鸟,下面射死狡兔,唯恐连朽木上的蚂蚁、土堆中的蚁穴也不应轻视。千金之子尚且有不坐危堂的告诫,万乘之尊难道能忘记车马失控的忧虑吗?又有各蕃首领参与羽猎,天皇用德行安抚怀柔他们,他们于是也拿弓持箭。这些人既不是同族,臣实在深以为忧。臣虽然庸劣,却曾听说前代事例;如今冒死进言,并不是想要随意劝谏,只希望圣驾经过山谷险地、进入令人畏惧的丛林道路时,乘龙马扬鞭,端严地驾驭车舆、缓按节拍。不要让三韩的杂种、十角的首领,在离天颜咫尺之处却处于交锋之外;还应当深思宗庙的重大责任,确实符合百姓的心愿。凡是有生命的百姓,都将感到万分幸运。臣的性命,只求天皇宽恕;臣的冠冕,也只求天皇赐予。谨冒死把这些话报告上去。劝谏则天皇后临幸三阳宫,防 张说。边防。劝谏太宗亲自征讨高丽,防 褚遂良。臣听说,拥有国家的人,可以把国家比作自身:两京相当于腹心,四境相当于手足。其他地区和遥远的边域,就像在身体之外,而臣等近臣不过如同坐下之物。臣恭敬地奉到口头诏令,听说陛下对群臣说:“我打算亲自征伐辽地。”臣连续几夜思考,也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高丽王是陛下所册立的,莫离支擅自杀害其君,陛下讨伐逆贼、收取土地,这确实是乘机而为。关东地区依靠陛下的恩德,已经很久没有战争,只需命令二三名勇将【《新唐书》作“一二名慎将”】发四五万人【一作“发兵四五万”】,携带投石器和轻便云梯,攻取它就如同反掌一样容易。大圣人有所作为,必定遵循常规,贵在能够平定祸乱、驾驭才杰。只要陛下弘扬阴阳之道,扇动三皇五帝的风教,激励人才,人人都会想着效命。过去侯君集、李靖这样的所谓庸夫,尚且能够扫平万里之外的高昌,平定千里之外的突厥,这都是陛下发号施令、指示方略的结果,声誉归于圣明【一处无“尔”字】。臣广泛查考史籍,详细考察近代,作为人主而亲自征伐辽地的从来没有,作为臣子率军出征的则有。汉朝是荀彘、杨仆,魏代【一作“世”】是毌丘俭、王颀、司马懿,他们都还是臣子。
慕容真僣号之子,皆为其主长驱髙丽,虏其人民,间城平莽【一作削平城垒】陛下立功同于天地,美化苞于古昔,自当超迈于百王,岂止俯同于六子?昔翦平冦逆,大有爪牙,年齿未衰,犹堪任用,匪惟陛下之所使,亦何行而不克?方今太子新立,年实防小,自余藩屛,陛下所知。今一旦弃金汤之全,渡辽海之外,臣忽三思,烦愁并集。大鱼依于巨海,神龙据于川泉,此谓人君不可离【一作轻】而逺也。且如长辽之左,或遇霖雨霪水,潦腾波平地数尺,夫▯莵濵海,途深难测【一作带方▯莵海途深渺】非万乘所宜行践。东京、太原、渭中之地,东防可以为声势,西指足以摧延陀。其于西京迳路非逺,为其节度以设军谟【一作某】系莫离支颈,献皇家之庙,此实处安全之上计,社稷之根本,特乞天慈一垂省纳【一作察】
一作皆旧唐书本传諌髙宗将伐髙丽防 李君求臣闻心之痛者【一作病】不能缓声;事之急者,不能安言;性之忠【一作慈】者,不能隐情。且食君之禄者,死君之事。今臣食陛下之禄矣,其敢爱身乎?臣闻《司马法》曰:「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平【一作安】忘战必危。」兵者,凶器;战者,危事。故圣主明王重行之也。忧人力之尽,恐府库之殚,惧社稷之危,生中国之患。故古人云:「务广德者昌,务广地者亡。」昔秦始皇好战不已,至于【一作于】失国,是不爱其内而务其外故也。汉武逺讨朔方,殆乎万里;广拓南海,分为八郡。终于戸口减半,国用空虚,至于末年,方垂哀痛之诏,自悔其失。彼髙丽者,遐荒小丑,潜藏山海之间,得其人不足以彰圣化,弃其地不足以损天威。何至乎疲中国之人,倾府库之实,使男子不得耕耘,女子不得蚕织?陛下为人父母,不垂恻隐之心,倾府库【二字作其】有限之赀,贪其【一作于】无用之地。设令髙丽既灭,即不得不发兵镇守,少发则兵威不足,多发则人心不安,是乃疲于转戍,万姓无聊生也。万姓怨【怨一作无聊】则天下败矣。天下既败,陛下何以自安?故臣以为,征之不如不征,灭之不如不灭【一作皆旧唐书夲传】言踈勒等凋弊防【文粹作请罢百姓西戍踈勒等四镇防】狄仁杰【武后神功元年】臣闻天生四夷,皆在先王封域【旧唐书作疆】之外,故东距沧海,西隔流沙,北横大漠,南阻五岭,此天所以限夷狄而隔中外也。