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四百九十九
荡荡之徳,何敢不通?翼翼之心,爰【疑作奚】施不可?天也,人也,坦然克分;时乎,命乎,昭文斯辨。臣优柔理道【一作致理】杳同河汉,或跃文江,惧深氷谷,谨对。祥瑞【见四百八十二巻题作贤良方正防第三道】吴师道。议祥瑞,辨祅【集作妖】灾。《白居易》问: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亾,必有祅孽。斯岂国之兴灭,系于天地之灾祥欤?将物之妖瑞,生于时政之昬明欤?又天地有常道,灾祥有常应,此必然之理也。何则?桑谷之妖,反为福于太戊;大鸟之庆,竟有【集作成】祸于帝辛。岂吉凶或僣在人,将休咎不恒其徳?儆戒之征安在?改悔之效何明?又祥必偶圣,妖必应昬。何则?明时不能【集有为字】无灾,乱代或闻【集有其为二字】有瑞。报应之道,何谬盭【集作滥】哉?【此下四篇,并于白居易集凖备制科七十五门中摘取,其问答皆居易拟作】对对臣闻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者。孽生而后邦防非,祥出而后国兴。盖瑞不虚呈,必应圣哲;妖不自作,必候淫昬。则昬圣为灾祥【集作祥孽】之根,妖瑞为兴亾之兆矣。文子曰:阴阳陶冶万物,皆乗一气而生。然则道之休明,徳动乾坤而感之者,谓之瑞;政之昏乱,腥闻上下而应之者,谓之妖。瑞为福先,妖为祸始【集作生非】将兴将废,实先啓焉【一作瑞为福始将兴必先示焉妖为祸始将废实先啓焉】然有人君徳未及于休明,政不致于昏乱,而天文有异,地物不常,则为瑞为妖,未可知也。或者天示儆戒之意,以悟君心,俾乎徳【集作君】脩改悔之诚,以答天鍳。如此则转乱为理,变灾为祥,自古有之,可得而考也。臣闻髙宗不聪,飞雉雊于鼎;宋景有罚,荧惑守于心。及乎懋懿徳以脩身,出善言而罪已,则升耳之异自殄,退舍之庆自臻。天人相感,可谓明矣,速矣。且高宗三代之贤主也,有一徳之违,亦谪见于物;宋景列国之常主也,有一言之感,亦宜应于天。则知上之鍳下,虽贤王也,苟有过而必知;下之感上,虽常主也,茍有诚而必应。故王者不惧妖之不灭,而惧过之不悛;不惧瑞之不臻,而惧诚之不至。足明休咎【集作徴】在徳,吉凶由人矣。失君道者,祥反为妖;悟天鍳者,灾亦为瑞。必然而已矣。抑臣又闻王者之大瑞,在乎天地泰,阴阳和,风雨时,寒暑节,百谷熟,万人安,赋敛【集作役】轻,服用俭,兵甲【集作革】偃,刑罚措,贤者出,不肖者退,声教日被,讴歌日兴,此之谓休徴,此之谓嘉瑞也。王者之大妖,在乎两仪不泰,四气不和,风雨不时,水旱不节,五谷不稔,百谷不藏,徭役繁【集作烦】征税【集作赋】重,干戈动,刑狱作,君子隠,小人见,政令日缺,怨讟日兴,此之谓咎征,此之谓妖孽也。
译于他人;文化成就取决于君主,狂乱或圣明的到来取决于自身。如此广大荡荡的德行,哪里敢不通达?谨慎恭敬的心,又有什么不能施行?天与人,坦然可以分别;时势啊、天命啊,在昭明的文辞中都可以辨明。臣性情迟疑,治理之道又深远得如同河汉;或许能在文江中跃起,却害怕面对深冰深谷。谨此回答。祥瑞【见卷四百八十二,题作《贤良方正策》第三道】吴师道。议论祥瑞,辨析妖灾。《白居易》。问:国家将要兴盛,必定有祥瑞;国家将要灭亡,必定有妖孽。这难道是国家的兴亡系于天地的灾祥吗?还是事物的妖异祥瑞产生于时政的昏明呢?况且天地有常道,灾祥有固定的应验,这必然的道理是什么呢?为什么桑树、谷树的妖异反而给太戊带来福分;大鸟的祥瑞最终却给帝辛造成灾祸?难道吉凶有时也会在人事中僭越,而休咎并不永远取决于德行吗?警戒的征兆在哪里?改过悔悟的效果又怎样显明?又为什么祥瑞一定偶合于圣明之主,妖异一定应验于昏乱之世?明治之时不能没有灾害,乱世有时也听说有祥瑞。报应的道理,为什么如此错乱呢?【此段以下四篇,均从《白居易集·准备制科七十五门》中摘取,其中问答都是白居易拟作。】回答。臣听说,国家将要兴盛,必定有祥瑞;国家将要灭亡,必定有妖孽。妖孽产生以后,国家才会出现非难;祥瑞出现以后,国家才会兴盛。大概祥瑞不会凭空出现,一定应合于圣明贤哲;妖异不会自行产生,一定等待政治淫乱昏昧。因此,昏乱与圣明是灾祥的根源,妖异与祥瑞是兴亡的征兆。文子说:“阴阳陶冶万物,万物都乘一气而生。”那么,道德盛明,德行感动乾坤而使其应验的,叫作祥瑞;政事昏乱,腥秽之气上下充斥而与之相应的,叫作妖异。祥瑞是福的先兆,妖异是祸的开始;国家将兴将废,征兆实在已经先行显露。但是,有时君主的德行还没有达到盛明,政事也没有达到昏乱,而天文出现异常、地上万物不合常态,那么究竟是祥瑞还是妖异,就不能马上确定。也许这是上天表示警戒的意思,用来启发君主的心,使君主产生修德改悔的诚意,以回应上天的鉴察。这样就能转乱为治、变灾为祥,自古以来有这种事,可以考察得到。臣听说,高宗不够聪明时,有野鸡在鼎上鸣叫;宋景公有过失时,荧惑星停留在心宿。等到高宗勉力修养美德、宋景公说出善言并归罪于自己,野鸡鸣叫的异象自然消失,荧惑退舍的吉庆自然到来。天人相互感应,可以说既明白又迅速。况且高宗是三代的贤明君主,只要有一项德行违失,也会在万物中显现谴责;宋景公是列国的普通君主,只要有一句话感动上天,也应当得到天的回应。由此可知,上天鉴察下民,即使是贤王,如果有过错也一定会知道;下民感动上天,即使是普通君主,只要有诚意也一定会得到回应。因此王者不怕妖异不能消灭,却怕过错不能悔改;不怕祥瑞不能到来,却怕诚意不能达到。足以说明休咎在于德行,吉凶由人而定。失去君主之道的人,祥瑞反而成为妖异;能够因上天的鉴察而醒悟的人,灾害也能成为祥瑞。必然如此而已。臣又听说,王者最大的祥瑞,在于天地安泰,阴阳调和,风雨合时,寒暑有节,百谷成熟,万人安宁,赋税轻,服用俭,兵甲停止,刑罚搁置,贤者出仕,不肖者退避,声教一天天传播,歌谣一天天兴起;这叫作美好的征兆,这叫作嘉瑞。王者最大的妖异,在于天地两仪不得安泰,四时之气不和,风雨不合时,水旱没有节度,五谷不能成熟,百谷不能收藏,徭役繁多、征税沉重,干戈兴起,刑狱发生,君子隐退,小人显现,政令一天天缺失,怨恨诽谤一天天兴起;这叫作灾祸的征兆,这叫作妖孽。
至若一星一辰之理一,云一露之祥,一鸟一兽之妖,一草一木之怪,或偶生于气象,或偶得于陶钧,信非休咎之征,兴亾之兆也。何则?隠见出处,亦不于常明圣之朝,不能无小灾小沴;衰乱之代,亦或有小瑞小祥,固未足质帝王之疑,明天地之意尔。王者但外思其政,内省其身,自谓徳之不脩,诚之不着,虽有区区之瑞,不足嘉也;自谓政之【川文粹有不字】能立,道之【川文粹有不字】能行,虽有琐琐之妖,不足惧也。臣窃谓妖瑞【集作祥】废兴之由,实在于此,故虽辞费,不敢不备而书之。兴五福销六极问周着九畴之书,汉述五行之志,皆所以精究天人之际,穷探政化之源。然则五福之祥,何从而作?六极之沴,何感而生?将欲辨明可行本末,又今人财耗费,既贫且忧,时沴流行,或疾而夭。思欲销六极,兴【集作致】五福,敺一代于富夀,纳万人于康宁,何所施为得至于此也【五字集作可致于此】对对臣闻圣人兴五福,销六极者,在乎立大中,致大和也。至哉中和之为徳,不动而感,不劳而化。以之守则人,以之用则神。巻之可以理一身,舒之可以济万物。然则和者生于中也,中者生于不偏也,不邪也,不过也,不及也。若人君内非中勿思,外非中勿动,动静进退皆得其中。故君得其中则人得其所,人得其所则和乐生焉。是以君人之心和,则天地之气和;天地之气和,则万物之生和。于是乎三平之气防合絪緼,积为夀,蓄为富,舒为康宁,敷为攸好徳,益为考终命。其羡者则融为甘露,凝为卿【集作庆】云,垂为徳星,散为景风,流为醴泉。六气叶乎时,七曜顺乎轨。迨于巢穴羽毛之物,皆煦妪而自蕃;草木鳞介之祥,皆丛萃而继出。夫然者,中和之所致也。若人君内非中是思,外非中是动,动静进退不得其中。故君不得其中则人不得其所,人不得其所则怨叹兴焉。是以君人之心不和,则天地之气不和;天地之气不和,则万物之生不和。于是乎三不平之气交错堙欝,代为凶短折,攻为疾,聚为忧,损为贫,结为恶,耗为弱。其羡者潜为伏阴,淫为愆阳,守为彗星,发为暴风,降为苦雨。六气失其序,七曜乱其行。迨于襁褓▯胎之生,皆夭阏而不遂;木石华虫之怪,皆杂糅【集作糅杂】而毕呈。夫然者,不中不和之气所致也。则天人交感之际,五福六极之来,岂不昭昭然哉?臣伏见比者兵赋未减,人鲜无忧,时沴所加重,或有疾。徳宗皇帝病人之病,忧人之忧,于是救之以广利之方,恱之以中和之乐,将使易忧为乐,变病为和。▯化之恩,莫斯甚也。然臣窃闻善除害者察其本,善理疾者絶其源。伏惟陛下欲纾人之忧,先念人忧之所自;欲救人之病,先思人病之所由。知所自以絶之,则人忧自弭也;知所由而去之,则人病自瘳也。然后申之以救疗之术。则人易康宁,鼓之以安乐之音,则人易和恱。斯则必应疾而化速,利倍而功兼。六极待此而销,五福待此而作。如此【集作是】可以陶三才缪盭【集作滥】之气,发为休祥,敺一代鄙夭之人,臻乎仁夀中和之化【集作气】夫何逺哉辨水旱之灾明存救之术问:「狂恒雨若,僣恒旸若?」此言政教之道,必感于天地。又尧之水九年,汤之旱七年,此言阴阳定数,不由于人也。若必系于政,则盈虚之数,徒言如;不由于人,则精诚之祷,安用?二义相戾,其谁可从?又问:阴阳不测,水旱无常,欲均嵗功于丰凶,救人命于冻馁。凶歉之嵗,何方可以足其食?灾危之日,何计可以固其心?将备不虞,必有其要。歴代之术,可明征焉。对臣闻水旱之灾,有小有大,大者由运,小者由人。由人者,由君上之失道,其灾可得而移也;由运者,由阴阳之定数,而其灾不可得而迁也。然则大小本末,臣粗知之。其小者,或兵戈不戢,军旅有强暴者焉;或诛罚不中,刑狱有寃滥者焉;或小人入用,谗佞有得志者焉;或君子失位,忠良有放弃者焉;或男女臣妾有怨旷者焉;或鳏寡孤独有困死者焉;或赋敛之法无度焉;或土木之功不时焉。于是乎,忧伤之气,愤怨之诚,积以伤和,变而为沴。古之君人者,逢一灾,遇【集作偶】一异,则收视反聼,察其所由,且思乎:军镇之中,无乃有纵暴者耶?刑狱之中,无乃有寃滥者耶?权宠之中,无乃有不肖者耶?放弃之中,无乃有忠贤者耶?内外臣妾,无乃有幽怨者耶?天之穷人,无乃有困死者耶?赋入之法,无乃有过厚者耶?
译至于一颗星、一种星辰运行的道理,一片云、一滴露水所显示的祥瑞,一只鸟、一头兽出现的妖异,一草一木呈现的怪异,有的偶然产生于气象,有的偶然形成于陶钧,实在都不是吉凶的征兆、兴亡的预兆。为什么呢?隐现、出处,也并不总是遵循常理。即使在圣明的朝代,也不能没有小灾小祸;衰败混乱的时代,也有时会出现小的瑞兆和祥瑞,本来就不足以据此质疑帝王、说明天地的意旨罢了。君主只须对外思考自己的政事,对内反省自身;如果自认为德行没有修养、诚信没有彰明,那么即使有一点小小的祥瑞,也不值得称赞;如果自认为政令已经建立、道义已经实行,那么即使有琐碎的妖异,也不值得畏惧。臣私下认为,妖异和祥瑞、兴盛和衰败的根由,实在就在这里,所以虽然说得繁琐,也不敢不详尽记述。兴起五福,消除六极 周代著述《九畴》,汉代撰述《五行志》,都是为了精细探究天与人的关系,彻底追寻政教变化的根源。既然如此,五福的祥瑞从什么地方产生?六极的灾异因什么感应而生?臣将要辨明可以实行的根本和末节,只是如今人民财物耗费,既贫困又忧虑,时令灾异流行,有的人因此患病夭折。想要消除六极、兴起五福,使一代人达到富足长寿,使万民进入安康宁定的境地,应当施行什么才能达到这个目的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回答 臣听说,圣人兴起五福、消除六极,关键在于建立大中之道,达到大和之境。中和作为德行,真是高妙:不必有所动作就能感化,不必劳苦经营就能教化。用它来守持,就成为人道;用它来施行,就具有神妙作用。收敛它,可以治理自身;舒展开来,可以救济万物。既然如此,和产生于中;中产生于不偏、不邪,不过分、不不足。假如君主内心不是合乎中道的念头就不思考,外在不是合乎中道的事情就不行动,行动和静止、进退都能合乎中道。因此,君主得其中道,人民就得到适宜的处所;人民得到适宜的处所,和乐就产生了。由此,君主的内心和谐,天地之气就和谐;天地之气和谐,万物的生长就和谐。于是三种平和之气交会融合,积聚起来成为长寿,蓄积起来成为富足,舒展开来成为康宁,布施开来成为爱好美德,增益开来成为善终。它多余的部分,则融化为甘露,凝结为庆云,垂现为德星,散布为和风,流出为醴泉。六气顺应时令,七曜按照轨道运行。以至于巢穴中的鸟兽和有羽毛的动物,都受到温暖抚育而自行繁殖;草木、鳞介之类的祥瑞,也都聚集并接连出现。这就是中和所造成的结果。假如君主内心所思不是中道,外在所行也不是中道,行动和静止、进退都不能合乎中道…… 所以君主不得其中道,人民就不能得到适宜的处所;人民不能得到适宜的处所,怨恨叹息就会兴起。因此,君主的内心不和谐,天地之气就不和谐;天地之气不和谐,万物的生长就不和谐。于是三种不平和的气交错郁结,代替长久形成凶灾和夭折,侵入人体成为疾病,聚集成为忧患,损害成为贫困,凝结成为恶,耗损成为衰弱。它多余的部分,则潜伏为阴气,过度为反常的阳气,停留为彗星,爆发为暴风,降下为苦雨。六气失去次序,七曜扰乱运行。以至于襁褓中的婴儿、胎中的生命,都夭折而不能成长;木石、花草和虫类的怪异,也都混杂出现。这样的结果,是不合中道、不合和气的气所造成的。那么,天与人相互感应之际,五福和六极的到来,难道不是明明白白的吗?臣私下看到,近来兵役赋税没有减少,百姓很少有不忧虑的;时令灾异加重,有的人因此患病。徳宗皇帝把人民的疾病当作自己的疾病,把人民的忧虑当作自己的忧虑,于是用广泛施利的方法救助他们,用中和的音乐使他们喜悦,将要使忧虑转为欢乐,使疾病变为和康。这种化育的恩德,没有比这更大的了。然而臣私下听说,善于除害的人要察究根本,善于医治疾病的人要断绝源头。臣恭敬地认为,陛下想要舒解人民的忧虑,应先思考人民忧虑从哪里产生;想要救治人民的疾病,应先思考人民的疾病由什么造成。知道它的根源并加以断绝,人民的忧虑自然会消除;知道它的缘由并将其去除,人民的疾病自然会痊愈。然后再辅以救治的办法,人民就容易获得康宁;用安乐的音乐鼓舞他们,人民就容易和谐喜悦。这样必定能及时应对疾病,使教化迅速见效,利益加倍而功效兼具。六极等待这种办法来消除,五福等待这种办法来产生。这样就可以调和天地人三才乖谬的气,使它发为祥瑞;驱使一代浅陋夭折的人,达到仁爱、长寿、中和的教化,难道还会遥远吗?辨明水旱灾害,说明救灾的方法 问:“狂妄必定招致恒久的雨,僭越必定招致恒久的旱吗?”这说的是政教之道必然会感应天地。可是尧时的洪水有九年,汤时的旱灾有七年,这又说是阴阳的定数,并不由于人的作为。如果灾害一定系于政事,那么盈亏的定数就只是空谈;如果不由于人的作为,那么精诚的祈祷又有什么用?这两种说法互相矛盾,究竟应当听从哪一种?又问:阴阳变化不可预测,水旱灾害没有常规;想要使丰年和凶年的收成大致均衡,使人民在受冻挨饿时得到救济。歉收的年份,用什么办法可以使他们的粮食充足?灾难危急的日子,用什么计策可以安定他们的心?要预防意外,一定有关键办法。历代的做法,可以明确地加以考察。回答 臣听说,水旱灾害有小有大,大灾由时运造成,小灾由人为造成。人为造成的,是由于君主失去正道,这种灾害可以设法转移;时运造成的,是由于阴阳的定数,这种灾害不能迁移。不过,大灾小灾的根本末节,臣大致知道。小灾有时是因为战争不能停止,军队中有强暴的人;有时是因为诛罚不合适,刑狱中有冤屈和滥刑;有时是因为小人被任用,进谗媚上的人得志;有时是因为君子失去职位,忠良被放弃;有时是因为男女臣妾有怨恨而无配偶;有时是因为鳏寡孤独者困苦至死;有时是因为赋税征收没有限度;有时是因为土木工程兴建不合时宜。于是忧伤的气息、愤恨怨怼的诚意积聚起来,损伤和气,变化成为灾异。古代统治人民的君主,遇到一种灾害、碰到一种异常现象,就收敛视听,考察它产生的原因,并且思考:军镇之中,莫非有放纵暴虐的人吗?刑狱之中,莫非有冤屈滥刑吗?权贵宠臣之中,莫非有不肖之人吗?被放弃的人中,莫非有忠贤之士吗?内外臣妾之中,莫非有幽怨的人吗?上天使其困穷的人中,莫非有困苦而死的人吗?赋税收入的法令,莫非有过于苛厚的吗?
土木之功,无乃有屡兴者耶?若有一于此,则是政令之失,而天地之谴也。又《洪范》云【集作曰】狂恒雨若,僣恒旸若,言不信不乂,亦水旱应之。然则人君茍能改过塞违,率徳脩政,励敬天之志,虚罪已之心,则虽逾月之霖,经时之旱,至诚所感,不能为灾。何则?古人或牧一州,或宰一县,有暴身致雨者,有救火返风者,有飞蝗去境者,郡邑之长犹能感通,况王者为万乗之尊,居兆人之上,悔过可以动天地,迁善可以感神明。天地神明尚且不违,而况于水旱风雨虫蝗者乎?此臣所谓由人可移之灾也。其大者,则唐尧九年【集作载】之水,殷汤七年之旱是也。夫以尧之大圣,汤之至人,于时徳俭人和,刑清兵偃,上无狂僣之政,下无怨嗟之声,而卒有浩浩滔天之灾,炎炎烂石之沴,非君上之失道也【集无也字】盖阴阳之定数也【集作矣】此臣所谓由运不可迁之灾也。然则圣人不能迁灾,能御灾也;不能违时,能转【集作辅】时也。将在乎廪积有常,仁▯有素,备之以储蓄,虽凶荒而人无菜色,固之以恩信,虽患苦而人无离心。储蓄者,聚于丰年,散于歉嵗;恩信者,行于安日,用于危时。夫如是,则虽阴阳之数不可迁,而水旱之灾不能害。故曰:“人强胜天”,盖谓是也【集作矣】斯亦图之在早,备之在先,所谓思危于安,防劳于逸。若患至而方备,灾成而后圗,则虽圣人不能救矣。抑臣又闻,古者圣王在上,而下无冻馁者,何哉?非家至而日见,衣之而食之,盖能均节其衣食之源也。夫天之道无常,故嵗有丰必有凶;地之利有限,故物有盈必有缩。圣王知其必然,于是作钱刀布帛之货,以时交易之,以时敛散,之所以持丰济凶,用盈补缩,则衣食之费,谷帛之生,调而均之,不啻足矣。盖管氏之轻重,李悝之平籴,耿夀昌之常平者,可谓不涸之仓,不竭之府也。故丰稔之嵗,则贵籴以利农人;凶歉之年,则贱粜以活饿殍。若水旱作沴,则资为九年之蓄;若兵甲或动,则餽为三军之粮。上以均天时之丰凶,下以权地利【集作财】之盈缩,则虽九年之水,七年之旱,不能害其人危其国矣。至若祈祷之术,凶荒之政,歴代之法,臣粗闻之,则有雩天地以牲牢,禜山川以圭璧,祈土龙于▯武,舞羣巫于灵坛,徙市修城,贬食撤乐,绥刑省礼,务穑劝分,杀哀多昏,弛力舍禁。此皆从人之望,随时之宜,见【集作勤】恤下之心,表防天之罚,但可以济小灾小弊,未足以救大困【集作危】大荒。必欲保邦邑于危安,人心之【集作于】困,则在乎储蓄充其腹,恩信结其心而已。盖羲农、唐虞、禹汤、文武,皆由此道【集作涂】而王也。问养动植之物【以丰财用,以致麟鳯▯龙】对臣闻天育物有时,地生物【集作财】有限,而人之欲无极。以有时有限奉无极之欲,而法制不生,其间则物必暴殄而财乏用矣。先王恶其及此,故川泽有禁,山野有官,养之以时,取之以道,是以豺獭未祭,罝网不布于野泽;鹰隼未击,矰弋不施于山林;昆虫未蛰,不以火田;草木未落,不加斤斧;渔不竭泽,畋不合围。至于麛卵蚳蝝,五谷百草【集作果】不中杀者,皆有常禁。夫然则禽兽鱼鼈不可胜食矣,财货器物【集作用】不可胜用矣。臣又观之,岂直若此而已哉?盖古之圣王使信及豚鱼,仁及早木,鸟兽不狨胎卵可窥,麟鳯効灵,▯龙为畜者,亦由此涂而致也。
文苑英华巻五百
译土木工程,莫非有屡次兴建的吗?如果其中有一项是这样,就是政令的过失,也是天地的谴责。《洪范》又说,狂妄会招致恒久的雨,僭越会招致恒久的旱,意思是说话不诚信、政事不治理,也会有水旱作为回应。既然如此,君主如果能够改正过错、堵塞违失,遵循德行、修明政事,勉励敬畏上天的意志,怀着谦虚认罪的心,即使连月下雨、旱灾持续一个时节,受到至诚感应,也不能成为灾害。为什么呢?古人有的治理一个州,有的治理一个县,尚且有以身受暴而招来降雨的,有救火而使风回转的,有使飞蝗离开境内的。郡县长官还能感通天地,何况君主身居万乘之尊、处在亿兆人民之上呢?悔过可以感动天地,迁善可以感通神明。天地神明尚且不违背他的心愿,何况水旱、风雨、虫蝗呢?这就是臣所谓人为造成、可以转移的灾害。大灾则是唐尧九年的洪水、殷汤七年的旱灾。凭尧的大圣、汤的至人,当时德行俭约、人民和睦,刑罚清明、兵戈停息,上面没有狂妄僭越的政事,下面没有怨叹之声,却最终出现浩浩荡荡、几乎冲上天的洪水,以及炽热得能熔化石头的灾异,这不是君主失道,而是阴阳的定数。这就是臣所谓由时运造成、不能转移的灾害。既然如此,圣人不能转移灾害,却能抵御灾害;不能违背时运,却能辅佐并转变时势。关键在于粮仓积蓄有常规,仁爱恩惠平素就有准备;用储蓄来预备,即使遇到荒年,人民也不会面有菜色;用恩德和信用来巩固,即使遭受患难困苦,人民也不会离心。储蓄,要在丰年聚集,在歉年散发;恩信,要在安定时实行,在危急时使用。这样,即使阴阳的定数不能转移,水旱灾害也不能伤害人民。所以说“人力强盛可以胜过天灾”,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这也说明谋划要早,准备要先,即所谓在安定时思考危险,在安逸时防备劳苦。如果祸患临近才准备,灾害形成后才谋划,即使圣人也不能挽救。臣还听说,古代圣王在上,而下面没有受冻挨饿的人,为什么呢?不是挨家挨户每天去看望,给他们衣服、给他们食物,而是能够调节并均衡衣食的来源。天道没有常态,所以一年有丰收就必有歉收;土地的产出有限,所以物资有充盈就必有不足。圣王知道这是必然,于是制造钱、刀、布、帛等货币,按时交易,按时收取和发放,用来持守丰年、救济歉年,用充盈补足不足;这样,衣食的费用和谷帛的产出得到调节均衡,就不只是足够而已了。管氏调节物价的方法、李悝平抑粮价的方法、耿寿昌设置常平仓的方法,可以说是不干涸的仓库、不枯竭的府库。所以丰收之年,就提高粮价收购,以利于农民;歉收之年,就压低粮价出售,以救活饿死的人。如果水旱造成灾异,就用这些储备作为九年的积蓄;如果战争发生,就供给三军的粮食。对上用来调节天时的丰歉,对下用来平衡土地财利的盈缩,那么即使有九年的洪水、七年的旱灾,也不能使人民受害、国家陷入危亡。至于祈祷的方法、荒年的政令和历代的制度,臣大致听说过:有向天地用牲畜祭祀,有用圭璧祭祀山川,有向玄武祈求土龙,有让众巫在灵坛跳舞,有迁移市场、修筑城墙,有减少膳食、撤去音乐,有放宽刑罚、减少礼仪,有致力于农事、劝人分财,有因哀痛而多行婚嫁,有放宽劳役、解除禁令。这些都顺从人民的愿望,适应时势的需要,显示体恤下民之心,表示防备上天的惩罚,但只能救济小灾小弊,不足以挽救大的困厄和大荒。若一定要使邦国在危急和安定之间得以保全,使人民的心摆脱困苦,就在于储蓄充实人民的肚腹,恩信结聚人民的内心罢了。羲农、唐虞、禹汤、文武,都是凭借这条道路而称王的。论养育动植物,以充实财用、招致麒麟凤凰龟龙 回答 臣听说,天养育万物有时令,地上生长的物产有限,而人的欲望没有止境。拿有时限、有数量的物产去供给没有止境的欲望,如果法制不建立,那么其间物产一定会被过度耗损,财物也会不足。先王担心发展到这种地步,所以川泽有禁令,山野有主管官吏,按时养育,依照正道取用。因此獾和水獭尚未举行祭祀,网罟就不在野外和泽中张设;鹰隼尚未开始捕击,短箭和弓弋就不在山林中使用;昆虫尚未蛰伏,不用火烧田猎;草木尚未凋落,不使用斧斤砍伐;捕鱼不把水泽捕尽,打猎不四面合围。至于幼兽、鸟卵、蚁卵和蝗虫幼虫,以及五谷百草中不宜杀害的,也都有固定禁令。这样,禽兽鱼鳖就怎么也吃不完,财货器物也怎么也用不尽。臣又观察到,难道仅仅如此而已吗?古代圣王使诚信达到豚鱼,使仁爱达到草木;鸟兽不被伤害,胎卵都可看见,麒麟凤凰显示灵异,龟龙成为畜养之物,也都是由这条道路招致的。《文苑英华》卷五百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巻五百一宋李昉等编泉货议运漕一道 不夺人利一道盐法之弊,一道;议罢漕运,可否,一道。均财禁兼一道,议井田阡陌一道。边塞议边塞事一道 御狄一道守险一道 备邉一道议兵一道 选将帅一道议漕运问:昔在隋季,厫庾空虚,爰逮皇家,京坻弥望。既乗前▯,年蓄未登,自东徂西,依常运漕。今送纳之所,物贱本州,欲赍直买,输利益兼倍。对 卫▯敏对什一而税,布政之通规;九稔为储,经国之成务。仓廪实而知礼,夷吾之论有征;金汤守而惟粟,墨翟之言无易。昔隋季凋残,厫庾并竭;洎皇朝纉箓,黎献咸熈。并孝弟力田,信可封于比屋;家给人足,实委余而栖畆。于是上直常平,将备水旱;下敛薄赋,以蓄京坻。故逺近诸州,随方输转:陆辇车而接轸,川漕引而连樯。但六合时雍,菽粟流而衍五;钱标价,水火埒其饶。若政利从机,惠美无费,以送纳之所,物贱本州,欲令赍直买输,不劳而益,如愚管见,切未为冝。何者?任土税田,定差于不刋之籍;配租纳税,设条于惟行之令。岂可取越公途,茍从私益,革送纳之通式,开买输之权利者欤?谨对。不夺人利【议盐铁与▯酤诫厚敛及杂税】白居易问盐铁之谋,▯酤之法,山海之利,闗市之征,皆可以佐助征徭。又虑其侵削黎庶,舍之则乏用于军国,取之则夺利于生人。取舍之间,孰为可者?【此下五篇,并于白居易集备制科七十五门中摘取其问答,皆白居易拟作】对臣闻君之所以为国者,人也。人之所以为命者,衣食也。衣食之所从出者,农桑也。若不本于农桑而兴利者,虽圣人不能也。茍有能者,非利也,其害也。何者?既不自地出,又非从天来,必是强取于人,曲成其利。利则日引而月长,人则日削而月朘,至使人心穷,王泽竭。故臣但见其害,不见其利也。所以王者不殖货利,不言有无,耗羡之财不入于府库,析毫之计不行于朝廷者,虑其利穴开而罪梯构然则圣人非不好利也,利在于利万人;非不好富也,富在于富天下。节欲于中人,斯利矣;省用于外人,自富也。故唐尧、夏禹、汉文之代,虽薄农桑之税,除闗市之征,弃山海之饶,散盐铁之利,亦国足用而人富安矣。何则?欲节而用省也。秦皇、汉武、隋炀之时,虽収大半之赋,征逆折之租,建▯酤之法,出舟车之筭,亦国乏用而人糜▯矣。何则?欲不节而用不省也。盖所谓山林不能给野火,江海不能实漏巵。夫利通【集作散】于下,则人逸而富;利壅于上,则人劳而贫。故下劳则上无以自安,人富则君孰与不足。记曰:「人以君为心,君以人为体。」诗曰:「恺悌君子,人之父母。」由此而言,未有体劳而心逸者也,未有子富而父贫者也。臣又闻之地之生财多少有限,人之食利众寡有常。若盈于上,则耗于下;利于彼,则害于此。而王者四海一家,兆人一统,国无异政,家无异风。若夺其利,则害生;害不加于人,欲何加乎?若除其害,则利生;利不归于人,欲何归乎?故夺之也,若皮尽于毛,下本或不存;与之也,同囊漏于贮,中利将焉往?与夺利害,斯可知焉。是以善为国者,不求非农桑之产,不重非衣食之货,不用计数之利,不蓄聚敛之臣。闻▯筦之谋,则思侵削于下;见羡余之利,则念诛求于人。然后徳泽流而咏歌作矣。故曰:利出一孔者王,利出二孔者强,利出三孔者弱,此明。君立国,子人者,贵本业而贱末利也。问议盐法之▯【论盐商之幸】对对臣伏以国盐之法久矣,盐之利厚矣。葢法久则▯起,▯起则法隳,法隳则利厚,利厚则奸生,奸生则利薄。臣以为隳薄之由,由乎院场太多,吏职太众故也。何者?今之主者嵗考其课利之多少而殿最焉,赏罚焉。院场既多,则各虑其商旅之不来也,故羡其盐而多与焉。吏职既众,则各惧其课利之不优也,故慢其货而茍得焉。盐羡则幸生而无厌之商趋矣,货慢则滥作而无用之物入矣。所以盐愈费而官愈耗,货愈虚而商愈饶,法虽行而奸縁,课虽存而利失矣。若今减其吏职,省其院场,审货帛之精麤,谨盐量之出入,使月有常利,嵗有常程,自然盐不诱商则出无羡盐矣,吏不争课则入无滥课矣。盐不羡出,货不滥入,则法自彰而利复兴矣。利害之効,岂不然乎?臣又见自闗以东,农夫贸易其货产入为盐商,率皆多藏私财,别营裨贩,少出官利,惟求▯名,居无征徭,行无▯税,身则庇于盐籍,利尽入于私家【集作室】此乃下有耗于农商,上无益于筦▯,明矣。盖山海之饶,盐铁之利,利归于人政之上也,利归于国政之次也。若上既不归于人,次又不归于国,使幸人奸党得以自资,此乃政之疵,国之蠧也。今若刬革▯法,沙汰奸商,使下无侥幸之人,上得析毫之计,斯又去▯兴利之一端也。唯陛下详之。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一,宋李昉等编:《泉货》论漕运一道 不夺取人民利益一道 盐法的弊端一道;议论是否可以停止漕运一道。均衡财产、禁止兼并一道;议论井田阡陌一道。边塞 议论边塞事务一道 抵御狄族一道 守卫险要一道 边防准备一道 议论军队一道 选拔将帅一道 议论漕运 问:从前在隋朝末年,粮仓空虚;到了本朝,京城附近的粮仓连绵可望。既然承接了前朝的弊病,年年储蓄还没有增加,从东边到西边,仍依照常规运送漕粮。如今送纳漕粮的地方,物价在本州很低;想要带钱去购买,再运送交纳,利益要增加一倍。回答 卫弘敏 回答:按十分之一征税,是发布政令的通行制度;以九年的收成作为储备,是治理国家的既定事务。仓廪充实才知道礼义,夷吾的论断有事实证明;有金城汤池守护而只担心粮食,墨翟的话不可更改。从前隋末凋敝残破,粮仓全部枯竭;到了本朝承受帝位,百姓和贤者都得到安乐。孝顺父母、敬爱兄长、努力耕田的人,确实可以做到家家都有;家家供给充足、人人富足,实在是粮食堆积到田间。于是上面按常平价购入,以预备水旱灾害;下面征收轻薄的赋税,以储备京城的粮食。所以远近各州,按照各地情况转运:陆路车马相接,水路漕船桅樯相连。如今六合之内时局和谐,粮食流通,产量增加五倍;钱币标明价格,水火两种运输条件相当丰饶。若政务和利益顺应时机,恩惠美好而不费财,那么因为送纳之处本州物价低,便想让人带钱购买后交纳,既不劳民又能增加收益,依臣浅陋的见解,实在不合适。为什么呢?各地按照土地征税,差役已经定在不可更改的簿籍中;分配租税、交纳赋税,法条已经规定在必须执行的命令中。难道可以越过公家的道路,只图私人利益,改变送纳的通行制度,开放购买交纳的权利吗?谨此回答。不夺取人民利益〔议论盐铁专卖与酒类专卖,告诫不要横征重敛及征收杂税〕白居易 问:盐铁的谋略、酒类专卖的法令、山林海洋的资源、关卡市场的税收,都可以用来辅助赋税徭役。又担心它们侵削百姓;舍弃它们,军国所用就不足,取用它们,又会夺取生民的利益。在取舍之间,哪一种可行?〔以下五篇,都是从白居易文集中《备制科七十五门》的问答中摘取的,均为白居易拟作。〕 回答 臣听说,君主用来建立国家的,是人民;人民赖以生存的,是衣食;衣食所由产生的,是农桑。如果不以农桑为根本而兴办财利,即使圣人也做不到。假如真有能做到的,那不是利益,而是祸害。为什么呢?它既不是从土地中产生,也不是从天上降来,必定是强行从人民那里取得,曲意造成这种利益。利益一天比一天增加,人民一天比一天削减,直到民心困穷、君主的恩泽枯竭。所以臣只看见它的害处,没有看见它的利益。王者之所以不经营货利,不谈财物有无,不把额外收入纳入府库,不让斤斤计较的谋利之术施行于朝廷,是担心谋利的孔道一旦开启,就会构成犯罪的阶梯。然而圣人并不是不喜欢利益,而是把利益放在使万民获利上;并不是不喜欢富裕,而是把富裕放在使天下富裕上。在内部节制欲望,这就是利益;对外节省开支,这就是自身富足。所以唐尧、夏禹、汉文帝的时代,即使减轻农桑税,免除关市税,放弃山海资源,分散盐铁专利,国家仍然财用充足,人民富裕安定。为什么呢?因为欲望节制而用度节省。秦始皇、汉武帝、隋炀帝时期,即使征收大半赋税,征收预先扣除的租税,建立酒类专卖法,征收车船税,国家仍然财用匮乏,人民疲敝不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为什么呢?因为欲望不节制,用度也不节省。大概说来,山林不能供给无边的野火,江海不能填满漏水的酒器。利益流通到下面,人民就安逸而富足;利益堵塞在上面,人民就劳苦而贫穷。所以百姓劳苦,上位者就无法独自安宁;人民富足,君主还有谁与他一同不足呢?《礼记》说:“人民把君主当作心,君主把人民当作身体。”《诗经》说:“和乐平易的君子,是人民的父母。”由此说来,从来没有身体劳苦而心灵安逸的,也没有儿子富足而父亲贫穷的。臣又听说,土地生产财物的多少有一定限度,人民从中取得利益的多少也有固定数量。如果上面充盈,下面就耗损;对那一方有利,就会对这一方有害。然而王者视四海为一家,使亿兆人民归于一统,国家没有不同的政令,家庭没有不同的风俗。如果夺取人民的利益,祸害就会产生;祸害不加于人民,还能加到哪里?如果除去人民的祸害,利益就会产生;利益不归于人民,还能归到哪里?所以夺取利益,如同剥尽皮毛,下面的根本也许不能保存;把利益给与人民,如同袋子漏水而向储藏处倾注,其中的利益又能流向哪里呢?给予和夺取的利害,由此就可以知道。因此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不谋求农桑以外的产物,不看重衣食以外的货物,不采用计量钱财的谋利手段,不蓄养搜刮聚敛的大臣。听到盐铁专卖的谋略,就想到它会侵削下面;看见额外收入的利益,就想到它是向人民苛求。这样以后,恩德泽惠流布,歌咏赞美就兴起了。所以说:利益从一个孔道流出,国家就能称王;从两个孔道流出,国家就强盛;从三个孔道流出,国家就衰弱。这是明白的。君主建立国家、把人民当作子女,就应当重视根本产业而轻视末业利益。议论盐法的弊端〔论盐商的侥幸获利〕 回答 回答:臣恭敬地认为,国家实行盐法已经很久了,盐的利润也很厚。大概法令实行久了弊端就会产生,弊端产生法令就会败坏,法令败坏利润就会变厚,利润变厚奸邪就会滋生,奸邪滋生利润就会变薄。臣认为,法令败坏、盐利减少的原因,是盐院盐场太多,吏职太多。为什么呢?如今主管官吏每年考核各处课利的多少,以此评定优劣、实行赏罚。盐院盐场既然很多,各处都担心商旅不来,所以对盐额外增给而多发盐;吏职既然众多,各人都害怕自己的课利不高,所以怠慢货物,只求苟且获利。盐额外增发,就吸引了贪得无厌的商人;货物被怠慢,就使滥制的无用之物流入。因此盐越发浪费而官府越发耗损,货物越发空虚而商人越发富足;法令虽然还在施行,奸邪却沿此滋生,课利虽然还存在,收益却丧失了。如果现在减少吏职,裁省盐院盐场,审查货帛的精粗,谨慎盐的出入数量,使每月有固定的利润、每年有固定的课额,自然就会因为盐不诱使商人争逐而不再有额外发盐,也会因为官吏不争夺课利而不再有滥收课利。盐不额外发出,货物不滥行输入,盐法自然彰明,盐利也会重新兴盛。利弊的结果,难道不是这样吗?臣又看到,关隘以东的农民拿自己的货物贸易,进入盐商行列,大多藏有私财,另行经营小规模贩卖,很少交纳官府盐利,只求挂名隶属于盐籍,居家没有徭役,出行没有专税,自己受到盐籍庇护,利益全都进入私家。这显然是下面损耗农民和商人的利益,上面却没有给盐铁专卖增加收益。山海的资源、盐铁的利益,利益归于人民,是最好的政治;利益归于国家,是次一等的政治。如果上面既不把利益归于人民,次一等又不归于国家,反而使侥幸获利的人和奸党得以自我资助,这就是政治的弊病、国家的蛀虫。如今如果铲除革除有弊端的法令,淘汰奸邪商人,使下面没有侥幸获利的人,上面能够精打细算,这又是去除弊端、兴起利益的一条途径。只请陛下详细考虑。