自典籍所纪,声教所及,三代不能至者,国家尽兼之矣。此则今日之四境,已逾于夏殷者也。诗人矜薄伐于太原,美化行于江汉,是则【旧唐书作则非】前代之逺裔,而国家之域中。至前汉时,匈奴无嵗不犯【唐书作防】邉,杀畧【旧唐书作掠】吏人。后汉则西羗侵轶,汉中、东冦三辅,入河东、上党,几至洛阳。由此言之,则陛下今日之土宇,过于汉朝逺矣。若其用武荒外,邀功絶域,竭府库之实,以争硗确不毛之地,得其人不足以增赋,获其土不可以耕织,茍求冠带逺夷之称,不务固本安人之术,此秦皇汉武之所行,非五帝三皇之事业也。若使越荒外以为限,竭资财以骋欲,非但不爱人力,亦所以失天下【旧唐书文粹并无下字】心也。昔始皇穷兵极武,以求广地,男子不得耕于野,女子不得蚕于室,长城之下死者如乱麻,于是天下溃叛。汉武追髙文之宿愤,借四帝之储实,于是定朝鲜,讨西域,平南越,击匈奴,府库空虚,盗贼蜂起,百姓嫁妻卖子,流离于道路者万计。末年觉悟,息兵罢役,封丞相为富人侯,故能为天所祐也。昔人有言曰:“与覆车同轨者未尝安”,此言虽小,可以喻大。近者国家频嵗出师,所费滋广,西【新唐书作右】戍四镇,东【新唐书作左】戍安东,调发日加,百姓虚弊。闻乎西域【旧唐书文粹作问乎西域】事等石田,费用不支,有损无益,转输靡絶,杼轴殆空,越碛逾海,分兵防守,行役既乆,怨旷益多。昔诗人云:“王事靡盬,不能艺黍稷,岂不怀归,畏彼罪罟,念彼蒸【旧唐书作共】人,涕零如雨。”此则前代怨思之词也。上不是恤,则政不行而【而字唐书作政而不行则】邪【新唐书作害(下同】气作,邪气作,则虫螟生而水旱起。若此,虽祷祀百神,不能调隂阳矣。方今关东饥馑,蜀汉逃亡,江淮已南,征求不息,人不复业,则相率为盗。本根一摇,忧患不浅。其所以然者,皆为逺戍方外,以竭中国,争蛮貊不毛之地,乖子育【旧唐书作养】苍生之道也。昔汉元纳贾捐之之谋,而罢朱崖郡;宣帝用魏相之防,而弃车师之田。岂不欲慕尚虚名,并【旧唐书作盖】惮劳人力也?近贞观年中,尅平九姓,册李思摩为可汗,使统诸郡。盖以夷狄叛则伐之,降则抚之,得推亡固存之义,无逺戍劳人之役。此则近日之令典,实【文粹无实字】绥邉之故事。窃见阿史那斛瑟罗【新唐书有皆字】隂山贵种,代雄沙漠。若付【旧唐书、文粹作委】之四镇,使统诸蕃,封为可汗,遣御冦患,则国家有继絶之美,荒外无转输之役。
译慕容氏中僭号者的子孙,都曾替自己的君主长驱直入高丽,俘虏那里的人口,平毁城池、削平原野【一作“削平城垒”】。陛下的功劳可以与天地相同,教化之美包容古今,自然应当超越百王,难道只是俯身同六位将领相比吗?过去剪除叛逆,手下有许多勇将,年纪也还未衰老,仍然能够任用;不仅陛下可以任使他们,哪里会有行动而不能成功的呢?如今太子刚刚册立,年纪确实还小,其他藩屏之臣,陛下都很熟悉。现在如果突然放弃金城汤池般的完整局面,渡过辽海以外,臣反复思量,烦恼忧愁一齐涌来。大鱼依靠巨海,神龙凭据江河泉源,这说明君主不可离开【一作“轻离”】而远行。况且辽水以东,有时遇到连绵淫雨,洪水涨起,平地水深数尺;玄菟临近海边,道路深险难测【一作“带方、玄菟,海途深远”】,不是万乘之主适宜亲自践履的地方。东京、太原、渭中一带,向东可以形成声势,向西足以摧毁延陀;距离西京道路也不远,可以在那里设置节度、筹划军略【一作“某”】,扼住莫离支的脖颈,把他献到皇家宗庙。这实在是保全安全的上策,是社稷的根本,特别请求天子慈悲,垂意省察采纳【一作“察”】。另一作均见《旧唐书》本传。劝谏高宗将要征讨高丽,防 李君求。臣听说,心中痛苦的人不能缓慢地说话;事情紧急的人不能安闲地谈论;性情忠诚【一作“慈”】的人不能隐藏实情。况且享用君主俸禄的人,应当为君主效死。如今臣已经享用陛下的俸禄,难道还敢爱惜自身吗?臣听说《司马法》说:“国家即使很大,喜好战争也一定灭亡;天下即使太平【一作“安定”】,忘记战争也一定危险。”兵器是凶器,战争是危险的事情,所以圣明君主慎重对待战争。因为忧虑人力耗尽,害怕府库枯竭,担心社稷危险,给中原造成祸患。古人说:“致力于扩大德行的国家昌盛,致力于扩大土地的国家灭亡。”过去秦始皇不停地喜好战争,终于丧失国家,这是因为不爱惜国内而专务对外扩张。汉武帝远征朔方,几乎达到万里;广泛开拓南海,分置为八郡。最终户口减少一半,国用空虚,到晚年才下诏表示哀痛,悔恨自己的过失。高丽不过是偏远荒地的小丑,藏在山海之间,得到那里的人不足以彰显圣德,放弃那里的土地也不足以损害天威。何至于使中原百姓疲惫,倾尽府库的财物,使男子不能耕种,女子不能养蚕织布?陛下作为百姓的父母,却不施加恻隐之心,倾尽府库有限的财产,贪求那【一作“于”】无用的土地。假使高丽已经灭亡,也不得不派兵镇守;派得少了,兵威不足;派得多了,人心不安。这就会疲于轮番戍守,万民不得安生。万民怨恨【“怨”一作“无聊”】,天下就会败亡。天下既然败亡,陛下凭什么使自己安稳?所以臣认为,征伐它不如不征伐,灭掉它不如不灭掉【一作均见《旧唐书》本传】。论述疏勒等地凋敝,防【《文粹》作“请罢百姓西戍疏勒等四镇防”】。狄仁杰【武后神功元年】。臣听说,上天生出四方夷狄,都在先王封疆之外,所以东面有沧海阻隔,西面有流沙隔绝,北面横亘大漠,南面有五岭阻挡;这是上天用来限制夷狄、隔开中原与外部的屏障。自从典籍记载以来,声教所能达到的地方,三代不能到达的地区,国家如今都兼并了。这就是说,今天的四境已经超过夏、殷了。诗人称美薄伐太原,教化行于江汉,这些地方本是【《旧唐书》作“则非”】前代的遥远后裔,如今却已属于国家疆域。到了前汉,匈奴没有一年不侵犯边境【《唐书》作“防”】,杀掠官吏百姓;后汉时西羌侵犯,汉中受到侵扰,东部贼寇进逼三辅,进入河东、上党,几乎到达洛阳。由此说来,陛下今天的土地疆域已经远远超过汉朝。如果动用武力于荒远之外,远赴绝域求取功名,耗尽府库财物,争夺贫瘠不毛之地,得到那里的人不足以增加赋税,取得那里的土地也不能耕种纺织,只是苟求远方夷狄称臣服冠带的虚名,却不致力于固本安民的办法,这是秦始皇、汉武帝所做的事,不是五帝三皇的事业。假如越过荒远之地作为边界,耗尽资财来满足欲望,不但不爱惜民力,也是失去天下人心的原因【《旧唐书》《文粹》均无“下”字】。从前秦始皇穷尽兵力、极力用武,想要扩大土地,男子不能在田野耕作,女子不能在家中养蚕,长城之下死者多得像乱麻,于是天下崩溃叛乱。汉武帝追讨汉高祖、汉文帝留下的旧日愤恨,凭借四代积蓄的财物,于是平定朝鲜、征讨西域、平定南越、攻打匈奴,府库空虚,盗贼蜂起,百姓卖妻卖子,流离道路者以万计。到了晚年才觉悟,停止用兵和劳役,封丞相为富人侯,所以能够得到上天保佑。古人说:“与翻倒的车走同一条轨道,从来没有安全的。”这句话虽然说得小,却可以用来说明大事。近来国家连年出兵,费用越来越多,西面戍守四镇,东面戍守安东,征调日益增加,百姓空虚困弊。听说西域的事情如同无法耕种的石田,费用无法支撑,有损无益,转运接连不断,织机几乎空置;越过沙漠、渡过海洋,分兵防守,出征服役已经很久,夫妻失配的怨恨更加增多。古代诗人说:“王事没有止息,不能种植黍稷;难道不想归去吗?只是害怕触犯罪网;想到那些百姓,眼泪像雨一样流。”这正是前代百姓怨恨思归的言辞。皇上如果不加以体恤,政令就不能施行,邪气就会兴起【《唐书》作“政而不行则邪气作”,下同】;邪气兴起,虫害就会发生,水旱灾害就会出现。这样一来,即使祭祀祈祷百神,也不能调和阴阳。如今关东遭受饥荒,蜀汉百姓逃亡,江淮以南征求不止,人民不再从事本业,就会相互结伙成为盗贼。根本一摇动,忧患便不会浅。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在远方戍守,耗尽中原力量,争夺蛮夷不毛之地,违背了养育苍生的道理【《旧唐书》作“养”】。从前汉元帝采纳贾捐之的谋略,撤销朱崖郡;汉宣帝采用魏相的计策,放弃车师的田地。难道是不想追慕虚名吗?大概是因为害怕劳累百姓。近来贞观年间,平定九姓,册立李思摩为可汗,使他统领各郡。这是因为夷狄叛乱就讨伐,投降就抚慰,能够实行推亡固存的道理,不必远方戍守而劳苦百姓。这正是近来的良好制度,实在是安抚边境的旧例。我私下见到,阿史那斛瑟罗是阴山的贵种,世代在沙漠中称雄。如果把四镇交给他,使他统领各蕃,封为可汗,派他抵御寇患,那么国家就有继承绝嗣的美德,荒远地区也没有转运粮饷的劳役。