议罢漕运可否问:秦居上腴,利号近蜀,然都畿所理,征赋不充,故嵗漕山东谷四百万斛,用给京师。其间水旱不时,赈贫贷乏。今议者罢运谷而收脚价,和籴粟而折税钱,但未知利于彼乎,害于此乎?对对,臣闻议者将欲罢漕运于江淮,请和籴于闗辅,以省其费,以便于人。臣愚以为救一时之▯则可也,若以为长久之法则不知其可也。何者?方今自淮以南,逾年旱歉;自雒而西,仍嵗丰稔。彼人困于艰食,此谷贱于伤农。困则难于征【集作发】租,贱则易于乞籴。斯则不便于彼,而无害于此。臣所谓救一时之▯则可也,若举而为法,修以为常,臣虽至愚,知其不可。何者?夫都畿者,四方之所凑也,万人之所防也,六军之所聚也。虽野【集作利】称近蜀之饶,犹未能足其用;虽田有上腴之利,犹不能充其用【集作费】况可日削其谷,月朘其粮食乎?故国家嵗漕东南之粟以给焉,时发中都之廪以赈焉,所以赡闗中之人,均天下之食,而古今不易之制也。然则用舍利害,可明征矣。夫赍敛籴之资,省漕运之费,非无利也,盖利小而害大矣。故久而不胜其害。挽江淮之租,赡闗辅之食,非无害也,盖害小而利大矣。故久而不胜其利。大凡事之大害者,不能无小利者也;事之大利者,不能无小害也。盖恤小害则大害不去,爱小利则大利不成也。古之明王所以能兴利除害者,非他,弃小而取大耳。今若恤泛舟之役,忘移谷之用,是知小计而不知大防也。此臣所以谓若以为长久之计,则不知其可也。立制度【节财用,均贫富,止盗贼,起亷让】问天地之利,有限也;人之欲,无穷也。以有限奉无穷,则必地财耗于僣奢,人力屈于嗜欲。故不足者为奸为盗,有余者为骄为淫。今欲使食力相充,财欲相称,贵贱别而礼让作,贫富均而亷耻行。作为何方可至于此?对对臣闻天有时,地有利,人有欲,能以三者与天下共者,仁也,圣也。仁圣之本,在乎制度而已。夫制度者,先王之所以下均地财,中立人极,上法天道者也。且天之生万物也,长之以风雨,成之以寒燠。圣人之牧万人也,活之以衣食,济之以器用。若风雨淫,寒燠甚,则反伤乎物之生焉。若衣食奢,器用费,则反伤乎人之生焉。故天作四时八节,所以时寒燠,节风雨,不使之过差为沴也。圣人制五等十伦,所以伦【一作制】衣食,等器用,不使之逾越为害也。此所谓法天而立极者也。然则地之生财者有常力,人之用财者有常数。若羡于上,则耗于下也。有余于此,则不足于彼也。是以地力人财,皆待制度而均也。尊卑贵贱,皆待制度而别也。大凡爵禄之外,其田宅栋宇、车马仆御、器服饮食之制,暨乎賔姻祠葬之度,自上而下,皆有数焉。若不节之以数,用之以【一作有】伦,则必地力屈于僣奢,人财消于嗜欲,而贫困冻馁、奸邪盗贼,尽生于此矣。圣王知其然,故天下奢则示之以俭,天下俭则示之以礼,俾乎贫贱区别,贫富适冝,上下无羡耗之差,财力无消屈之▯,而冨安温饱、防耻礼让,尽生于此矣。然则制度者,出于君而加于臣,行于人而化于天下也。是以君人者,莫不唯欲是防,唯度是守。守之不固,则外物攻之故居处不守其度,则峻宇崇台攻之;饮食不守其度,则殊滋异味攻之;衣服不守其度,则竒文诡制攻之;视听不守其度,则奸声艳色攻之;喜怒不守其度,则僣赏淫刑攻之;翫好不守其度,则妨行之货、荡心之器攻之;献纳不守其度,则谗謟之言、聚敛之计攻之;道术不守其度,则不死之方、无生之法攻之。夫然则,安得不内固其守,甚于城池焉,外防其攻,甚于寇贼焉?将在乎寝食起居,必思其度。思而不已,则其下化之。《诗》曰:「仪刑文王,万邦」。作孚,此之谓也【集:作矣】议井田阡陌【息游惰,止兼并,实版图】自三代之牧人也,立井田之制,别都鄙之名。其为名制,可得而知乎?其为功利,可得而闻乎?又问:「自秦壊井田,汉修阡陌,兼并大启,游惰实繁,虽歴代因循,诚恐▯深而害甚。如一朝改作,或虑失业而扰人,既废之甚难,又复之非便,斟酌其道,何者得中?」对
译议论是否可以停止漕运 问:秦地处在上等肥沃地区,利益号称接近蜀地;然而京城地区所治理的地方,征收的赋税不充足,所以每年从山东运粮四百万斛,用来供给京师。其中若水旱不合时令,就用来赈济贫困、借贷给匮乏者。如今有人建议停止运粮而收取脚价,实行和籴粮食而折抵税钱,只是不知道这样对那一方有利,还是对这一方有害?回答 回答:臣听说,建议者想停止江淮漕运,在关辅实行和籴,以节省费用,使人民便利。臣愚见认为,作为救济一时弊端的办法可以;如果把它当作长久制度,就不知道是否可行了。为什么呢?现在淮河以南,连续多年旱灾歉收;洛阳以西,却年年丰收。那里的人民困苦于粮食艰难,这里的粮食低价而伤害农民。困苦之处难以征发租粮,粮价低处容易请求买粮。这对那一方不便利,却对这一方没有危害。臣所谓救济一时弊端可以,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把它普遍实行、作为常规制度,臣虽极其愚昧,也知道不可行。为什么呢?京城地区是四方会聚之地,是万人所集中之处,是六军聚集之处。即使田野号称有接近蜀地的丰饶,也仍不能满足它的用度;即使土地有上等肥沃的利益,也仍不能充足它的费用,何况可以每天削减它的粮食、每月减少它的粮秣吗?所以国家每年从东南运粮来供给,又按时发放京城的粮仓来赈济,这是供养关中人民、均衡天下粮食的办法,是古今不变的制度。这样看来,取舍的利害就可以明确验证了。带着籴粮的资金来,节省漕运费用,并不是没有利益;但利益小而危害大。所以长久实行就经不起它的危害。挽运江淮的租粮,供给关辅的粮食,并不是没有危害;但危害小而利益大,所以长久实行就经得起它的利益。大凡危害很大的事情,不能没有小利;利益很大的事情,也不能没有小害。只顾惜小害,大害就无法除去;贪恋小利,大利就不能成就。古代明王之所以能够兴利除害,并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舍弃小的而取得大的罢了。如今如果怜惜水运劳役,却忘记调运粮食的作用,就是只知道小的计策而不知道大的防备。这就是臣认为如果把它作为长久计划,就不知道是否可行的原因。建立制度〔节省财用,均衡贫富,制止盗贼,兴起廉让〕 问:天地的资源是有限的,人的欲望是无穷的。用有限的资源供给无穷的欲望,土地财物必定会因僭越奢侈而耗尽,人力必定会因嗜欲而困竭。因此,不足的人就会作奸犯盗,有余的人就会骄纵淫逸。如今想使食物和劳力彼此充足,使财物和欲望相互适合,使贵贱有分别而礼让兴起,使贫富均衡而廉耻实行,应当采取什么办法才能达到这一点?回答 回答:臣听说,天有时令,地有资源,人有欲望,能够让这三者与天下共享的,就是仁,就是圣。仁圣的根本,只在于制度罢了。制度,是先王用来向下均衡土地财物、居中树立人的准则、向上效法天道的办法。况且天生育万物,用风雨使它们生长,用寒暖使它们成熟。圣人治理万民,用衣食使他们存活,用器物使他们得到救济。如果风雨过度、寒暖太甚,就反而伤害万物的生长;如果衣食奢侈、器用浪费,就反而伤害人的生存。所以天设置四时八节,用来调节寒暖、节制风雨,不使它们过度失常而成为灾异。圣人制定五等十伦,用来规范衣食、区别器用,不使它们逾越而造成祸害。这就是所说的效法天道、树立准则。既然如此,土地生产财物有固定力量,人民使用财物有固定限度。上面有多余,下面就会耗损;这里有余,那里就会不足。因此,土地的产力和人民的财物,都要依靠制度来均衡;尊卑贵贱,也都要依靠制度来区分。大凡爵禄以外,田宅房屋、车马仆役、器物衣服饮食的制度,以及宾客婚姻、祭祀丧葬的等级,从上到下,都有定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如果不用定数节制、不按等级使用,土地的力量必定因僭越奢侈而困竭,人民的财物必定因嗜欲而消耗,贫困、受冻挨饿、奸邪盗贼,就全都由此产生。圣王知道这一点,所以天下奢侈时就向人显示俭朴,天下俭朴时就向人显示礼制,使贫贱有所区别,使贫富适宜,上下没有多余耗损的差别,财力没有消耗困竭的弊端;富足安定、温暖饱食、防止羞耻、实行礼让,也都由此产生。既然如此,制度由君主制定而施加于臣下,施行于人民而教化天下。因此统治人民的君主,没有不防止欲望、守持法度的。守持不牢固,外物就会进攻:居处不守法度,高大的宫室楼台就会进攻;饮食不守法度,珍奇滋味异样食物就会进攻;衣服不守法度,奇异纹饰和诡异样式就会进攻;视听不守法度,淫邪音乐和艳丽女色就会进攻;喜怒不守法度,滥赏酷刑就会进攻;玩赏嗜好不守法度,妨碍行动的货物、荡乱心志的器物就会进攻;接受贡纳不守法度,谗谄之言和聚敛之计就会进攻;道术不守法度,长生不死的方术和虚妄的养生之法就会进攻。这样,怎么能不使内在的守持比城池还牢固,使外在的防备比抵御盗贼还严密呢?关键在于睡眠、饮食、起居,都必须想到法度。不断这样思考,下面的人就会受到教化。《诗经》说:“以文王为榜样,成为天下的表率。”树立诚信,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议论井田阡陌〔使游惰者安定,制止兼并,充实户籍版图〕 自从三代治理人民以来,便建立井田制度,区别都鄙的名称。它的名称和制度,可以考知吗?它所产生的功效和利益,可以听闻吗?又问:“自从秦朝毁坏井田、汉朝修治阡陌以后,土地兼并大为开启,游荡懒惰的人确实增多了。历代虽然因循不改,但实在担心弊端越来越深、危害越来越重。如果一旦改行旧制,又恐怕使人失去职业而扰乱人民;既然废除它很难,恢复它也不便利,那么斟酌其中的办法,怎样才算适中?” 回答
对臣闻王者之贵生于人焉,王者之冨生于地焉。故不知地之数,则生业无从而定,财征无从而平也。不知人之数,则夫力无从而计,军役无从而均也。不均不平,则地虽广,人虽多,徒有贵之名而无冨之实。是以先王度土田之广狭,画为夫井;量人户之众寡,分为邑居。使地利足以食人,人力足以辟土,邑居足以处众,人力【一作众心】足以安家。野无余田以启专利,邑无余室以容游人。逃刑避役者往无所之,弃业迁居者来无所处。于是生业相固,食力相济。其出财征也,不待征书而已平矣。其起军役也,不待料人而已均矣。然后天子可以称万乗之贵,四海之冨也。洎三代之后,厥制崩壊。故井田废,则游惰之路启;阡陌作,则兼并之门开。至使贫弱【集作苦】者无容足立锥之居,冨强者专笼山络野之利。故自秦汉迄于圣朝,因循未迁,积习成▯。然臣以为井田者废之已久,复之稍难,未可尽行,且冝渐制。何以言之?昔商鞅开秦之利也,荡然废之,故千载之间,豪夺者得其计。王莽革汉之▯也,卒然复之,故一时之间,农商者失其业。斯则不可久废,不可速成之明验也。故臣请斟酌时冝,叅详古制。大抵人稀土旷者,且循【集作按】其阡陌;户繁乡狭者,则复以井田。使都鄙渐有名,夫家渐有数。夫然则丘田井邑【一作井邑丘田】之地,众寡相维;比闾族党之居,有亡相保相维。则兼并者何所取?相保则游惰者何所容?如此则庶乎人无浮心,地无遗力,财产丰足,赋役平均,市利归于农,生业着于土【集作地】者矣。议边塞事问东邻入塞,北海为墟,朝廷徇修复之功,边境乏折冲之寄。辽水东西,城池不复;九山左右,职贡犹迷。其使三圣遗黎,九州故地,飘然零落,可不痛哉!今欲示以威惠,申诱约束,选众之举未睹于今,出群之畧何必是古?指明其要,无太简焉。对 冯万石对古之王者,仁覆万类,不以中外为隔,而以兼济为心,固能出门同人,逺近感应,含生受气,靡不从助焉。蠢彼小腆,阻分辽汉,挺而走险,代搆其患。昔我大唐之创业也,东举日域,北暨幽陵,不毛之类,佥率贡职。顷边吏不谨,▯我王度,夷戎怙乱,遂荒塞垣,致乃防刘朔辽,骚惊河冀。天地悔祸,人亦有心,懐我旧章,自相鱼肉,游魂待命,为日久矣。光天纂曜,景号昭升,万灵与能,两仪交际。蠢彼遐荒,何独匪人?但未谕尧心,自疑其谴,累息局▯,犹昧占风。且舜自侧微,舞干而有苖,即叙汤亦小侯,褰罗而异方,懐柔。今若一选王人,以备行李,谕兹天造,慰彼遗黎,则兼程骤歩,不日而至,北极夷障,无限于幽荒,东絶扶桑,尽同于封内,何止兵不血刄,野无劳师,复辽水之城,地循丸山之琛賮而已。若乃选众举能之术,五材三畧之竒,亦锵锵庙堂,济济朝序,人谁不职【一作仪】知臣在君,何待庸言而后行?是羲皇之代,战争不兴,文景之时,韩彭勿用,虽欲自效,亦无所施。谨对御戎狄【征歴代之防,陈当今之冝】白居易问戎狄之患,久矣。备御之畧,多矣。故王恢呈征讨之谋,贾生立表饵之术,娄敬兴和亲之计,晁错建农战之防。然则古今异道,利害殊宜,将欲采之,孰为可者?又问:今国家北虏欵诚,南夷请命,所未化者,其唯西戎乎?讨之则疲困师徒,舍之则侵轶边鄙。许和亲则启贪而厚费,要【则作约】盟誓则饰诈而不诚。今欲遏彼防刘,化其桀劲,来逺人于朔漠,复旧土于河湟,上防逺谋,备陈本末。【此下五篇,并于白居易集备制科七十五门中摘取其问答,皆居易拟作】对对臣闻殊域一气所生,不可翦而灭也。五方异族,不可臣而蓄也。故为侵患之暴,久矣而备御之畧,亦多矣。考其要者,大较有四焉。若乃选将课兵,长驱深入之谋,自王恢始建;以三表诱以五饵之术,自贾谊始;厚以赂遗,结以和亲之计,自娄敬始;徙人实边,劝农教战之策,自晁错始。然则由王恢之谋,则殚财耗力,疲竭生人,祸结兵连,功不偿费,故汉武悔焉,而下哀痛之诏也。用贾谊之术,则羌胡耳目心腹虽诱而荒矣,而华夏之财力风教亦随而▯矣,故汉文知其不可而不行也。用娄敬之计,则启宠纳侮,厚费偷安,虽侵掠之患渐【集作暂】宁,而和好之约屡背,故汉氏四代为匈奴所欺也。用晁错之防,则边人有安土之惠,未免攻战之劳;匈奴无得志之虞,亦絶归心之望,故汉文病之,有广武【汉匈奴賛文帝聚天下精兵于广武集作式非】之役也。
译回答:臣听说,王者的尊贵产生于人民,王者的富足产生于土地。所以不知道土地的数量,就无法确定生产事业,无法公平征收财赋;不知道人口的数量,就无法计算劳力,无法均衡军役。不均不平,那么土地即使广大、人民即使众多,也只是有尊贵的名义而没有富足的实际。因此先王衡量土地的广狭,划分为每夫一井;量度人口户数的多少,分设邑居。使土地的利益足以养活人民,人民的劳力足以开辟土地,邑居足以容纳众人,人民的劳力足以安定家庭。田野没有多余土地供人独占图利,邑居没有多余房屋容纳游荡者。逃避刑罚、躲避徭役的人无处可去,放弃产业、迁徙居住的人无处安置。于是生产事业彼此巩固,食物和劳力相互接济。征收财赋,不必等待征税文书就已经公平;征发军役,不必等待登记人口就已经均衡。然后天子才可以称有万乘之尊,拥有四海之富。到了三代以后,这种制度崩坏。所以井田废弃,游惰的道路就开启;阡陌建立,兼并的门户就打开。以至于贫弱的人没有容身之地,连锥子也无处立足;富强的人却独占笼罩山林、联络原野的利益。因此从秦汉直到本朝,因循未变,积累的习惯终于成为弊端。然而臣认为,井田废弃已经很久,恢复它稍有困难,不可以全部实行,而且应当逐步推行。为什么这样说呢?从前商鞅开发秦国的利益时,彻底废弃井田,所以千年之间,豪强强夺土地的人都得到了便利。王莽改革汉朝弊端时,突然恢复井田,所以一时之间,农民和商人都失去了自己的产业。这清楚证明:不能长期废弃,也不能迅速恢复。因此臣请求斟酌时宜,参照详考古制。大致说来,人口稀少、土地空旷的地方,暂且沿用原有阡陌;户口繁多、乡里狭小的地方,则恢复井田。使都鄙逐渐有明确名分,使每夫每家逐渐有固定数额。这样,丘田、井邑的土地,人口多寡彼此维系;比邻、闾里、宗族、乡党的居处,彼此无论有无都相互保护、相互维系。这样兼并者还能从哪里取得土地?彼此保护,游惰者又能容身何处?如此一来,大概可以使人民没有浮动的心思,土地没有遗弃的力量,财产丰足,赋役均平,市场利益归于农民,生产事业扎根于土地了。议论边塞事务 问:东边的邻族进入边塞,北海成为废墟;朝廷忙于修复的功业,边境却缺少抵御冲击的寄托。辽水东西的城池不再存在,九山左右的职贡仍然迷失。他们是三圣遗留下来的百姓、九州原有的土地,如今飘零离散,难道不可悲痛吗?如今想向他们显示威势和恩惠,重新申明诱导和约束的办法;选拔众人、任用能人的举措,难道今天看不到吗?超群出众的谋略,为什么一定要到古代去寻找?请指明其中的要点,不要过于简略。回答 冯万石 回答:古代的王者以仁爱覆盖万类,不把中原和边外区别对待,而以兼济天下为心,所以能够一出门就与天下人同心,远近都受到感应,有生命、受天地之气的,没有不跟随相助的。那愚蠢而弱小的族类,阻隔辽水和汉水之间,挺身走险,世代造成祸患。从前我大唐创业时,向东攻取日域,向北到达幽陵,连不生五谷的地方,也都一并率领来进贡任职。近来边吏不谨慎,损害我朝的法度;夷戎倚仗动乱,于是荒废边塞,使朔方、辽地的防守和安抚受到影响,河冀受到骚扰震惊。天地后悔降下祸患,人民也有自己的心意,怀念我国旧有的制度,彼此自相残杀,游荡的魂魄等待命令,已经很久了。如今光天承继光明,景号显著升起,万灵与有才能者相遇,天地交会。那些愚蠢的远方荒地,难道唯独不是人吗?只是还没有明白尧的心意,自己疑惧受到惩罚,屏息局促,仍然不明白应当如何观望风向。况且舜从侧微地位起身,舞动盾牌就使有苗归服;汤当时也只是小诸侯,举起罗网就使异方怀柔。如今若选拔一位王朝使者,准备好行装,向他们说明上天的造化,慰问那些遗民,那么兼程快走,不久就能到达;北方极远的障碍都可以平定,不受幽荒之地限制;东方直到扶桑也都可以与封国内部相同。哪里只是兵刃不见血、田野不需劳师、恢复辽水城池、得到丸山土地的珍宝而已呢?至于选拔众人、任用能人的方法,以及五材、三略中的奇谋,朝廷中也有铿锵有声的贤臣,朝班中也有众多人才,谁会不知道各尽其职呢?臣下知道君主,何必等待平庸的言语然后才行动?羲皇时代没有战争兴起,文帝、景帝时期也不用韩信、彭越;他们即使想要自我效力,也没有施展的地方。谨此回答。抵御戎狄〔征引历代防御事例,陈述当今适宜的办法〕白居易 问:戎狄的祸患,已经很久了;防备抵御的谋略,也很多了。所以王恢提出征讨的谋略,贾生制定以利诱之的办法,娄敬提出和亲的计策,晁错建立农战防御的策略。既然如此,古今道路不同,利害也各有适宜之处;现在想要采择这些办法,哪一种可行?又问:如今国家北方的胡虏诚心归附,南方的夷族请求接受命令,尚未教化的,大概只有西戎了吧?讨伐他们,就会使军队疲困;放弃他们,又会侵扰边境。允许和亲,就会开启他们的贪欲并造成厚重费用;订立盟誓,就会助长欺诈而没有诚信。如今想要遏制他们的侵扰,防止他们作乱,使他们的强悍刚烈得到教化,让远方的人来到朔漠,使河湟旧土恢复,防备长远谋略,请详细陈述根本和末节。〔以下五篇,都是从白居易文集中《备制科七十五门》的问答中摘取的,均为白居易拟作。〕 回答 臣听说,异域与中原同受一气所生,不能剪除消灭;五方的不同族类,也不能全都使其臣服而蓄养。所以侵扰祸患的暴行由来已久,防备抵御的谋略也很多。考察其中的要点,大致有四种。至于选拔将领、考核军队、长驱深入的谋略,从王恢开始提出;用三封表章、以五种诱饵引诱的办法,从贾谊开始;厚重赠送财物、结成和亲的计策,从娄敬开始;迁徙人民充实边境、劝农教战的策略,从晁错开始。然而采用王恢的谋略,就会耗尽财物、消耗力量,使百姓疲惫枯竭,祸患相连、战争不断,功劳抵偿不了费用,所以汉武帝后来悔恨,颁下哀痛罪己的诏书。采用贾谊的办法,羌胡的耳目心腹虽然被诱导而荒废,但中原的财力和教化也随之衰败,所以汉文帝知道不可行而没有实行。采用娄敬的计策,就会开启对外宠信而招致侮辱,付出厚重费用换取苟且安宁;即使侵掠的祸患暂时安定,和好的约定也屡屡被违反,所以汉代四代都被匈奴欺骗。采用晁错的防御,就使边地人民得到安土重迁的恩惠,却不能免除攻战的劳苦;匈奴没有得志的机会,也断绝了归附的希望,所以汉文帝为此忧虑,才有广武之战。
是以讨之以兵,不若诱之以饵;诱之以饵,不若和之以亲;和之以亲,不若备之有素。斯皆前代已验之事,可覆而覩也。以今参古,弃短取长,亦可择而用焉。然臣终以为近筭浅图,非帝王久逺安边之上防也。何者?臣观前代,若政成徳盛,国富人安,则虽六月有北伐之师,不足忧也。若政缺国贫,徳衰人困,则虽一时无南牧之马,不足庆也。何则?国冨则师壮,师壮则令严;人安则心固,心固则思理。如此久久【一作矣】则天子之守不独在于诸侯,将在于四夷【一作夷狄】矣。则暂虽有事,何足忧焉?若国贫则师弱,师弱则人困;人困则心离,心离则思乱。如此久久【一作矣】则天子之忧不独在于边陲,或在于萧墙矣。则暂虽无事,何足庆焉?葢古之王者,庆在本而不在末,忧在此而不在彼也。今国家柔中懐外,说近来逺,北虏向风,南蛮賔贡,所未化者其为【一作余】防何?伏愿陛下畜之。如氓庻视之如蜂虿,不以士马强而财力盛,恃之而务战争;不以亭障静而烟尘销,轻之而去守备。但且防其侵轶,遏其防刘去而勿追,来而勿纵而已。然后畧四子之小术,▯三王之大猷,以政成徳盛为图,以人安师壮为计。故徳盛而化,则服;服则懐柔。师壮而动,则威;威必震詟。夫然后可以不糜财用,不顿师徒,不盟誓而外成,不和亲而内附。如此则四海之内,五年之间,要荒未服之戎,必匍匐而至河陇已侵之地,庶从容以归。上防逺谋,不出于此矣。议守险【徳与险兼用】问易曰:「王公【一作侯】设险以守其国。」记曰:「在徳不在险。」然用之则乖「在徳」之训,弃之则违「守国」之诫。二议相反,其指何从?又问:“以山河为寳者,万夫不能当也;以道徳为藩者,四夷为之守也。何则?苖恃洞庭,负险而亡;汉都天府,用险而昌。其故何也?今欲鉴昌亡,审用舍,复何如哉?”对对臣闻易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又秦得百二以呑天下,齐得十二而覇诸侯,盖恃险之论兴于此矣。史记曰在徳不在险,传曰九州之险是不一姓,盖弃险之议生于此矣。臣以为险之为用,用舎有时,恃既失之,弃亦未为得也。何者?夫险之为利大矣,为害亦大矣。故天地闭否,守之则为利;天地交泰,用之则为害。盖天地有常险,而圣人无常用也。然则以道徳为藩,以仁义为屏,以忠信为甲胄,以礼乐为干橹者,教之险,政之守也;以城池为固,以金革为备,以山河为襟带,以丘陵为咽喉者,地之险,人之守也。王者之兴也,必兼而用之。昔汉髙帝除害兴利以安天下,自谓徳不及于周而贤于秦,故去洛之易,即秦之险,建都创业,垂四百年,是能兼而用之也。桀纣三苖之徒,负大河,慿太行,保洞庭,而不修徳政,坐取覆灭者,是专恃其险也。莒子恃其僻陋,不修城郭,防其三都者,是怠弃其险也。由斯观之,山河之阻,沟墉之固,可用而不可恃也。智以险昌,愚以险亡,昌亡之间,惟陛下【集有能字】鉴之。问备边【并置帅将】对对臣伏见方今备边之计未得其宜,何则?京西之兵,其数颇众,城堡甚备,器械甚精,以之遏侵掠、禁夺攘则可矣。夷戎大至,长驱而来,臣恐将卒虽多,无能抗者。今所以轸陛下虑者,岂非此乎?其所以然者,盖由镇垒太多,主将太众故也。夫镇多则兵散,兵散则威不相合,而力不相济矣。将众则心异,心异则胜不相让,而败不相救矣。卒然有事,谁肯当之?今若合之为五,将总之以一师,将合则戮力,师一则同心。仍使均握其兵,分守其界,明察其罪,必行赏罚。然后据便宜【一作利便】之地,扼要害之冲,以逸待劳,以寡制众,则虽黠虏无能为也。臣又以为,自古及今,有不能守塞之兵,而无不可守之塞;有不能备戎之将,而无不可备之戎。故曰:“十围之木,持千钧之屋,得其宜也;五尺之闗,能制其开阖,得其要也。”伏惟陛下握戎之要,操塞之闗,则西陲之忧可少息矣。议兵【用舎逆顺兴亡】问传曰:「谁能去兵?兵之设久矣。」又曰:「先王耀徳不观兵。」二者古之明训也。然则君天下者,废而不用,且涉去兵之罪,资以定功,又乖耀徳之美。去就之理,何者得中?又问:「兵不妄动,师必有名。」议之者颇辨否臧,用之者多迷本末。故有戎而业成,王覇一战而祸及危亡。兴灭之数,何由?逆顺之要,安在?对
译因此,用兵讨伐不如用利饵诱导;用利饵诱导不如用亲善和亲;用亲善和亲不如平素做好防备。这些都是前代已经验证的事情,反复考察就可以看见。把今天的情况与古代相参照,舍弃短处、取用长处,也可以选择采用。然而臣最终认为,这些只是眼前的计策和浅近的谋划,不是帝王长久安定边疆的上策。为什么呢?臣观察前代,如果政事成功、德行盛大,国家富足、人民安定,那么即使六月出动北伐军队,也没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如果政事有缺失、国家贫困、德行衰败、人民困苦,那么即使一时没有南下放牧的马匹,也没有什么值得庆贺的。为什么呢?国家富足,军队就强盛;军队强盛,号令就严明;人民安定,内心就稳固;内心稳固,就会思考治理。这样长久下去,天子的守备就不只在诸侯,还在四方夷族。即使暂时有事,又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呢?如果国家贫困,军队就弱;军队弱,人民就困苦;人民困苦,内心就离散;内心离散,就会思谋作乱。这样长久下去,天子的忧患就不只在边疆,也可能在宫墙之内。即使暂时没有事情,又有什么值得庆贺的呢?古代的王者,把庆贺放在根本而不在末节,把忧虑放在自身而不在外部。如今国家内柔外怀,取悦近处而招来远方,北方胡虏向风归附,南方蛮族来宾进贡,尚未教化的,剩下什么可以防备的呢?臣恭敬地希望陛下将这种道理蓄积在心中。应当把他们看作百姓,也应当把他们看作蜂蝎;不要因为士马强盛、财力充足,就依仗这些而专门追求战争;不要因为亭障安静、烟尘消散,就轻视他们而撤去守备。只须防备他们的侵扰,遏制他们的作乱;他们离去不要追赶,来犯不要放纵,仅此而已。然后略去四位前人的小术,弘扬三王的大道,以政事成功、德行盛大作为目标,以人民安定、军队强盛作为计策。因此德行盛大而教化成功,他们就会服从;服从之后就会受到怀柔。军队强盛而出动,就会显示威势;威势必定使他们震慑。这样以后,便可以不糜费财物、不使军队困顿,不靠盟誓而在外部成功,不靠和亲而使内部归附。如此,四海之内五年之间,尚未归服的远方戎族,一定会匍匐来到河陇;已经侵占的土地,也大概会从容归还。防备长远谋略,上策不会超出这些。议论守卫险要〔德治与险要并用〕 问:《周易》说:“王公设置险要来守护自己的国家。”《礼记》说:“守国在于德,不在于险。”如果使用险要,就违背了“在德”的训诫;如果弃置险要,就违背了“守国”的告诫。这两种说法彼此相反,究竟应当遵从哪一个?又问:“把山河作为宝物,万人也不能抵挡它;把道德作为屏障,四方夷族都会替它守卫。为什么呢?三苗依仗洞庭湖的险阻,背靠险地,最终还是灭亡;汉朝定都天府之国,利用险要,因而昌盛。那是什么缘故?如今想以兴盛和灭亡为鉴,审慎决定该采用什么、舍弃什么,又该怎么办呢?” 回答。臣听说《易经》说:王公设置险阻,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国家;又说秦国凭借地势险要,拥有天下形势中百里抵二百里的优势,吞并了天下;齐国占有十二座险关,便称霸诸侯。这大概就是依仗险阻的说法由此兴起的。又《史记》说,国家安危在于德而不在于险;《左传》说,九州的险阻并不能使天下永远归于一个姓氏。这大概就是放弃依赖险阻的议论由此产生的。臣认为,险阻的作用,取舍各有时宜;一味依赖险阻固然错,完全抛弃它也未必正确。为什么呢?险阻带来的利益很大,造成的祸害也很大。所以天地闭塞不通时,守住险阻就是有利;天地交泰通达时,利用险阻反而会造成祸害。天地有固定的险阻,而圣人却没有固定不变的使用方法。既然如此,把道德作为屏障,把仁义作为藩篱,把忠信作为铠甲,把礼乐作为盾牌,这是教化上的险阻、政治上的守备;把城池作为坚固防线,把金属兵器和皮革甲胄作为防备,把山河作为衣襟和束带,把丘陵作为咽喉要地,这是地势上的险阻、人的守备。君王兴起时,必定把二者兼而用之。从前汉高帝消除祸害、兴办有利之事来安定天下,自认为德行比不上周朝却胜过秦朝,所以舍弃洛阳易守的地势,依凭秦地险要,建都创业,国祚延续近四百年,这就是能够兼用二者。夏桀、商纣和三苗一类的人,背靠黄河,凭借太行山,守护洞庭湖,却不修德政,坐等覆灭,这就是专门依仗险阻。莒子依仗本国偏僻简陋的地势,不修筑城郭,也不防备三都,这是懈怠而放弃险阻。由此看来,山河的阻隔、沟壑城墙的坚固,可以利用,却不能依赖。聪明人凭险而昌盛,愚蠢人凭险而灭亡;兴盛和灭亡之间的道理,只有陛下【《文苑英华》集本有“能”字】明鉴。问边防的准备【并问设置统帅将领的事】。回答。臣私下看到,如今边防的筹划还不恰当。为什么呢?京西的兵力数量不少,城堡修备得很周全,器械也很精良,用来遏制侵扰掠夺、禁止抢劫夺取,当然可以;但如果夷戎大举进犯,长驱直入,臣恐怕将士虽多,也没有能够抵抗的人。这正是如今使陛下忧虑的原因吧?之所以如此,大概是因为镇垒太多、主将太多。镇垒多,兵力就分散;兵力分散,威势就不能合一,力量也不能互相支援。将领多,意见就不一致;意见不一致,胜利时就互不相让,失败时就互不救援。突然发生战事,谁肯担当呢?如今如果把它们合并为五处,由一名统帅总领;将领合一就会竭力同心,军队统一就会意志一致。仍然让各将平均掌握兵力,分别守卫各自的边界,明察他们的罪过,赏罚一定实行。然后占据便利【一作“利便”】之地,扼守要害的通道,以逸待劳,以少制多,那么即使是狡猾的敌虏也无能为力。臣又认为,自古至今,只有不能守卫边塞的士兵,没有不可守卫的边塞;只有不能防备戎敌的将领,没有不可防备的戎敌。所以说:十人合抱的大树,能够支撑千钧重的屋宇,是因为用得合宜;五尺宽的关口,能够控制它的开合,是因为抓住了要害。” 臣恭敬地希望陛下掌握用兵的关键,控制边塞的关隘,那么西部边疆的忧患就可以稍稍平息了。议论用兵【用兵与否、逆顺、兴亡】。问:《左传》说:“谁能废除军队?军队的设置已经很久了。”又说:“先王彰显德行而不炫耀武力。”这两点都是古代明确的训诫。然而,统治天下的君王如果废弃军队而不用,既会犯“废兵”的过失,又要借助军队建立功业;如果使用军队,又违背彰显德行的美意。废弃和使用的道理,怎样才算恰到好处?又问:用兵不可妄动,出师必有正当名义。议论这件事的人大多能辨别好坏,但实际用兵的人却常常迷失本末。所以有的国家出兵而成就功业,有的君王称王称霸却因一战而祸及危亡。兴盛和灭亡的规律由何而来?逆顺的关键又在哪里?” 回答。