如臣所见,请捐四镇以肥中国,罢安东以实辽西,省军费于逺方,并甲兵于塞上【新唐书作要塞】则恒代之镇重,而邉州之备实矣。况抚绥夷狄,盖防其越逸,茍无侵侮之患,则可矣。何必穷其窟穴,与蝼蚁计较长短哉?且王者外宁,必有内忧,盖为不勤修政故也。伏惟陛下弃之度外,无以絶域未平为念,但常【旧唐书作当】勑邉兵谨守备,蓄鋭以待敌,待其自致,然后击之。此李牧所以制匈奴也。当今所要者,莫若令邉城警守备,逺斥堠,聚军实,蓄威武,以逸待劳,则战士力倍,以主御客,则我得其便。坚壁清野,则冦无所得,自然贼深入必有颠踬之虑,浅入必无获虏【旧唐书作虏获】之益。如此数年,可使二虏不击而服矣。言河朔人庶防【武后时】臣闻朝廷议者以为契丹作梗,始明人之逆顺,或因廹胁,或有愿从,或为伪官,或为招慰,或兼外贼,或是土人,迹虽不同,心则无别。诚以山东雄猛,由来重气,一顾之势,至死不回。近縁军机调发,复重家道悉破,或至逃亡,拆【一作剔】屋卖田,人不为售,内顾生计,四壁皆空。重以官典侵渔,因亊而起,取其髓脑,曾无媿心。修筑城池,缮造兵器,州县役使,十倍军机,官司不矜期之,必取枷杖之下,痛切肌肤。亊廹情危,不修礼义,愁苦之地,不乐其生。有利则归,且图賖死,乃君子之愧辱,小人之常行。人犹水也,壅之则为泉,防之则为川,通塞随流,岂有常性。昔董卓之乱,神器播迁,及卓被诛,部曲无赦,亊穷变起,毒害生人,京室邱墟,化为禾黍。此由恩不普浃,失在机先。臣一读此书,未尝不掩【一作废】巻叹息。今以负罪之人【一作伍】必不在家露宿草行,潜窜山泽,赦之则出,不赦则往。山东群盗縁兹聚结。臣以邉尘蹔起,不足为忧,中土不安,以此为事。臣闻持大国者,不可以小理,事广泽【一无泽字】者,不可以细分。人主恢▯,不拘常法,罪之则众情恐惧,恕之则反侧自安。伏愿曲赦河北诸州,一无所问,自然人神通【一作道】畅,率土欢心。诸道【一作军】凯旋,得无侵扰。
译依臣所见,请放弃四镇以使中原富足,撤罢安东以充实辽西,在远方节省军费,把铠甲兵器集中到边塞【《新唐书》作“要塞”】,这样恒代一带的镇守就会加强,边州的防备也会充实。况且抚慰安定夷狄,大概只在于防止他们越境逃逸;如果没有侵扰侮慢的祸患,也就可以了。何必穷究他们的巢穴,与蝼蚁计较长短呢?况且君王对外安宁,必定是因为内部有忧患,大概是因为不勤于修治政务。臣恭敬地希望陛下把这些事置于度外,不要以绝域尚未平定为忧虑,只应常常【《旧唐书》作“当”】命令边兵谨慎守备,积蓄精锐以等待敌人,等他们自己到来,然后再攻击他们。这正是李牧制服匈奴的办法。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没有比命令边城警戒守备、扩大远方侦察、聚集军用物资、蓄养威武更好的了。以逸待劳,战士的力量就会加倍;以主场抵御客军,我方便能占优势。坚固营垒、清空野外,使敌寇无所得,自然会使深入的贼兵担心陷入覆灭,浅入的贼兵也不能得到俘虏【《旧唐书》作“虏获”】。这样经过几年,就可以使两个敌国不必攻打便自行臣服。论述河朔百姓,防【武后时】。臣听说,朝廷议论的人认为契丹造成祸患,开始辨明各人的逆顺情形:有的是因受到胁迫,有的是自愿跟从,有的担任伪官,有的接受招抚,有的兼同外来贼寇,有的是当地百姓。踪迹虽然不同,内心却没有差别。实在是因为山东人强悍勇猛,向来重视气节,一旦回顾形势决定立场,即使死也不会改变。近来由于军务调发,又加重了家庭负担,家产全都破败,有的甚至逃亡,拆屋卖田;没有人愿意买,回头看自己的生计,四面墙壁都空了。加上官吏侵吞掠夺,借事生端,榨取他们的骨髓脑髓,竟然毫无惭愧之心。修筑城池、修造兵器、州县差役,负担是军务的十倍;官府不体谅期限,必定要在枷锁杖责之下逼取,痛苦深入肌肤。事情逼迫、处境危急,便无法修养礼义;处在愁苦之地,也不以活着为乐。有利益就归附,姑且求得延长死亡期限,这是君子的羞耻,却是小人的常态。人就像水一样,堵塞它便成为泉水,疏导它便成为河流;通塞随流而变,哪里有固定不变的本性?从前董卓作乱,神器流离迁徙;等到董卓被诛杀,他的部曲又不获赦免,事情穷困而变乱发生,毒害生民,京城变成丘墟,化为禾黍。这是因为恩德没有普遍施及,失误在于没有预先把握时机。臣每次读到这篇书,没有不掩卷【一作“废卷”】叹息的。如今这些负罪之人【一作“伍”】,一定不会在家中露宿、在草野间行走,而是偷偷逃窜到山泽之中;赦免他们,他们就会出来,不赦免,他们就会继续逃往远方。山东群盗因此聚集结党。臣认为边境尘事暂时兴起,不足以成为忧患;中原不得安宁,才应把这件事当作大事。臣听说,掌握大国不能用小道理治理,施行广大的恩泽不能拘泥于琐细分别【一作无“泽”字】。人主应当宽宏,不拘泥于常法;治罪他们,众人就会恐惧;宽恕他们,心怀疑惧的人就会安定。希望陛下特别赦免河北诸州,一概不再追问,自然会使人神通达【一作“道畅”】,天下都欢欣。各道【一作“军”】凯旋,也可以不再受到侵扰。
一作皆旧唐书本传谏不破突厥疏【中宗】 卢 甫臣闻有虞和平【一作咸熈】苗人逆命;殷宗大化,鬼方不賔。则戎狄侵轶【一作交侵】其来逺矣。汉髙帝纳娄敬之议,与匈奴和亲,妻其宗女,赂以钜万。冒顿益骄,邉冦不止。则逺荒之地,防犷【一作猂】之俗,难以德绥,可以威制而降。自三代无闻,上防今匈奴不臣,扰我亭障。皇赫斯怒,将整元戎。臣闻方叔帅师,功歌周雅;去病耀武,勲烈燕山。则万里折冲,在于择将。春秋谋元帅,取其説礼乐,敦诗书。晋臣杜元凯【二字一作预】射不穿札,而建平吴之勲。是知中权制谋,不在一夫之勇。其蕃将沙咤忠义等,身虽骁悍,志无逺图。此乃骑将之才,本不可以当大任。且师出以律,将军死绥。秦尅长平,赵子【一作括】受戮;胡去马邑,王恢坐诛。则弃军有刑,古之常典。近者鸣沙之役,主将先逃,轻挫国威。湏正邦宪。又其中军既败,阵乱矢穷,义勇之士犹能死战,功合纪録,以劝戎行。赏罚既明,将士尽节,此擒敌之术也。臣闻以蛮夷攻蛮夷,中国之长筭。故陈汤统西域而郅支灭,常惠挫乌孙而匈奴败。请购辨勇之士,班傅之俦,旁结诸蕃,与图攻取。此又掎角之势也。臣闻昔置新秦,以实塞下,宜因古法,募人从邉,选其胜兵,免其行役,次庐伍,明教令。则攻【一作狃】习戎事,防识夷险,其所虏获,因而赏之。近战则守家,逺战则利货,趋赴锋镝,不劳训誓。朝赋杨栁,夕歌枤杜。十年之后,可以乆安。臣闻汉拜郅都,匈奴避境;赵命李牧,林胡逺窜。则朔方之安危,邉城之胜负,地方千里,制在一贤。其邉州刺史,不可不慎择。得其人而任之,搜乗训兵,屯田积粟,谨候【一作设】▯燧,饰练【一作精饰】戈矛。来则惩而御之,去则备而守之。此又古之善经也。去嵗亢阳,天下不稔,利在保境,不可穷兵。使内郡黔黎各安其业,择其宰牧,轻其徭赋,事无过举,爵。不以私爱,人之财节其浮侈【一作役】惜人之力,不广台榭,察地利天时,以趋耕获,命秋狝冬狩,以教战阵,则数年之后,有勇知方,帑藏山积,金革犀利,然后整六军,絶大漠,雷击万里,风扫二庭,斩蹛林之首【一作酋】悬藁街之邸,使百蛮震怖,五兵藏戢,则上合天时,下顺人事,理内以及外,绥近以来逺,以惠中国,以尽四方。臣少慕文儒,不习军旅竒正之术,多愧前良,献替是司,轻陈瞽议。言西蕃疏臣闻兵者防器,不获已而用之。今西蕃莫不顺轨,纵鼠窃狗盗,有戍卒镇兵,足宣式遏之威,非无赫斯之怒。此师之出,未见其名。又闻安不忘危,理必资备,自近及逺,强干弱枝。是以汉实关中,徙诸豪族。今关辅户口积乆,逋逃承前先虚,见犹未实。属北虏犯塞,西戎骇邉,凡在丁壮征行畧尽,岂宜更择骁勇,逺资荒服?及一万人行诣六千余里,咸给递防,并供熟食。道次州县,将何以供?秦陇之西,人户渐少,凉州以北,沙碛悠然。遣彼居人,如何得济?又万人赏赐费用极多,万里资粮破损尤广。纵令必克,其获几何?傥稽天诛,无乃其损。请令计议所得,较其多少,即知利害。况用者必费,获者未量,何要此师行?顿空畿甸。且上古之时,大同之化,不独子子,不独亲亲,何隔华夷,务均安静。洎王道谢古,帝德慙淳,犹尚绥怀,不崇征伐。有占风觇雨之客,无越海逾山之师。其后汉武膺图,志恢土宇,西通絶域,北击匈奴。虽获竒珍,多斩首级,而中国疲耗,殆至危亡。是以俗号升平,君称明盛者,咸指唐尧之代,不归汉武之年。其要功不成者,复焉足比议?惟陛下图之。
书籍请不赐吐蕃书籍疏【▯宗】于休烈【开元中】臣闻戎狄,国之冦也;经籍,国之典也。戎之生心,不可以无备;典有恒制,不可以假人。