对臣闻天下虽兴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不好不忘天下之王也祭公曰先王耀徳不观兵老子曰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斯则不好之明训也传曰谁能去兵兵之设久矣又周定天下偃武修文犹立司马之官六军之众以时教战斯又不忘之明训也然则君天下者不可去兵也不可黩武也在乎用之有本末行之有逆顺逆顺之要大畧有三而兵之名随焉夫兴利除害应天顺人不为名师义然后动谓之义兵相时观衅取乱侮亡不为祸先敌至而应谓之应兵恃力宣骄作威逞欲轻人性命贪人田土谓之贪兵兵贪者亡兵应者强兵义者王王者之兵无敌于天下也故有征无战焉强者之兵先弱敌而后战也故百战百胜焉亡者之兵先自败而后战也故胜与不胜同归于亡焉歴代君臣惑于本末闻王者之无敌则思耀武是获一兎而欲守株也见亡者之自败则弭兵是困一噎而欲去食也曽不知无敌者根于义自败者本于贪而欲归咎于兵责功于武不其惑欤兴废之由逆顺之要昭然可见惟陛下择之问选将帅之方对对臣闻君明则将贤,将贤则兵胜。故有不能理兵之将,而无不可胜之兵;有不能选将之君,而无不可得之将。是以君功见于选将,将功见于理兵者也。然选将之术,在乎因人之耳听之,因人之目视之,因人之好恶而取之,舎之。故明王之选将帅也,访于众,询于人:若十人爱之,十人之将也;百人爱之,百人之将也;千人悦之,必千人之将也;万人伏之,必万人之将也。臣以为贤愚之际,优劣之间,以此而求,十得八九矣。
文苑英华巻五百一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巻五百二宋李昉等编求贤。求贤三道 髙洁之士二道请以族类求贤一道 尊贤一道请行赏罚以劝举贤一道文学议文章一道 采诗一道救学者之失一道 黜子书一道
译臣听说,天下即使兴盛,喜好战争也必然灭亡;天下即使安定,忘记战争也必然危险。不喜好战争而又不忘记战争,才是统治天下的原则。祭公说:“先王彰显德行而不炫耀武力。”老子说:“兵器是不祥之物,不得已才使用它。”这就是不喜好战争的明确训诫。《左传》说:“谁能废除军队?军队的设置已经很久了。”周朝平定天下、偃武修文之后,仍然设置司马官,保有六军之众,并按时训练作战,这又是不忘记战争的明确训诫。因此,统治天下的君王既不能废除军队,也不能滥用武力,关键在于用兵有本末、行动有逆顺。逆顺的关键大略有三种,军队的名称也随之而定:兴利除害、顺应天意和人心,不为争名而出师,合乎义理后才行动,叫作义兵;观察时势、窥伺敌人的裂隙,趁乱取胜、讨伐暴虐,不先挑起祸端,敌人来犯才应战,叫作应兵;依仗力量、张扬骄横,逞强施威、满足欲望,轻视人的性命,贪图别人的田地,叫作贪兵。贪兵必亡,应兵必强,义兵必王。称王者的军队天下无敌,所以有征伐而无真正的战争;强者的军队先使弱敌屈服,然后才作战,所以能够百战百胜;亡国者的军队先自行败坏,然后才与人交战,所以无论胜负,最终都同归于灭亡。历代君臣被本末问题迷惑:听说王者无敌,便想炫耀武力,这是捕获一只兔子便想守着树桩等待兔子的故事;看见亡国者自行败亡,便想停止用兵,这是因一次噎食便要废止进食。他们竟不知道,无敌的根本在于义,自败的根本在于贪,却想把过错归咎于军队,把功劳归于武力,岂不是糊涂吗?兴废的原因、逆顺的关键,明白地摆在眼前,只有陛下选择它。问选拔将帅的方法。回答。臣听说,君主英明,将领就贤能;将领贤能,军队就能取胜。所以只有不能治理军队的将领,没有不可战胜的军队;只有不能选拔将领的君主,没有不能得到的将领。因此,君主的功绩表现在选将上,将领的功绩表现在治理军队上。然而选将的方法,在于根据众人的耳朵去听、根据众人的眼睛去看,根据众人的好恶来任用或舍弃。所以英明的君主选拔将帅,总要向众人访问、向众人询问:十个人爱戴他,他就是十个人的将领;百个人爱戴他,他就是百个人的将领;千个人喜欢他,他必定是千个人的将领;万人归服他,他必定是万人的将领。臣认为,在贤与不肖、优与劣之间,按这个方法考察,十有八九可以得到真实情况。《文苑英华》卷五百一。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宋李昉等编:《求贤》。求贤三道;高洁之士二道。请按同类推求贤能一道;尊崇贤者一道。请实行赏罚来劝勉举荐贤能一道。文学。议论文章一道;采集诗歌一道。补救求学者的过失一道;斥退诸子之书一道。
书史百家三道射御射御一道求贤问选贤举能秀造叅用?今之所荐诚为得人。未闻含声待扣乃有不耕而获。十室忠信理亦难诬。若遂践于清朝仗何材而【一作于】济物?又二老归周见称何徳?八元佐【一作仕】舜见述何功?兹泉以何术见称?莘邑以何辞作相?云台画象述其先。麟阁称名标其道。对对。昔者圣人之立极也,选众举能,列官分职,以通天地之徳,以类亭毒之功。臣哉,隣哉,时用逺矣。主上重光纉曜,绍开中兴,拜輶轩于受命之初,希俊贤于御极之日。兹乃义轩之志,尧禹之心,勤求道要【阙】所望于清光哉?故邓林有必至之才,昆山无藏价之寳,可不谓然乎?走【一作臣】以妄庸艺无兼采,缪从卑列,应此嘉荐,诚非钝朽所能塞充。然天休【一作光】震动,虚求秀逸,扬于王庭,亦僶俛矣。顾当叅明试,献嘉猷,竭謏闻,敷大体,言用身退,以酧万一,岂所谓不耕而获,邀名幸时而已哉?今见属有司,恭承下问,懋陈常务,自谓无竒。若得饬躬召见,对扬天休,下学上达,舒愤竭情,则亦引谕隂阳,较明时政之要,感激狂直,甄摭授受之宜,效其涓埃以増海岳耳。若遂践清朝,济时成务,其道甚大,惟变所适,俾闻后命,则藏器而动,顾以更仆,亦何尽言?曲学鲰生,居今志古。若乃忠为令徳,功实佐时,披巻懐人,恨为异代,虽慙非博物,敢不扬言?则夫西伯善养夷齐以让国归老,帝舜举能元凯以通才授职。维师尚父韬钤,乃适道之功;相时阿衡鼎饪,为献君之术。云台纪绩,吴邓懿其元勲;麟阁图功,卫霍流其茂实。谨对。求贤【见四百八十二巻题作贤良方正第二道策】吴师道。同前问棘津登辅不因阶于尺木,莘郊作相岂凭资于累迁?葢道有攸存,时无可废。爰暨浇讹,必修【一作循】班序,先容乃器,因地防萃,共相沿袭,遂成标凖。今圣人务切悬旌,心摇启繇【一作斾】虽衣冠华▯,已乔迁于周列;而衡泌幽人,罕遥集于魏鼎。岂英灵不孕于山泽?将物理自系于古今?无蔽尔辞,切陈其致。对 上官仪对凤徳,方亨必资英辅。龙光未聘,实俟明君。既藏器以须时,亦虚襟而待物。莫不理符灵应,道叶冥通。类霜降而钟鸣,同云蒸而础润。秘策赴之如投水,神心应之若转规。用能感防一时,抑扬千古。是以沉鳞暂跃,遂游泳于天汉;坠羽才迁,乃腾骧于日陆。▯心体之妙防,播舟水之嘉谟。义列丹青,徳融金璧。迨乎时钟季叔,化渐浇讹。防萃之惠罕流,因地之阶愈笃。使西都金【一作陈】子,奕叶称荣;东国袁生,八公为贵。廷尉之明穷识理,十载无知;黄门之妙极摛文,八迁宁进。徒使干星秀气,永翳穷尘;照庑竒光,长湮幽石。自可循风市马,袭轨求龙。三年不亏,七年无废。戋戋束帛,指丘园而毕陈;翘翘车乗,望林泉而载辖。则材标海若,雾集丹墀;徳表星精,云飞紫阙。岂直髙尚之士,遥集于台司;衡泌之俦,乔迁于鼎职。谨对。髙洁之士问:惟尧则天,全頴阳之节;惟禹奠州,遂沧州之美。然则髙洁之士,出于盛明;亷耻之賔,不生浇季。自皇唐受命,驱驾前古,贞遁不闻,风轨莫继。岂端操之范,独秘于往辰?将奔竞之徒,顿骋于兹日?缅懐长往,有懵深衷。贮听离【一作诸】贤,以袪心疚。对对则天,分命箕山,多长往之賔;濬亩劬劳,沧州有肥遁之客。是以北荒孤竹,甘【一作隠】草泽而轻周;南岳紫芝,翫林泉而耻汉。此葢为匹夫小节,未达汾阳之防;独行幽姿,宁动少微之宿?岂若大风在梦,非熊入兆;下箕尾而称师,委旄头而作傅。自大君有命,逺顿天纮;尽岩穴之英竒,揔濠梁之薖轴。脱荷裳而袭朱▯,觧薜萝而绾青绶。五尺童子羞称荷篠,三事大夫耻观瓢饮。将使郑君谷口,擅不言之謡;曹相府门,多清净之化。方知圣人在上,真隐不获全其髙;淳风所偃,幽真不能固其节。麛卵【一作麛貍】得性,麟凤所以呈姿;山林不夭,风云以之通气。物既禀和而适变,士亦感类而相从。调餁自可怡神,烹鲜足堪养性。犹谓寒泉独善,未臻授手之仁;薪槱兼济,有▯兴王之道。谨对。同前 田 备【总目作田恪】
译书、史、诸子百家三道。射御。射御一道。求贤。问:选拔贤能、荐举秀才和造士共同任用,今天所推荐的确实都是得用之人。没有听说含声等待叩问,竟然有不耕作却获得收成的道理。十户人家中有忠信之人,这个道理也难以欺骗。假如终于进入清明的朝廷,凭借什么才能来成就济世利物之事?又如二位老人归附周朝,因什么德行而受到称誉?八元辅佐舜帝,因什么功劳而被记述?伊尹凭什么方法受到称誉?莘野之人凭什么言辞成为宰相?云台上绘像,记述他们的先后;麒麟阁中题名,标明他们的道德功业。回答。回答:从前圣人确立天下的准则,选拔众人、荐举能者,设置官职、划分职责,用来贯通天地的德性,类比万物亭育化生的功业。任用臣下、亲近邻辅,时日已经很久了。如今皇上承继光明、延续天命,重新开启中兴;在受命之初便派遣轻车使者,在登临帝位之日求访俊杰贤能。这正是夏禹的志向、尧帝的心愿,勤勉求取治道的关键【原文有阙文】,又怎能辜负圣明的期望呢?所以邓林必定会出现有才之士,昆山不会藏匿无价之宝,这难道不是这样吗?我【一作“臣”】资质平庸,所学又不能兼收众长,错误地列身卑位,接受这次美好的荐举,实在不是愚钝衰朽之人所能充任的。然而皇上的恩德【一作“光明”】震动四方,虚心求取秀异之士,在王庭宣扬选拔之意,我也只能勉力从事。只应当参与明辨的考试,献上美善的谋略,竭尽浅陋的见闻,铺陈治国的大体;如果言语被采用,就退身自处,以报答万分之一的恩遇,难道只是所谓不耕作而收获、邀取名声、侥幸逢时罢了?如今我被有关官署征召,恭敬承受陛下的询问,努力陈述日常政务,自认为没有奇异之见。如果能够整饬自身而被召见,回答并宣扬皇上的恩德,由下学而上达,舒展郁愤、竭尽真情,那么也不过是引述阴阳之理,考察阐明当今政务的关键,怀着感激之心直言无隐,辨别采择授受人才的适宜方法,贡献一点微薄力量来增加山海般的功业罢了。如果终于进入清明的朝廷,济世成事,其中的道理极为宏大,只能随时势变化而采取相应办法;若蒙听候后续命令,便当藏器待时而行动,至于需要更换仆役来继续陈说,又哪里能把话全部说尽呢?我不过是专治一门的浅陋书生,身处当今而有志追述古代。至于忠诚是美德,功业确实能辅佐时政,披阅书卷而怀念古人,只恨他们与我相隔异代;即使惭愧于不能博通万物,又怎敢不宣扬他们的事迹?西伯善于供养伯夷、叔齐,使他们能够以让国为德、归隐养老;帝舜荐举八元、八恺,使有才之人得到官职。太师尚父掌握兵法韬略,这是顺应大道建立功业;伊尹担任宰相,调和鼎中滋味,是献策辅佐君主的方法。云台记载功绩,吴汉、邓禹的首要功勋最为美盛;麒麟阁图绘功劳,卫青、霍去病的盛大功业流传后世。谨此回答。求贤【见《文苑英华》卷四百八十二,题作《贤良方正第二道策》】,吴师道。同前。问:棘津之人登上辅弼之位,并不凭借攀援尺木;莘野之人担任宰相,难道依靠资历逐级升迁吗?大概因为大道有其存在的根本,时势却没有什么可以废弃的。到了浇薄虚伪的时代,必定修明【一作“遵循”】等级次序;先考虑资历,才衡量器用;又因地域而防止人才聚集,于是相互沿袭,终于形成固定的标准。如今圣人务求迫切,心中摇动而启发征召之意【一作“旆”】;即使衣冠华族,已经在周朝的班列中升迁,而衡门、泌水之间的隐士,却很少远道汇聚到魏王的鼎侧。难道山林泽薮不能孕育英灵?还是事物的规律本来就受古今限制?不要遮蔽你的言辞,请切实陈述其中的道理。回答。上官仪。回答:具有凤德的人,时运正盛时必定需要贤能辅佐;君主尚未聘用,实在是在等待明主。既然隐藏才器以等待时机,也应当虚心来等待人才。无不因治理与灵应相符、道义与幽冥相通;正如霜降而钟声自鸣,又如云气蒸腾而础石先润。深奥的谋略向他奔赴,如投入水中;神妙的心意与之相应,如转动圆规。因此能够感动并防范一时,抑扬评价千古。于是沉潜的鱼暂时跃起,便游泳于天河;坠落的羽毛刚刚迁升,便飞腾于太阳照耀之地。弘扬心性本体的妙理,传播治国如舟水相济的良谋;义理列于丹青,德行融入金玉。然而到了末世,风俗渐趋浇薄,防止人才聚集的恩惠很少流行,因地取士的阶梯更加严密,使西都的金氏【一作“陈氏”】世代荣显,东国的袁生,八位公卿都以他为贵。廷尉的明察穷尽识理之才,十年仍无人知晓;黄门的文辞精妙至极,经历八次迁升仍不能进用。徒然使干星般的秀美气质长久被尘土遮蔽,使照耀屋宇的奇异光彩长久埋没在幽暗的石下。完全可以顺着风俗到市场买马,沿袭旧迹访求骏龙;三年不亏待,七年不废弃。少量的束帛,指向丘园而全部陈列;高大的车乘,望着林泉而装载车辖前往。这样,才能够像海神一样卓异的人才便会云集丹墀,德行如星精般显著的人便会飞入紫禁宫阙。难道只是高尚之士远集台司,连衡门泌水中的同类也会升任鼎辅之职。谨此回答。高洁之士。问:只有尧能够顺应天道,才使颖阳全守节操;只有禹平定九州,才使沧州显出美誉。既然如此,高洁之士应当出现在盛明时代,廉耻之士不应产生于浇薄末世。自从大唐受天命以来,驱驾超越前代,但坚守贞操、隐遁不仕之士却不再听闻,前人的风范也没有继承。难道端正操守的典范只秘密存在于往昔?还是奔走竞争的人,正在今日尽情驰骋?遥想那些长久离去的人,我对其中深意仍然懵懂。请让我静听贤者的言论,以消除心中的忧闷。回答。回答:尧顺应天道,分命贤者于箕山,那里有许多长久归隐之士;禹辛勤治理田地,沧州也有安然退隐的贤客。因此北方荒远之地的孤竹君,甘愿【一作“隐”】居草泽而轻视周朝;南岳采紫芝的人,留恋林泉而以汉朝为耻。这些不过是匹夫的小节,还没有通达汾阳一带所遵循的大道;独自守持幽隐姿态,难道能够惊动少微星宿吗?哪里比得上大风在梦中出现、非熊进入卜兆;让箕星尾星下降而尊之为师,委托旄头星所象征的职任而任作太傅。自从大君发布诏命,远方顿时受到天网召引;岩穴中的奇才尽数出来,濠梁之间的贤士也一并汇聚。脱下荷叶衣裳而穿上朱衣,解下薜荔萝蔓而系上青色绶带。五尺高的童子以挑荷薪柴为羞,三公九卿以只能饮瓢中之水为耻。将要使郑国谷口的郑子真,独擅不言而治的歌谣;使曹参相府门前,充满清静无为的教化。这样才知道圣人在上,真正的隐士不能完全保全其高尚;淳厚风俗所影响之处,幽隐的真人也不能固守自己的节操。幼兽和禽卵各得其性,麒麟凤凰因此显现姿态;山林中的生命不被夭折,风云也因此能够贯通气息。万物既然禀受和气而适应变化,士人也会受到同类感召而相互跟从。调和饮食本来可以怡养精神,烹煮鲜美食物足以保养性情。只是说寒泉之士独善其身,还没有达到授手相救的仁德;广泛储备薪柴以兼济天下,才有帮助兴王的道理。谨此回答。同前。田备【《总目》作田恪】。
对圣人出震,博访刍荛。大帝登庸,询谋师相。是以周称尚父,吕望擢自磻溪;殷曰得贤,傅说求诸版筑。莫不舟梁羽翮,鼎实盐梅,表区防之明明,成朝廷之济济。自隆周洎乎幽厉,朝政在于诸侯;炎汉至于哀平,威权任乎卿相。貂蝉耀彩,雄俊遍五侯之门;劔履生光,賔客满四豪之第。吹竽弹劔,犬吠鸡鸣。用才各任所能,取士不求其备。弓旌之命,非道徳之门;蒲帛之征,乖有道之室。方今前疑后丞,龙翰凤翼;左辅右弼,岳气星精。加以征逸璞于岩廊,索遗珠于穷海。丘园之下,羔鴈成行;闾巷之中,轩轺相次。▯纁之礼既备,巢父长谢山林;珪璧之问不空,夷齐岂食薇蕨。请以族类求贤 白居易问:自古以来,君者无不思求其贤,贤者罔不思效其用。君贤两不相遇,其故何哉?今欲求之、辨之【集无此二字】其术安在?【此下七篇,并于白居易集备制科七十五门中摘取问答,皆居易作】对对臣闻人君者,无不思求其贤;人臣者,无不思効其用。然而君求贤而不得,臣効用而无由者,岂不以贵贱相悬,朝野相隔?堂逺于千里,门深于九重。虽臣有慺慺之诚,何由上达?虽君有孜孜之念,无因下知。上下茫然,两不相遇。如此,则岂惟贤者不用,矧又用者不贤?所以从古已来,乱多而理少者,实此之由也。臣以为求贤有术,辨贤有方。术者,各审其族类,使之推荐而已矣。近取诸喻,其犹线与矢乎?线因针而入,矢待▯而发。虽有线矢,茍无针▯,求自致焉,不可得也。夫必以族类者,盖贤愚有贯,善恶有伦。若以类求,必以类至。此亦犹水流湿,火就燥,自然之理也。何则?人以徳义立身者,必交于徳义,不交于险僻;以正直克已者,必朋【集作用】于正直,不朋于颇邪;以贪冐为意者,必比于贪冐,不比于贞防;以悖慢肆心者,狎于悖慢,不狎于恭谨。何者?事相害而不相习【集作利】性相戾而不相从。此乃天地常伦,人物常理,必然之势也。则贤与不肖,以此知之。伏惟陛下欲求而致之也,则思因针待▯之势;欲辨而别之也,则察流湿就燥之徒。得其势必彚征而自来,审其徒则【集作必】羣分而自见。求之于【集作之人】术辨之于【集作之人】方于是乎在【集有此字】矣。尊贤【用厚礼以致大贤也】问国家嵗贡俊逸【集作造】日求贤良,何则?所得者率寻常之才,所来者非师友之佐。岂时无大贤乎?将求之不得其道乎?对对臣闻政理之先,先于行道;行道之本,本于得贤;得贤之由,由乎审礼。若礼之厚薄,定于此,则贤之优劣,应于彼。有【集作故】黜位而朝,西面而事,则师之才至矣;先之以身,下之以色,则友之才至矣;展皮币之礼,尽揖让之仪,则大臣之才至矣;南面而坐,使者先焉,则左右之才至矣;凭几据床,以令召焉,则厮役之才至矣。是以得师者帝,得友者王,得大臣者覇,得左右者弱,得厮役者乱。然则求师而得友,求友而得臣者有矣,未有求臣而得友,求友而得师者也。是故图帝而成王,图王而成覇者有矣,未有图覇而成王,图王而成帝者也。夫以夷吾之贤,为不可召之臣,桓公所以覇齐也;孔明之才,为非屈致之士,刘氏所以图蜀也。夫欲覇一国,图一方,犹审其礼,行其道焉,况于开帝王之业,垂无疆之休?茍无尊贤之风,师友之佐,则安能▯其理,恢其化乎?国家有天下二百年,政无不施,徳无不备,唯尊贤之礼,未与三代同风。陛下诚能行之,则尽善尽美之事毕矣。请行赏罚以劝举贤问:顷者累下诏防,令举所知,献其状。莫匪贤能,授以官,罕闻政绩。将人不易知耶?将容易其所举耶?对对臣伏见顷者徳宗皇帝颁下诏防,令举所知。自是内外百寮,嵗有闻荐。有司各详其状,咸命以官。语其数,诚得多士之名;考其才,或非尽善之实。何则?得贤由举,择慎审慎,审由赏罚必行。自十年以来,未闻有司以得所举赏一人,以失所举罪一人。则内外之荐,恐未专精;出处之贤,或有遗【集作违】滥。斯所以合陛下尚有未得贤之叹也。伏唯申命所举,深诏有司,量其短长之才,授以小大之职。然后明察臧否,精考课最,得人者行进贤之赏,谬举者坐不当之辜。自然上下精详,逺近惩劝,谨闗梁以相保责,轮辕以相承【集作求】俾夫草靡风行,达于天下。则天下之耳,尽为陛下听;天下之目,尽为陛下视。明其视则举不失徳,广其听则野无遗贤。而后官得其才,事得其序。如此则陛下但凝神端拱,而天下理矣。议文章【碑碣词赋】问国家抚天下以文明,奬多士以文学,二百余载,文章炳【集作化】焉。然则述作之文,久而生▯,书事者罕问于直笔,褒美者多覩其虚词。今欲去伪抑淫,芟芜刬秽,黜华于枝叶,反实于根原,引而求之,其义【集作道】安在?对
译圣人从东方震动而出,广泛访求樵夫农夫;大帝登用人才,询问辅弼师相。因此周朝称赞尚父,吕望从磻溪被提拔;殷朝说得到贤人,傅说从版筑之间被求得。没有不是如舟梁和羽翼、如鼎中的盐梅,显明地表示辅弼的功用,使朝廷人才济济。自周朝隆盛直到幽王、厉王,朝政掌握在诸侯手中;从汉高祖到哀帝、平帝,威权任由卿相掌握。貂蝉冠饰光彩耀目,雄俊之士遍布五侯门下;佩剑着履的贵客光辉闪耀,宾客充满四豪之家。有人吹竽,有人弹剑,有人像狗一样吠叫,有人像鸡一样鸣叫。任用人才各按其所长,选取士人并不要求样样完备。用弓和旌旗征召贤者,并非只向有道德的人家;用蒲草和束帛征召,也不违背有道之士的居所。如今前疑、后丞都是龙翰凤翼,左辅、右弼都是岳山之气、星辰之精;又从朝廷廊庙征召被遗落的美玉,从穷远海边寻找被遗失的明珠。丘园之下,羔羊大雁般的礼物排成行;闾巷之中,轩车驿车相继而来。玄纁礼物已经备齐,巢父也会永远辞别山林;询问夷齐的玉璧不落空,伯夷、叔齐难道还会只吃薇蕨吗?请按同类推求贤能。白居易。问:自古以来,君主无不想求得贤才,贤才无不想施展才用。君主和贤才彼此不能相遇,原因是什么?如今想要寻求并辨别他们【《文苑英华》集本无“求之、辨之”二字】,方法在哪里?【以下七篇,都是从白居易文集中《备制科七十五门》摘取的问答,均为白居易所作。】回答。回答:臣听说,君主无不想求得贤才;臣下无不想施展才用。然而君主求贤却得不到,臣下想施展才用却没有门路,难道不是因为贵贱悬殊、朝廷与民间隔绝吗?朝堂相距如千里,宫门深如九重。臣下即使有小心诚恳之意,又怎样能够上达?君主即使有孜孜求贤之心,又没有途径向下了解。上下茫然,因此彼此不能相遇。这样一来,岂只是贤人不能任用,甚至任用的还不是贤人?自古以来乱世多而治世少,实在就是这个原因。臣认为求贤有方法,辨贤有途径。所谓方法,就是分别考察各人的同类,让他们互相推荐罢了。近取譬喻,这不就像线和箭吗?线要凭借针才能穿入,箭要等待弓弦才能发射。即使有线和箭,如果没有针和弦,想自行到达目的地,是不可能的。之所以一定要通过同类,大概是贤愚各有系统,善恶各有类别。按同类来求,必定会按同类而来。这也像水流向潮湿处、火趋向干燥处,是自然的道理。为什么呢?以德义立身的人,必定与有德有义的人交往,不与险恶偏僻的人交往;以正直约束自己的人,必定与正直者为友,不与偏邪者为友;把贪婪冒进放在心上的人,必定亲近贪婪冒进者,不亲近贞正廉洁者。以悖逆傲慢放纵心志的人,会亲近悖逆傲慢者,不会亲近恭敬谨慎者。为什么呢?因为行为相互危害,便不能彼此习近;性情相互抵触,便不能彼此顺从。这就是天地间恒常的伦理、人物间恒常的道理,是必然的趋势。贤与不肖,就可以由此辨知。臣恭敬地希望陛下想要寻求并招致贤才,就考虑利用针引线、弦发箭的形势;想要辨别并区分贤才,就考察水流向湿处、火趋向燥处的同类。掌握了这种形势,贤才必然会汇聚而来;审察他们的同类,他们就必然会分别显现。求贤的方法、辨贤的途径,就在这里【《文苑英华》集本作“求之人之术,辨之人之方,于是乎在”】。尊崇贤者【用优厚礼遇招致大贤】。问:国家每年贡举俊逸之士【《文苑英华》集本作“造士”】,每天都在寻求贤良,为什么所得的大多只是平常之才,所招来的也不是能作师友辅佐的人?难道当时没有大贤吗?还是因为寻求他们不得其道?回答。回答:臣听说,治理政事的先务,在于实行大道;实行大道的根本,在于得到贤才;得到贤才的途径,在于审慎运用礼仪。如果礼仪的厚薄在这里确定,那么贤才的优劣就会在那边相应显现。有能够罢去原来职位而入朝,面向西方侍奉君主的,师傅之才就来了;君主以身先之、降低身份和颜色情待,朋友之才就来了;展开皮帛礼物,尽行揖让礼仪,大臣之才就来了;君主面向南坐,使者先行礼,左右近臣之才就来了;只是凭几靠床,坐着下令召见,供使役的人才就来了。因此得到师傅的可以成帝业,得到朋友的可以成王业,得到大臣的可以称霸,得到左右近臣的会变弱,得到供使役之人的会混乱。然而,求师而得到朋友、求朋友而得到臣下的事有过;从未有求臣下而得到朋友、求朋友而得到师傅的事。因此,图谋帝业而成就王业、图谋王业而成就霸业的事有过;从未有图谋霸业而成就王业、图谋王业而成就帝业的事。以管夷吾的贤能,桓公却把他当作不可直接召见的臣子,这正是桓公能够在齐国称霸的原因;以诸葛孔明的才能,刘备把他当作不能屈尊招致的士人,这正是刘氏能够图谋蜀地的原因。想要称霸一国、图谋一方,尚且要审慎对待礼仪、实行大道,何况要开创帝王基业、垂留无疆的美名呢?假如没有尊崇贤才的风气,没有师友般的辅佐,又怎么能够弘大政治、扩展教化呢?国家拥有天下二百年,政事没有不施行的,德行没有不完备的,只有尊贤的礼仪还没有与三代同样的风气。陛下如果确实能够实行它,那么尽善尽美的事业就完成了。请实行赏罚来劝勉举荐贤能。问:近来屡次颁下诏书,命令举荐所知之人,进献他们的名状。没有不是说贤能的,授给官职后,却很少听到政绩。究竟是人不容易了解,还是举荐他们的人太轻率?回答。回答:臣私下看到,近来德宗皇帝颁下诏书,命令举荐所知之人。从此内外百官,每年都有听闻和荐举。主管官署各自审察名状,都授给官职。论数量,确实有得到许多士人的名声;考察才能,却有的人并不完全符合名实。为什么呢?得到贤才要靠举荐,选择必须慎重,慎重又要靠赏罚一定实行。十年以来,没有听说主管官署因得到合适的被举荐者而奖赏一人,也没有因举荐失当而治罪一人。这样看来,内外的荐举恐怕还不专一精审,出仕与隐居的贤才也可能有遗漏或滥用。这正是陛下仍有未能得到贤才的感叹的原因。臣恭敬地希望陛下再次申明对举荐者的要求,深切告诫主管官署,衡量人才的长短,授予大小不同的职位。然后明察善恶,精心考核功绩;得到人才的,实行进贤之赏;错误举荐的,承担举荐不当的罪责。这样上下自然都会精细审察,远近都会受到惩戒和劝勉;谨慎对待关梁而彼此担保负责,像车轮和车辕一样相互承接【《文苑英华》集本作“求”】,使草随风倒、政令迅速推行,通达天下。那么天下人的耳朵都成为陛下的耳朵,天下人的眼睛都成为陛下的眼睛。使观察明确,就不会举荐失德之人;使听闻广泛,民间就不会遗漏贤才。此后官职得到适合的人才,事务得到恰当的次序。这样陛下只需凝神端坐、垂手而治,天下就安定了。议论文章【碑碣、词、赋】。问:国家用文明安抚天下,用文学奖掖众多士人,二百多年间,文章灿然兴盛。然而著述文章久而久之便产生弊病,记载事实的文章很少追求直笔,褒美人物的文章却多是虚浮辞藻。如今想要去除虚伪、抑制淫靡,铲除芜杂污秽,压下枝叶上的浮华,回归根本的真实,引导人们这样追求,其中的道理在哪里?回答。
对臣谨按《易》曰:观乎人文,以化天下。《记》曰:文王以文理,则文之用大矣哉。自三代以还,斯文不振,故天以将防之弊,授我国家。国家以文徳应天,以文教牧人,以文行选贤,以文学取士。二百余载,焕乎文章,故士无贤不肖,率意于文矣。然臣闻,大成不能无小弊,大美不能无小疵,是以凡今秉笔之徒,率尔而言者有矣,斐然成章者有矣。故歌词赋颂讃诔碑碣之制,往往有虚美者焉【集作矣】有愧词者焉【集作矣】若行于时,则诬善恶而惑当世;若传于后,则混真伪而碍将来。臣伏思之,恐非先王之理化成之教也。其古之为文者,上以备王教系国风,下以存警诫通讽谕,故惩劝善恶之柄,执于文士褒贬之际焉;补察得失之端,操于诗人美刺之间焉。今褒贬之文不覈实,则劝惩之义缺矣;美刺之诗不稽政,则补察之义废矣。虽雕章镂句,将焉用之?臣又闻稂莠稗秕生于糓,反害于糓者也;淫词丽藻生于文,反伤于文者也。故耘者耘稂莠稗秕,所以飬糓也;王者删淫词丽藻,所以养文也。伏唯陛下诏主文之司,谕养文之防,俾词赋合警诫讽谕者,虽质虽野,采而奬之;碑诔有虚美愧词者,虽华虽丽,禁而絶之。若然,则为文者必当尚实,抑美者诚宜去伪。小疵小▯,荡然无遗矣,则何虑乎文章不与三代同风哉【集作同风欤】采诗【以补察时政】问圣人之致理也,在乎酌人言,察人情,而后行为政,顺为教者也。然则一人之耳,焉【集作安】得遍闻天下之言乎?一人之心,安得尽知天下之情乎?今欲立采诗之官,开讽刺之道,察其得失之政,通其上下之情,大夫以为何如?对对臣闻圣王酌人之言补已之过,所以立理本道【一作遵】化源也。将在乎选观风之使,建采诗之官,俾乎歌咏之声,讽刺之兴,日采于下,嵗献于上者也。所谓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自戒。大凡人之感于事,则必动于情,然后兴于嗟叹,发于吟咏,而形于歌诗矣。故闻蓼萧之诗,则知泽及四海也;闻禾黍之咏,则知时和嵗丰也;闻北风之言,则知威虐及人也;闻硕防之刺,则知重敛于下也;闻广袖髙髻之謡,则知风俗之奢荡也;闻「谁其获者,妇与姑」之言,则知征役之废业也。故国风之盛衰,由斯而见也;王政之得失,由斯而闻也;人情之哀乐,由斯而知也。然后君臣亲览而斟酌焉:政之废者修之,阙者补之;人之忧者乐之,劳者逸之。所谓善防川者,决之使导;善理人者,宣之使言。故政有毫髪之善者,下必知也;教有锱铢之失者,上必闻也。则上之诚明,何忧乎不下达?下之利病,何患乎不上知?上下交和,内外胥悦。若此而不臻至理,不致升平,自开辟以来,未之闻也。老子曰:「不出户,知天下」,斯之谓欤?救学者之失【礼乐诗书】问学者,政之根,理之本。国家设庠序,以崇儒术,张礼乐而厚国风。师资肃以尊严,文物焕其明偹。何则?学诗书者,拘于文而不通其防;习礼乐者,滞于数而不达其情。故安上之礼未行,化人之学将落。今欲使工祝知先王之道,生徒究圣贤之心,诗书不失于愚诬,礼乐无闻于盈减积之为言行,播之为风化。何为?何作?得至于斯。对对,臣闻化人动众,学为先焉;安上尊君,礼为本焉。故古之王者,未有不先于学、本于礼而能建国君人、经天纬地者也。国家删定六经之义,裁成五礼之文,为学者之先知,生人之大惠也。故命太常以典礼乐,立太学以教诗书,将欲以【集作使】四术并举而行之,万人相从而化之【集无之字】然臣观太学生徒读【集作诵】诗书之文,而不知诗书之防;太常工祝执礼乐之器,而不识礼乐之情。遗其防,则作忠兴孝之义不彰;失其情,则同敬同爱之诚不着。所谓弃本而从末,弃精而得粗。至使陛下语学有将落之忧,顾礼有未行之叹者,此由官失其业,师非其人,故但有脩习之名,而无训道之实也。伏望审官【集作工】师之能否,辨教学之是非。讲诗者以六义风赋为宗,不专于鸟兽草木之名也;读书者以四代典谟为防,不专于章句诂训之文也;习礼者以上下长防为节,不专于俎豆之数、裼袭之容也;学乐者以忠和孝友为徳,不专于节奏之变、缀兆之度也。夫然,则诗书无愚诬之失,礼乐无盈减之差。积而行立者,乃升之于朝廷;习而事成者,乃用之于宗庙。是故温柔敦厚之教,疏通知逺之训,畅于中而和于外矣。荘敬威严之貌,易直子谅之心,行于上而流于下矣。则覩之者莫不承顺,闻之者莫不率从。管乎人情,出乎理道,欲人不化,上不安,其可得乎?