译另一作均见《旧唐书》本传。劝谏不要攻破突厥的奏疏【中宗】,卢甫。臣听说,有虞氏时代天下和平【一作“咸熙”】,苗人却违抗命令;殷宗教化盛大,鬼方仍不来朝。因此戎狄侵犯中原由来已久。汉高帝采纳娄敬的建议,与匈奴和亲,把宗室女子嫁给他们,用巨额财物相赠;冒顿因此更加骄横,边境寇患不止。由此可见,偏远荒地的人民性情强悍,难以用德行安抚,可以用威势制服使其投降。自三代以来就常有此事,直到如今匈奴仍不臣服,扰乱我们的亭障。皇威赫然震怒,将要整顿大军。臣听说,方叔统率军队,功业歌咏于《周雅》;霍去病耀武扬威,功勋刻在燕山。可见使万里之外屈服,关键在于选择将领。春秋时谋求元帅,要选择通晓礼乐、敦习诗书的人。晋臣杜元凯【二字一作“预”】连箭也射不穿铠甲,却建立了平定吴国的功勋。由此可知,掌握全局、制定谋略,不在于一个人的勇力。那些蕃将沙咤、忠义等,虽然身体勇悍,志向却没有长远谋略,只是骑将的才能,本来就不能担当大任。况且出兵必须有军纪,将军应当死于退却之际。秦国攻克长平,赵括被杀;胡人离开马邑,王恢因罪被诛。这说明弃军败逃要受刑罚,是古代一贯的法典。近来的鸣沙之战,主将首先逃跑,轻易挫伤了国威。应当纠正国家的法令。又,中军既已失败,阵势混乱,箭也用尽,但义勇之士仍然能够拼死作战,功劳应当记录下来,以此劝勉军队。赏罚既然明确,将士就会竭尽忠节,这就是擒敌的办法。臣听说,用蛮夷来攻打蛮夷,是中原长远的计策。因此陈汤统领西域而消灭郅支,常惠挫败乌孙而使匈奴失败。请招募辨识勇略的人,像班超、傅介子一类的人,从旁结交各蕃,共同谋划进攻。这又形成掎角之势。臣听说,从前设置新秦,以充实边塞;应当依照古法,招募百姓迁往边境,选取其中强健的士兵,免除他们的远行劳役,编入庐伍,明确教令。这样他们熟悉军务,了解夷狄道路的险易,所俘获的财物就按照规定奖赏给他们。敌人近来进攻时便守护家园,远方作战时便可获利;他们趋赴锋镝,不必劳烦训诫发誓。早晨唱《杨柳》,晚上歌唱《杕杜》。十年以后,就可以长久安定。臣听说,汉朝任命郅都,匈奴便退避边境;赵国任命李牧,林胡便远远逃走。可见朔方的安危、边城的胜负、方圆千里的局势,都取决于一位贤能之人。边州刺史不可不慎重选择。得到合适的人并任用他,就要搜集车马、训练士兵,屯田积粮,谨慎设置烽燧【一作“候”】,整治磨利戈矛【一作“精饰”】。敌人到来就惩治并抵御,敌人离去就戒备并守护。这又是古代善于治军的常法。去年天气亢旱,天下没有丰收;如今有利的是保卫边境,不可以穷兵黩武。应当使内地郡县的百姓各自安居本业,慎重选择地方长官,减轻徭役赋税,处理事务不要过度,封爵【原文此处疑有脱文】不以私爱为标准,节制人民财产中的浮华奢侈【一作“徭役”】,珍惜民力,不大规模营造台榭,考察地利和天时,以促进耕种收获;命令秋季搜猎、冬季狩猎,用来训练战阵。这样几年以后,士兵便勇敢而懂得方略,府库财物堆积如山,兵器坚利,然后整顿六军,横绝大漠,如雷霆般攻击万里之外,像风一样扫荡两座敌庭,斩下蹛林首领的头【一作“酋”】,悬挂在藁街的馆舍,使百蛮震惊恐惧,五种兵器收藏不用。这样上合天时,下顺人事,由治理内地推及外部,安抚近处以招来远方,以恩惠施于中原,以达到四方。臣年轻时仰慕文儒,不熟悉军旅中奇正变化的谋略,远远比不上前代贤良;但臣掌管进谏和劝止之职,冒昧陈述盲者般的意见。论述西蕃的奏疏。臣听说,兵器是凶器,不到不得已时不应使用。如今西蕃没有不顺服法度的,即使有鼠窃狗盗之徒,也有戍卒镇兵,足以宣示阻遏的威势,并不是没有赫然震怒的力量。此次出兵,却看不出正当名义。又听说,安定时不能忘记危险,治理国家必须依靠防备;从近处到远处,加强根本、削弱枝末。因此汉朝充实关中,迁徙各地豪族。如今关辅地区户口积累已久,逃亡者承袭前代而先已空虚,至今仍未充实。正逢北方胡虏侵犯边塞,西方戎人惊扰边境,凡是壮丁几乎都被征发出征,哪里适宜再挑选骁勇之士,远赴荒服?如果一万人行军六千多里,全部供给驿站车马,又供应熟食,道路沿途的州县将凭什么供给?秦陇以西,人户逐渐减少;凉州以北,沙漠旷远。把那些居民派去,怎么能够救济?况且一万人所需赏赐费用极多,万里运输粮食物资的损耗尤其巨大。即使一定能够取胜,获得的东西又有多少?倘若不能完成上天的诛罚,岂不是只会造成损失?请让有关方面计算可能得到的利益,比较其多少,便可知道利害。况且用兵必然耗费,所得尚且难以估量,为什么一定要出动这支军队,使京畿顿时空虚?上古时代天下大同的教化,不只是把自己的子女当作子女,不只是把自己的亲人当作亲人;哪里会区分华夷,只求普遍安定?到了王道不如古代、帝德有愧于淳厚的时代,仍然还以安抚怀柔为主,不崇尚征伐。那时只有占察风向、窥测雨情的使者,没有越海翻山的军队。后来汉武帝承受天命,立志拓展疆土,向西通达绝域,向北攻打匈奴。虽然获得奇珍异宝,斩获许多首级,但中原疲惫耗损,几乎达到危亡地步。因此,民间称为升平、君主称为明盛的时代,都指向唐尧之世,而不归于汉武帝的年代。那些连求取功名也不能成功的人,又哪里值得拿来比较议论?希望陛下好好考虑。书籍。请求不要赐给吐蕃书籍的奏疏【玄宗】,于休烈【开元年间】。臣听说,戎狄是国家的寇敌;经籍是国家的典章。戎狄产生侵犯之心,不能没有防备;典章有固定制度,不能借给别人。