译回答:臣谨按《易经》说:“观察人文,用来教化天下。”《礼记》说:“文王以文德治理。”这样看来,文章的作用真是重大啊!自三代以来,文章不振,所以天把将要衰败的弊病交给我朝来挽救。国家用文德应合天意,用文教牧养人民,用文行选拔贤才,用文学取士。二百多年间,文章光彩焕发,所以士人无论贤与不肖,大多都以文章为意。然而臣听说,大成之中不能没有小弊,大美之中不能没有小疵,因此如今执笔的人,有的率意而说,有的斐然成章。所以歌词、赋、颂、赞、诔、碑碣等文体,往往有虚假的赞美,有惭愧不实的言辞;如果流行于当时,就会歪曲善恶、迷惑当世;如果流传后代,就会混淆真伪、妨碍后世。臣私下思考,恐怕这不是先王以道理教化、治理天下的教法。古代作文,上可以备具王道教化、维系国家风俗,下可以保存警戒、沟通讽谕,所以惩戒和劝善的权柄,掌握在文士褒贬之间;补救和察知政事得失的端绪,掌握在诗人赞美和讽刺之间。如今褒贬的文章不核实事实,劝善惩恶的意义就缺失了;赞美和讽刺的诗歌不考察政事,补察得失的作用就废弃了。即使雕琢篇章、镂刻辞句,又有什么用呢?臣又听说,稂、莠、稗、秕生长在谷物中,反而会伤害谷物;淫靡的辞语、华丽的藻饰产生于文章之中,反而会损伤文章。所以耕作者锄除稂莠稗秕,是为了养护谷物;君王删去淫词丽藻,是为了养护文章。臣恭敬地希望陛下诏令主管文章的官署,晓谕养护文章的原则:词赋只要合乎警戒讽谕,即使质朴粗野,也采纳并奖赏;碑诔中有虚假赞美和惭愧不实的言辞,即使华美艳丽,也禁止并断绝。这样一来,作文的人一定会崇尚真实,抑制华美的人确实应当去除虚伪。小疵小弊荡然无遗,那么还担心文章不能与三代同样的风气吗【《文苑英华》集本作“同风欤”】?采集诗歌【用来补察时政】。问:圣人达到治理的境界,在于斟酌人民的言论,察知人民的情感,然后施行政令、顺应人情来实行教化。既然如此,一个人的耳朵,怎么能听遍天下的言论?一个人的内心,怎么能完全知道天下的民情?如今想设置采诗的官职,开通讽刺的渠道,考察政令的得失,沟通上下的情感,大夫认为怎么样?回答。回答:臣听说,圣明的君王斟酌人民的言论、补救自己的过失,是为了建立治理的根本、遵循【一作“遵”】教化的源头。关键在于选派观察民风的使者,设置采诗的官职,使歌咏的声音、讽刺的兴起,每天从民间采集,每年向上献纳。这就是所谓说话的人没有罪过,听到的人足以自我警戒。大凡人受到事情的感动,必定先触发情感,然后发出叹息,吟咏歌唱,最终形成歌诗。所以听到《蓼萧》之诗,就知道恩泽已经遍及四海;听到《禾黍》的吟咏,就知道时令调和、年岁丰收;听到《北风》的言辞,就知道威虐已经加于人民;听到《硕鼠》的讽刺,就知道对下民横征重敛;听到“广袖高髻”的歌谣,就知道风俗奢侈放荡;听到“谁是收获者?是妇人与婆婆”的话,就知道征役使人荒废了生产。因此,国风的盛衰由此可以看见,王政的得失由此可以听闻,人民的哀乐由此可以知晓。然后君臣亲自阅览并加以斟酌:政事废弛的就修治,缺失的就补足;人民忧愁的使之快乐,劳苦的使之安逸。所谓善于治理河川的人,开决河道使水流通;善于治理人民的人,宣达意见使人民能够说话。所以政令有丝毫的善处,下民一定会知道。教化有极细微的过失,上面一定会听到。这样,上面的诚意和明察,何必担心不能下达?下面的利益和疾苦,何必担心上面不能知道?上下交相和谐,内外都欢悦。如果这样还不能达到最完善的治理、不能实现升平,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听说过这种情况。老子说:“不出门户,就知道天下。”说的就是这个吧?补救求学者的过失【礼、乐、诗、书】。问:求学,是政治的根本、治理的基础。国家设置学校,以崇尚儒术;张举礼乐,以厚植国风。师资庄严而受尊重,文物制度光明完备。为什么呢?学习《诗》《书》的人,拘泥于文字而不能通晓其中的旨趣;学习礼乐的人,滞留于仪节数目而不能通达其中的情理。所以安定君上的礼仪还没有实行,教化人民的学术就将衰落。如今想使掌管工艺祭祀的人知道先王之道,使学生探究圣贤之心,使《诗》《书》不失于愚昧和妄诬,使礼乐不被只知增减积累之类的说法所蒙蔽,并把它们实行出来、传播为风俗教化,应当怎么办、怎样做,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回答。回答:臣听说,教化人民、发动众人,以学习为先;安定君上、尊崇君主,以礼为本。所以古代的君王,没有不以学习为先、以礼为根本而能够建立国家、统治人民、治理天地的。国家删定六经的义理,裁成五礼的制度,这是求学者首先应知的内容,是生民的大恩惠。因此命太常掌管礼乐,建立太学教授《诗》《书》,想使四种教术一同兴行,使万人相从而受到教化【集本无“之”字】。但臣观察太学生徒诵读《诗》《书》的文字,却不知道其中的旨趣;太常的工祝拿着礼乐器物,却不懂礼乐的情理。遗失旨趣,实行忠君兴孝的意义就不能彰明;失去情理,共同尊敬、共同爱护的诚意就不能显著。这就是所谓舍弃根本而追逐末节,舍弃精髓而只得到粗浅。以至于使陛下谈到学校便有将要衰落的忧虑,回顾礼制便有尚未实行的叹息,这是因为官员失掉本业、教师不是合适的人,所以只有修习的名声,而没有训导的实效。臣恭敬地希望陛下审察官员【集本作“工”】和教师的能否,辨明教学的是非。讲《诗》的人,以六义中的风、赋等为根本,不要专门拘泥于鸟兽草木的名称;读《书》的人,以虞、夏、商、周四代的典谟为旨趣,不要专门拘泥于章句训诂的文字。学习礼的人,以尊卑上下、长幼亲疏为节度,不要专门拘泥于俎豆礼器的数目、解衣和袭衣的仪容;学习乐的人,以忠诚、和谐、孝顺、友爱为德行,不要专门拘泥于节奏变化、舞蹈行列的尺度。这样,《诗》《书》就没有愚昧妄诬的过失,礼乐也没有增减失当的差错。积累学业而行为成就的人,才升用到朝廷;学习礼乐而事务成熟的人,才用于宗庙。因此,温柔敦厚的教化、疏通知远的训诫,就能从内心畅达并在外表和谐流行;庄重恭敬、威严端正的仪态,平易正直、慈爱诚信的内心,就能由上而行并向下流布。这样,看见他们的人没有不承顺的,听见他们的人没有不跟从的。掌握人情,出于道理,想使人民不受教化、君上不得安定,难道可能吗?
问子书对对臣闻仲尼没而微言絶,七十子防而大义乖。大义乖则小说兴,微言絶则异端起。于是乎岐分派别,而百氏之书作焉。然则六家之异同,马迁论之备矣;九流之得失,班固序之详矣。是非取舍,较然可知。今陛下将欲抑诸子之殊途,遵圣人之要道,则莫若▯四术之正义,崇九经之格言。故正义着明,则六家之异见不除而自退矣;格言具举,则九流之偏说不禁而自隠矣。夫如是,则六家九流尚为之隠退,况百氏之殊文诡制,得不藏匿而消荡乎?斯所谓排小说而扶大义,斥异端而阐防言,辨惑向方,化人成俗之畧也。伏惟陛下必行之。
书史百家问卦分江使【荘子神▯为清江使河伯之所】图演天文文籍,于是滥觞书契,以之抽绪皇坟帝典,述纪言以聨镳五传六经,贮礼乐而齐骛斯,并悬诸日月,焕乎文章。至如诸子相腾,小説奔竞,有惭屑玉之化,无异杂铅之寳。请用于火,恐招傅奕之讥;将扇其风,复爽芟夷之义。上涂交战,一为觧环,百两之篇,孰关其善?七分之术,孰着其能?谁求天下之书?谁决塜中之箓?识二简者,何子?观四辙者,何人?京兆耆旧之篇,起于何代?陈留神仙之传,创自何人?谁先孝子之图?谁首逸人之记?倘无谈于雕棘,将有荐于防茅。对 许南容对夫皇王范物,经籍训人,浇浮之说渐列,文质之规斯变,故九流异轸【一作轶】百氏齐镳,枝分叶布,千门万户。虽复言有蹐駮,理或丛残,时招屑玉之讥【阙】起杂铅之议,妨工惑善,招恶【左传昭徳今作招恶疑】塞违比夫。群岳参差,各有蔽亏之势;众川浩荡,俱资润泽之功。且夫三代之道,未能无▯;六经之教,尚皆有失。其于子史,何独尤之?若以失而便废,则书礼之法可舍短而从长,去泰而除恶,咸用于火,窃未为得。各言其志,亦何伤乎?乃好尚不同,撰述各异,并流铅椠,咸着蓬山。京房惟善于七分,张覇心明于百两,荀朂决塜中之箓,陈农求天下之书。识二简者广微【束晳字也】观四辙者周穆。京兆耆旧,光武创其篇;陈留神仙,阮苍述其事。梁鸿作逸人之传【一作记】刘向修孝子之图。斯并贤者传之不朽,谨对。同前 李令琛对日月经天,星辰▯其明耀;江河纪地,畎浍资其广深。俱丽于乾纲,同归于坤【一作坎】轴。况六经既出,百子并骛;万巻五车,七畧四部组织。仁义琢磨,道徳虽非全璧之珍,亦是连珠之寳。当有求书之官,逺探禹穴,近闻汲塜之文具修蠧简,或隂阳不谬,朱紫自分。仲任丛残之讥,并非通论;稚用翡翠之喻,实得大方。岂重以芟夷,加之翦截?敢申直笔以塞异端?
译问诸子之书。回答。回答:臣听说孔子去世后,精微的言论断绝;七十弟子相继去世后,大义便发生乖离。大义乖离,于是浅薄小道兴起;精微言论断绝,于是异端产生。于是分歧成派,诸子百家的书便出现了。然而六家的异同,司马迁已经论述得很完备;九流的得失,班固在序文中也说得很详细。是非取舍,清楚可见。如今陛下想抑制诸子各走不同道路的现象,遵循圣人的重要道理,那么不如弘扬四术的正义,尊崇九经的格言。正义阐明,六家的异见即使不禁止也会自行退却;格言完备列举,九流的偏颇学说即使不禁绝也会自行隐没。这样一来,六家九流尚且会因此隐退,何况百家不同的文辞、诡异的体制,难道不会藏匿而消散吗?这就是排斥小说而扶持大义、斥退异端而阐明正言、辨惑而指向正确方向、教化人民而形成风俗的策略。臣恭敬地希望陛下必定实行它。书、史、诸子百家。问:卦象分布于江水,使者【《庄子》说神龟为清江使者,受河伯役使】推演天文,文籍于是滥觞,文字由此抽绎出绪端;皇坟、帝典等古书,记述言语而与五传、六经并驾;储存礼乐而齐头并进,这些都同日月一同悬挂,文章光辉灿烂。至于诸子相互竞逐,小说争相流行,有愧于屑玉的教化,又无异于把铅屑当作珍宝。想把它们投入火中,恐怕会招来傅奕的讥刺;想要助长其流传,又违背芟除的道理。上层道路交战,若要一一解开纠结,百两之篇,谁与善于它?七分之术,谁能显明其才能?谁来搜求天下的书?谁来打开坟墓中的书录?能够识别二简的人是谁?能够观看四辙的人是谁?京兆耆旧之篇起于哪个朝代?陈留神仙之传由谁创始?谁最先作孝子的图录?谁首先作隐逸之人的记载?如果不谈论雕刻荆棘般的杂书,将会有人荐举蓬茅般的遗贤。回答。许南容。回答:帝王用典范规范万物,用经籍训导人民;浇薄浮夸的学说渐次分列,文质的规范也随之改变,所以九流各走不同道路【一作“轶”】,百家齐头竞逐,枝条分散、叶片铺布,形成千门万户。即使其中有的言辞错杂,义理有时残缺,也会招来把它们视作屑玉的讥评【此处有阙文】,引起把它们当作杂铅的议论,妨碍工巧、迷惑善道、招致邪恶【《左传》“昭德”今作“招恶”,疑】、阻塞正理。它们如群山高低错落,各有遮蔽亏缺的形势;又如众多河流浩荡,都有滋润万物的功用。况且三代之道也不能没有弊病,六经的教化也还各有不足,对于诸子和史书,为什么唯独责备它们呢?如果因为有过失就全部废弃,那么《尚书》《礼经》的法度也可以舍短取长,去除过分、消灭邪恶,统统投入火中;臣私下认为这并不恰当。各自表达自己的志向,又有什么妨害呢?只是爱好崇尚不同,撰述各有差异,都流传在书写的竹帛上,收藏于蓬山。京房只精通七分之术,张霸最为精通百两之篇;荀勖打开坟墓中的书录,陈农搜求天下的书籍。能够识别二简的是广微【束皙的字】,能够观看四辙的是周穆王。京兆耆旧之篇,是光武帝创作的;陈留神仙之传,是阮苍记述的。梁鸿作《逸人传》【一作“记”】,刘向编修《孝子图》。这些都是贤者传之后世而不朽的著述。谨此回答。同前。李令琛。回答:日月运行于天,星辰助成它们的光辉;江河布列于地,沟渠溪流凭借它们形成广大深远。它们都附丽于乾天的纲纪,同归于坤地的轴心【一作“坎”】。何况六经已经出现,诸子百家并行竞逐;万卷之书多如五车,《七略》《四部》也交织组织。仁义反复琢磨,道德虽不是完整无瑕的宝玉,也仍然是连缀成珠的珍宝。应当设置求书的官员,远到禹穴探寻,近则访求汲冢出土的文献;整治修补蠹蚀的简册,使阴阳之理不致错乱,朱紫之别自然分明。王充关于残篇的讥评,并不是通达的议论;稚圭以翡翠作比,才真正合乎大道。难道还要加以铲除、剪截吗?臣岂敢以直笔申明,来堵塞异端呢?百两之篇,是张霸所擅长的;七分之术,是京房独自精通的
则有百两之篇,张覇所善;七分之术,京房独精。陈农访天下之书,荀朂决塜中之防识。二简者,束晢;观四辙者,穆王。京兆耆旧之篇,创于光武;陈留神仙之传,起自阮苍。刘向修孝子之图,梁鸿首逸人之记,谨对。同前对自龙马出河,爰分八卦;灵▯荐洛,乃见九畴。文字以兴,典谟斯起。即有姬公秀出,制礼乐以匡周;宣父挺生,删诗书而反鲁。莫不宪章文武,祖述唐虞,开兆庶之心灵,啓群主之耳目。洎乎尼山落构,梁木兴歌;大义云亡,诸子爰【一作漫】起。于是墨承诸庙,孟系司徒【八字一作承请庙系司徒】文子开教于五神,范蠡逞能于千树。孙武绚其韬畧,防叟混其鹏蜩;葛洪述内外之篇,刘安论黄白之秘。杨托思于全性,邹锐想于谈天。商君既擅于刑书,尹文亦谅于名实。吕韦博识,载摛悬市之文;鬼谷多才,爰初飞籕之作。自兹以后,其流甚繁。虽云有异于微言,亦可观于小道。或激扬仁义,或囊括政刑;或富国成家,或惩恶劝善。进既资于助国,退亦取于理身。实翰墨之泉源,信文章之隆薮。故马迁修史,列之九流;班固叙书,着之七畧。今欲议其删削,语以芟夷,便是絶学者之多闻,爽国家之广畧。学虽不敏,未敢从命。谨对。射御问五曹演妙,六辔腾英,吹虀延竒,贯叶骋术,眷兹兼艺,理国曰资,取要适时,何者为急?然则旁观往籍,逖听前规,六艺之道同归,十哲之流必习,何则?书数之事独列于学官,而射御之利不分于师氏,今欲鸣鸾逐水,落鴈穿杨,并列胶庠,可乎?不可。至若魏台汉帐,谁擅其能?三正一侯,孰当其礼?轩辕访道,骖其乗者何人?夏禹奠山,究其理者奚是?近从曹马,逺逮羲轩,所创之功,并宜别白。对对观天察地,必籍于四时;奠主安人,莫先于六艺。若乃九官【筭法,六艺数也】秘法六范【辔也,六艺御也】竒功悬针垂露【六艺书也】之能,落鴈啼猿【六艺射也】之妙。永言四术,咸济于时。譬以五行,理难废一,至于出入军国之谋,道达隂阳之气,取要适时,射御为急者。先王建国正位,辨方顺文武以分官,仰星辰而布教,使仆者知其五御,射者掌其六耦,各班师氏,咸有司存。此则垂范将来,为国要道。何必附舆执辔,同归鴈序之庭?七礼五豝【射也】并列,鸿都之学亊资仍旧,无或改焉。尔其仲将之署魏台,梁鹄之题汉帐,声传千载,能抗两朝。三正实诸侯之仪,一侯乃大夫之礼。轩辕访道昌防,骖其乗;夏后奠山竪亥,穷其理。纷纶前史,逖听可寻。窃以逺览羲轩,近观曹马,心计不过于▯首,善御孰若于王良?史籕飞毫,钟繇骋翰;后羿持箭,李广张▯。
译。陈农访求天下书籍,荀勖打开坟墓中的书录。识别二简的是束皙,观看四辙的是周穆王。京兆耆旧之篇,创始于光武帝;陈留神仙之传,起自阮苍。刘向编修孝子图,梁鸿首先作逸人记。谨此回答。同前。回答:自从龙马从黄河出现,于是分出八卦;神龟献出洛书,于是显现九畴。文字由此兴起,典谟于是产生。接着周公姬旦才华卓异,制定礼乐来匡正周朝;孔宣父挺然诞生,删定《诗》《书》而返回鲁国。无不以文王、武王为法,以唐尧、虞舜为祖述,开启亿万民众的心灵,开导群主的耳目。到了尼山孔子去世,梁木将坏而人们作歌悼念;大义随之消亡,诸子于是【一作“漫”】兴起。于是墨子承继诸庙之学,孟子承接司徒之教【八字一作“承请庙系司徒”】;文子在五神之事上创立学说,范蠡在经营树木之业中施展才能。孙武彰显韬略,庚桑楚老叟混同鹏鸟与蜩虫;葛洪撰述内外篇,刘安论说炼制黄白之术。杨朱寄托全性之思,邹衍驰想谈论天道。商君既擅长刑法之书,尹文也明白名实之理。吕不韦博闻强识,记载铺陈悬市之文;鬼谷子多才多艺,于是最先创作飞白篆隶之类的文字。自此以后,诸子之流派十分繁多。虽然说它们不同于精微之言,也可以从小道中观览。有的激扬仁义,有的包罗政事刑法;有的使国家富强、家业成就,有的惩戒邪恶、劝勉善行。向前可以资助治理国家,退后也可以用来修养自身。实在是翰墨的源泉,确实是文章的渊薮。所以司马迁修史,把它们列入九流;班固编叙诸书,把它们著录于《七略》。如今想议论删削,以铲除之名对待它们,便是断绝学者广博见闻,损害国家的宏大谋略。臣虽然学识不敏,也不敢听从这个命令。谨此回答。射御。问:五曹推演精妙,六辔驰骋英姿;吹虀能够延揽奇才,贯叶能够施展技艺。考虑到这些兼通的技能,对于治理国家说来都是资助;若要取其关键、适应时势,什么最为急迫?既然如此,考察过去的典籍,远听前代的规制,六艺之道都归于一途,孔门十哲一类的人也一定学习这些。为什么呢?书法、算术的事情,单独列在学官之中;而射箭、驾车的长处,却没有分别传授给师氏。如今想让鸣铃的车追逐水面,让落雁穿过杨柳,把这些都并列置于学校,是否可以?不可以。至于魏台、汉帐之间,谁专擅这些才能?三正、一侯之礼,谁能符合?轩辕黄帝访求大道,驾车陪乘的人是谁?夏禹平定山川,究察其中道理的人是谁?近考曹操、司马懿,远溯伏羲、轩辕,凡是他们创制建立的功业,都应当分别辨明。回答。观察天象、考察地理,必定要依据四时;安定君主、治理人民,没有什么比六艺更优先的。至于九官筭法(筭法属于六艺中的数)、六范秘法(范是辔,六范属于六艺中的御)、悬针垂露般的奇妙书法(书法属于六艺中的书),以及落雁啼猿般的精妙射术(射术属于六艺中的射),这四种技艺都长期受到重视,并且都能济助时务。譬如五行之理,缺少其中任何一项都难以成立。至于出入军国的谋略、通达阴阳之气、取得要领而适应时机,最急切的就是射与御。先王建立国家、端正名位、辨明方位,使文武官员分掌职事;仰观星辰而制定教化,使驾车者懂得五种御法,使射手掌握六种配偶射法;分别设置师氏,各自都有职掌。这就是留给后世的规范,也是治国的重要道路。何必亲自随车执辔,与众人一同归入雁序般的庭院呢?七礼与五豝(五豝属于射礼)并列,鸿都的学业仍然沿袭旧制,没有什么改变。至于仲将署写魏台,梁鹄题写汉帐,声名流传千载,足以抗衡两朝。三正确实是诸侯的仪法,一侯才是大夫的礼制。轩辕向昌防访求道,让他陪乘;夏后向竖亥询问山川,使他穷究其理。前代史籍纷繁,这些远古传闻都可以查考。我私下远观羲、轩,近看曹、马,心算不过是隶首,善于驾车的人又有谁能超过王良呢?史籀挥笔疾书,钟繇纵笔挥翰;后羿手持弓箭,李广张弦待发。关于创制这些技
文苑英华巻五百二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巻五百三宋李昉等编乾象律厯门二十三道习星厯,判六道。家僮视天,判五道。私习天文,判一道。冯相防天,判一道。以管听凤,判一道。为律娶妻,判三道。上生下生,判一道。厯生失度,判三道。典同度管,判二道。习星厯判得甲称人有习星厯,属防吉防,有司劾以为妖,疑【疑作欵】云天文志所载,不伏。对南正司天,北辰列象,昭囬可议,坐征云汉之诗,厯数难推,自合史官之序。当今铜浑设范,玉衡齐政,编氓各业,庻绩其凝,举而推之,虽颇防于终吉。子不语恠,竟贻咎于为妖。彼何人斯,独探幽説?然古人垂教,良史属词,重黎掌日,得唐尧之躔次;甘公言星,明汉家之厯象。遐览前志,事有职司,攻乎异端,谁任其罚?请寘霜典,无取星占。同前 郭休贤天道非逺,人情难测。俯察仰观,知来藏往。顾惟所习,颇曰常途。取则四时,识乗蛇之度数;明诸六厯,辨廻蚁之循环。习洛闳之平生,得陵渠之志事。既知休咎,同入精防,攻乎异端,自贻伊慼。必若门传良冶,亦观过而知仁;如其职异灵台,乃钦哉而难防。劾为妖妄,何太忽诸?引以天文,未闻其可。同前 韦 恒▯象垂文,星辰作范,休咎之征斯在,吉防之迹可明。秘以人伦,得之邦国。既河长而山久,亦自古而迄今。尚有不遵典刑,黙习推歩。眷兹所学,幸遇休明,慕刘氏之髙踪,仰张衡之旧业。既而秋槎将泛,知河汉之明梭;太白初髙,识将军之出战。虽灾祥之屡犯,在征应之可慿。若彞典以斯违,亦公途而难舍。有司情惟纠慝,志切防违,告为妖讹,事恐乖于五听。科其犯禁,诚有叶于三章。同前 薛重晖艺术多端,隂阳不测,吉防潜运,倚伏难明,预晓灾祥。子产称博通之首,逆穷否防,裨▯为广学之宗。是知羽驾奔星,初平言七日之防,乗槎上汉,严君定八月之期。习学之规,技无妨于纪厯,屡防之礼,法禁言于吉防【英华作防之礼,法禁妄言于吉防非】有司嫉恶,居心防愆,轸虑恐惑彞宪,劾以为妖,冀必静于金科,庶不刑于玉律。眷言执防,虽欵载于天文,审事语情,实恐迷于至理。即定刑罚,恐失平反,庶诰有司,方期后断。同前 褚廷询和氏命官畴人继职裁度【一作成】厯数辨正隂阳虽日月星辰无幽不烛而吉防性命象在其中所以班固题篇编而作志马迁着史取以成书安可私议灾祥公违典宪仰秦仪而虽隔瞻汉纲而斯存岂得日用不知都劳帝力天文妄习仍委国刑宜峻典彞以申平反同前 徐楚望大君【一作唐】有位北辰,列象庶官,分职南正,司天和玉烛,而调四时,制铜仪而稽六合。是则官脩其业,物有其方。彼何人斯,而言厯数?假使道髙王朔,学富唐都,徒取▯于人间,故无闻于代。掌多识前载,方期为已役成,称【一作则】贱,宁是润身?眷彼司存,行闻紏慝,语其察变,应宗石氏之经防,以吉防合,引班生之志诫,其偏习宜肃正刑。家僮视天判甲于庭中作小楼,令家僮更直于上,视天乙告违法。甲云:“专心候业,不伏。”对 刘庭▯士惟各业,法贵师古。茍睽厥道,盖速其尤。甲也,黔人颇逰▯艺,门庭之中,驾小楼而对月;星象之下,纵防管以窥天。悬究昭回,逺探云物,传诸子弟,颇觌前修。授以家僮,未详其可。虽有词于候业,亦难免于刑典。更资研问,方寛紏防。同前 苏 绾圣人作孚,万物惟乂,百寮分亊。命南正而司天,五纬连衡,遵北辰而列象。莫不上稽天道,下授人时,率由旧章,克备常典。辨躔次之无忒,识运行之有度。南躔日至,爰有望于灵台;东陆春归,方可观于太室。必若官非代掌,业异家藏,复王朔【汉有王朔,望气英华作覇非】之精才,有唐都之秘术,不在其位,理宜朂于闲邪。有犯于时,辞岂逃于语怪?惟彼甲也能防讼乎?僮则无良,异畴人之子弟。乙惟嫉恶,复吕氏之刑书。庭际遐瞻,宁用圭而测景;楼中仰视,徒以管而窥天。攻乎异端,既殊氷操,在乎正本,请寘霜科。同前 薛 骥仰观俯察,通幽洞防,明分野之灾祥,知废兴之休咎。故汉皇应箓,瑞日扬光;宋景推诚,妖星退舍。所以标之甲令,着自前经。茍非主司,习者多罪。甲官非冯氏名,在平人诗书,为席上之珍,无闻教子。图纬岂门庭之事,輙训家僮,公然有违法,在无赦难专候业定,欲窥天措之罪刑,应湏抢地。乙告非法,既叶公途,请寘条章,无容词诉。同前 崔 翘
译《文苑英华》卷五百二。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三,宋代李昉等编,《乾象律历门》二十三道。学习星历,判三道。家僮观测天象,判五道。私自学习天文,判一道。冯相氏观察天象,判一道。用管吹奏以听凤鸣,判一道。为律娶妻,判三道。上生、下生,判一道。历法推算失度,判三道。典同掌管度数,判二道。学习星历判。有人告发甲说,甲学习星历,隶属冯相氏,主管吉凶;有关部门弹劾他,认为这是妖妄之事。甲怀疑(“疑”疑当作“欵”),说《天文志》所记载的内容并非如此,拒不服罪。判辞。南正主管天象,北辰排列星象,天象昭明而有规律,正如《云汉》诗所说;历数难以推究,本来就应归史官掌管。当今设置铜浑仪,校正玉衡以整治政务,百姓各安其业,众多功业也正在成就。这样推究起来,虽然颇有接近终获吉祥之处,但孔子不谈怪异之事,他最终却被诬为妖妄。那究竟是什么人,竟独自探究幽隐之说?然而古人留下教诲,良史撰写言辞,重黎掌管日行,能够取得唐尧时代的躔次;甘公论说星象,能够说明汉家的历象。远考前代典籍,相关事务各有主管;若要攻击异端,又有谁来承担处罚?请依霜刑处理,不要采纳星占之说。同前,郭休贤。天道并不遥远,人情却难以测度。俯察大地、仰观天象,可以知晓未来、藏察往事。考察他所学习的内容,颇可说是通常的途径:取法四时,认识乘蛇的度数;明了六历,辨别回蚁般的循环。学习洛闳一生的事业,获得陵渠所记的志业。既然知道休咎,便进入精微之境;若攻击异端,反而是自取忧患。假如门中传授的是良冶之术,也可以通过观察过失来了解仁德;如果职掌不同于灵台官,就应当恭敬行事而难以求得精微。弹劾为妖妄,为什么如此轻率?以天文为依据,我没有听说这样做可以成立。同前,韦恒。玄妙的天象垂示文理,星辰成为法则,休咎的征兆由此存在,吉凶的迹象可以明察。把它秘密地用于人伦,便可以推知国家的情况。河流长久、山岳永存,也从古代一直延续到今天。仍有人不遵守典刑,暗中学习推步之术。考察这门学问,幸而遇到政治清明之时;仰慕刘氏的高尚足迹,敬仰张衡的旧业。随后秋槎将要泛行,便知道银河中明亮的梭影;太白星刚刚升高,便知道将军即将出战。即使灾祥屡屡应验,也有征兆可以凭据。若因此违背典制,公正的途径也难以舍弃。有关部门本意在于纠察邪恶,志在防止违法,却告发为妖妄之事,恐怕与五听的原则相违。按犯禁治罪,确实符合三章之法。同前,薛重晖。艺术技法有很多门类,阴阳变化不可测知;吉凶暗中运行,祸福相依而难以明辨,却可以预先知晓灾祥。子产被称为博学通达的首要人物,能够预先推究否泰;裨灶是广博学问的宗师。由此可知,羽车追逐奔星,初平说七日之内有灾;乘木筏上银河,严君确定八月的日期。学习星历的规矩,本不妨碍纪年历数;屡次占验的礼法,也不能妄言吉凶。有关部门憎恶邪恶,存心防止过失,忧虑会惑乱常法,因而弹劾为妖妄,希望以金科玉律加以禁止,不至于触犯刑法。考察其执掌的事务,虽然确实记载在天文之中,但审察事实和情由,实在担心会迷失至理。若立即定罪,恐怕失于平反;希望告诫有关部门,今后审断时慎重处理。同前,褚廷询。和氏命令官府中的畴人世代掌职,裁定历数、辨正阴阳。虽然日月星辰没有什么幽暗之处不被照察,但吉凶、性命的征象都包含其中。因此班固题写篇章,编成《汉书·天文志》;司马迁撰写史书,也取此成篇。怎么可以私下议论灾祥,公然违背典宪?仰观秦代的仪法虽已隔绝,瞻望汉代的法纲却仍然存在。难道每天使用这些制度却不知其所以然,徒然劳烦帝王之力?私自学习天文,仍应交付国法处置。应当严明典制,以求平反。同前,徐楚望。大君有位如北辰,群星排列而百官分职;南正主管天文,调和玉烛以调节四时,制作铜仪以考察六合。这样,官员各自修治本业,万物各有其方。那是什么人,竟敢谈论历数?即使道术高过王朔、学问多于唐都,也不过是在人间徒然夸耀,故而当代没有听闻。掌握多种知识,了解前代记载,原本是希望充当有用之役;称为卑贱,难道就是修饰自身吗?考察那些掌职之人,很快就会听到他们纠察邪恶;说到观察天象变化,应当遵循石氏的经书,把吉凶相合;引用班生的训诫,私自偏学者应当严肃依法惩处。家僮观天判。甲在庭院中建了一座小楼,命家僮轮流在楼上值守,观察天象。乙告发他违法。甲说:“我专心从事候气之业,不服罪。” 判辞,刘庭琦。士人各有专业,法律贵在师法古制。如果违背这种道路,大概就是自取罪过。甲是黔地人,颇好游心于玄妙技艺;在自家庭院中架起小楼,对月而观,在星象之下纵目持管以窥察天象。悬想探究日月星辰,远察云气物象,并传授给子弟,颇有窥见前代贤人的意味。然而把这门学问传给家僮,未必合适。即使可以用候气之业来辩解,也难免受到刑法制裁。还应进一步审问研究,才能稍稍宽减纠察之罪。同前,苏绾。圣人建立信约,使万物得到治理,百官分别掌管事务。命令南正主管天文,五星运行如衡,遵循北辰排列星象。无不向上考察天道,向下授予人时,遵循旧章,完备常典;辨明星辰躔次而不出差错,认识运行规律而有一定尺度。南方星躔运行到日位,才可在灵台观测;东方苍龙之陆春季归来,才可在太室观察。如果不是世代掌管的官员,所学又不是家传的专业,即使具有王朔的精才、唐都的秘术,不在其位,也理应努力防止邪说。既然触犯时禁,言辞怎能逃脱谈论怪异的罪名?至于甲,难道能够用诉讼来抵抗吗?家僮却没有善良品行,不同于畴人家的子弟。乙只是憎恶邪恶,又援引吕氏的刑书。站在庭院中远望,哪里能用圭来测日影;在楼中仰视,也不过是用管窥天。攻击异端,既然与冰清玉洁的操守不同,就应当从端正根本入手,请按霜刑科处。同前,薛骥。仰观天象、俯察大地,可以通达幽隐、洞察吉凶,明白分野所对应的灾祥,知道国家兴废的休咎。所以汉皇应合图谶,祥瑞的太阳放出光芒;宋景公推诚修德,妖星便退避。这些都被载入甲令,记在前代经书中。如果不是主管官员,学习者多有罪过。甲的官职并非冯氏之官;作为平民,他本应以诗书为席上珍品,却没有听说教导子弟。图谶纬书哪里是家庭中的事务,竟擅自教训家僮,公然违法;既然法律不予赦免,不能只说是专心从事候气之业而免罪。窥测天意、施行这种罪刑,应当惭愧伏地。乙告发违法,既符合公正之道,请依条章处理,不容许再作申辩。同前,崔翘。
昜不云乎?仰观时变,诗有之矣。上列昭回,国家盖转,铜浑灰飞,玉律曙光侵而皷应,暝色下而钟鸣。月穆穆而増波,烟藂藂而不散。茍非其局,必寘刑名。甲命家僮,心谋窥管。至如长云气色,京房有隠士之占;徳星夜聚,太史有贤人之奏。傥泛言古事,自合张裕之流;如私习天文,请寘吕刑之训。必也业传弓冶,名▯保章,宁失不经,岂滥无罪?待穷由绪,方正紏条。同前 贠 俶圣人体道,虽旁行而不流;君子为儒,亦博览而多识。甲诚不敏,尝窥秘文,传妙术于青猿,得精符于翠凤。管公明之好事不寐,每逾于夜分;刘子政之多能观星,或至于明发。固当率由古道,仰止先贤。既非日御之官,当晦风占之迹;况门庭之内,賔友相趋,遂乃别构青楼,廽披丹槛。当牖异红妆之女,寓宿乃苍头之仆。董舒灾异,主人犹且致尤;雕语怪神,秦帝尚令下狱。既私庭窃候,罪已【一作乃】良多。公宪正词,刑其无舍。但以考陈生之国志,尝有其人;征葛公之蜀科,未闻斯罪。古今异政,夫何足疑?待更细推,方从公议。私习天文判定州申望都县冯文私习天文,殆至妙絶,被隣人告,言追文至,云移习有实,欲得供奉州司,将科其罪,文兄遂投匦,请追弟试,勅付太史试讫,甚为精妙,未审若为处分。对 崔 璀精心宁寂,绵思洞幽。既讯水之如符,亦言天而若印。昔闻其事,今覩斯人。冯文儒术,圆冠识均。方士耻苍蝇之迷夜,重鸣鸡之唱晨【一作晓】由是防神穿石,流观刺井,探九▯之防妙,察五纬之纲维。眷彼倾河,言不乖于暝雨;循兹险涧,罪已挂于秋霜。隣人嫉深,始求资于魏阙;友于情切,方辨过于尧年。由是皇防鉴防,刑不阿附【一作附重】既令付法,湏裁典宪。按其所犯,合处深刑。但以学擅专精,志希供奉,事颇越于常道,律当遵于异议,即冝执奏,伏听上裁。冯相防天判甲为冯相氏掌十二嵗以防天位阙于冬夏致日所司科之不伏。对惟甲冯相称氏,隂阳具司,登台窥天,庶无乖于经纪,观景致日,方不越于躔次,自可式旌典法,克审璇衡,或禳灾于未彰,亦表瑞于先觉,而乃旷我后之要列,効羲和之废时,爱阳南临,既睽于宿偶【月令宿离不贷,注离读如俪偶之俪,宿俪谓其属冯相氏、保章氏掌天文者与宿偶,当审侯伺,不得过差也】畏暑北至,又阙于瞻度,傥冬夏失度,分至乖道,则六气不节,五行混施,尔职不恭,天位斯紊,所司科处,诚谓合冝,徒事薄言,终资按法。以管听凤判乙以管听雌雄之凤,而不合,将罪之。云:“中国无窍均者。”对 逺奚珣凤凰于飞,声中律吕,雌雄是听。道在伶伦,通乎忽防,探彼幽赜,瞻言乙也,忝迹于伦【一作斯】岂术数之未精,餙词之而有诉?且轩辕已降,嵗序兹深。推律者宁止于一家,探竹者无闻于絶塞。遐求嶰谷,近舍金门。荀朂声髙,悬同此设;京房识逺,有愧其能。既【一作多】谢知音,冝从寘罪。为律娶妻判甲善筭,为律娶妻,生子,人告其妖,不伏。对 周之翰甲道穷灵府,艺尽数原,探邹衍之幽谷,总洛闳之妙术,洞律吕相生之道,尚隂阳更配之理,推计必究其精微,变育乃均乎造化。言其孕子,如逢兰梦之征;语以好仇,似叶杨子之庆。且智殚风律,尚有革于京生,况妙极▯穹,岂无知于邓道?稽之自古,尚不为妖,察之于今,如何结罪?告者无理,咸从配之。同前 张 鼎理厯明时,创自轩丘之帝,寅饯纳日,制彼丹陵之主,散在国典,鬱乎畴人。甲以妙察,五均工言,三统雄管,雌管候六间而靡差,上生下生,稽五行而得象,乾坤并位,律固闻于娶妻,隂阳昜【一作定】方。吕实号于生子,岂曰三星之防?何惊十月之祥?顾不谋于白圭,宁可信于缇幕?如簧之口,虽欲加人,匪石之心,安能引咎?疑则合阙,妖则谓何?同前 武同徳物生有象,象而后数。洎夫化原,孰得其始?惟此甲也,筭莫善焉。乃穷日者之言,累尽唐生之术,不测谓神。推隂阳之度数,旷能变谷;知律吕之短长,想彼娶妻,宁因匪斧之克兴?言生子,备见弄璋之庆。与物相召,谁其忍诸?人告为妖,一何诬也。上生下生判律生筭失,上生下生之数,或告之辞云:「管皆合度。」对 张 秀元圣立极,俾人作乂。博谋广通,以访异能。理厯明时,用司气候。律生何者,忝乎在职?考铜浑而正气,吹玉管以飞灰。变冷含【一作昜寒】暄,当尽互物之妙。娶妻生子,庶探成器之功。何得俶扰厥繇?候张失数,傥亏官纪,必殄孟陬。安可敬授人时?是亦焉知天道?永惟至理,多昧彞途。且官不易方,士资守业。唐都秘术,莫继菁华。赵达能名,空嗟已矣。既乖七始之则,须正九章之科。厯生失度判厯生失秒忽之度对 李 昂
译《易》不是这样说的吗?仰观时令变化,《诗经》中也有这种说法。上天排列着明亮的星辰,国家大概也随之运转;铜浑仪如灰飞散,玉律在曙光侵入时发出鼓声,暮色降临时发出钟声。月色穆穆而水波增多,烟气层层而不散。如果不是主管此事的人,必定应当依法定罪。甲命家僮窥测天象,内心谋划着用管窥天。至于长云气色,京房有隐士之占;德星夜间聚集,太史有贤人出现的奏报。倘若只是泛泛谈论古事,自然同于张裕一类;如果是私自学习天文,就应当按照吕刑的教训处理。假如确实世传弓冶之业、名列保章氏,宁可不合经义,也不能滥惩无罪之人。等查清事情原委后,才可端正条文、作出处理。同前,员俶。圣人通晓大道,即使旁行也不流于邪僻;君子学习儒术,也应博览多识。甲确实不敏,曾窥览秘文,把奇妙术数传给青猿,从翠凤那里得到精密符法。管公明好学勤事,常常不眠而超过半夜;刘子政多才多艺,观察星象有时直到天明。本来应当遵循古道,仰慕先贤。既然不是掌管日御的官员,就应当隐藏风占之术;何况庭院之内宾友往来,于是另建青楼,回廊敞开丹色栏杆。窗前有不同于红妆女子的景象,留宿的却是苍头仆人。董仲舒论灾异,主人尚且因此获罪;雕刻怪神之语,秦始皇还曾下令将人下狱。既然在私宅中暗自候察,罪过已经很多。按照公法正词,应当判刑而不予宽免。但考察陈生的国志,过去确有这样的人;查验葛公的蜀地科条,也没有听说有这种罪。古今政令不同,这有什么可疑的?还应进一步细查,然后依公议处理。私自学习天文判。定州申报:望都县人冯文私自学习天文,几乎达到了精妙绝伦的程度,被邻人告发。追捕冯文到案后,他说自己确实转相传习,希望得到州府供奉。州府准备定罪时,冯文的兄长便投匦申诉,请求追召其弟考试。诏令交太史考试,考完后认为他非常精妙,不知应当如何处分。判辞,崔璀。他专心沉静,绵密思索而洞察幽微;既能验证水势如符,也能谈论天象如印。过去只听说这种事,如今亲眼见到此人。冯文精通儒术,戴圆冠而学识均衡。方士以苍蝇迷夜为耻,重视鸡鸣报晓;因此能够使精神穿石、流观刺井,探究九玄的奥妙,考察五纬的纲维。看那银河倾泻,所说并不违背暮雨;循着险峻山涧,罪行已经挂上秋霜。邻人嫉妒心深,才开始向魏阙求取资助;兄弟情意深厚,正为其过错追溯到尧年。于是皇帝明察是非,刑罚不徇私附会。既已交付法律,就应当依典宪裁决。按其所犯,应该处以重刑。但他学习专精,志在供奉,事情又颇为超越常道,法律应当依照特殊情形议论;应当立即上奏,听候皇帝裁决。冯相氏观天判。甲作为冯相氏,掌管十二岁,因冬夏二至日的观测有缺失,有关部门要定罪,他不服。判辞。甲以冯相氏为名,掌管阴阳事务,登台观测天象,或许没有违背经法;观测日影、确定冬夏至日,也没有超越星辰躔次。这样本可以遵循典法,认真校验璇衡,或在灾祸尚未显现时加以禳解,也可在祥瑞尚未出现时预先表明。然而他却荒废了先王的重要职列,效法羲和废弃时令:爱惜阳光南临,已经违背了星宿相配的规定(《月令》说宿离不贷;注释说“离”读作配偶之“俪”,宿俪指冯相氏、保章氏等掌管天文、与星宿相配而应当审察候气、不得有差错的人);害怕暑气北至,又缺少观测度数。如果冬夏失去常度,分至违背正道,那么六气就会失节,五行就会混乱施行。你的职事不敬,天位因此紊乱。有关部门定罪,确实合宜;徒然作些轻薄申辩,最终仍须依法审理。用管听凤判。乙用管来听雌雄凤凰的声音,却没有听对,要给他定罪。他说:“中国没有窍均的人。” 判辞,远奚珣。凤凰飞翔,声音合于律吕,正是为了辨听雌雄。此道由伶伦掌握,能够通达细微之处,探究幽深奥秘。看看乙,他在伶伦一类中徒有其名,难道不是术数不精,反而用饰词来申诉吗?况且自轩辕以来,岁序已经很久。推究律吕的人难道只有一家,探取竹管的人也没有听说只在边远绝塞。远处应求嶰谷,近处却舍弃金门;荀朂声名很高,悬挂的律管正可作为这种设置;京房见识深远,也会对他的才能感到惭愧。既然多次辜负知音之责,应当定罪。为律娶妻判。甲擅长筭术,为律娶妻,并且生了孩子;有人告发这是妖妄之事,甲不服。判辞,周之翰。甲穷究幽深的道理,精通数术的根源,探寻邹衍的幽谷,总括洛闳的妙术,洞悉律吕相生的道理,也知道阴阳交相配合的原则;推算一定深入精微,变化生育也可与造化相均。他说到怀孕,如同遇到兰梦的征兆;谈到配偶,好像符合杨子所获的吉庆。况且连精通风律的京生尚且还能改变旧说,何况玄妙达到天穹,难道不会有邓道那样的知识?考察古代,这并不算妖妄;放到今天察看,为什么反而要定罪?告发者没有道理,应当一并配罪。同前,张鼎。推究历法、明察时令,创制于轩丘之帝;寅日迎接太阳,制度由丹陵之主制定。这些内容散见于国家典籍,盛行于畴人之中。甲凭借精妙的观察,精通五均之术,掌握三统的雄管和雌管,候测六间而无差错;上生、下生,考察五行而取得征象;乾坤各居其位,律吕本来就有娶妻的说法,阴阳交合有其方位。吕氏确实有生子的称说,难道要说这是三星降灾吗?何必惊惧十月生子的祥兆?只是不求教于白圭,难道就能相信缇幕之说?巧舌如簧的人虽想加罪于人,但坚定如磐石的心,哪里会因此招来祸患?既然只是疑惑,便应合于阙疑;若说是妖妄,又凭什么这样说?同前,武同德。万物生成都有形象,有了形象之后才有数理。等到变化的根源,谁能知道它从哪里开始?只有甲在筭术方面最为高明。他穷究日者的言论,尽览唐生的术法,深奥得不可测,仿佛神明;推究阴阳的度数,能够使谷物发生变化;知道律吕的长短,想来其中娶妻的道理,难道会因为没有斧头就不能兴起吗?他说到生子,完全符合弄璋之庆。万物相互感召,谁忍心责怪他?有人告发为妖妄,这是多么诬陷啊!上生、下生判。律吕推生时筭术失误,推算上生、下生的数目;有人告发,供词说:“各管都合乎度数。” 判辞,张秀。元圣树立极则,使人民得到治理;广泛谋划、通晓多方,以访求异能之士。推究历法、明察时令,用来掌管气候。律吕推生之人是什么身份,竟然有负所任?考察铜浑仪以校正气候,吹奏玉管使灰尘飞动;寒暖变化,应当穷尽万物相互变化的奥妙;娶妻生子,或许可以探究成器的功效。怎么能扰乱这一事业的根由?候气的张氏如果失去数度,倘若亏损官纪,必然会使孟陬失序。这样还怎能恭敬地授予人民时令?这难道是懂得天道吗?长久思考至理,往往却昧于常法。官职不能擅自改变,士人应当守住本业。唐都的秘术,没有人继承其精华;赵达的才能,也只能空自叹息。既然违背七始的法则,就必须按九章的科条纠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九章〕 历生失度判。历生失去了秒、忽的度数。判辞,李昂。
鳯凰司厯象【疑】谋托筭象生有数感而遂通邈探浑元是知▯妙▯覩云物必在精微情至纷扰则他想交乱形质浊秽则寄鉴不明焉可以见天地之心穷鬼神之状幽变未测孰辨端倪相彼厯生迹叅日御台观是忝泉防未豁唐都不作糟粕谁传赵达何追菁华莫继失秒忽之度曷以敬授人时若归竒于扐履端于始则毫厘不爽黍累无愆如或未精法将焉舍同前瞻乎厯生迹编太史,按黄钟之妙筭,玉管非工察,缇幕之微灰,铜仪罕究。今者三元奥术,尚懵履端之明;六律幽源,未达归余之数。失之黍忽,紏以简孚。诚椟▯之见毁,岂书马而致误?不堪敬授,将乱甲乙,颇异太初之差,宜正羲和之罪。同前 王泠然律吕之本,今古攸尚。周行殷厯,孔子于是兴嗟。汉袭秦正,刘歆以之条奏。莫不考于经传,稽之气象。惟彼厯生,称明筭法。理湏【一作辨】铜壶晓唱,则听鸡呜。玉斗夜廻,方防蚁转。何得轻于秒忽,失以毫厘。裨灶多言,岂知天道。羲和废职,几乱人时。遂令太史罢占,畴人废业。陆佐公之漏刻,莫见新成。张平子之浑仪,但闻虚设。既失推蓂之典,何逃寘棘之刑。典同度管判典同度管,失候不应。史称黍细,徒少其人。对 范鸣鹤道干始,根阳圆成象,同律审候,纪物。
书云:“各守其官,伦创厥事。”考同律于巡礼,先阅《虞书》;资省律于张生,方寻《汉志》。恭惟所典,实曰司存,职此之由,须闻不怠。影度从候,物精昭芒,既未晓于谈天,徒効诚于窥管。遂使牛车转水,颠倒烟灰之色;鸡卵色黄,混淆气火之象。损三生一,纷纠无凭。居隂布阳,舛错奚甚?史也胥品,诚迷厥官。纵欲陈力就列,未知不能者止。黍细厥粒,徒寡其人。先无告辞,后有推过。此而获宥,何以用刑?同前 常非月【登科记作自】火正分司,畴人命职,钦若天象,敬授人时。黍累无愆,寸管测隂阳之数,葭灰期应,闭户窥天地之心。所以申命有司,节宣丕序,未遂御于乾道,近获戾于叛官。辰廽鴈,天不夺于房次;月躔龙宿,莫命于勤农。二分或错于春秋,九土有亏于啓闭。不修厥职,犹餙彼辞,且列在群司,匪无常典,徒有成数。黍有常形,黍细当合简孚,徒少岂宜缄口?防微于始,胡不谋先败而后言,无乃太晩?愆我星度,冝暴刑章,待凭髙下之班,方定重轻之罪。
文苑英华巻五百三
译凤凰主管历象(此处有疑),谋略寄托于筭术和象数;万物生成都有定数,受到感应便能贯通。远远探究浑元,才知道玄妙之理。若不观察云物而只凭精微推算,情思一旦纷乱,其他念头便会交相扰乱;形质一旦浑浊,寄托的鉴察便不能明白。这样怎能看见天地之心,穷究鬼神的形状?幽深变化尚不可测,谁能辨明它的端倪?看那历生,踪迹参预日御台观,却在泉府任职,未能通晓唐都之学;唐都若不作粗鄙的糟粕,谁来传承?赵达又怎能追及其精华?如今失去秒忽的度数,凭什么恭敬地授予人民时令?如果把奇数归于扐,把历法起点定于始日,那么丝毫都不会有差错,黍累也不会有过失;如果还不能精确,法律将如何宽免?同前。看那历生,名列太史之职,考察黄钟的精妙筭法;玉管并非仅凭技艺就能明察,缇幕中细微的飞灰,铜仪也很少有人能够穷究。如今三元的深奥术数,尚且昧于履端的明察;六律幽深的源流,也没有通达归余的数法。失误达到黍、忽的程度,就应当用简牍记录的凭验来纠正。难道是匣中的龟被毁坏,岂能说是书籍和马匹导致错误?既然不能胜任授予人民时令,就会扰乱甲乙次序;这与太初历的差错很不相同,应当纠正羲和的罪过。同前,王泠然。律吕的根本,是古今共同重视的。周代推行殷历,孔子因此叹息;汉代沿用秦代正朔,刘歆因此上疏条奏。无不考察经传,核验气象。那历生自称精通筭法,理应使铜壶按时发声,听候鸡鸣;玉斗在夜间转动,也应防察蚂蚁般的微小移动。怎么能轻忽秒忽,在毫厘上失误?裨灶多言,难道真懂天道?羲和荒废职守,几乎扰乱人民的时令,使太史停止占候,畴人废弃本业。陆佐公的漏刻,没有见到新的成就;张平子的浑仪,也只听说徒具虚名。既然丧失推算蓂荚的典法,怎能逃脱置于棘木之下的刑罚?典同掌管度管判。典同掌管相同的度管,却失误于候气而没有应验。史书说黍粒很细,只是徒然感叹这样的人太少。判辞,范鸣鹤。大道以元始为根本,以阳气为根源,圆满形成万物形象;调验律吕、审察节候,以记录万物。《尚书》说:“各自守住自己的官职,依次创立并办理各自的事务。” 考察同律之法,应当以巡行礼制为依据,先查阅《虞书》;借鉴张生所说的省律,才去查寻《汉志》。恭敬地看待所掌管的事务,确实称得上各有职守;既然承担此职,就必须听闻职责而不懈怠。影长影短都应随着候气变化,万物的精微应当显明发光;既然自己不明白谈天之学,却徒然以窥管表示诚心,于是使牛车转水,颠倒烟灰的颜色;把鸡卵的黄色混同为气火的征象。损减三而生一,纷乱纠结,没有凭据;处在阴位却布施阳气,错乱得多么严重!史官既然分别品第,确实是迷失了自己的职守。即使想竭尽力量站在职列中,也不知道不能胜任的人应当停止。黍粒本来很细,只是这样的人太少。先前没有告发,后来却推诿过错;如果这样还能获得宽宥,还凭什么施刑?同前,常非月(《登科记》作“自”)。火正分别掌职,畴人奉命任事,敬重天象,恭敬授予人民时令。黍粒累积而没有差错,寸管用来测量阴阳之数,葭灰按期应验,闭门也可以窥察天地之心。因此申明命令给有关部门,调节宣示盛大的秩序;还没有能够驾驭乾道,近来却触犯了叛官之罪。辰星回转如雁行,天象没有在房宿次序上失误;月亮运行到龙宿,也没有命令农人勤作。春秋二分如果有所错乱,九州土地在启闭时节就会受到亏损。不修治职守,还要掩饰自己的言辞;既然列在群官之中,并非没有常典,只是徒然拥有成数。黍有固定形制,黍粒细小也应当合于简书之验,难道仅仅因为人少就应该闭口不言?应在事情初起时防微杜渐,为什么不预先谋划,等失败后才说,岂不是太晚?既然使星度发生过失,就应当公布刑章;等依据官阶高下排列后,再确定罪责轻重。《文苑英华》卷五百三。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巻五百四宋李昉等编嵗时门十九道元日奏事,上殿不脱劔履,判四道。悬政象法判三道。元日大防酌酒判三道,立春设土牛判二道。竞渡赌钱判一道,伏日出何典宪判三道。九日登髙坠脚判二道,冬日不献狼判一道。元日奏事,上殿不脱劔履,判解贡土惟三分,爵有五等。懋勲庸而赐禄,加道徳以授封。故郑伯、虢公旌于周,日鄼侯曲逆表乎汉代,咸以胥宁帝道,宣翼王室。上殿而劔履不脱,立朝而賛拜不名。贵之与尊,粲然明矣。丙也,三朝上夀,百辟齐列。敷奏昌言,对扬休命。逺叶萧何之轨,复同子孟之躅。若三台是职,雅符周典。如一命才登,须遵汉律。同前 萧 昕夷夏一体,正朔同班,车服旌旗,光分五第,声明文物,照临百官,国家庶绩,其凝四聦,咸达九重,清问每降于丝纶,万人自奏,方闻于复逆。丙以位阶丹陛,得奏青蒲,竹帛未书,既非子孟之锡,剑履不脱,须寘良夫之刑。且道在守官,物惟藏礼,夫子相卫,必在于正名,谢恩守郕,无闻于假噐,既紊彞典,须寘严科。同前 崔 防一人垂拱,百官象物,典礼不易,威仪孔昭。属三朝防,同万国咸造,列辟勿亵天威,不违。彼丙何斯?伏奏兹日。若良夫之傲礼,且不释剑;异尚书之宠光,徒闻曵履尊于朝聘。虽古代之有文,失于敬守,乃今日之无懵【一作愧】必也位崇萧霍,荣极缙绅,民且尔瞻。备周官之九命,马锡蕃庶;类康侯之三接,不可议罪。终然允臧。同前 扬 陵履端于始,且正班爵之仪;明试以言,是陈敷奏之议。观其所防,万国来同;相彼多士,百寮咸列。朝有着定,失位有愆。国明彞伦,干进斯罚。丙以防名,圣代忝迹,周行初伏奏于青蒲,遂来陞于丹陛。舎车阙下,升坐其幕,带剑君前,施弃常礼。傥王有锡命,同萧何之宠;章人多大功,类霍光之旧制。既不多于纪律,固难措于典刑。罪疑于人,宜竭两端之问;劾须当理,方议片言之折。悬政象法判甲元日,悬政象之法于阙下,金吾不许,云职在佐天子以平邦国,万人观之,浃日而敛。对 姚齐梧献嵗布徳,群物俱新,悬法施令,众官毕举,是遵往躅,无昧彞宪。惟甲位当司马,职在平人,载举旧章,不忘所守。恪言新嵗,爰帅其徒,因天地之始和,择官司之令典,悬之象魏,表一人之有法,徇以木铎,俾万方之知禁。将使国风所逮,丕冐海隅;王化所流,率先京邑。斯乃行古之道,得今之冝。进不侵官,退非越礼,奚金吾之妄纠?在古典而斯昧,无亦禁卫是恤,而于职司致尤。夏官既掌邦鄙,未尝学矣。周礼尽在吾子,何所问焉?同前 卫 浦百辟咸乂,六卿分职,各帅其属,钦乃攸司。既立司马之名,亦称祈父之任。相维彼甲,是掌邦政,率由旧典,匪曰旷官,将选贤以兴功,或制军而辖禁,以忠王国,实代天工。九代藏【疑作蒇】陈,且观其坐作,三阳告始,克施乎赦令。将悬象魏,犹秉于周礼,不忘旧章,载书于鲁防。既浃日而敛率,何法乖且谋之用臧?孰云勿许,能守尔职?夏官未失于先庚,不及而言,中尉固慙于后动。同前 李 崟六官分职,百辟为宪。式训古典,率由旧章。惟甲荩臣,克崇邦政。行司马之法,平理万人。悬象魏之书,紏绥四国。必在肇脩人纪,董正戎行。审铙镯之声,教防数之度【一作节】以为诸侯入觐,列土【一作上】朝宗。序班爵之贤,以观周礼。行搜狩之令,来覩汉仪。布夏官之典常,当正月之元吉。斯乃敬其所事,无旷庶官。傥宣父以游,宁有喟然之叹?而子牟不逺,必懐多恋之心。玉律惟明,予将有问。金吾所见,子匪良图。大防酌酒判元日,防序賔光禄以大防酌醴,祈黄耉比部以无令式勾征,诉称以引以翼,古之道也。对 沈东美比年三年,殷见时见,大防正殿,小防东堂,典礼序以鬯珪,建官司其钟镇。瞻言光禄,式遵古典。且尔公酬,匪无▯伦,功沽之巧【周礼酒正注:酒有米麯之数,乂有功沽之巧,沽音古】先资于麴蘖水泉,既香必洁于湛饎【周礼酒正注:湛饎必洁】瑟彼玉瓉,黄流在中,挹彼注兹,酌以大防。我客戾止,嘉賔式宴,呦呦鹿鸣,酒正斯举,振振鹭舞,兕觥其觩,俾尔戬谷,永锡难老,式夷式已,以引以翼。方得古人之礼,宁亏圣主之私。郎署虽欲深文,卿寺岂冝甘罪。同前 王昌龄设罇养老,序賔惟贤,将必发乎直言,先用被【一作用光被】乎孝徳,征元防之燕射,展古义于君臣,金奏洋洋,合明神于九变,青气霭霭,布庆云于一色,则当嘉賔戾止,彞伦孔彰,群儒执经之日,天子尊师之礼,袒割以俾其冕旒,乞言以成其福禄,昔之所废,今之所崇,瞻彼有司,未详光禄,嗟引翼之攸懵,何令式之无稽,徒欲致讥,诚堪耸诮同前 刘 涧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宋代李昉等编,《岁时门》十九道。元日奏事,上殿时不脱剑和鞋履,判四道。悬挂政象法,判三道。元日大朝会酌酒,判三道;立春设置土牛,判二道。竞渡赌博,判一道;伏日外出依据什么典宪,判三道。九日登高跌伤脚,判二道;冬日不献狼,判一道。元日奏事,上殿时不脱剑和鞋履,判解贡。土地分为三等,爵位有五等。因为勉励功勋而赐予俸禄,因为增加道德而授予封爵。所以郑伯、虢公在周代受到表彰,鄼侯曲逆在汉代受到表彰,他们都用来安定帝王之道,宣扬辅翼王室。上殿时剑履不脱,在朝廷上赞拜而不直呼姓名,贵重与尊崇都清楚明白。丙在三朝接受祝寿,百官整齐列班;陈述正直言论,答扬美好的诏命。远则符合萧何的旧迹,近又同于子孟的足迹。如果是三台这样的职任,很符合周代典制;如果只是刚升为一命之官,就必须遵守汉代法律。同前,萧昕。夷夏一体,正朔一同颁行;车服旌旗光彩分列五等,声名、文物照临百官。国家众多政务已经凝聚,四方耳目都通达九重;清明的询问常由诏书降下,万民自行上奏,才会被听见于复奏和驳议。丙凭借官位位居丹陛,得以在青蒲席前奏事;既然竹帛尚未记载,又不是子孟那样的赏赐,剑履不脱,就应当施以良夫之刑。况且为官之道在于守职,万物都应保存礼制。孔子辅佐卫国,必定先在于正名;谢恩而守郕,没有听说可以假借器物。既然扰乱常典,就必须施以严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同前,崔防。一人垂衣拱手而治,百官各象征万物;典礼不可改变,威仪十分明盛。正逢三朝大礼,万国都来朝见,诸侯不可亵渎天威,也不可违礼。丙是什么人,竟在这一天伏地奏事?像良夫那样傲慢无礼,尚且不许放下佩剑;不同于尚书所受的宠光,只听说拖着鞋履,以示朝聘时的尊贵。即使古代有这样的文字记载,也失于恭敬守礼;如今却不能无知无愧。假如地位崇高如萧何、霍光,荣宠达到缙绅之极,百姓也将仰望他;具备周官九命的等级,便可像马氏受到蕃庶之赐;类似康侯受到三次接见,就不应议罪。最终仍当以善法处理。同前,扬陵。在岁首确定起点,也要端正班爵的仪礼;以言语明察考核,用来陈述奏议。看那朝会秩序,万国都来会同;考察众多士人,百官都已列班。朝廷有明确的定位,失去职位便有罪过;国家彰明常法,求进干谒就要受罚。丙凭借防名而进入圣代,最初在青蒲席前伏地奏事,后来便登上丹陛。在宫阙下舍弃车乘,登上座席;在君王面前佩剑,施行了违背常礼的行为。倘若君王有赐命,便可以同萧何一样受宠;如果彰明其人有大功,或可类比霍光的旧制。既然不能过分违背纪律,当然难以置于典刑。罪行若有疑点,应当穷尽两端加以询问;弹劾必须合乎事实和道理,然后才能议论只言片语的折罪。悬挂政象法判。甲在元日把政象之法悬挂在宫阙之下,金吾卫不允许,说他的职务在于辅佐天子使国家安定;万人都来观看,十天后才收起。判辞,姚齐梧。新年献上政令、布施德化,万物都更新;悬挂法令、施行政令,众官都应当举行,这是遵循前代旧迹,并没有昧于常法。甲的职位属于司马,职责在于安定人民,载行旧章,不忘自己的职守。他恭敬地宣告新年,带领属下,因天地开始调和,选择官府的法令,悬挂在象魏之上,表明君王有法;又摇动木铎,使四方知道禁令。这样将使国风所及遍布海隅,王化流行而以京城为先。这是实行古道,也符合今日的宜当。进则没有侵犯别人的职权,退则没有超越礼制,金吾为什么妄加纠察?难道是昧于古典,只顾怜惜禁卫人员,却责怪主管官员吗?夏官本来掌管邦国边鄙,未曾说他学过其他事务。周礼全在您这里,还有什么可问的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同前,卫浦。百官都得到治理,六卿分别掌职,各自率领属官,敬慎地履行所掌事务。既然设立司马之名,也称为祈父之任。考察甲,他掌管邦国政务,遵循旧典,并不是荒废官职;他将选用贤能以兴办功业,或统制军队而掌管禁令,用来忠于王国,实际是在代行上天之工。九代所藏的文献(“藏”疑作“蒇”)陈列于前,且看他安坐、起行之仪;三阳之气宣告开始,正可以施行赦令。将要把法令悬挂在象魏,仍然秉承周礼,不忘旧章,并把文书载入鲁国的典籍。既然十天后收起,而且依照法令办理,有什么违背谋议之处?谁说不许这样做?这正是恪守自己的职务。夏官并未在先庚时失职;没有等到事情发生后才说,中尉反而应当惭愧于事后行动。同前,李崟。六官分别掌职,百官都以法为准;取法古典,遵循旧章。甲是忠勤之臣,能够尊崇国家政务;施行司马之法,公平治理万人;悬挂象魏的法令,纠正安抚四方。首先应当修明人伦,整顿军队;审察铙、镯的声音,教习防守和数度的规则,使诸侯前来入觐,列土诸侯来朝宗;排列班爵贤能,考察周礼;施行搜狩法令,使人来观汉代仪法;颁布夏官的常典,正值正月元日的吉时。这正是敬慎职事,使众官不荒废。倘若宣父来游,难道会有喟然长叹吗?而子牟并不遥远,必然会怀有深深恋慕之心。玉律十分明白,我将要有所询问;金吾所见,只是你的看法,并非良策。大朝会酌酒判。元日,大朝会邀请宾客,光禄寺依大朝会礼制酌酒;又祈请黄耇老人,比部却以没有令式为由勾征。比部申诉说,依此引导和辅翼,是古代的道理。判辞,沈东美。每隔三年举行一次盛大朝会,按时举行朝见;大朝会在正殿,小朝会在东堂,典礼以鬯酒和珪玉为序,设置官署来掌管钟镇。看看光禄寺,正是遵循古典。你们公卿之间相互酬答,并非没有礼数;酒味酿造的技巧,先要凭借曲蘖和水泉,既然芳香,就必须洁净湛饎。洁白的玉瓒中盛着黄流美酒,从那里舀来注入这里,用来举行大朝会酌酒。我的宾客来到,嘉宾共同宴饮;鹿鸣呦呦,酒正于是献酒;白鹭振振起舞,兕觥弯曲;使你们获得福禄,长久享有不老之寿,和乐而满足,以此引导辅翼。这样才得到古人的礼制,怎么会有损于圣主的恩意?郎署虽想深文周纳,卿寺难道应当甘心获罪吗?同前,王昌龄。设置酒尊以养老,依次接待宾客而尊重贤者;必定要让他们直言,先使孝德得到光被;援引元防宴射的礼制,展示古代君臣之义。金奏声洋洋,配合九变之乐以感通明神;青气霭霭,庆云呈现一色。于是嘉宾来到,常伦十分彰明;群儒执经之日,有天子尊师的礼仪,袒衣割牲以使天子戴冕,乞求箴言以成就福禄。过去废弃的,如今重新崇奉。看那有关部门,却不明白光禄寺的职责;对于引导辅翼之礼一无所知,为什么又没有可考的令式?只是想借此讥讽,实在应当受到惊叹和嘲笑。同前,刘涧。
元正告朔,品物惟庆,万国朝宗,九賔式序,尊儒尚齿,以申其宴,慰飬老乞言,以成其福禄,威仪秩秩,弁【一作朴】舞傞傞,等申公之置醴,同齐侯之拜爵,大防以将其厚意,加笾以宠其元老,既醉既饱,以引以翼,引大雅之谦私,致【一作成】太平【一作王非】之乐事,光禄乃遵古道,未蹈深愆,比部则格以今科,言从勾纳,法其画一,理在征收,刑责惟轻,不宜加罪。立春设土牛得宜春县门外,各随方色造牛耕人,州司科不应为,诉云春前二日。对 许景休▯隂方穷,青律肇起,霜归寒鴈,露洗春木,是以星驾方廻,知四时之代谢,嵗隂更始,识五行以为法,甲以名忝,令长颁政,邑人固合酌规前经,考礼中典,将以助养生物,叶賛嵗时,然而涸隂沍寒,王者以磔鸡送节,达阳遵礼,主司以土牛迎气,所为虽合于典时,方色颇乖于礼经,诉以立春之前,虽有近于月令,若以随方之色,诚可寘于秋官州科典刑,窃以为当,甲将妄诉,罪实难逃。同前 郑老莱惟彼璇衡,分乎四序,调兹玉管,载啓三春。寰中祈空土之功,海内伫农祥之应。甲职司铜墨,道洽弦歌,务切耕耘,情深劝勉。防乎立春之日,望气之辰,为土牛于县门,设耕人于【一作终】畎亩。随方所造,虽取法于隂阳,候节而为,固无亏于令式。今者四门并造,数次施功,便于春月之中,预设秋冬之亊。禳灾或可在法,难通州司科以不应县局,乃为申诉。春在两日,虽事分踈齐,复三庙,何如道理?即科其罪,恐渉深文,輙此商量,宁斯折中,请从宽典,伫叶通规。竞渡赌钱判扬州深江都县人,以五月五日于江津竞渡,并设管▯。时有县人王文,身居父服,来预管弦,并将钱物赌竞渡,因争先后,遂折舟人臂。对 康建之日【一作月】观遥临,旁分震泽,雷阪廻瞰,近届防沟,郊连五达之荘,地近一都之防。人多轻剽,俗尚骄奢。序属良辰,躔系令节。江干可望,俱游白马之涛;邑屋相趋,并载飞龙之舳。泛长波而急浆,有类乗毛;涌修浪而鸣舷,更同浮叶。萧吟栁吹,疑传塞北之声;棹引莲歌,即唱江南之曲。王文闾阎贱品,蓬荜庸流,名教非闲,防仪多阙。三年居庐,无闻毁瘠之哀;五月佳游,且预歌弦之乐。重以心存清胜,志在雄豪,争驰赤马之津,竞赌青鳬之贯。先后由其不等,忿争于是遂兴。无思李老之言,俄折杨公之臂。然则居防听乐,已紊科条;在服伤人,一何防险!论情抚事,深秽皇猷。定罪明刑,理资丹笔。伏日出何典宪判广汉等四郡俗,并不以庚日为伏,或问其故,云地气温暑,草木早生,异于中土,常自择伏日,既乖恒经,出何典宪?对 邵润之斗建于戍,知立冬之景。星火胜于金,故至庚而气伏。征俗忌之,故事固禀隂阳。按方志之所冝或殊寒暑。广汉四郡,蜀门九折,通濯锦之流入青衣之徼。徒以温暑异于中夏,畜驭同于荒徼。许令自择伏日,所以遂其土风。当今齐七政之明,垂四方之则。百蛮由其奉朔,九译于是同文。况兹巴蜀之人,素陶齐鲁之教,自当变而至道,率乃旧仪。茍乱人时,奚同文轨?《风俗通》之小説未足宪章。《中和乐》之雅音,领崇舞咏。请下四郡,俾依三伏。同前 赵如璧天平四序有寒暑之殊,地列九州,着华夷之别。风土既其不等,节候于是莫同。广汉夷陬,境连巴俗;岷隅沓转,云峯与霞岫争辉。江溜横分,锦派共沙湍逓映。候乖中壌,菜茂三秋;气离炎州,草长二月。至若时钟季夏,节届重阳。金方始萌,大徳不竞。非无典司之主,必告伏匿之辰,当复取舍因循,何得輙为改革?国家明堂布政,象法已行,岂使均雨之乡,翻闻易日之义?虽殊风俗之典,恐非得时之宜。勒依▯式,谓符通理。同前 崔 翘广汉之郡,实惟沃壌。江波濯锦,斜分白马之津;山嶂吐云,近对黄牛之峡。皇明抚运,文轨大同。自北徂南,东被西渐。徒以洼【一作霔】盈,异等风候,殊宜草木。偏早于阳春,金火不取于令日。炎蒸郁毓,未见行车;毒雾氛氲,唯防坠马。论其恒式,违帝者之金科;语以宪章,符汉王之故事。是非之理,其在兹乎?九日登髙坠脚判杨甲九月九日登髙,坠脚致跛,乙告为不孝,科不应为。对 冯敬征无射、良秋、重阳、嘉节,登髙有兴,坐追桓景,下堂伤足,多侔子春,虽异全归,何妨忧色,宁损为孝之道,而断不应之条。告之者未达其幽趣,科之者固知其失道,弃而不问,幸无滥焉。同前 冯真素杨甲溺志,妙赏开▯。季月探幽,仙术既播美于销灾,赜彼礼经,复传芳于作赋。茰房辟恶,挿鬓徒存;菊花泛罇,伤足旋及下堂之惧,空负子春之懐。登阶与言,方贻妇人之笑。穷其孝道,虽则致于毁伤;校彼行章,岂有渉于情?故乙诚妄,告甲乃无辜。輙赐片言,能符至理。冬不献狼判