传曰:「裔【或作戎】不谋夏,夷不乱华。」所以革其非心,在于有备无患。昔者东平王入朝,求史记诸子,汉帝不与,盖以史记多兵谋,诸子杂诡术。夫以东平,汉之懿戚,尚不欲示征战之书,今西戎,国之冦讐,岂可贻经典之事?且臣闻吐蕃之性,慓悍果决,敏情恃【一作特】锐,喜学不回。若达于书,必能知战;深于诗,则能【一无能字】知武;夫有师千之试,深于礼,则知月令有废兴之兵;深于传,则知用师多诡诈之计;深于文【唐防有选字】则知往来有书檄之制。何异借冦兵而资盗粮也?臣闻鲁秉周礼,齐不加兵;吴获乘车,楚屡奔命。一以守典存国,一以防车【一作法】危邦,可取鉴也。且公主下嫁,从人逺适异国,合务【一作合慕新唐书作当用】夷礼,返求良书。愚臣料之,恐非公主本意也。虑有奔北之类,劝教于中。若陛下虑失蕃情,以备国信,必不得已,请去春秋【新唐书有失春秋三字】当周道【一作德】既衰,诸侯强盛,礼乐自出,战伐交兴,情伪于是乎生,变诈于是乎起,则有以臣召君之事,取威定霸之名。若与此书,国之患也。
传曰:「于奚请曲县繁缨,仲尼云惜也。」不如多与之邑,惟名与器,不可假人。狄固贪婪,贵货易土,正可锡之锦绮,厚以玊帛,何必率从其求【新唐书作无足所求】以资其智。臣忝列位职刋校秘籍【一作忝叨列位职刋秘籍】实痛经典弃在夷狄【一作戎狄】昧死上闻。伏【一无伏字】惟陛下深察。
一作皆旧唐书吐蕃传请置官买书疏 罗 衮臣闻:窃谓尧舜所以成其圣者,稽古之力也。故书曰:「若稽古帝尧」,又曰:「若稽古帝舜」。是则为国之要在乎顺考古道而已。古事之効,布在群籍,兹歴代所以盛,藏书之府不可一日而阙也。臣伏念秘阁四部、三馆图书,乱离已来散失都尽,一为坠阙二十余年。陛下追踪往圣,劳神故实,嵗下明诏,旁求四海,或遣使搜访,或购以官爵,亦已乆矣。然而一编一简,未闻奏御,加以时玩武事,不急文化,若非别降圣謩,无因可致。臣今伏请陛下出内库财,于都下置官买书,不限经史之集、列圣实录、古今传记、公私著述,凡可取者一皆市之。部帙俱全则价有差等,至于零落杂小,毎卷不过百钱,率不费千缗,可获万卷。傥或稍优其直,则逺近趋利之人必当舍难得之货,载天下之书聚于京师矣。不惟充足书林,以备宣索,今三朝实録未修,无所依约,便期因此遂有所得,斯又朝廷至切之务也。
文苑英华卷六百九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巻六百九十五。宋。李昉等。编直谏。谏髙祖拜舞人安叱奴为散骑常侍疏一首,论时政疏四首。
论治道疏一首唐太宗于寝殿侧置太子院,谏疏一首。初授监察御史,论奉亲享庙、袭封、乐工等疏一首,请崇节俭及制诸王疏一首。諌髙祖拜舞人安叱奴为散骑常侍疏「李 纲臣【旧唐书有谨字】按《周礼》均工乐胥【文粹作官】不预【文粹作厠】于仕伍。虽复才如子野,妙等师襄,皆身终子继,不易其业。故魏武使祢衡击鼓,衡先解朝服,露体而击之,云不敢以先王法服为伶人之衣。唯【唐书作虽】齐髙纬封曹妙达为王,授安马驹为开府,既招物议,大斁彛伦。有国有家者,以为殷鉴。方今新定天下,开太平之基【文粹作业】起义功臣,行赏未遍,髙才硕学,犹滞草莱。而先令舞人【文粹作胡】授【文粹作致】位五品,鸣玉曵组,趋驰廊庑【唐书作庙】故非创业垂统贻则【唐书作厥】子孙之道也。伏惟陛下听察之【前篇作臣忝周行不敢不奏文粹无此八字】此篇六百二十卷,重出,前已削去。