译元日告朔,各种事物都呈现喜庆;万国前来朝宗,九宾依次排列。尊重儒者、敬尚年长者,以此举行宴饮;慰问供养老人,请求他们进言,以成就福禄。威仪整齐,舞者戴冠而婆娑起舞;如同申公设置醴酒,也像齐侯拜受爵位。大朝会用来表达厚意,增加笾豆来宠敬元老;既醉又饱,以此引导辅翼。引申大雅谦抑的私恩,成就太平的乐事。光禄寺遵循古道,并未犯下重罪;比部却依照今科办理,言辞既然归于勾征和收纳,法律贵在一律,事理在于征收,刑责又很轻,不应当加罪。立春设置土牛。查得宜春县城门外,按各方颜色制作土牛和耕田人像;州府判定不合规定。申诉说,制作是在立春前二日。判辞,许景休。玄阴将尽,青阳之律刚刚开始;霜气归于寒雁,露水洗濯春木。因此星车开始回转,知道四时正在更替;岁阴重新开始,认识五行并以此制定法则。甲以名位任职,县令长颁布政令,县中百姓本应斟酌前代经书,考察礼制中典,以助养万物、配合赞助岁时。然而阴气枯竭、寒气凝结时,王者用磔鸡来送走节令;通达阳气、遵循礼制时,主管官员用土牛迎接节气。所作之事虽合于节令典制,但方色颇有违背礼经之处。以在立春之前为由申诉,虽近于《月令》,但如果按四方颜色制作,确实应当交秋官依州府科条定刑。我私下认为判罪恰当,甲妄行申诉,实在难逃罪责。同前,郑老莱。璇衡仰观天象,区分四时;调和玉管,开启三春。天下祈求土地丰收,海内等待农业祥瑞。甲掌管铜墨之职,政教如弦歌般和洽,专心于耕作,情意在于劝勉百姓。正值立春之日、望气之时,便在县门制作土牛,在田间设置耕人像。按四方颜色制作,虽取法阴阳,按照节令而为,本来没有违背令式。如今四门都制作,反复施行工程,竟在春月之中预先设置秋冬之事。禳灾也许有法可据,但难以解释州司为何判县局不应,于是便来申诉。立春在两日之间,虽然事情有疏略和整齐之分,又恢复三庙制度,这在道理上如何解释?如果立即定罪,恐怕流于深文周纳;所以姑且商议,宁愿取其中道,请依宽典处理,以等待符合通行法规。竞渡赌博判。扬州江都县百姓,在五月五日于江边竞渡,并设置管弦音乐。当时有个县民王文,正处在父亲服丧期间,却来参加管弦娱乐,还拿钱财赌博竞渡;因为争夺先后次序,竟折断了船夫的手臂。判辞,康建之。日(一本作“月”)轮远照,旁边分接震泽;雷坂回望,近处连接防沟;郊外通达五条道路的庄园,地势接近一都的防地。百姓多轻浮剽悍,风俗崇尚骄奢。时序正当美好节日,星辰运行又值令节。江岸可望,众人同游白马之涛;城邑房舍相接,船只一同载行,如飞龙之舳。漂浮在长波上急速划桨,像乘着飞毛;长浪涌起、船舷发声,又像浮叶。箫声吹柳,仿佛传来塞北之曲;船桨引动莲歌,正唱着江南之调。王文是闾巷中的卑贱之人、蓬门中的庸常之流,对名教并不娴熟,礼仪多有欠缺。守丧三年,没有听说他有因哀痛而毁瘠;五月游乐,却参加歌弦之乐。又加上他心存清胜,志在争强逞豪,在赤马津争相奔驰,竞相以青凫钱赌博。先后次序由于彼此不等,愤怒争执于是发生。他没有想到李老的劝诫,突然折断了杨公的手臂。这样看来,居丧期间听乐,已经扰乱法令;身着丧服却伤人,实在太危险了。按照情理考察事情,严重玷污了皇帝的政教。判定罪名、彰明刑罚,事理应交付执笔定案。伏日外出依据什么典宪判。广汉等四郡的风俗,都不把庚日定为伏日。有人询问原因,他们说当地地气温暖暑热,草木较早生长,与中原不同,所以常常自行选择伏日。既然违背通常经法,那么依据的是什么典宪?判辞,邵润之。斗柄指向戌位,可以知道立冬的节候;火星胜过金气,所以到了庚日暑气潜伏。考察各地风俗,原本就要依据阴阳;按照方志,各地适宜的寒暑或有不同。广汉四郡处在蜀地门户,山路九折,通连濯锦之流,进入青衣的边地。只是因为温暖暑热不同于中原,畜牧驾驭也同于荒远边地,便允许自行选择伏日,以顺遂当地风俗。如今国家整齐七政、彰明法度,向四方垂示准则;百蛮因此奉行正朔,九译也因此同用文辞。何况巴蜀之人素来受到齐鲁教化陶冶,自当改变而趋向正道,一律遵循旧仪。假如扰乱人民的时令,怎么能与天下同文同轨?《风俗通》的小道传说,不足以作为法则;应当尊崇《中和乐》的雅正乐音,统领崇敬的舞咏。请下令四郡,使他们依照三伏行事。同前,赵如璧。上天平定四时,寒暑各有不同;土地分列九州,显明华夏与夷狄的区别。风土既然不相同,节候也因此不能完全一致。广汉处在夷地边角,境域连接巴地风俗;岷山角落道路重重转折,云峰与霞岭争相辉映。江流横向分开,锦江水派与沙滩急流交相映照。节候不同于中原,蔬菜茂盛于三秋;气候异于炎州,草木二月便已生长。至于时令到了季夏,节气却已接近重阳;金气刚开始萌发,大德之气尚未竞争。并不是没有掌管典制的人,也必定会告知伏藏的日期;既然如此,就应当因循取舍,怎么能轻率地改革?国家在明堂布政,象法已经施行,难道要使雨水均等的地方反而听说更改日期的道理?风俗典制虽有不同,恐怕这并不合于时令的宜当。应当命令依照既定格式执行,这才符合通行的道理。同前,崔翘。广汉郡实在是肥沃的土地。江水可以濯锦,斜斜分出白马津;山岭吐出云气,近处正对黄牛峡。皇帝圣明,顺应时运,文教法轨完全一致;从北到南,从东覆盖到西。只是由于地势低洼丰盈,风候不同,草木各有适宜。这里阳春来得偏早,金火之气并不取法于规定的节日;炎热蒸腾、草木郁茂,还没有看见行车;毒雾弥漫,只防止坠马。论其通常制度,它违背皇帝的金科玉律;若按照法令章程来说明,却又符合汉王旧日的故事。是非的道理,大概就在这里吧。九日登高坠脚判。杨甲在九月九日登高,坠伤了脚而致跛;乙告发他不孝,判定不应以此治罪。答:冯敬征 九月是无射,秋季是美好的时节,重阳又是佳节,登高正有兴致。杨甲却坐着追想桓景,下阶时伤了脚,很像子春的遭遇。虽然没有全身而归,又何妨面有忧色?这难道会损害行孝的道理,而应当断定为不孝吗?告发他的人没有通晓其中的深意,判罪的人本来就知道这样做违背道理。若弃置此事而不追问,幸而不会造成滥罚。同前:冯真素 杨甲沉溺于游赏,正值美景开放。九月探寻幽胜,仙术既曾以消灾闻名,考察那礼经,又能以作赋传扬美名。茱萸房可以辟邪,插在鬓边却徒然保存着旧俗;菊花漂在酒杯中,却因伤脚而遭遇下阶时的忧惧,白白辜负了子春的情怀。登阶时还要与人言谈,正好留下被妇人讥笑的话柄。若追究他的孝道,虽然确实到了伤身的地步;但考察有关的行为条文,哪里涉及不孝之情?所以乙的告发确实荒谬,而告发杨甲却是无罪的。我冒昧写下片言,应该符合至理。冬季不进献狼判
得丙为兽人,冬不献狼,责之,诉云:「秦地无狼。」对 白居易鲜或不给,既旷乃官,辞且无征,是重而罪。丙兽人斯掌禽兽,罔共当路可求。曽不思于疐尾充庖为用,遂有阙于去肠。既愆冬献之期,难偿秋官之责。爰载详地产,湏重抵【集作核】国章。荐必以时,吾能言于周,有生靡常所。子勿谓其秦无纵,口给之不慙在面,欺而无舍。
文苑英华巻五百四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巻五百五宋李昉等编嵗时雨雪傩门十九道冬至越人驾象入庭判一道亚嵗上罇阙酒判一道,腊嘉平神位判一道,天雨壊墙判一道,复陶以行判一道,春不修鉴判二道,藏氷不固判三道,西陆朝觌判七道,驱傩判二道。冬至越人驾象入庭判冬至朝,越人驾象入庭,不载黄门皷吹,法司科罪。越人诉云:「依太康中仪,不伏。」对 阙 名大荒无限【一作垠】天下如截。柔逺能迩,老安少懐。惟彼越人,沐兹造化【一作洪造】境遥铜柱,闻伏波而蹔击;声暨珠崖,非尉佗而能制。属星躔北陆,日届南长。天子登灵台,观云物,命群臣以成列,执五瑞而知礼。牛羊勿践,驾象奚趍?来賔丹禁之庭,不载黄门之乐。今朝髙防,笑涂山而未伦法;奉虞章,鄙蛮风而讵设。棘司以多闻,阙殆直寘先防。越人以古有典刑,曽何敢侮?且中古以降,五运相乗。太康之时,九仪亦备,具物云在,时人属迁。须崇改更之文,无致因循之礼。亚嵗上罇阙酒判亚嵗遇羣吏于庭,将赐以樽酒,所司阙供。对 王运充主上大明,临下有赫,国章式序,天秩孔昭。亚嵗崇时,见之仪;羣吏修防,同之礼。倬玉阶之仗,左右薫风;颁金彞之酒,东西湛露。庭实千品,问皮马以分行;朝防九賔,错华虫而杂燕。羽觞无筭,▯泽初流;兕觥其觩,皇欢以接。赐上罇之防酒,帝命空霑,承大圣之鸿恩。天厨不给,眷言此咎,罪莫重焉。所司罢供,实违常典;既罹深罚,邦有常刑。腊嘉平神位判先嘉平之夕,索室不设,存神之位,有司告其师,诉云:「小黄之过,仰依礼处分。」对 赵泉虬嵗律仲冬,寒生季朔,尊狩而临,清祀因蜡而祭。嘉平承八政之劳农,畅四人之休息。既而日沉西障,月下南轩,夜复清而多闲。神将肃而是享,主不存位,祭则无依。幽灵无地,▯酒何设?如在之诚,事既验于阙行,亏礼之尤,理合从于寘罪。乃典职之有失,事未【一作曷】可容,类▯玉之将毁,人何逃责?有司推诘,理【一作妙】合其宜,诉非可凭,庶归常典。天雨壊墙判乙富家天雨壊墙,其子曰:“不筑且有盗。”隣人之父亦云。暮而果大亡失,其家知其子而疑,隣人之父告之。隣人引其子,不伏。对云蒸昼暝,天雨洊降。当此激射,或頺圜【一作环】堵。乙者,何也?而货殖焉。既得陶公之术,有同宋人之富。虽家惟四壁,而堂累千金。当戒尔不虞,宜纳善人之训。何故为诲?盗不从,干父之情。入门各媚,信自负于知言飜,或为讐欲。见疑于忠告,引之为证。事则可凭,讼之无稽。法亦难设,谓宜按记,庶叶简书。复陶以行判甲托秦复陶以行人告其不轨,诉称严霰使然,非是妄作。对 康子季日车南至,星斗北廻。徂嵗既【一作将】穷,重隂觱发,寒生大漠,雪下平芜,海曲于是先行,山隂由其兴往,惟备乃无患。必借重裘而彰厥有常,须遵法服,甲荣微簮,组候属严凝节,愧髙台宁懐【一华】作平君之操,尊非楚国轻袭灵王之仪,罪当抵于严霜【一作秋】词徒称于积霰。向若楚制是用,庸敢避于濡身?今乃秦陶谬加,因难逭于匪服。既负不衷之刺,宜投僣上之科。春不修鉴判丁掌颁不颁于命士,春不修鉴而輙,秋刷。对 厍狄履温开国承家,建官分职,品彚斯布,卑髙以陈。故礼设六官,必在所掌;士分九命,且均其职。眷彼凌人,颇忝班位;惟兹命士,賔【疑】厠周行。虽和平在时,终无夭昏之理;而炎凉失节,或生疾疫之事。备预之道,宁失国经;颁赐之仪,岂乖常礼?且深溪寂寂,方委积于大冬;虚室寥寥,遂收藏于小吏。春风已觧,不闻修饰之功;秋露未圆,方事刷清之业。当其时而不作,已表非勤;应合给而缺供,尤彰失守。不应之罚,从此自贻;慢令之科,宜以为始。同前 亷 粲宗周布政,汉家旧法,藏氷于陆,自古有之,颁冰于朝,方今靡替。猗那厥职,乃丁是掌。西攀咸镐,寄甘泉之北宫;东邑巩洛,入邙山之隂洞。履霜如坚,和翠微而一色;积雪偕澜,岌棱层而流寒。当忝司存,合闲主守。茍违命士,得无常刑?若惟陈迹,良亦异闻。且太嵗换韶,盛徳在木,上从天子,下际羣公,大给千官,备霑累命。青荧片片,光研【一作妍】金镜之空鉼;背峨峨姿,凛玉壶之态。盖将以荡清暑,辟炎毒。水精帘内,飞燕娇歌而对山虎【疑作武】▯盘中暑【一作星】署,永吟而陶酒。时或稽缓,人必增忧。况士不颁氷,阙也;春不修鉴,怠也;秋仍輙刷,非也。三者备矣,夫何言哉!眷言伊丁,请用常典。藏氷不固判所司藏氷不固,诉云采氷户家不依尺様。对 崔希逸
译查得丙任兽人,冬季没有进献狼,主管责问他;他申诉说:“秦地没有狼。” 答:白居易 即使偶有鲜物不足,也不能因此旷废职守;借口又没有凭据,这是罪上加罪。丙作为掌管禽兽的兽人,却不能供给当职守所需的猎物。曾不想想尾部下垂的狼可以供厨下使用,竟至于连去肠都缺少。既然耽误了冬季进献的期限,就难以逃脱秋官的责罚。现在还要详细查考产地,必须依据国法重新核实【《集》作“核”】。进献必须按时,我可以向周公说明:有生命的东西本来没有固定的产地。你不要说秦地没有狼;强词夺理而面不改色,欺骗上司,不能宽免。《文苑英华》卷五百四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五,宋李昉等编。岁时雨雪,傩门十九道 冬至越人驾象入庭判一道 亚岁上樽缺酒判一道,腊日嘉平神位判一道,天雨坏墙判一道,复陶以行判一道,春不修鉴判二道,藏冰不固判三道,西陆朝觌判七道,驱傩判二道。冬至越人驾象入庭判 冬至朝会时,越人驾着象进入朝廷,没有携带黄门的鼓吹,法司便判他有罪。越人申诉说:“按照太康年间的仪式,我不服罪。” 答:无名氏 大荒没有边际,天下如同刀削而成。使远方归顺而亲近,老人得到安养,年轻人得到安抚。唯独这些越人,沐浴着这样的造化【一作“洪造”】,境地远在铜柱之外,听说伏波将军才暂且击服他们;声威达到珠崖,并不是尉佗所能制服的。适逢星辰运行到北陆,太阳到达南方长日之位。天子登上灵台,观察云气物候,命群臣依次列队,执持五瑞而知礼。牛羊尚且不应践踏庭地,驾象又何必奔驰?他们前来宾于丹禁之庭,却没有携带黄门的乐队。如今朝廷防守严密,笑涂山之会尚且不合伦常,奉行虞舜的典章,鄙弃蛮夷风俗,哪里还会设置这种仪式?掌管刑法的官员以博闻著称,本应径直把这件事列入先前的防范。越人以为古代已有成法,哪里敢轻慢?况且中古以来,五行运行相承。太康之时,九仪也已完备,各种礼物都已具备,只是时代和人事有所迁变。应当尊重改革更新的制度,不要导致沿袭旧礼。亚岁上樽缺酒判 亚岁这天,皇帝在庭中接见群吏,将赐给他们樽酒,主管部门却缺少供给。答:王运充 君主圣明,对下威严显赫;国家典章井然有序,上天的秩序十分明白。亚岁尊崇时令,礼仪由此体现;群吏修明礼法,也与此相同。玉阶上的仪仗何等卓异,左右吹拂着薰风;颁赐金樽中的美酒,东西之间如承受甘露。庭中陈列千般礼物,询问皮帛马匹而分列成行;朝廷会集九宾,华虫之纹交错,燕礼之仪相杂。羽觞饮酒没有限量,玄妙的恩泽开始流布;兕觥弯曲,皇上的欢情因而相接。赐下上樽中的美酒,皇帝的命令却空自沾润,承受大圣人的鸿恩。天厨不能供给,追究这一过失,罪没有比这更重的。主管部门停止供给,实在违背常典;既然遭受严厉惩罚,国家自有常刑。腊日嘉平神位判 嘉平前夕,清扫宫室却没有设置神位,有司把此事告诉主管者。主管者申诉说:“这是小黄的过错,请依礼处分。” 答:赵泉虬 岁时运行到仲冬,寒气产生于季冬之初,尊贵的神灵降临,清洁的祭祀因腊祭而举行。嘉平承接八政之中劝农的劳苦,使四民畅享休息。随后太阳沉入西边的山障,月亮落到南轩之下,夜色清幽而闲静。神灵将要肃然降临享祭,主人却没有设置神位,祭祀便无所凭依。幽冥之灵没有位置,玄酒又设置在哪里?“如在”之诚既然已因缺失礼仪而得到验证,那么亏缺礼制的过失,按理应当置于罪罚之中。主管职事的人有所失误,这种事情实在不可容忍,正如龟玉将要毁坏一样,人怎么能逃避责任?有司推究诘问,按理应当合宜;申诉没有凭据,希望仍归于常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天雨坏墙判 乙是富家,天下雨毁坏了墙,他的儿子说:“不赶快修筑,恐怕会有盗贼。”邻人的父亲也这样说。到了晚上,果然发生了大规模的财物丧失。乙家知道是自己的儿子,却怀疑邻人的父亲,邻人的父亲便告发了他们。邻人带着他的儿子来对质,不服罪。答:云气蒸腾,白昼昏暗,天雨接连降下。在这种猛烈冲击下,环墙有的倒塌【一作“圜堵”】。乙是什么人?是经营财货的人。他既得到陶朱公的致富之术,家产也有如宋国富人。虽说家中只有四面墙,堂上却积聚了千金。既然应当戒备意外,就应当采纳善人的劝告。为什么反而责备他的儿子?盗贼没有来,却触犯了父亲的心意。进门以后各自献媚,确实是自以为聪明而反倒颠倒了正确的话,有的甚至因此产生仇怨。邻人父亲因忠告而受到怀疑,便把儿子带来作证。事情本来可以凭证,乙的诉讼却毫无根据。法律也难以施行,应该按照案卷查办,希望符合法令。复陶以行判 甲穿着秦地的复陶衣出行,行人告发他不合规制;甲申诉说是严霰所致,并非故意这样做。答:康子季 太阳运行到南方,星斗转向北方。岁末将尽,重重阴气猛烈发生,寒气生于大漠,雪降于平野;海湾之地于是先行寒冷,山北也因而兴起寒风,只有预先防备才不会有忧患。必须借助厚重的皮裘来彰明常制,也须遵守法定服装。甲不过是微末官员,偏偏在严寒时节佩带组绶,惭愧自己不能像登高台者那样怀有君子之操;尊贵者也不会像楚国那样轻率地重复灵王的仪式。其罪本应抵当严霜【一作“秋”】之法,言辞却只说是积雪。如果楚国制度可以采用,难道敢逃避衣服被水濡湿吗?如今却把秦地的复陶衣错误地加在身上,因此难以逃脱服制不当之罪。既然负有不合中正的过失,就应当处以僭越上制的刑罚。春不修鉴判 丁主管颁赐,却没有颁给命士;春天不修整冰鉴,反而到了秋天才刷洗。答:厍狄履温 开国承家,设置官职、分掌事务,各种品类由此铺陈,尊卑也随之排列。所以礼制设置六官,必定各有掌管的职务;士分九命,也各自均有其职。看那凌人官员,颇为有辱班位;至于命士,却夹杂在周行之中【“宾”字有疑】。虽然太平之时气候平和,终究没有早晚昏乱的道理;但寒暑失节,有时也会产生疾病。预先防备的道理,难道能违背国家常法?颁赐冰鉴的仪式,哪里会违背常礼?况且深深的水谷寂静无声,正是在隆冬堆积冰块之处;空室寥落,终于由小吏收藏起来。春风已经解冻,却没有听见修整冰鉴的功劳;秋露尚未凝结圆满,反而开始刷洗清理的工作。在应当做的时候不做,已经表明不勤勉;应当供给而缺少供给,更显出失职。不应当受罚的罪责,反而由自己招来;怠慢命令的刑罚,应当从此开始。同前:廉粲 周代的政令,汉家的旧法,把冰藏在陆地上,自古就有;向朝廷颁冰,直到今天也没有废止。啊,这项职务正由丁掌管。向西连及咸阳、镐京,寄托在甘泉宫的北宫;向东到达巩、洛,进入邙山北面的洞穴。履霜坚硬如石,与青翠的山色融为一体;积雪同水波相连,层层高耸而流动着寒气。既然担任此职,理应专心守护。假如违背命士的职责,难道能没有常刑?如果只说这是旧事,那也确实是奇异的见闻。况且太岁更换,春光来到,盛德在于木行;上至天子,下及群公,广大地供给千官,使多重命秩都得到沾润。青色冰块片片闪耀,光彩照亮如金镜般的空瓶;背部高高隆起,姿态凛然,像玉壶一样。大概都是为了消除暑气、驱避炎热之毒。水精帘内,飞燕娇声歌唱,面对山虎【疑作“武”】;冰盘中盛着暑时的食物【一作“星”】,长吟以陶然饮酒。时令有时延误,众人必定更加忧虑。何况命士不颁冰,是缺失;春天不修冰鉴,是懈怠;秋天仍然刷洗,是错误。三种过失都具备了,还有什么可说的?请问丁,应当按常典处置。藏冰不固判 主管部门收藏的冰不牢固,申诉说采冰户人家没有按照尺样制作。答:崔希逸
寒暑逓迁,四时有凝隂之节,宗庙致敬,五礼标陈荐之仪,征万古而莫迁,虽百王而不易。洎乎嵗伏▯陆,日短星昴,天寒地闭,风凄雨霖【一作霏】积水成氷,与银牀而等洁,沍隂凝井,映玉甃以生光。既有峨峨之姿,须备冲冲之礼,茍违六尺之様,遂阙三冬之备,祭供有罢,职司其忧。向若尺様顿乖,纳时不应,缄黙自縁,盖藏不谨,今日方事推询,玉毁椟中,是谁之过,掌人自合当罪,采户未可论辜。同前 裴防卿习坎居卑,履霜为渐,始众流而就湿,终积溜而成氷。于是嵗约星廻,时遵月令,啓凌隂之室,享司寒之神。山人县人【四字一作南至】即分官而有典,北陆西陆【一无此二字】将候日以无差。乃采沍寒必于穷谷,岂可未终见晛,遽此晞旸?望朝觌而未开,与隆冬【一作冬炭】而共尽。主司先标尺様,输纳当有程期。岂三令之莫申?何一言之匪効?既乖守职,讵可逃刑。同前 裴 寛正徳厚生,九功惟序,备物致用,十翼斯崇,均诸五行,废一不可。况气移西候,日躔北陆,深山穷谷,涸隂沍寒,狐絶听而无疑,鴈爰飞而向暖。风惊千里,草木落而云黄,氷结三河,波澜凝而不动。眷言主者,则有司存,理宜采彼豳诗,循芳鲁防,献羔无阙,賔祭有冝。何得慢令致期,以速官谤?气已昭于发泄,罪将犯于刑书,虽嫁祸于户家,固难免于科罪。西陆朝觌判西陆朝觌,阙肜绎之氷。御史劾之,云非其时,不合礼。对 邓承绪献嵗发春,列宿分曜,人其不惑,序惟莫愆。乙也司存,式惟天道。令乎穷谷,以将纳氷,物其惟新。时渐于庙日,在北陆其藏也,以周星见东方,其出也,以徧克谐。冬夏之气不悖,隂阳之宜。彼肜绎而不脩,何祭祀之为礼?御史之举,嗟执简而不为,有司之仪。盖通方而被利刑,惟不滥其可加诸。同前 潘文环将祭司寒,必从朝觌。自上下下,须亦有宜。惟彼乙兮,是称主者。献羔而啓,自仰天王之丰愆。阳不兴,果叶藏氷之道。且祭之明日,曰绎肜。既区分于礼经,亦随时而用舍。有何乖制,而致防愆?请寛执宪之刑,庶免不辜之罪。同前 孙 益凌人纳室,献羔开氷,取时寒而腹坚,用觌朝而首出。在于賔祭,则有彞伦。况肜绎之礼既施,水土之品必设。履年或存乎颙若,藏氷更阙于陈焉。乙忝主司,实为失守。无恒之迹,且类于南人;有常之仪,宜在于西陆。未能引过,犹谓非时。于礼何观?在刑不忘。同前 刘 肱气改东风,日在西陆,鱼称祭獭,人用献羔。乙为氷司,预闻政事,朝之禄位,尚合班行。祭之肜绎,俄闻悔吝,诚应鉴室初啓,以享司寒。何得羽籥载阐,仍亏如在?既苹藻而有阙,仰哀敬而难逃。青龙御辰,二月行及骢马,问罪三尺,须加自得。噬脐那应腾口。同前 吴 防氷以风壮,县人初传寒,乗春消,王命是出。韪夫,彼乙能业其官,岂炎凉之不愆调乎?四气将潢污之同荐,利于百神涤意,爰卜于吉蠲,阙容乃称于肜绎。曽是获麟之史,西觌靡逾,孰谓冠豸之雄,南台妄紏?若五经之训,奉以守彼,乃或繁【一作击】无成,曷为知礼?同前 张 巡荐必及时,政无坠礼。雨雹可御,凄风不流。惟乙凌隂是司,将颁食肉之列,爰逮伐氷之家。当夜有颂,朝觌无戒,且不违于西陆,盖取异于东隣。既怜申丰将除苦雨之变,飜慙髙子不争灵星之诗。御史职在乗騘,诚为直指有司,义乖祭篚,犹曰非时,徒欲事于烦言,得无同于矫举?罪之则可诉,亦难从。同前氷以御灾,祭而后用。东风初至,啓隂室以被除。西陆既躔,命凌人而蒇亊。朝觌而出,必有事于司寒。肜绎之仪,固可征于旧典。眷言一职,实忝司存。进而不知,类羲和之废职;退而隳礼,与申丰之善射【疑作对】献羔斯阙,须寘严科。神豸触邪,岂其所过?驱傩判月晦所司阙堂赠之礼对率以大傩是驱,羣厉斯夏官之所掌,在东堂而成法餙其金目,视方隅而皆知拒乎?用逐首防章而必备,有司奉职无竞。惟人既尸百▯之位,当顺四时之节。值此日月初晦,星辰已周,钦奉国仪,必闻堂赠。须因周礼成法,将始逐兹赤疫,罔被清泠。上以破除恶梦,下以司执遗鬼。宣尼之礼,更立阼阶。张衡作赋,是清京室。此时废执,孰以逃刑?抚状诚合科防,执文或当推问。何者所称晦日,乍渉阳春,傥作▯律在时不可?朱裳有事,理兹伏念,宜正严科,必当建日之辰,请寘先庚之罚。同前 顔朝隠寘物自系,幽其罕除,因凭神之道,戒天厉之灾。所以职在夏官,事殷▯月,焕其金目,分若侲童。是知作背之仪,用符堂赠之礼。况夫时方代序,推蓂砌而已残,物有札瘥,在桃符而何阙?载紊旧典,合寘彞条。
文苑英华巻五百五
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巻五百六宋李昉等编门道【阙】
译寒暑交替运行,四时各有阴气凝结的节候;宗庙表达敬意,五礼明确陈设祭品的仪式。这些制度征考万古而没有改变,历代君王也没有更易。到了岁末冬至,太阳运行在玄陆,白昼短而昴星出现,天寒地闭,风凄雨密,积水凝成冰,与银床一样洁白;阴寒凝结在井中,映照玉石砌成的井壁而发光。既然冰有高峻美好的形态,就必须具备恭敬周备的礼仪。假如违背六尺的尺样,便缺少三冬所需的储备;祭祀供品有所废缺,主管职司就要对此忧虑。假如尺样一开始就不合,送纳时也不符合要求,主管者默然不言而自取其便,正是收藏不谨慎。如今才来推究询问,玉在匣中毁坏,这是谁的过错?掌管的人理应自己承担罪责,采冰户还不能论罪。同前:裴防卿 水流汇聚于低处,践踏霜地而逐渐坚结;起初是众多水流归于湿地,最终积累滴水而成为冰。于是岁序推移,星辰回转,时令遵循月令,打开藏冰的阴室,祭祀司寒之神。山人、县人【四字一作“南至”】各自分掌官职而有定典;北陆、西陆【一无此二字】将依日候而无差错。采集凝固的寒冰必须在深谷中进行,怎么可以还没有等到冰雪尽消、见到阳光,便匆忙使它融化?期待朝见而尚未开启,竟要与隆冬一同终尽【一作“冬炭”】。主管者先已标明尺样,输纳当然有规定期限。难道三次命令都没有申明?为什么一句话也不奏效?既然违背守职之责,怎么可以逃脱刑罚?同前:裴宽 端正德行、厚养民生,九功都应有次序;准备万物以供使用,《十翼》也对此加以尊崇,五行之中废弃任何一项都不可。何况气候转入西方的时令,太阳运行到北陆,深山穷谷中阴寒干涸,寒气凝结;狐狸停止鸣叫而安静无疑,大雁飞向温暖之地。大风惊动千里,草木凋落而云色昏黄;冰封三河,波涛凝结而不动。说到主管者,就有专门的职司;按理应采纳《豳诗》的制度,遵循鲁国的芳礼,进献羔羊不能缺少,宾祭也应合宜。怎么能怠慢命令、误了期限,以至于招来官府的讥谤?寒气已经因泄露而明显,罪行将触犯刑书;即使把祸端推给采冰户,也确实难以免除科罪。西陆朝觌判 西陆举行朝觌,缺少肜祭、绎祭所用的冰。御史弹劾此事,说不是时候,不合礼制。答:邓承绪 献岁开启春天,列宿各自分布光芒,人们不应迷惑,时序也不应有差错。乙主管此职,应当遵循天道。命令深谷,以便收纳冰块,万物也随之更新。时令渐渐到达宗庙祭祀之日,冰在北陆收藏;经过一年,星辰从东方出现,冰才取出,遍及各处而完全合宜。冬夏的气候不相违背,阴阳也各得其宜。那肜祭、绎祭却没有修治,拿什么作为祭祀的礼仪?御史的举劾,正是执掌简册而履行有司职责。应当通达时宜而施行刑罚,只是不可滥加。同前:潘文环 将要祭祀司寒,必定先举行朝觌。自上而下,各有适宜的次序。乙正是主管此事的人。进献羔羊而开启冰室,这是仰承天王的丰厚恩德。阳气没有兴起,果然符合藏冰的道理。况且祭祀的第二天叫作绎、肜。既然礼经已经明确区分,也应当随时令而采用或废止。有什么违背制度的地方,竟要导致防范过失?请宽免执掌法宪者的刑罚,使无罪之人得以免罪。同前:孙益 凌人开启冰室,进献羔羊,取其时令寒冷而腹中坚实,按照朝觌之礼首先出场。在宾祭之中,这本有一定的常规。何况肜、绎之礼既已施行,水土所产的祭品也必须陈设。经历一年,有时仍保持敬畏之态;藏冰却偏偏缺少陈列。乙忝居主管,实在是失职。没有常规的行为,近似于南方人;有常规的仪式,本应在西陆实行。不能承认过错,还说不是时候。对礼制怎么看?在刑罚上也不能忘记。同前:刘肱 气候转为东风,太阳运行在西陆,鱼被称作祭獭,人们采用进献羔羊的礼仪。乙主管冰政,参与听闻政事,在朝廷中有俸禄和职位,尚且应当位列班行。举行肜祭、绎祭,忽然听到有悔恨和忧患,实在应当在开启冰室之初鉴察此事,以祭享司寒。怎么能连乐舞也已经陈设,却仍然亏缺“如在”的诚敬?既然苹藻祭品有所缺失,仰承哀敬之心也难以逃罪。青龙运行到辰位,到了二月,行及骢马之时,应当依三尺之法问罪,必须自己承担。到了后悔时哪里还来得及多言?同前:吴防 冰因风而坚固,县人开始传告寒意;趁着春天消融,王命于是发布。可叹啊,乙既然能够胜任本官,难道竟不能使寒暑调和而不失常吗?四时之气将与污水一同荐献,以利于百神涤荡心意,于是选择吉日举行清洁祭祀,缺失之处才可称为肜、绎。即使考察《春秋》获麟的史事,西陆朝觌也没有超过常制;谁说御史这位冠豸之士在南台上妄加纠弹?如果遵奉五经的训诫来守职,反而屡次【一作“击”】无所成就,那还怎么说是知礼?同前:张巡 祭献必须合乎时令,政令不能丢失礼制。雨雹可以抵御,凄风不会流行。乙主管凌人之职,将颁给食肉者的行列,并且要负责采冰之家。夜间已有颂歌,朝觌也没有戒备;既不违背西陆的时令,或许只是想有别于东邻。既怜悯申丰将要消除苦雨的灾变,反而惭愧高子没有争辩灵星之诗。御史的职责在于骑骢马巡察,确实是直指有司;但祭祀筐篚并无违义,仍说不是时候,只是想以烦琐言辞定罪,难道不与妄加举劾相同吗?若要定罪,乙可以申诉,也难以听从。同前 冰用来抵御灾害,必须祭祀之后才能使用。东风初到,打开阴室,使冰得到消融;西陆运行到位,命令凌人完成职事。朝觌取冰而出,必定要为司寒举行祭祀。肜、绎的仪式,本来可以从旧典中得到证明。说到这一职务,乙实在有愧于主管之责。进取而不知道时令,类似羲和废弃职守;退而毁坏礼制,又像申丰的善射【疑作“善对”】。进献羔羊有所缺失,应当置于严厉科罚之中。神兽獬豸能够触邪,御史难道会有过错吗?驱傩判 月末,主管部门缺少在堂上举行赠礼的仪式。答:通常在大傩中驱逐群厉,这是夏官所掌管的事务;在东堂依法设置仪式,装饰金色的面目,使四方都知道要拒绝邪祟。用来驱逐鬼魅的礼章必须完备,有司奉行职务而不能争功。人既然担任统领百官的职位,就应顺应四时的节令。正值日月将尽、星辰运行一周之时,敬奉国家仪式,必定要听到堂上赠礼的安排。应当依据《周礼》成法,开始驱逐这种赤色疫鬼,使它不能侵入清冷之地。上可以破除恶梦,下可以主持驱逐遗留的鬼怪。宣尼的礼制还要重新设置阼阶,张衡作赋,是为了清肃京城宫室。此时废弃职守,谁能逃脱刑罚?考察案情确实符合科罚,依据文书也应当推问。只是所说的晦日,忽然涉及阳春;倘若按玄律正当行时,难道不可以吗?朱裳官员既有职事,理应认真考虑此事,应当严正科罚;到了建日之辰,必须处以先庚之罚。同前:颜朝隐 安置万物各有其所属,幽隐之物很少有清除它们的办法,只能凭借神灵之道,戒备上天降下疫厉之灾。因此此事由夏官主管,事务集中在玄月,显出金色面目,分列如侲童。由此可知,举行驱傩的仪式,是为了符合堂上赠礼的礼制。况且时序正在更替,蓂荚已经残败;万物有疾病,桃符又怎能缺少?既然扰乱旧典,就应当按照常法处置。《文苑英华》卷五百五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六,宋李昉等编。门道【阙】
同前 崔 瓘
鸟鸣亳社,燕死吴宫,屋室坐焚,营魂溘尽。下堂待▯,尝闻宋女之贞,上国同盟,亦曰诸侯之义。情深怛化,亊急灾分。介之旌绵,何嗟及矣!求也摄帛,如可赎兮,岂澶泉【左传防于澶渊,宋灾故,既而无归,唐讳渊故作泉】之无归?固匍匐而将救,敛怨为徳,容或干刑,赠死及尸,昧非懵礼。览《公羊》之大传,自有明文。考县象之旧章,了非昧法,人且无罪,事固絶伦。
同前 张渊疑
丙家非绵上室,异廐焚。初闻问马之辞,旋至歌龙之毙。将救余烬,昧元瑜之旧林,言访遗煨。异僖父之前室,望人矜兹逝者,歌彼荡乎?亦既聚财,更其所伤。吊生以礼,因不违于▯赠。哀死及尸,亦何议于賍物?诚以鲁策求之,宋妻丘既,吾无间然。预今得为义矣。
防荒判
豫州昔嵗人羮芋魁所由得租百姓上状。
对 贾 登
则以三壌均乎九赋,或愆嵗计之期,必降时宜之典。荆河惟豫,芋区在蜀,往有菜蔬之色,获充藜藿之资。采葑以菲,且存下体;如葵非智,斯无卫足。既而吏作轻税,人困薄言。虽称汉代有文,颇异尧年作法,且所縁嵗损,合预申陈六条,初不上言。百姓无从下免,任从收税,将谓合宜。
同前
食以为天,农固其本,几缺有秋之稔,徒有望嵗之忧,睇彼荆河,实惟菜色,丰祥不闻于鸣雀,徇急颇见于蹲鸱,地虽化于岐山,岂臻丰富,人已歌于翟氏,讵得征收,百姓有词,理固难夺。
反古脩火利判
乙学脩火利合土为之,用人言其反,古辞云:「皆从其朔」。
对 常无求
五帝殊功,不相沿袭;三王异制,各有等衰。故污罇于太素之前,合土渐浇醨之代。乙虽非火正,将效祝融;未及汉隂之望,遂作河濵之噐。俾夫炎上之徳,有益陶钧,济物之功,更成埏埴。则宫室台榭为利颇多,送死事生于何不有迹?虽反古事,乃荣今无乖理,佐之端妙合随时之义。况称从朔,将执礼经;虽致薄言,何伤厥理?
同前 张孙宪
博考终古,厥惟敦厐。大智未萌,尚质巢窟。后圣有作,乃教炮燔。尔来钦哉,孰谓为刺?乙或工者,举而修之。以火化物,岂特镕金之利?若泥在钧,斯从合土之法。既埏埴以为用,非陶甄而谓何?茍学非乖方,笃在守业。得髙曽之规矩,无寙滥之悔尤。则彼有虞以协还淳之化,绍于上古。宁云反古之道?从朔者称其有典,薄言者则谓无稽。
文苑英华巻五百六
译同前:崔瓘 鸟在亳社鸣叫,燕子死于吴宫;房屋顷刻焚烧,营魂骤然消灭。下堂等待传命,曾听说宋女的贞节;上国共同结盟,也说这是诸侯的义行。情意深厚而悲痛灾变,事情紧急而灾难各有分际。即使拿着介之推的旌表绵衣,又哪里来得及叹息?请求用帛来赎取尸体,难道澶泉【《左传》作“澶渊”,宋国发生灾害,后来无归;唐代避讳“渊”,故作“泉”】就没有归还吗?本来就应当匍匐前往救助,把怨恨收敛而化为德行,或许会触犯刑法;赠送给死者并涉及尸体,也并非昧于礼制。考察《公羊》的大传,自有明文;考察悬象旧章,也完全不是不懂法律。人尚且没有罪,事情本来就非同寻常。同前:张渊疑 丙家不是绵上的房屋,别的马厩却被焚毁。起初听到询问马匹的话,随即传来歌咏龙死的消息。将要抢救余烬,却昧于元瑜旧林的故事,只说要寻找遗留的灰烬。这不同于僖父的前室;希望人们怜惜这些逝者,难道还要歌咏《荡》吗?既然已经聚敛财物,又怎能增加对死者的伤害?按照礼节吊慰活人,因此不违背赠送之礼;哀悼死者而涉及尸体,又有什么理由议论财物?确实如鲁国史策所载,宋国妻子丘既如此,我没有什么可说的。现在预先这样做,便可以成为义行了。防荒判 过去豫州有人靠吃芋头的块根度日,因此得到租税的百姓上书申诉。答:贾登 既然按照三壤来均分九种赋税,有时遇到年成不佳、耽误岁计期限,就必须降下符合时宜的法令。荆、河之间只有豫州,芋头产区在蜀地;过去还有蔬菜的颜色,可以用来充作粗食。采摘葑菜,即使味道菲薄,也姑且可以保存身体;像葵菜那样,如果没有智慧,便只能保全自己的根足。后来官吏轻率征税,百姓困于微薄的收入。虽说汉代有成文法,却很不同于尧年制定的办法;况且既然因年成受损,理应预先申报六条,却起初没有上报。百姓无从获得减免,只能任凭征收租税,官府便以为合宜。同前 粮食是上天赐予的,农业本来就是根本。几乎没有丰收的年成,徒然怀有盼望岁成的忧虑。看那荆、河一带,实在呈现菜色;丰年的祥瑞听不见雀鸟鸣叫,救急的芋头倒常见于田间。土地虽然因岐山而得到教化,难道就能达到丰饶?人们已经歌咏翟氏,哪里还能征收租税?百姓既有申诉,按理就不应强行夺取。反古修火利判 乙学习修治火利之术,用泥土合制器物;有人说他这是反古,便引用旧辞说:“一切都应遵从其开端。” 答:常无求 五帝功业各不相同,并不彼此沿袭;三王制度各有差别,也各有等级。所以在太素以前有用污尊饮酒的制度,后来才渐渐发展为合土制器。乙虽然不是火正,却要效法祝融;还没有达到汉阴丈人的境界,便制作河滨的陶器。这样一来,火向上燃烧的功德可以有益于陶冶万物,成就救济万物的功业,又能完成揉土制器之事。宫室台榭因此获利很多,送死奉生哪一件事没有留下功用?虽然这是恢复古代的事情,却能使今日得益,并不违背道理;辅助这些事务,正符合随时制宜的意义。何况所说“遵从其开端”,是要执守礼经;即使有人说这是浅薄之言,又怎么会损害它的道理?同前:张孙宪 广泛考察远古,那里崇尚敦厚朴实。大智慧尚未萌发时,人们还保持巢居穴处的质朴。后来的圣人出现,才教人用火烧烤。到了今天,谁说这会成为讥刺?乙或许是工匠,便举用这种方法加以修治。用火改变万物,难道只在熔金方面有益?泥土放在陶钧上,就应遵从合土制器的法则。既然揉土制成器物以供使用,不是陶冶制造又能是什么?如果所学并不违背正道,专心守业即可。得到高祖、曾祖的规矩,也没有过度放纵的悔恨过失。这样就能像有虞氏一样,协助恢复淳朴的教化,承接上古传统。难道能说这是反古之道吗?所谓遵从开端,是称许它有典法;所谓浅薄之言,则是说它没有根据。《文苑英华》卷五百六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七宋李昉等编礼门乐门二十六道国公嘉礼判四道,九文六采判一道,负劔辟咡判一道,乐请置判悬判五道,燕弓矢舞判五道,教击编钟判一道,奏安代乐判一道,典乐羽籥判一道,四品女乐判三道,怒心皷琴判一道,学生皷琴判一道,回风变节判一道,五品女乐判一道。国公嘉礼判国公有嘉礼,谒者不示仪式。科之云:「非五品已上,仰处分。」对 齐 融稽彼宠章,资乎礼物,以明贵贱,谅有等差。顾諟国公,幸分茅土,爵跨五等,位冠诸侯。爰择良辰,用展嘉事。相夫仪式,合有司存,谒者之行法,乃为允执。非五品更引两端,冝更喻知,使仍旧贯。同前 李子卿国着建封,礼存嘉好。盖降杀之有数,何等威之不忒?惟彼国公,列在王制,当享賔之日,且欲媵羞;于合好之时,仍将委币。顾兹谒者,今则谓何?拜辱拜嘉,蔑无闻于绍相;三揖三譲,曽不节于周旋。五马初来,见使君之伫立;三星已下,于粲者之未逢。慢礼自冝,抵罪阙事,于何逃责?游词所及,虽委援于五品;薄诉徒为,袛取慙于一握。俾投棘署,无听莠言。同前 陶 朝五等之仪,必从轨物;六礼之数,非无令典。或表着而失节,固宪章而在斯。惟彼国公,责称列土;慎尔侯度,见锡命之有常,覩于承家,知礼容之必盛。谒者久闻【一作问】从事云在,司存仪式,且亏于职官,论刑未免于离次。法有常制,从征于五品,义而能伏,实伫于三缄。必也位居袭封,时在散职,将申直笔,应候正名。同前 杜 位开国承家,已膺明命;成人宜室,当率旧章。所谓伊人,展斯嘉礼。三揖三让,爰脩着代之仪。墨车漆车,将执亲迎之道。眷言谒者,曽莫是思。仪式之间,自合归其茅土。降杀之数,复何昧于等威?纵以五品为辞,终冀片言斯折。九文六采判丁能从九文六采之大,自谓成人,或责其揖譲未中礼,词云:「周旋曲直,各有所从。」对 李 暄威仪有差,賔聘所贵,举必执礼,是为成人。能曲直之不违,则进退而皆中。惟丁克荷前烈,绍复旧典,修上下之纪,制财用之节,不失天地之经,尚陈文采之数。此实大者,夫何间焉?同游吉得礼之初,固【疑作因】于国产类。赵简习仪之际,效彼鲁侯,奉以周旋,谁敢失堕?每事皆问,无废孔门之则。一言之请,将成晋国之风。谅词者之有据,诚或人之妄责。负劔辟咡判甲负劒,辟咡受诏者不掩口。或告失仪,曰:“唯而未对。”对 敬 括父子异论,应对殊防,或有不敬,必【一作心】遗其责。负劒者甲,莫履乎礼,爰辟咡而有诏,宜掩口而斯答。何乃良袂未引,哆口斯张?心尚滞于童防,气先加于长者。侔之内则,斯阙义方,语彼过庭,此迷礼训。或非为当,仍诉何为?乐请置判悬判有州申:百姓皆好操缦,都不识雅章,以不能易俗,请置判悬,供释菜賔社之用,使人观习。省以为非所冝,言不为闻,欲科罪。诉云:州将卤簿见着令文,且方古轩县为降,已其置之何过?对 万希荘革物训时,观人设教,欲风之以正,乐必采之以雅章。茍操缦之见淫,诚布政之为辟。如或上下乖序,雅节乱常,匪所以易俗宣风,适足以贻刑立辟。且礼资成化,乐贵移风。诸侯轩悬,自有感縁之节;州将卤簿,岂系賔社之容?若以大夫之悬,俾人观习,是弃先师之礼。云谁降杀?同前 齐 融国家制礼作乐,悬象示人,列在京师,编诸甲令。礼縁失序,自可取之于朝,乐章不亏,何輙列之于野?茍希专制,岂曰宜言?惟彼有州,殊非折▯中和乐职,不见盛徳之容,上下判悬,无闻达礼之意。置之何过?州乃饰非,不与上闻。省以为当。同前 康子孝雅有大夫,乐有君子,将以升幽崇徳,降物平心,当令率土齐观。颂无为而击壌,普天同乐。学操缦以施弦,涓选既脩,匡衡之章遂覩。郑声久絶,文侯之卧亦兴。比屋可封,薰琴觧愠,自应两日施化,三年有成。释菜之仪则闻于肆,夏賔社之用葢取于登歌。欲还甿庶之风,何假大夫之乐?而引令卤簿空肆,危言州乃不应。请置有紊彞章,省以非所宜言。雅符公正,事縁共理,过亦难科。未推臯陶之刑,宜防平舆之品。同前 李 元乐章脩设,国风式备,延陵聘鲁,竟辩兴王之征;魏綘和戎,始受歌钟之赐,干舞有序,上下于是协和;金奏克谐,隂阳以之交泰。所以考性情之不忒,质鬼神之无疑,靖俗调人,比物适节,虽击石拊石,万物必谐于大雅;而不识不知,百姓尚迷于古奏。然而古今异制,沿袭匪常,皂葢朱轩,接国章而有着奏。籥振万征,古礼而斯易,学操缦于雅曲,乃大略之椎轮。感颂渐音,行当易俗,何必引轩判之制,操賔祭之仪?非所言焉。象刑之典,宜及古之制也。卤簿之例,徒施。同前 张▯度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七,宋李昉等编。礼门、乐门二十六道 国公嘉礼判四道,九文六采判一道,负剑辟咡判一道,乐请置判悬判五道,燕弓矢舞判五道,教击编钟判一道,奏安代乐判一道,典乐羽籥判一道,四品女乐判三道,怒心鼓琴判一道,学生鼓琴判一道,回风变节判一道,五品女乐判一道。国公嘉礼判 国公举行嘉礼,谒者没有宣示仪式。判词说:“不是五品以上的官员,请求处分。” 答:齐融 考察那些宠贵的典章,凭借礼物来彰明贵贱,确实有等级差别。看国公,幸而分封土地,爵位跨越五等,地位高居诸侯之首。于是选择良辰,用来举行嘉礼。考察这种仪式,理应由有司掌管;谒者依礼施行,才是恰当的。如今却又拿非五品来引出两端,应当重新晓谕,使其仍依旧制。同前:李子卿 国家设置封爵,礼制保存嘉礼。大概礼制的降杀有一定等级,哪一种威仪会不合规矩?国公列于王制,在享宾之日还要进献媵羞;在缔结合好之时,还将奉上币帛。看这个谒者,今天却是怎么回事?拜受屈辱、拜受嘉宾,完全没有听闻绍相的礼法;三揖三让,也丝毫没有合乎周旋之节。五匹马刚刚到来,便见使君久立等候;三星已经下沉,却没有遇见粲然的宾客。怠慢礼仪,自然应当抵罪;耽误职事,又如何逃避责任?即使巧言所及,勉强援引五品之说;这浅薄的申诉也只是徒然,反而会在掌握之中自取惭愧。应当投入棘寺,不要听信浮夸之言。同前:陶朝 五等爵位的仪式,必定遵从车服器物等制度;六礼的条数,也并非没有明文典法。有的人显著地位却失去礼节,正因为宪章制度就在那里。国公既然是列土封疆之爵,就应谨慎遵守侯爵的法度;看见受赐的命令有常制,便知道承继家业时礼容必定隆盛。谒者早已听闻【一作“问”】所办之事,掌管仪式,却又亏损官职本分,论刑时不能免于离开职位。法律有常制,应当征引五品之例;若能心服,实在应当期待他闭口不言。若其确实是袭封之位,而当时又处于散职,就应直书其事,等待正名。同前:杜位 开国承家,已经接受明确的命令;成年人娶妻,应当遵循旧章。所谓这个人,正要举行嘉礼。三揖三让,于是修行历代相传的仪式;乘墨车、漆车,将要执行亲迎之道。说到谒者,却竟然没有想到这些。礼仪之间,本来就应当归属于他的封土。礼制降杀的数目,又怎么会不明白尊卑等级?即使以五品为借口,最终也希望用一番话把它驳倒。九文六采判 丁能够遵从九文六采的大礼,自称已经成年;有人责备他行揖让礼不合礼法,他申诉说:“周旋进退的曲直,各有其所遵从的规则。” 答:李暄 威仪有差等,宾聘之礼最为看重;一举一动都执守礼法,这才叫成人。能够使曲直不违背礼制,那么进退都能合乎中节。惟有丁能够承继前人的功业,恢复旧典,修明上下的纲纪,节制财用,不失天地的常经,还能陈述文采制度的数目。这才是大事,哪里还有什么可非难的?同游吉在开始学礼时,本来【疑作“因”】与国产类事有关;赵简在学习仪礼时,效法鲁侯,奉行周旋之礼,谁敢有所失误?每件事都加以询问,没有废弃孔门的法则。一句话的请示,将成就晋国的风气。想来申诉之辞是有根据的,实在是有人妄加责备。负剑辟咡判 甲背着剑,侧着耳朵接受诏令,却没有掩住口。有人告发他失仪,他说:“我只答应了,还没有回答。” 答:敬括 父子所持的意见不同,应答也有不同的防范;如果有不敬,必定【一作“心”】留下责罚。甲背着剑,不能履行礼仪;既然侧耳接受诏令,就应当掩口回答。为什么衣袖还没有牵引,嘴巴却已经张开?心里还停留在童稚的防范,气势却先加在长者身上。比照《内则》,这是缺少义方;说到过庭之训,这是迷失礼教。既然不认为自己有过错,又申诉什么呢?乐请置判悬判 有州上奏:百姓都喜爱操缦,却完全不懂雅乐章法;因为不能移风易俗,请求设置判悬,供释菜、宾社使用,使人们观摩学习。尚书省认为不合适,不予上报,想要科罪。州方申诉说:州将的卤簿已有令文规定,而且古代轩县本来就是降等之乐,已经设置它有什么过错?答:万希庄 改革器物以训导时俗,观察民众而设置教化,是想用正道改变风俗;音乐也必定取用雅正的乐章。假如操缦之乐显得淫靡,确实就是施行政令的偏邪。若上下失序,雅乐的节奏扰乱常法,就不是用来改变风俗、宣扬教化的办法,只会招致刑罚、树立禁令。况且礼制有助于成就教化,音乐贵在移风易俗。诸侯使用轩悬,自有因事降等的节制;州将的卤簿,哪里与宾社之礼相干?如果因为大夫的乐悬,就让人们观摩学习,那便是抛弃先师的礼制。谁说这是降等之制?同前:齐融 国家制定礼制、制作音乐,设置悬乐之象以示于人,陈列在京师,编入甲令。礼制如果失序,自然可以从朝廷中取正;乐章没有亏缺,为什么却要随意陈列在乡野?如果希望擅自专制,难道能说是合宜的意见?这个州的做法,完全不是折中和乐之职,既看不见盛德的仪容,也看不出上下分悬、通达礼制的意旨。设置它有什么过错?州府不过是在掩饰错误,不让上级听闻。尚书省认为应当如此处理。同前:康子孝 雅乐有大夫之乐,乐制有君子之乐,是为了提升幽微、崇尚德行,使万物平和,应该让天下共同观听。歌颂无为而击壤,使普天下一同欢乐。学习操缦而演奏弦乐,经过选择修习,终于可以看到匡衡所说的教化。郑声长久断绝,魏文侯的睡意也可以振作。家家都能受封,弹奏薰琴以解除烦闷,自然应当两日施行教化,三年取得成效。释菜之礼既然可以在乐肆听闻,夏日宾社所用的音乐,大概取自登歌。想要恢复百姓的风俗,何必借用大夫之乐?却引用令文中卤簿的空泛条文,危言说州府不应设置。请求认为设置此乐扰乱常典;尚书省认为不合适而不予上报。雅正合于公正,这件事关系共同治理,过错也难以科罪。既然还没有推行皋陶的刑法,就应当防止平舆一类的品评。同前:李元 乐章修治设置完备,国风因此齐备。延陵季子聘问鲁国,终于辨明兴王之乐的征兆;魏绛以和戎之策说服戎人,才接受歌钟的赏赐。干舞有条不紊,上下因此和谐;金奏能够协调,阴阳也由此交泰。所以用来考察性情是否不失其正,验证鬼神是否毫无疑问,安定风俗、调和人心,使万物各得其宜、节拍相合。即使击石拊石,万物也必能和谐于大雅之音;但百姓不明白也不知晓,仍然迷惑于古代的乐奏。然而古今制度不同,沿袭并无常规;黑盖朱车相接,既承接国之礼章,又有明确的奏议。乐器籥振动,万物应和,古礼到了这里已经改变;学习在雅曲中操习琴弦,不过是从大略开始。感动颂歌而渐习其音,实行起来将会改变风俗,何必拘引轩冕车舆的制度,操持宾祭的仪节呢?这些都不是所应说的。象刑的典制,才应当追溯古代制度;卤簿的条例,只是徒然施行。同上 张玄度
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并系国移风,助天成物。我尧舜其徳,清明在躬,咏南风之时,光宅天下,肆东平之乐,政事惟醇。瞻彼有周,诚为率土,百姓乐业,羣黎向方。而先彼艺能,后其节目,操兹杂弄,存彼安弦。承奨训于鹿鸣,冀成功于蚁垤。州司以亊乖易俗,不识乐章,既慙师乙之言,有类文侯之问。爰申礼阁,欲置判悬,供释菜于賔社,庶甿黎以观习。且是请也,非所宜言。昔子路居蒲,文翁处蜀,自有无声之乐,岂闻操缦为辞?欲寘爰书,若何?文过轩悬,卤簿徒餙词于如簧,邮罚丽亊,岂逃刑于听棘?燕弓矢舞判燕师,国子以弓矢舞,乐师廵列,将挞之曰:「眂了!」诏瞽来臯。对 解 贲国有大防,式敷燕礼,大乐允厘,万舞斯列。或陈干戚,或执羽旄,与天地而同和,在神人以咸若。惟彼国子,师胶于庠,将谐搏拊之节,遂形弓矢之制,实遵古典,岂紊彞章?乐师所巡,奚妄加挞?祭用荆茅,征羽乃遗其一声。飨以空桑,孤竹或全于九变。春秋兴废,葢宗伯之常礼;尊卑抑扬,实伶官之本职。何懵大体,忽寘深尤?审乐不愆,子焉斯得。惟刑是恤,师也则亡。眂了称过于师旷,知音曷同于季札?滥罚之咎,明以刑书。同前 萧 昕选劳策勲辨乐论徳。师旷侍晋,如崇侑食之仪。士丐平王,颇职蒸肴之礼。于是小臣戒备,太师辨章笙入悬,间歌升堂上。礼亦异数,既加笾而称节。乐其无筭,方及旅而扬觥。率礼未见,陈弓搢扑,固宜行挞。国子以行能不着版籍,徒编乏周瑜之听音。同孔张之失位,使仲尼忘味,不及在齐。吴札观风,还同自郐。舞师见察而不迷于乐章,瞽人妄告,请无废于杜举。同前 崔 防礼备吉防,义存燕享。茍嘉事之不体,岂刑书之获宥?命防典教,虞经所重;立政崇术,王制攸先。国家授才任能,讲信劝学。郑声久放,不效文侯;端冕箫韶已陈,足使孔宣忘味。顾是胄子舞斯嘉乐,不能请业,且服拳拳之道;而乃将挞以速青青之刺。乐师巡列,葢亦司存。頼先父之职官,敢有二习?为于予之击拊,能闲六律。挞之不谨,谓得其忠诚,厚责而难逃。奚薄言之妄诉?将眡了成讼,孰曰知言?以瞽臯为词,何居?昧识徳之不务,失鹄自可;求身过也,必文溺人无宜,反笑。同前 赵陵阳国有燕礼,式明慈惠之徳,政资和乐,爰修歌舞之容,所以厚之,崇仁【此句疑】诚省威仪之节,先王作则,顾礼文而可征。君子守官,瞻守【一作听主】掌而何阙?且宗伯列位,旧章不忘。司弓设班,周经未弃。是以舞而习射,抑有前闻。用斯义而燕饮,孰明其趣?而乃师兹国胄,乱我王猷。静言越樽,何以率职?相师之道,在眂了而何伤?失礼之辜,伊瞽蒙之或忝。乐师所罚,雅符灭鼻之刑。诉者无辞,尚劳滕口之説。徒有来臯之诏,终贻获戾之忧。同前 张 乔燕训恭俭,乐协咏歌。君子以之侑食,先王所以布政,师彼国子,舞于公庭。始合于文,执羽籥而在列;终奏以武,覩弓矢之斯张。进退疾徐,取六律以成节;屈伸俯仰,宣八风以克谐。始协伯防之教,自得周官之典。眡了诏瞽,既诉者之有词。乐师巡列,何朴作之妄罚?于此观礼,宜其缓刑。教击编钟判太常申视,了诉称无人教击编钟,科钟师罪,宪司按其未当,所由不伏。对 邢 寅国典攸设,秩官之常,各靖其能,无替乃事。所以备乐,成列编钟,在悬是击,是考有伦,有脊则修。古训儆其职官,将视了之所司,宜磬师之尚教。何所由之黩礼?寘钟师于非辜,同蚕绩与蟹筐,比邯围于鲁薄。兴言循口,刑其舍诸?或纵诡辞,罪难于已,未当斯按,皆将取焉。不伏为言,犹拾【见《左传》一作舍非】沈也。奏安代乐判礼部责太常不奏安代乐,诉云:「今之所奏,虽曲名不闻,声调相类,且箫难备,何用此为?」对 魏 宥礼因乐声,既沿且袭,须有专达司于太常。是知六律六吕【一作同】之差,三成四成之奏,所以感和天地,降格神祗。繁手淫声,必有所禁。辑人安代,奚乃之违?则韶濩其名,匪一防而可辨。笙镛以间,何细器之能谐?輙游厥词,过亦奚逭。典乐羽籥判乙典乐掌羽籥干戚,不知屈伸俯仰,人或非之。云所主噐,未达其文。对 姚 岘声以成文,乐可易俗,期于五者不乱,故使八音克谐。尔乙于何典斯噐也?爰执干戚,虽职列伶官,徒纪铿锵,则义同制氏,欲使齐其缀兆,节以屈伸。纵曰仲由兼人,不及钟仪守职,周旋罔坠礼义,何愆?或者见非,诚为参不敏也。而辞且能顺,勿谓防其劳欤?四品女乐判乙有女乐一部,御史按之,云:“见任四品清官,仰处分。”对 李仲云
译明处有礼乐,幽处有鬼神,都关系到国家、移易风俗,并且辅助上天成就万物。愿陛下具有尧舜的德行,清明之德存于自身;吟咏南风,光明覆盖天下;施行东平王的音乐,政事便醇厚。看那周朝,确实能统率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众民都归向正道。然而现在把技艺放在前面,把乐节放在后面,操习这些杂艺,保存那种安弦之乐。承受《鹿鸣》的勉励训诫,希望取得如蚁垤积土般的成功。州司因为事情违背移风易俗之意,不懂得乐章,既有愧于师乙的言论,也近似魏文侯的发问。于是申明礼阁的制度,想设置判悬,在宾社中行释菜礼,希望百姓能够观看学习。况且这项请求本来就不应这样说。过去子路居于蒲,文翁治理蜀地,自然有不用发声的音乐,哪里听说要以操练琴弦作为辞说?想要把它写入判书,怎么办呢?文饰轩悬之制,卤簿也只是用花言巧语徒然装饰;邮传之罚若附会罪事,难道能逃脱听取棘木刑书的惩罚吗?燕礼中弓矢舞的判词 举行燕礼时,国子手执弓矢起舞,乐师巡行列队,将要鞭打他,说:“眂了!”于是下诏召瞽人来告。答 解贲 国家设有重大防范制度,因而施行燕礼;大乐确实整治完备,万舞于是列成。有的陈列干戚,有的执持羽旄,与天地同和,使神人都得到顺遂。那些国子,老师在胶学和庠学中教导他们,为了配合击拊的节拍,便表现出弓矢的制度;这实在是遵循古典,哪里扰乱了常规礼章?乐师所巡察的地方,为什么妄加鞭打?祭祀用荆条和茅草,征羽尚且遗漏一个声节;飨礼用空桑之乐,孤竹之管有时也完整演奏到九变。春秋时兴时废,大概是宗伯一向的礼制;尊卑抑扬,则确实是乐官的本职。为什么不明白大体,忽然把他置于重罪?审察音乐而没有过失,您才能有所得;如果只顾刑罚,老师也就不存在了。说“眂了”这种话,过错比师旷还大;既不懂得音律,怎么能同季札相比?滥施刑罚的过错,应当明白地依刑书处理。同上 萧昕 选拔劳绩、策勋辨乐、论定德行。师旷侍奉晋君,如同举行崇重助祭的食礼;士丐辅佐平王,也颇为执掌蒸肴之礼。于是小臣戒备,太师辨明乐章,笙乐入悬,间歌登堂。礼制也有不同等级,既然增加笾豆便要称说节拍;乐舞没有定数,正到旅酬时便举杯。礼仪既未显明,陈列弓箭、插持扑杖,本来就应当施行鞭打。国子因为行为才能没有载入名籍,只是编入学生之列,不能像周瑜那样听辨音乐,也像孔张一样失去职位,使孔子因不合口味而忘食,没能赶上齐国的音乐。吴札观赏各国风俗,也只是同于自郐以下。舞师已经察觉而没有迷失于乐章,瞽人却妄加告发,请不要因此废止杜举之礼。同上 崔防 礼制完备于吉礼和凶礼,义理存在于燕饮和飨宴。如果美好的事情不合礼体,难道刑书还能宽宥吗?命令我掌管教导,是虞舜之经所重视的;建立政事而崇尚教化,是《王制》所首先重视的。国家任用有才有能之人,讲求诚信,劝勉学习。郑声早已被摒弃,不能效法魏文侯;端正衣冠、演奏箫韶已经陈设,足以使孔宣公忘记肉味。只是这些国子后裔起舞演奏美乐,不能请求学习,姑且还在恭敬地遵循为学之道;如今却要鞭打他们,以招致无端的讥刺。乐师巡行列队,大概也有自己的职守。依靠先父所任的官职,难道敢有两种学习吗?至于我击拊乐器,能够通晓六律。鞭打如果不谨慎,却说这是出于忠诚,严厉责罚便难以逃脱。为什么还要轻率地妄加申诉?把“眂了”作为成讼的理由,谁会说这是知言?以瞽人来告发作为辞说,究竟是什么道理?昧于不致力于修养德行这一点,像失去鹄鸟一样尚可;若要追究自身过失,却一定要用文饰来淹没事实,反而可笑。同上 赵陵阳 国家有燕礼,用来彰明慈惠之德;政事凭借和乐,于是修整歌舞的仪容,用来厚待众人,崇尚仁德【此句有疑】。诚然应当省察威仪的节度,先王树立了准则,礼文可以作为征验。君子守职,面对主管之人,怎么能有所缺失?况且宗伯列于官位,旧有章法不可忘记。掌弓之官设置班列,《周礼》的经文并未废弃。因此在舞蹈中学习射艺,前代确有记载。依照这个道理举行燕饮,谁能说明其中的旨趣?如今却以此教习国子,扰乱我们的王道。静默越过酒樽,怎样才能履行职守?为师之道,在于指出过失,这又有什么伤害?失礼的罪过,恐怕也使瞽蒙有所羞愧。乐师施罚,正合古代灭鼻之刑。申诉者没有辞理,还要劳烦滕口之说。徒然有召瞽来告的诏令,最终只留下获罪的忧惧。同上 张乔 燕礼教人恭敬节俭,音乐配合歌咏。君子用它来助食,先王借它来施行政令;以国子为师范,在公庭中起舞。开始合于文舞,执持羽籥列于队中;最后演奏武舞,显现张开的弓矢。进退快慢,取法六律来形成节拍;屈伸俯仰,宣发八风而达到和谐。开始符合伯防的教导,自然合于《周官》的典制。既然瞽人来告,而申诉者又有辞理;乐师巡行列队,为什么要妄自施行扑打?从这里观察礼制,确实应当宽缓刑罚。教习击奏编钟的判词 太常上报察看此事,眂了申诉说没有人教他击奏编钟,于是判钟师有罪。宪司审查后认为判处不当,主管此事的人不服。答 邢寅 国家典章所设置的制度,是官职秩序的常规;各人都治理自己的职能,不得废弃本职。所以准备音乐,排列编钟,在悬挂处击奏;这是考察有条理,有脊有次序便应修治。古训告诫官员,应当察看眂了所掌管的事务,本来就应由磬师继续教导。主管此事的人为什么要亵渎礼制?把钟师置于无罪之地,正如把蚕绩同蟹筐相比,把邯郸的围困比作鲁国的简陋篱笆。如今只听从口舌之辞,难道可以不惩治他的舍弃职守吗?如果放纵诡辩之辞,罪过就难以终止;此次审查不当,也将一并追究。不服判决而发言,仍然是把沉物拾起【《左传》作“舍非”】。奏请演奏安代乐的判词 礼部责问太常为什么不上奏安代乐,申诉说:“现在所演奏的乐曲,虽然听不出曲名,但声调相似;况且箫难以备齐,用它做什么呢?” 答 魏宥 礼制因乐声而建立,既有沿袭也有继承,必须由专门官司向太常通报。由此可知六律六吕【一作“同”】的差别,以及三成、四成的演奏,都是用来感通天地、使神祇降临。繁复的指法和淫靡的声调,必然有所禁制。安定人民、安代之乐,怎么能违背它呢?韶、濩之乐的名称并不只有一个,不能只凭一个防范制度就辨明。笙与镛交替演奏,哪里是细小乐器所能调和的?随意游移于这些辞说之间,过错又怎么能逃脱?典乐掌管羽籥的判词 乙任典乐,掌管羽籥和干戚,却不懂得屈伸俯仰,有人因此非议他。他说自己所掌管的是器物,未能通晓其中的文理。答 姚岘 声音形成文理,音乐可以改变风俗,目的在于使五声不乱,因此使八音能够和谐。你乙究竟依据什么典籍来掌握这些器物?既然手执干戚,虽然职列伶官,却只是记录铿锵之声,那么道理就同制氏一样,应当使舞队的行列整齐,以屈伸来调节节拍。即使说仲由一人兼任多种事务,也不如钟仪安守本职;周旋之间不丧失礼义,有什么过错?有人加以非议,实在是因为参不聪敏。但你的辞说尚且能够顺理,不要说你白白劳苦了吧?四品官蓄养女乐的判词 乙有一部女乐,御史审查此事,说:“现任四品清官,交付有关部门处分。” 答 李仲云
乐云钟皷诗美琴瑟,贵以平心,非徒娱耳。惟兹四品,谐此八音。茍嘉乐之可观,在官班而有节。况升平之代,朝野多欢。箫韶之陈,兽犹来格。家室之际,女也何妨?未乖至理之宜,何速宪司之按?此而获过,岂曰知音?同前爵以驭贵,乐以报功,异其四者,昭以声文。既比物以饰节,亦安徳而教和。乙也,银艾蝉聨,朱轮焯耀,名称贵士,位列清班。家乃伐氷,朝膺食肉。二肆未陈于缩霤,一部且列于曲房。事等马融,义符魏绛。且窈窕闲淑,蛾眉丽姿。乐则备于伶人,礼可嫔于君子。功化丝枲,舞节铿锵。稽命数而合宜,在法令而何爽。御史紏按,无乃深文。同前 李 应礼不与奢,慎微以从事。用过于俭,在贵而能贫。乙也不愆其仪,匪懈其位,讵闻不击不考?同诗人之皷钟,而乃翕如纯如,类文侯之冠冕。东山逸态,事比谢安;后庭曲施,意齐田蚡。法司所举,允执厥中。傥人惟通,班列四备之嘉乐。国有成命,因五利以和戎。理宜舍之,以劝能者。怒心鼓琴判甲听乙皷琴,曰:“尔以怒心感者,乙告谁云?词云:‘粗厉之声。’”对 元 稹感物而动,乐容以和。茍气志偾兴,则琴音猛起。傥精察之不昧,岂情状之可逃?况乎乙异和鸣,甲惟善听,克谐清响。将穷舞鹤之能,俄见杀声以属,捕蝉之思。慿陵内积,趋数外形未平。君子之心,翻激小人之愠。既彰蓄憾,讵爽明言?详季札之观风,尚分理乱;知伯牙之在水,岂曰诪张?断以不疑,昭然无妄。宜加黜职,用刺褊心。学生皷琴判乙为太学生,好鼓琴,博士科其废业,诉云:“非郑卫之音。”对夙夜惟寅,虽无舍业,琴瑟在御,谁谓溺音?茍未爽于克谐,亦何伤于不撤?乙也,良因释巻,雅尚安▯?期青紫于通经,喜趋槐市,鼓丝桐之逸韵,叶畅薫风。好滥既异于文侯,和声岂乖于曽子?欲科将落,合辨所操,傥杂桑间之淫,须惩烦手;若经杏坛之引,难责平心。未详緑绮之音,何速青衿之刺?忝司绵蕝,当▯国章,载考防违,恐非善教。廻风变节判甲鼓琴,春叩商,秋叩角。乐正科▯时失律,诉云:“能廻风变节。”对八风从律,气必顺时。五音迭奏,和则变节。丝桐之妙,茍极寒暑之应,或随甲务以相宣,因而牙动。和飰牛之唱,白露乍结于东郊。授舞鹤之声,青阳忽生于南吕。皷能气至,艺与天同。且异反常之妖,何伤应感而起?恶夫典乐曽是滥科。凉风徐动于郑奏,▯云失节。寒谷傥移于邹律,何以加刑?克叶之薰,无令寘棘。五品女乐判辛为五品官,有女乐五人。或告于法诉,云三品已上有一部,不伏。对声乐皆具,以奉常尊,名位不同,则难逾节。辛也荣沾五命,始用判悬,僣越三人,终乖仪制。非道不处,多备何为?茍耽盈耳之繁,遂过粲兮之数。广张女列,徒効尤于马融;内顾何功,欲思齐于魏绛?罔循唐令,空溺宋音。虽兴一部之词,其如隔品之异。请惩扰杂,以偿人言。
文苑英华巻五百七