译传说说:“边裔不要谋害中夏,夷狄不要扰乱中华。”【或作“戎不谋夏,夷不乱华”】所以改变他们不正当的心思,在于有备无患。从前东平王入朝,向汉帝请求《史记》和诸子书,汉帝没有给他,大概是因为《史记》中有许多兵法谋略,诸子书中混杂着诡诈之术。东平王是汉朝尊贵的亲戚,尚且不愿把战争方面的书籍给他;如今西戎是国家的仇敌,怎么可以把经典中的事情传给他们?况且臣听说,吐蕃人的性情剽悍果断,心思敏捷而自恃锐利【一作“特别锐利”】,喜欢学习而不知退让。如果他们通晓经书,就一定能够懂得战争;深入学习《诗经》,就能【一处无“能”字】懂得武事;有了军队的试验,深入学习《礼记》,就会知道《月令》中有关战争的兴废;深入学习《左传》,就会知道用兵有许多诡诈计谋;深入学习文章【《唐志》作“选”】,就会知道往来有书檄的制度。这与借给寇贼兵器、供给盗匪粮食有什么区别?臣听说,鲁国掌握周礼,齐国便不加兵;吴国得到乘车,楚国却屡次奔命。一方因为守护典章而保全国家,一方因为防守车乘【一作“法”】而危害国家,这些都可以作为鉴戒。况且公主下嫁,随从他人远嫁异国,应当合乎夷礼,却反过来索求良书。臣愚昧地推测,这恐怕不是公主本人的意思。或许是有像逃奔北方那类人,在中间劝说教导。如果陛下担心失去蕃人的情意,想把书作为国信,万不得已,请去掉《春秋》;因为周道衰微之后,诸侯强盛,礼乐各自出自诸侯,战争交相兴起,于是产生了真情假意,也产生了变化欺诈;其中便有臣下召见君主的事情,以及取威定霸的名目。如果把这部书给他们,就是国家的祸患。传说说:“于奚请求赐给他曲县的乐器和繁缨,孔子说可惜。” 不如多赐给他们土地;只有名位和礼器,不能借给别人。狄人本来贪婪,重视财货而轻视土地,正可以赐给他们锦绮,用玉帛厚厚赏赐他们,何必完全顺从他们的请求【《新唐书》作“没有必要满足他们的全部请求”】,来资助他们的智谋?臣有幸位列官职,负责刊校秘籍,实在痛心经典被遗弃在夷狄手中【一作“戎狄”】,冒死把这些话报告上去。伏望陛下深切察看。另一作均见《旧唐书·吐蕃传》。请求设置官署购买书籍的奏疏 罗衮。臣听说:臣私下认为,尧、舜之所以成就圣德,靠的是考察古道的力量。所以《尚书》说:“考察古代的帝尧”,又说:“考察古代的帝舜。”由此可见,治理国家的关键,只在于顺应并考察古代的治道。古代事迹的成效,广泛分布在各种典籍中;这就是历代兴盛的原因,藏书之府一天也不能缺少典籍。臣恭敬地思量,秘阁四部书、三馆图书,自从战乱离散以来全都散失,一直造成缺失二十多年。陛下追慕往圣,劳神于往代旧事,每年下达明诏,向四海广泛求取,有时派遣使者搜访,有时用官爵购买,也已经很久了。然而一篇一简都没有听说进呈御览;加上时常把武事当作玩赏,不急于兴隆文化,如果不是另外降下圣明谋略,就没有办法使书籍到来。臣如今恭敬请求陛下从内库拿出财物,在京城设置官署购买书籍,不限于经史之书、历代圣人的实录、古今传记、公私著述,凡是可以取得的,全都购买。篇帙完整的,价格分等级;至于残缺零散、杂小的书,每卷不过一百钱,大致不花费千缗,就可以获得万卷。倘若稍微提高收购价格,那么远近逐利的人一定会舍弃难得的货物,把天下的书籍运到京师来。不仅可以充实藏书之林,以备皇帝索取;如今三朝实录尚未修成,没有依据可以考订,也可以希望因此有所获得,这又是朝廷最为紧要的事务。《文苑英华》卷六百九十四。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六百九十五。宋,李昉等编。直谏。劝谏高祖任命舞人安叱奴为散骑常侍的奏疏一首,论述时政的奏疏四首。论述治国之道的奏疏一首。唐太宗在寝殿旁设置太子院,劝谏此事的奏疏一首。初次授任监察御史时,论述奉养双亲、祭享宗庙、袭封、乐工等事的奏疏一首;请求崇尚节俭以及制定诸王制度的奏疏一首。劝谏高祖任命舞人安叱奴为散骑常侍的奏疏。李纲。臣考察《周礼》说,乐工乐胥不列入仕宦的行列。即使才华像师旷、子野,技艺精妙如师襄,也都是终身任此业、由子弟承继,不改变身份。所以魏武帝让祢衡击鼓时,祢衡先脱下朝服,赤身击鼓,说是不敢把先王的法服作为伶人的衣服。只有齐高纬封曹妙达为王,授安马驹为开府,既招来众人议论,又大大败坏了伦理纲常。有国有家的人,都应把这当作殷鉴。如今新近平定天下,正开创太平的根基;起义功臣的赏赐尚未遍及,高才博学之士仍滞留草野,反而先让舞人授予五品官位,佩鸣玉、拖组绶,在廊庑间奔走。这实在不是开创基业、垂示后世、留法则给子孙的做法。伏望陛下听取并明察此事。这一篇共六百二十卷,属于重复收录,前面已经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