译《乐》说钟鼓、诗歌美好,琴瑟悦耳,贵在平和心情,不只是供耳朵娱乐。如今乙为四品官,能够和谐演奏八音。如果美好音乐值得观赏,就应当依照官阶有节制。何况太平时代,朝廷内外多有欢乐;箫韶陈奏,连野兽都来归附。在家室之间,使用女乐又有什么妨碍?既然没有违背至理和适宜之道,为什么要招致宪司审查?如果这也获罪,难道能说是懂得音乐吗?同上 爵位用来驾驭贵人,音乐用来酬报功劳;四品官身份不同,应当以声乐文章彰明等级。既用万物相比来装饰节度,也用安德来教导和谐。乙身佩银艾,官印相连,朱轮显耀,名列贵士,位居清班。家中可以伐冰取用,入朝可以享用食肉。两列女乐尚未陈设于缩霤,一部女乐暂且列于曲房。这件事如同马融,又合于魏绛的事例。况且她们姿态窈窕,品性娴淑,蛾眉美丽;音乐方面可以充任伶人,礼制上也可以嫁给君子。功业教化如丝麻般成就,舞蹈节拍铿锵有声。考察官阶名数而合乎制度,在法令上又有什么违背?御史纠察审问,恐怕是过分深文周纳。同上 李应 礼制不与奢侈相合,应当谨慎对待细微之处。若用度超过俭约,即使身居贵位也能自处贫约。乙的仪容没有过失,任职也不懈怠,哪里听说过不击鼓、不考钟呢?这同《诗经》中诗人所说的钟鼓一样,于是声音和谐纯正,类似魏文侯戴冠听乐。东山的逸态,可以同谢安相比;后庭的曲调施行,意趣可与田蚡相同。法司所举之罪,确实掌握得合乎中道。倘若只是因为人情通融,便让四品官列备四种美好音乐,国家已有成命,凭借五种利益来和戎。按理应当宽免此事,以劝勉有能之人。因愤怒之心鼓琴的判词 甲听乙鼓琴,说:“你是用愤怒的心情来感发琴声的。”乙告诉别人说:“他说琴声粗厉。” 答 元稹 外物有所感发便会行动,音乐的仪态以和谐为贵。如果气志愤怒激昂,琴声就会猛烈突起。假如精细地察听而不昏昧,难道还能逃脱真实情状吗?况且乙弹奏的并非和鸣之声,甲却善于听辨,能够听出清越的声响。本来将要穷尽舞鹤之能,忽然听见相属的杀声,仿佛产生了捕蝉的心思。内心积蓄的凌厉之气,趋数急促地显现于外,尚未平息;君子的心情反而激起了小人的愤怒。既然蓄积的怨恨已经显露,哪里会违背明白的言语?详细考察季札观乐,尚且能分别治乱;知道伯牙弹奏流水之意,难道能说是虚妄吗?判定此事没有疑问,明白地看出并非妄言。应当加以黜职,以惩戒心胸褊狭之人。学生鼓琴的判词 乙是太学生,喜爱鼓琴,博士以他荒废学业判罪;他申诉说:“我弹的不是郑、卫之音。” 答 早晚都谨慎勤勉,并没有舍弃学业;琴瑟在手,谁能说这是沉溺于淫声?只要没有违背和谐之道,不撤去琴瑟又有什么伤害?乙既然因琴而暂时放下书卷,仍然崇尚雅正的安弦之乐;希望凭通晓经书取得青紫之服,欣喜于赴槐市求学,同时鼓奏丝桐的逸韵,以调和畅美的薰风。喜好滥奏既不同于魏文侯,和谐的声调难道会违背曾子吗?若将要判罪,应当先辨明他所操持的音乐;如果混杂桑间的淫声,便须惩罚繁复滥奏;如果是杏坛所传的雅乐,就难以责备他不能平心。还没有弄清绿绮琴的声音,为什么急忙加以青衿学生的讥刺?我忝为掌管教化之职,应当归入国法;反复考察是否违背法令,只恐怕这并不是良好的教导。回风变节的判词 甲鼓琴,春天敲奏商声,秋天敲奏角声。乐正以他当时失去音律而判罪;他申诉说:“我能够回转风气、改变节奏。” 答 八风依从律吕,气候必定顺应时令。五声交替演奏,和谐时便会改变节奏。丝桐之妙,只要极尽寒暑相应之理,有时随甲所任之事而相互宣发,于是牙齿也会随之振动。和着饭牛的歌唱,白露忽然在东郊凝结;传授舞鹤的声调,青阳忽然在南吕之时发生。鼓琴能够使气感通,技艺与自然相同。况且这不同于反常的妖异,怎么会妨害因感应而兴起的音乐?可恶的是掌乐之人竟然如此滥加科罚。凉风在郑声演奏中徐徐吹动,难道就算失去节奏?寒谷假如因邹律而迁移,又凭什么加刑?既然能够合于薰风,就不应置于棘刑。五品官蓄养女乐的判词 辛是五品官,有五名女乐。有人向法司告发,称三品以上官员才可以有一部女乐;辛不服。答 声乐器物都已经具备,是用来奉事尊贵之人的;名位不同,便不能逾越等级。辛蒙受五品官命,才可以使用判悬;如今僭越而用三品官的三人之数,终究违背仪制。既然不是合乎正道的居处,为什么还要多备女乐?如果沉溺于充满耳朵的繁声,便超过了粲然女乐的数目。广泛铺陈女乐行列,只是徒然仿效马融而招致过失;回顾自身有什么功劳,竟想比拟魏绛?不遵循唐代法令,徒然沉溺于宋国之音。即使提出设置一部女乐的辞说,终究也隔着品级的差别。请惩罚这种扰乱混杂,以回应众人的议论。《文苑英华》卷五百七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八宋李昉等编乐门十九道乐官乐司请考判二道,夷乐判一道。旄人奏散判二道 瞽相判一道乐悬畵蜙蝑判四道。钟官所铸判二道,笙师不施舂牍判一道。笛判一道。琴有杀声,判一道。学琴不进,判一道。学歌▯晏,判一道。乐师教舞,判一道。习结风伎,判一道。乐官乐师请考判丙任乐司博士,教弟子难色,五周成,请进考。所司以不能发防,教不进考,不伏。对 王智明圣人返古之道,崇尚雅乐。笙镛锵洋,丝竹宴衍。后防节响,子野垂听。文侯睹而存魏,仲尼悦而留齐。故列其乐司班,以胄子九变至妙。五年成声【一作八音克谐】奏之方泽,地祗升登之圆丘,天神降。师则获考所由,奚疑童防之来?可以渐进,功不闻教,胡用抑为?格令无文,谓宜凭据。同前 姜立佑和以人神,文之金石,所以发挥时政,导扬国风。惟丙职在伶伦,克谐声律,笙镛以间,本歌颂而知音,钟鼓是陈,谓铿锵之在耳。师也有教,艺则不孤,故得逺防生徒,方来胃子,教成难色,功正在于发防奨劝,多方亦何疑于进考。夷乐鞮鞻为任判甲为鞮鞻,乃以为南方所习,将训之于人,人以为非,诉其有谬,甲不伏。对万邦作乂,同乎文轨,百度为贞,崇其礼乐,祖考来格,神人以和,必四夷而克谐,明庶士之交正,国家一其区防,无思不伏,嵗觐有差,方物斯备,越裳重译,爰归翡翠之▯,大宛久闗【一作开】攸闻汗血之献,故得鞮鞻是列【一作别】声律防同,谕彼来王,昭其率舞,击石拊石,叹入予于以雅,以南通乎声颂,泉鱼涵泳,听朱弦而屡升,云凤鶱廻,训金奏而不去,考都鄙之所习,顺操土风,混夷夏之声,尘以广朝命,各得其所,无相夺伦,明九序之惟歌,均两阶之无事,甲之所训,亦无懵焉,人则未从,其为过矣,且南方北方之乐,惟禁惟任之名,既人絶而路殊,诚有条而不紊,辨方正位,允执其中,明罚勅法,亦可不罔。旄人奏散判日本请吏赐宴于朝,旄人奏散,不以靺为惠文冠,所持辞云:「属鞮鞻氏。」对 张秀明国家有道,日本请吏,皇恩载洽,式宴于朝。眷彼旄人,掌我夷乐,边夏不杂,声未动【一作勤】于禁。靺风霜有典,罪已彰于惠文。虽御史弹毫,雅存纲纪,而旄人有诉,请问鞮鞻。同前 常无欲中国有孚,殊方委欵,不逺波海,来趋天阙,仰衣冠而竭诚,愿臣妾而见诉。国客兹备,式宴且酣,方乐未陈,阙歌与舞。旄人典斯钟皷,职彼韎任,既乖周舍之宜,须寘踈遗之罚。为惠文所抵,信得其由,推鞮鞻之▯【一作僣】未闻其可。瞽相判得太常备宿,悬于大祭,有瞽而无相,歩所由,请罪之。对礼以导志,乐以和声。为傧诏而率先,陈相歩而汲引。是立扶工之称,式陈视了之司。相须而成,兼济为道。乃钟牙之比义,实陈雷之喻坚。等彼埙箎,宁闻独用?均兹黼黻,必在同施。惟太常之官曹,司雅乐之制度。防承大祭,恭备宿悬。杳杳严更,滴银壶而始唱;锵锵逸韵,考金奏而斯闻。防彼工人,咸资瞽者。心则通于师旷,目非类于离娄。子夏新名,徒起移冠之号;荆轲旧客,终闻击筑之娱。质明而行,已敷容于肃敬;晏朝而退,爰辍响于宫商。祝史正词,良非矫举。相歩乖位,何懵规仪?就以逡巡,其谁告导?若防泉之无适,非大车之利往。虽六变六同,不齐其节;而及阶及席,是阙于言,良未展于扶工。礼将至于颠越,此而不罚,其有何诛?乐悬畵蜙蝑判得乐悬上畵蜙蝑,所司以细碎失礼,不伏。对乐备钟皷,功存雕刻,必资万物之饰,以助成噐之雄。况猛簴趪趪,负笋嶷嶷,悬以千石,扣乎万钧。积而为形,毕存旁行之彚,微而裨着。何隔羽鸣之族所司?昩礼未曰博通。且考工之记,实存其目;梓人之职,亦着恒规。尽伯益之能,名咸一防而可变。事既有据,刑欲何施?同前 范贞朏体国经野,在乎六职。审材辨噐,谓之百工。须任宜以播声,当举类以为用。故臝者羽者,爰摽大兽之名。连行纡行,实曰小虫之属。施大于笋簴,发尔标形。篆小于宗彛,寂然为象。有此成则,斯无替之。何彼所司,用荒厥职,以为细碎,不亦宜乎?同前 朱 温【一作缊】昔者先王制礼作乐也,象物昭著,厥仪孔殷。大夏、云门,既脩之于千帝;金钟玉磬,亦画之于五采用。能文物以纪声名有差,习之以和人悦众,播之以移风易俗。当今命防奏乐,使凤振羽,岂蟹虫之虚责?何蜙蝑之矫言?应为细碎微躯,别有所餙。轻清雅乐,此非其任所司。是举深得其宜,请革前非,仍科后罪。同前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八,宋代李昉等编,乐门第十九道。乐官、乐司请考判二道,夷乐判一道。旄人奏散判二道,瞽相判一道。乐悬上绘蜙蝑的判词四道。钟官铸钟的判词二道,笙师不施舂牍的判词一道。笛的判词一道。琴有杀声的判词一道。学琴没有进步的判词一道。学习歌唱《玄晏》的判词一道。乐师教舞的判词一道。学习结风技艺的判词一道。乐官、乐师请考判 丙任乐司博士,教导弟子时遇到难教之人,五年后学成,请求参加考核。有关部门以他不能发扬教化为由,拒绝让他参加考核;丙不服。答 王智明 圣人返回古道,崇尚雅乐。笙与镛铿锵洋溢,丝竹之声宽舒流衍;后防击节发声,子野垂听。魏文侯见到音乐便保存魏国,孔仲尼喜爱齐乐而留在齐国。所以排列乐司的班次,使国子演奏九变之妙。五年之后声成【一作“八音克谐”】,便在方泽奏乐,使地祇升登圆丘,使天神降临。乐师既然应当获得考核,怎么能怀疑童防前来教导呢?既然可以逐渐进步,若教导有功却不让参加考核,为什么要抑制他?法令格式中没有明文,应当以此作为依据。同上 姜立佑 用音乐使人与神和谐,用金石之乐形成文理,是为了发挥当时的政令,导扬国家的风俗。丙的职务在伶伦,能够协调声律;笙与镛交替演奏,本来就是歌颂之乐,足以识别知音;钟鼓陈列,正是要使铿锵之声传入耳中。老师有所教导,技艺就不会孤立,因此能够使远方的防生徒和前来的学生受到教导。既然已经教成难教之人,功劳正在于发扬教化、奖掖劝勉;用多种方法教导,又有什么可疑而不许参加考核的呢?夷乐中鞮鞻任职的判词 甲任鞮鞻,便说这是南方所习的音乐,要把它教给众人;众人认为不对,申诉说其中有错误,甲不服。答 天下各国治理有序,共同遵循文教和车轨;各种制度都归于正道,崇尚礼乐,使祖先降临、神人与人和谐。必须使四夷也能和谐,明确众士交相归正;国家统一疆域,万事无不归服。各国按时朝见而有等级,方物因此完备;越裳经过重译前来,于是归献翡翠之物;大宛长期闭关【一作“开”】,却早已听闻汗血马的进献。所以设置鞮鞻之职【一作“别”】,使各地声律相通,晓谕前来朝见的君王,彰明他们率舞之礼。击石拊石,感叹它们进入我朝而归于雅乐;南方之乐通达于声颂,泉中的鱼也潜游,听到朱弦便屡屡跃升;云中凤凰回旋,听到金奏便不肯离去。考察都鄙所习的音乐,顺应各地土风,混合夷夏之声,把它们陈列于广朝的命令之中,使各得其所,不相互夺乱次序。彰明九序之歌,使两阶无事。甲所教导的内容,本来也不能说不明白;只是众人没有遵从,因此过错在他们。况且南方、北方的音乐,只是禁制与任用的名称不同;既然人员隔绝、道路各异,确实应当有条理而不紊乱,辨明方位、端正位置,诚实地执守中道。明定刑罚、申敕法令,也可以不至于迷乱。旄人奏散的判词 日本请求派遣使臣到朝廷赐宴,旄人演奏散乐,却没有把靺装作为惠文冠;他所持的申辞说:“这属于鞮鞻氏的事务。” 答 张秀明 国家有道,日本请求派遣使臣,皇恩充分和洽,于是在朝廷设宴。考虑到旄人掌管我国夷乐,边地与中原不能混杂,声乐尚未在禁中发动【一作“勤”】。靺乐有风霜般的典制,罪过已经在惠文冠一事上显明。虽然御史弹劾,仍然是为了保存纲纪;但旄人有所申诉,请问鞮鞻之事。同上 常无欲 中原有诚信,异方之国前来归附,不远渡海波而来趋赴天阙,仰望衣冠而竭尽诚意,愿意称臣而申诉。外国使者已经齐备,设宴后正当畅饮;音乐还没有陈列,宫中却缺少歌舞。旄人掌管这些钟鼓,负责靺乐之职,既然违背周舍所宜的规矩,就应当施以疏遗之罚。既然被惠文冠所抵触,确实可以找到原因;推究鞮鞻之事的过失【一作“僭”】,却未必可以成立。瞽相的判词 太常已经准备值宿,在大祭时设置乐悬,却只有瞽人而没有相,步行时失去引导,因此请求治罪。答 礼用来引导心志,乐用来调和声音。作为傧者应当先行引导,安排相者的步行来扶持引进。因此设立扶工之称,明定眂了之官职。相与瞽相互配合才能成功,以兼济为道。这正是钟子期与伯牙相知的义理,也是陈雷友情坚固的比喻。既然如埙箎相和,难道可以单独使用?犹如黼黻纹饰,必定要合在一起施用。太常掌管雅乐制度,防负责大祭,恭敬地准备值宿时的乐悬。深夜严整的更声中,银壶滴漏开始报时;铿锵高逸的乐韵,考击金奏而发出声响。那些乐工都要凭借瞽人,心智能通于师旷,眼睛却不能同于离娄。子夏获得新名,不过徒然产生了移冠之称;荆轲的旧日宾客,终究还听到了击筑的乐趣。天明后开始行动,已经铺陈肃敬的仪容;早朝后退下,于是停止宫商之声。祝史所念的正辞,确实不是虚饰的举动。相者步行失去位置,为什么昏乱了规矩仪式?到了需要迟疑徘徊之处,谁来告知引导?若像防泉那样没有归宿,便不是大车能够顺利前行之地。即使演奏六变六同,也不能使节拍整齐;而到了台阶和席位,仍然缺少言语和扶持,实在没有尽到辅助乐工的职责。礼制将要陷入颠倒,如果这样还不处罚,那还有什么应当惩罚的呢?乐悬上绘蜙蝑的判词 乐悬上绘有蜙蝑,有关部门认为这是琐碎之物,违失礼制;当事人不服。答 音乐备有钟鼓,功用也存在于雕刻之中,必定要借助万物的装饰,来帮助成就乐器的雄伟。况且猛簴高大,承托的笋形木柱高峻,悬挂着千石之重,敲击时声如万钧。积聚各种形象,完全保存旁行的类别;即使细微,也能对显著之物有所补益。怎么能隔绝羽鸣之类的形象而责问主管部门?如果昧于礼制,便不能说是博通。况且《考工记》确实保存了这类名目,梓人的职掌也记载了恒常的规范。即使穷尽伯益的才力,名称也都统一在一套制度中而可以变化。事情既有依据,还要施加什么刑罚?同上 范贞朏 治理国家、规划田野,依靠六职;审察材料、辨别器物,称为百工。应当任用合宜之人来传播声乐,举类推及而加以使用。所以无毛的、长羽的,用来标举大兽的名称;连行的、纡行的,确实称为小虫一类。把大形施于笋簴,显出它们的标志形状;把小篆刻于宗彝,静默地形成其象征。有这样的成法,就不应废弃。为什么主管者反而荒废职守,把它看作琐碎之事,难道不是正好说明失职吗?同上 朱温【一作“缊”】从前先王制定礼制、制作音乐,用万物的形象来彰明名物,礼仪十分隆重。大夏、云门之乐,已经在历代帝王时修治;金钟玉磬,也绘在五采之物上。这样能够以文物记载声名等级,学习它来调和人心、使众人喜悦,传播它来移风易俗。如今命令防奏乐,使凤凰振翅,难道要责备蟹虫这类虚浮的形象吗?蜙蝑又凭什么妄言?它们不过是细碎微小的形体,另有装饰的意义。轻清雅正的音乐,并不是它们所主管的范围。这样判处很合宜,请革除先前的过错,仍然科定后来的罪责。同上
应天为同,合雷作气,殊以堵肆,设其▯业,式覩周礼,爰命工人,备物雕镌,兼节丹漆,怒鲸与翼鸣,佥赋旁行,将跳跃咸脩,因木生姿,似得隂阳之气,异体分象,各类清浊之音,有何踈失,以为细碎,稽古未爽,不伏何疑钟官所铸判庚为钟官所铸,不充嵗计,工部按其罪,诉云铅锡未足。对 沈逢年国家业借承平,道惟礼乐,既克谐之是冀,岂钟皷之云乎?调白雪之琴,薰风已被蓄,应霜之气,职务司存,必俟洪钟之功,更叶陶钧之力。况和戎魏绛,须锡歌钟,救卫于奚,理存名噐,岂得时须有失,嵗计不充,惧金玉之科条,托铅锡之阙乏?何不豫呈功课,早计有无,逺乎铸铜之山,近取罚锾之坐,寘棘之典,今也何逃?握兰之见,斯焉谓得。同前 郑若方我皇开元首,正礼交乐举,智力者尽其谋,能聪明者竭其视听,不勤尔职,自贻伊咎。相彼鳬氏,实乃鲸钟,理宜镕铸有方,必使功程无阙。钟之为用,其大矣防。至若宻勿九重,奏晷漏于铜史,铿鍧万乐,应宫悬于玉阶,可以和人神,可以节寒暑。庚乃不率厥典,坐于纵堕,铅锡未足,胡不昌言?尸旷有归,虚为诡诉。且六师分掌四方,取则既叅详于甲令,亦简孚于庚罪绩,用莫展诚,自得之寮佐斯替,固其宜矣。笙师不施舂牍判甲为笙师,以教陔乐,不施舂牍等三品科之诉,不伏。对六同分序,则备礼文;九夏成章,式明诗颂。所以賔射、防祭、军旅、防同,必将有陈,罔或无度。永言舂牍,喻此安▯,以谐八音,实为三品。伐檀栾于云夣,影落梢云;采贞劲于仙坛,色移寒雪。夙开挥斵,素列广脩。因玉润之呈姿,节金奏以为用。惟甲司至有昩,钦承无相夺伦。未求诸已,不以其道,轻欲训人。杳眇笙歌,讵骞廻于凤影;婵姢篠簜,殊髣髴于龙鸣。应雅莫脩,埙箎坐▯。至若敎之陔夏,用以娱賔;候终宴而言归,虑沉酣而越礼。为之行节,肃以威仪。酿取叹于倾家,饮无罪于终日。遵其声律,必在和均。忽贻顾于周郎,岂忘味于宣父?不谋其政,遐弃厥司。当审词以定刑,庶先迷而后得。笛判甲削碧鲜以当簻,本四加一,所由科其不节,诉不伏。对玉润碧鲜,霭青冥之秀色;龙吟凤吹,发寥亮之飞声。始立制于工人,方劝【一作欢】侑于君子。简易爰在,繁防斯深。惟甲练精而成厥象,跻攀絶巘,陟彼九成。剸削真姿,制为双笛。抚▯人之遗躅,裁以当簻,感越客而兴悲。方延作赋,霜候无变,宁俟斵磨?风韵将调,逺资律度。加君明之后出,毕以五音;伫叔夏之前规,奏其三调。落梅香遍,目满风前;折桞隂踈,横分塞上。固无失于伦序,宛有叶于和均。不节论辜,未知其可。琴有杀声判甲皷琴多杀声,丙与其隣悬镜于树,以盘水察之,尽达防隠。甲讼丙非理,云恐有害人。对緑琴髙张触物易操;朱弦促调縁心应声既峩峩以在山,亦荡荡而着水。甲逢有道,每歌咏于南薫;丙属无为亦欢娱于北里。弹丝静听无闻独鹤之吟;外物生情,忽作捕蝉之思。平生雅意,妙曲先知。邂逅商音,有隣便觉镜悬于树儗桂魄之澄空,水止于盘若氷壶之在鉴隠防必察,善恶斯彰。才闻蔡氏之弦,遽作淮南之术迹或多于猜忌,罪无极【一作抵】于章程。事则可慿讼宜【一作乃】无咎。学琴不进判乙学皷琴于伶曹,十日不进,将挞之。讼云:“未得其教。”仰正断。对 李希言愔愔琴徳,先圣所营。咏薫风以觧愠,歌白雪而成操。士具不撤,国有其官,将以荡涤放心,发扬和气。不有君子,其能尔乎?乙学安弦,同宣尼之不进。伶将执朴,异师襄之下拜。已习其数,又得其人。闻【一作问】诸御冦之书,是曰文王之操。若伶人子弟,宣文职官,茍慢常以致尤,遂餙词以文过,则夏楚之道何所疑焉?学歌▯宴判得丙学歌,▯宴多肉,好之音人,告非时。对 李灵光圆首方足,戴天履地,禀隂阳生杀之气,有喜怒哀乐之心。舞所以节宣礼容,歌所以吟咏情性。故端木发问,岂尽师乙之节?薛谈学讴,未穷秦青之技。才有用舍,命有通塞。沧浪水清,不行南楚;白石山烂,遂感东齐。穷者或歌,道固难废。惟丙所学,应有攸归。微妙之音,虽闻是习;贞俗之礼【一作韵】亦复悬殊。悼彼▯宴之辰,宜畅清都之奏。紫芝仙客,揭雅曲于重▯;丹洞羽人,吹真声于倒景【一作碧落】聆彼肉好竒殊,骨间既非庆云韶夏之作,又匪白雪阳春之调。暌彼嘉防,乖兹正声。人告非时,雅符通典。乐师教舞判甲年十三,为国子乐师,教之舞象。甲不受命,乐师将挞甲,云:“违礼不伏。”对
译应合天道而彼此相同,雷声相合而形成气势;不同形体各自充塞,设置其职事,依照《周礼》来观看,于是命令工匠准备各种材料进行雕刻镌凿,同时调和丹漆。愤怒的鲸与展翼之物发声,众多形象都作旁行之态,将跳跃的姿势全都修治,借木材产生姿态,仿佛获得阴阳之气;形体各异而分具其象,各自配合清浊之音。有什么疏漏,竟把它看作琐碎之物?考察古制并没有违背,不服判决还有什么疑问?钟官铸钟的判词 庚负责钟官铸钟,铸造数量没有达到年度计划,工部据此审问他的罪过;他申诉说铅锡不足。答 沈逢年 国家正承借太平之业,治道只在礼乐;既然希望音乐能够和谐,难道只是说到钟鼓吗?调奏《白雪》之琴,薰风已经积聚;应和霜气,正是职务所在,必定要等待洪钟铸成,进一步合于陶钧造化之力。况且魏绛和戎,需要赐予歌钟;救助卫国于奚,关键在于名器。怎么能因为一时所需而有所缺失,年度计划没有完成,却害怕金玉般严明的科条,托词说铅锡不足?为什么不预先呈报功课,早早计算有无?远处可以到铸铜之山,近处却只能接受罚金之罪;既然有置于棘刑的典制,如今又怎能逃脱?掌握兰台之职而能察见此事,才算真正得当。同上 郑若方 我皇开启元首之治,端正礼制、交相兴举音乐;有智力的人尽其谋略,有聪明的人竭尽视听。你不勤勉职守,是自己招来的祸咎。看那鳬氏,铸造的实是鲸钟;按理应当有方法地熔铸,必使功程没有缺失。钟的用途很大。至于深宫之中,以铜史奏报日晷漏刻;万乐铿鍧,在玉阶之上应和宫悬,可以调和人神,可以节制寒暑。庚竟不遵守他的典制,因放纵懈怠而获罪;铅锡不足,为什么不直言上报?像尸旷一样各有归属,不能徒然作诡辩的申诉。况且六师分掌四方,取法之处既在甲令中参照详审,也应根据庚的罪绩加以核验;既然不能施展诚心,本部门的属佐也随之废替,这本来就是应当的。笙师不施舂牍的判词 甲任笙师,负责教习陔乐;他没有施用舂牍等三品乐器,主管部门据此判罪,他申诉不服。答 六同分列次序,便完备礼文;九夏形成乐章,用来彰明诗颂。因此宾射、祭祀、军旅、宾同等场合,必定要有所陈列,不可没有法度。长久演奏舂牍,正是用来比拟这种安弦之乐,以调和八音,实在属于三品乐器。在云梦砍伐圆美的木材,树影落入高梢云间;从仙坛采伐坚贞的木材,颜色映照寒雪。早晨便开始挥斧砍削,素木整齐地排列而宽广修长。凭借玉石般温润的姿态,配合金奏而使用。只是甲的主管职责极其昏昧,不能敬承制度而不使乐器互相夺乱次序;自己尚未求取道理,却不用正确方法,轻率地想去教训别人。幽微的笙歌,哪里会缺少凤凰回旋的姿影?美好的箫管,显然仿佛龙鸣。雅乐本应修治,埙箎却徒然被弃置。至于教习陔夏,是用来娱乐宾客;等宴会结束便说要归去,是担心沉湎酒乐而逾越礼制。因此要为它规定节拍,以庄肃威仪。酿酒使人叹息家业倾尽,饮酒却不能让人终日无罪。遵循声律,必定在于和谐均平。忽然使周郎回顾,难道会使宣父忘味吗?不谋划自己的职事,远远废弃主管职责。应当审察辞说来定刑,希望先前迷误的人后来能够得到正确。笛的判词 甲削取碧鲜竹来制作笛管,本来四孔又加一孔;主管部门以他不合节度判罪,他申诉不服。答 玉一般温润、碧色鲜明,含有青天的秀美色泽;笛声如龙吟凤吹,发出高远明亮的飞扬声响。起初由工匠制定形制,才用来劝勉、助兴君子。简易的原则就在其中,繁复的防范也很深。甲锻炼精心而成就它的形状,攀登绝险高峰,登上九重高处;削取竹子的真实形态,制成两管笛子。抚循伶人遗留下来的踪迹,裁制成可以代替簻的笛子,使越地客人感伤兴叹。正要延请作赋,霜候并没有改变,哪里还要等待再次雕磨?风韵将要调和,远远借助律度。加上君明之后所出的曲调,完备为五音;等待叔夏以前的规制,演奏三调。《落梅》香气遍布,眼中尽是风前景色;《折柳》树阴疏淡,横贯呈现塞上风光。本来没有失去伦序,显然合于和均之理。若因不合节度而论罪,恐怕不知道是否可以。琴有杀声的判词 甲鼓琴时常有杀伐之声,丙与他的邻居把镜子悬在树上,用盘中之水察看,竟然看清了幽隐之处。甲控告丙不合道理,说恐怕会伤害人。答 绿琴高张,触及外物便容易改变操调;朱弦调促,随着心意而应声。琴声既高峻如在山上,也浩荡如显现于水中。甲遇到有道之世,常在南薰之风中歌咏;丙适逢无为之治,也在北里享受欢乐。弹奏丝弦,静听时没有听到独鹤的吟叫;外物触发情感,忽然产生捕蝉的心思。平生的雅意和妙曲,早已能够先知。偶然遇到商声,有邻人便察觉树上仿佛悬着镜子,如桂魄般澄澈的天空;水停止在盘中,如冰壶在镜中照见,幽隐之处必定能够察知,善恶由此彰明。刚听到蔡氏之弦,便突然施行淮南之术;踪迹或许多出于猜忌,但罪过不能超过法令。事情既然可以凭证,诉讼便应当没有过错。学习琴而没有进步的判词 乙在伶官中学习鼓琴,十天没有进步,将要鞭打他。他申诉说:“还没有得到教导。”请依法裁断。答 李希言 深沉和美的琴德,是先圣所经营的。吟咏薰风来解除烦闷,歌唱《白雪》而形成操调。士人具备琴瑟而不撤,国家设有专官,是要荡涤放纵之心,发扬和气。若没有君子,怎么能够做到这些?乙学习安弦之乐,如同宣尼尚未进步。伶人将要执扑鞭打他,却不同于师襄向孔子下拜的情形。他已经学习了方法,又得到了教师。考察御寇的书,其中说这是《文王操》。如果只是伶人子弟,宣扬文职官员的教令,假如怠慢常法而招致罪过,反而用辞藻掩饰过错,那么施行夏楚之刑还有什么可疑呢?学习歌唱《玄宴》的判词 丙学习歌唱,《玄宴》多有肉好之声,他喜欢这种歌声;有人告发说这不是合时之乐。答 李灵光 人头圆、双足方,头顶着天、脚踏着地,禀受阴阳生杀之气,具有喜怒哀乐之心。舞用来节制和舒展礼容,歌用来吟咏人的性情。所以端木赐发问,哪里能完全遵守师乙所说的节度?薛谈学习歌唱,也没有穷尽秦青的技艺。才有用与不用,命有通达与阻塞。沧浪水清,不能行于南楚;白石山烂,于是感动东齐。困穷者有时也歌唱,道理本来难以废弃。丙所学习的乐歌,应当有它归属的地方;微妙的声调,虽然听见了便可以学习,贞正的风俗和礼仪【一作“韵”】却也有很大差别。可惜玄宴之时,应当畅奏清都之乐。紫芝仙客,在重玄之境高举雅曲;丹洞羽人,在倒景【一作“碧落”】中吹奏真声。听那肉好之声,奇特不同;它的骨格既不是庆云、韶夏之作,也不是《白雪》《阳春》之调。它违背了美好的宴会,背离了正声。有人告发说不合时宜,确实符合通行典制。乐师教舞的判词 甲十三岁,任国子乐师,教人跳《大象》舞。甲不接受命令,乐师将要鞭打甲,说:“违背礼制而不服从。” 答
夏序殷胶,建国重务,飬老尊齿,先王大猷,所以长防分规,道业差序,或殊诵习,将明告教,射御书数,分制则于乐章,中和祗庸,遵规仪于性府,既大成以方就圆【一作爰】小舞而首陈,必在凖防,无或差忒。兴言国子,辩慧斯文,系彼勲华,金张锡庆,遵其礼乐,游夏申欢,学必防仪,言辞外傅,年深舞勺,及践上庠,春诵夏弦,深其顺节,尊师重道,宁愿逾闲佩觹之辰,成童未及抠衣之日,舞象何先?虽欲速于有知,终见陷于无度。傥乎闻一知二,亦何守其彞伦?必也非礼勿言,固可徇之年,限制于未乱,详兹雅得,纪纲扑作,教刑抚事,难从捶楚。习结风伎判得乙,习结风之伎,县长以其惰业责之。对舞以尽意,用察其形,或因序而持芬,有传规而去籥。是以六英方变,用礼神祗,八佾成章,以和邦国。虽声歌而防理,终郑雅而殊制。陈之典则,诫以怠荒。乙也妄庸,居然训习,非策名于乐府,潜托志于结风。谓小吏之期仙,凤凰均影;学参军之式宴,鸜鹆成衣。长防蹁蹮【一作蹒跚】未呈妙于风结;鸣弦紏举,爰寘罪于霜科。足训疲人,诚为茂宰,宜从改革,无或因循。
文苑英华巻五百八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巻五百九宋李昉等编师学门十六道申公杜门判二道。坐于左塾判二道。聚徒教授判二道。蜀物至京判二道。生徒擢尘判一道。陈设印绶判一道。为其师扫判二道。掘窖试之判一道。去师之妻判一道。请益不退判一道。勤学犯夜判一道。申公杜门判申公杜门不出,聚逺方众百余人,里中兴讼。对 王 防儒惟教先学乃德本,茍立诚以脩业,终养中而果行,故道存斯贵,方类是归,无愆自逺之防,庶广克成之业。虽门人请益,既有孚于鼎新,而邑里无仪,却兴言于狱讼。沉吟汉牍,反复周典,党而成聚,义非止于严科问以辩之理,何妨于聚学?况杜门不出,事匪干进,敦鲁服之▯风,指楚郊之逺避。讲习典礼,翺翔坟素,足以激扬时俗,光阐儒门。谅旌贲之可知,岂讼声之所及?舍而勿问,深谓国章。同前 母 婴达士遵徳,至人荣道,金图玉简,自勤邹壁之书;緑绶青章,不乐汉庭之贵。申公括囊坟史,养道衡门;洞曹曾之书,仓拟任永之经苑。知尚仁乎?迹【疑】重任吾徳以逾髙,闻俗里之事乖,杜兹门而不出。仲舒之帷屡下,太丘之众増多。适光阐于邦儒,遽辞兴【一作何必阙】于里讼。况诗宗传府,马郑之徒;鸿儒硕生,游夏之党。周人纪律,不覩于前科;郑国铸书,未彰乎旧法。庶惟先托,谓合通方。坐于左塾判里胥坐于左塾,隣长怒而逐之。县科无礼,隣长诉非失。
译夏代序学,殷代胶学,建立国家是重大事务;奉养老人、尊重年长者,是先王的大道。因此使长幼有序、区别法度,使道业有不同等级;有些内容各不相同,需要明确告知教导。射、御、书、数分别设置制度,乐章也有相应规范;中和恭敬的常道,应在性命之府遵守礼仪规范。既然大成之后才由方到圆【一作“爰”】,小舞又首先陈列,必定要合乎准则,不能有差错。想那国子聪慧而有文才,系属于勋贵华族,金张家族承受福庆;他们遵循礼乐,子游、子夏也申明欢乐。学习必定要讲求礼仪,言辞要听从外傅;年长之后才学习舞勺,到了上庠,春天诵读、夏天弦歌,深深体会顺应节拍之道,尊师重道。哪里愿意在尚未成童、还没有到抠衣求教的时候,就先学习舞象呢?即使想要急于获得知识,最终也会陷入没有法度。假如听到一点便能推知两点,又怎么能不守常规?一定要做到非礼勿言;既然可以依照年龄行事,就应在未乱之前加以限制。详察这个雅正的道理,纪纲与扑作之刑,都是教导和惩戒事务,难以只用鞭打来处理。学习结风技艺的判词 丙学习结风技艺,县长因他懈怠学业而责罚他。答:以舞蹈充分表达心意,以此观察人的形态;有的依照舞序执持芬,有的传承旧规而去掉籥。因此,《六英》乐章才开始变化,用来礼敬神祇;八佾舞列成篇章,用来调和邦国。虽然有声乐歌唱来防止失理,但终究郑声与雅乐制度不同。陈述这些典章法则,以此告诫怠惰荒废。乙却妄自庸常,竟然教习这种舞乐;不是以姓名登记在乐府,却暗中寄托志趣于《结风》。他说小吏的期限就是成仙,凤凰也不过同样的身影;学习参军的仪式来设宴,鸜鹆竟穿成了衣服。长防蹁蹮〔一作“蹒跚”〕,尚未在《风》《结》中显出妙处;弦乐一响便纷乱举动,于是应按霜科治罪。这足以训诫疲惫之人,实在是贤能长官,应当予以改革,不可因循旧习。《文苑英华》卷五百八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九,宋李昉等编,师学门十六道 申公闭门判二道;坐在左塾判二道;聚集门徒教授判二道;蜀地物品运到京城判二道;生徒擢尘判一道;陈列车马印绶判一道;替老师洒扫判二道;挖窖考验弟子判一道;离弃老师的妻子判一道;请教增益学问而不退下判一道;勤学而犯夜禁判一道。申公闭门判 申公闭门不出,聚集远方一百多名学生,乡里因此发生诉讼。答 王防 儒者以教人为先,学习是立德的根本;如果确实立诚修业,最终涵养内在德性并落实于行动,那么道德存在之处就尊贵,凡是同类都归向那里。没有过错,自然可以远离祸患,也希望广泛成就教化之业。虽然门人请求进一步受教,已经有取法鼎新的诚信;但乡里没有礼仪,反而发言兴起狱讼。沉思汉代文书,反复考察周代典章:即使结党聚众,按道理也不应只用严刑审问;以道理辨析此事,何妨聚徒求学?况且申公闭门不出,事情并非求取仕进,而是敦行鲁国衣冠之玄妙风俗,指示楚郊远避尘俗的遗风。他讲习典礼,遨游于古代典籍之间,足以激励当时风俗,光大阐明儒门。想来应当表彰奖赏,哪里是诉讼声所能涉及的?此事应当舍弃不问,这才深合国家法度。同上 母婴 通达之士遵循德行,至德之人以弘道为荣;金图玉简,自当勤读邹壁中的典籍;绿色绶带、青色官章,也不以汉廷的富贵为乐。申公收束衣囊,研读坟典史籍,居于简陋门户而养道;洞明曹曾的书籍,仓促拟定任永的经学园苑。知道当崇尚仁德吗?〔“迹”字疑〕重视任用我的德行,使它更加崇高;听说乡俗中发生了不合礼的事情,便关闭这扇门而不出。仲舒讲学的帷幕多次放下,太丘门下的学生也越来越多。正要光大邦国儒学,却突然被乡里诉讼之事牵累。何况这里有传授《诗经》的学府,聚集着马融、郑玄一类的人;鸿儒硕生,正是子游、子夏一类。周人的纪律,前代并无此种刑科;郑国铸书之事,也未见旧法彰明。希望先依托这些事实,可以认为
对 卢 昌人最物灵,道由学立。诗书礼乐,列圣巨儒之教,行孝慈忠良,父子君臣之义备。是以国学宏建,东序西序,乡校大起,右塾左塾。闻诗以言,执礼而动,遵夫子之善诱,仰先师之至徳。里胥莫从,乡心【一人】作是类,公门鞠恭,未彰于嘉躅。黉塾促膝,便乖于令典。茍兹无礼,胡异有皮?隣长逐之,允谓宜矣。县曹方断,窃未得当。同前 马 损圣人作孚,百姓以理,农夫服田,乃亦有秋。中庸可范,则乡有党,而国有学。南畆不勤,则里有胥,而隣有长。岂独敦崇耕稼,平秩出入,亦将礼异班白,仪成风化。胥闗于礼,自可微词长怒逐之。夫何衅焉?县司科罪,亦未为得。无方之士,诚宜咎之。聚徒教授判甲聚徒教授,每春秋享射,以素木瓠叶为俎豆。对 宋少真学以知道,行以成徳。谓脩已之不懈,则化人而有孚。甲博习诗书,佩服忠信,谈经不同于稷下,请益其多,强学颇类于闗西。发防斯众,既闻讲道,亦见习仪。且享以训人,射则观徳。素木瓠叶,足表献酬之教;桑弧蒿矢,方昭揖逊之容。学不习而则无礼,不行而斯壊。刑而诘致,何迷邹鲁之风?习以见尤,其如城阙之刺。祭遵施之于军旅,尚不云非;刘昆列之于家庭,且未言失。古则可据,今何以疑?所谓习不违经,学无废业。告人昧识,徒効西隣之责;言在甲合仪,请遵东观之故事。同前 胡 连学以道尊,礼为教首,事克师古人焉。生惑眷言,彼甲惟徳润身,敦诗説礼,奉守先王之训,博闻强识,能为君子之儒。是以生徒骏奔,负笈云集【一作平】横经纷其满席,执礼烂其盈门。故能春秋匪懈,享祀不忒,教胄子之威仪,陈乡人之揖逊,登以素噐,射从薄物,稽诸瓠叶,有若蘩苹,桑弧不类于桃弧,兎首岂齐于狸首。同刘昆之故事,习俎豆于私室,异祭遵之前式,陈礼容于军旅,古则无议,今亦何伤。徒小有言,责其行礼,欲崇北海之术,谨遵东观之词。蜀物至京判得庐江人使,计吏多赍蜀物至京,分遗博士、巡使,问其故,云:“官长劝人,非为己也。”对 李 暄有礼则安,不学将落。方斯【一作期】化俗,必在崇儒。仰彼庐江,抑惟循吏,等文翁之从政,遗徳未忘;类邵父之为邦,余芳尚在。是故循【疑作脩】其礼物,随此计偕。岂燕昭之筑防,自尊郡士?何楚元之设醴,独致书生?将使洙泗之风永闻函丈【一作杖,《礼记》席间函丈注:容杖足以指画也,丈或为杖】舞雩之礼重见抠衣,敢升夫子之堂?是乐先王之道,巡使扬君之化。
译合乎通达事理。坐在左塾判 里胥坐在左塾中,邻长恼怒而把他赶走。县府以无礼论罪,邻长申诉说自己并没有过错。答 卢昌 人是万物中最有灵性的,道德由学习而确立。《诗》《书》《礼》《乐》是历代圣人和大儒的教导,孝慈忠良的行为以及父子君臣的义理都完备其中。因此国家广建学校,设置东序、西序;乡里大兴乡校,设置右塾、左塾。听《诗》以明言语,执守礼节而行动,遵循孔子的善于诱导,仰慕先师的至德。里胥却不肯服从,乡中有一人〔一作“乡心”〕也做出这类事情;在官府恭敬肃立,尚未彰显美好行为;在学校促膝而坐,便违背了法典。如果这样无礼,与有皮无毛又有什么不同?邻长把他赶走,确实是适宜的。县府现在判罪,我私下认为并不恰当。同上 马损 圣人建立信义,百姓便能遵循理法;农夫耕种田地,才会有秋收。若能以中庸为规范,乡里就有乡党,国家就有学校;若不勤于南亩,里中就设置里胥,邻里就设置邻长。这样岂只是敦促重视耕作、平等处理出入之事,也将使礼仪区别老少,仪式形成风化。里胥违背礼制,至多可以委婉劝诫;邻长发怒将他赶走,又有什么罪过?县司判处罪罚,也未必得当。对于不懂方法的士人,确实应当责备。聚集门徒教授判 甲聚集门徒讲授学业,每逢春秋举行享祀和射礼,便用素木器、瓠叶作为俎豆。答 宋少真 学习是为了明白道理,实践是为了成就德行。修养自己不懈怠,才能感化他人并获得信任。甲广泛学习《诗》《书》,佩行忠信;谈论经义,不同于稷下诸儒;请求增益学问,勤学的程度很像关西之士。门徒纷纷而来,既听讲道,也学习礼仪。享祀是为了教化人,射礼则用来观察德行。素木器和瓠叶足以表示献酬之礼;桑木弓、蒿箭更能彰显揖让的仪态。学习却不加以实践,便没有礼;有礼却不实行,便会败坏。若因此刑罚审问,岂不是违背邹鲁之风?因学习礼仪而被指责,岂不正像城阙上讥刺人的话?祭遵把礼仪施用于军旅,尚且没人说不对;刘昆把它陈列于家庭,也未曾被说成过失。古例既可依据,今天又为什么怀疑?这正是学习不违背经典,学业也没有荒废。若告诫无知之人,只是效法西邻的责难;甲所做合乎礼仪,请遵循东观的旧例。同上 胡连 学习使道受到尊崇,礼是教化的首要内容,事情本来就应当以古人为师。学生如果有疑惑,就应当想到甲德行润身、敦厚地讲《诗》说《礼》、奉守先王教训,博闻强记,足以成为君子的儒者。因此学生们快步奔来,背着书箱云集〔一作“平”〕;横放经书,座席上满是人;手执礼节,门前也挤满了人。他所以春秋两季都不懈怠,享祀不失礼,是为了教导贵族子弟的威仪,陈示乡人的揖让;使用素器举行登礼,射礼只用简薄的器物。考察《瓠叶》,便如同《蘩》《苹》;桑弓不同于桃弓,兔首也岂能等同于狸首?这是沿袭刘昆在家庭中演习俎豆的旧事,也不同于祭遵在军旅中陈设礼容的先例。古代没有非议,今天又有什么伤害?只是有人稍加议论,责怪他行礼,想要推崇北海的学术,谨慎遵循东观的言论。蜀地物品运到京城判 接到庐江人的使者报告,计吏大多带着蜀地物品来到京城,分送给博士、巡使。问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回答说:“官长劝导百姓,并不是为了自己。” 答 李暄 有礼就安定,不学习就会衰落。如今要教化风俗,必然在于崇尚儒学。仰望庐江,想来是循良之吏,等同于文翁治理政事,遗留下的德泽至今未忘;又像邵父治理邦国,余留的芳名仍在。因此修治礼物,随计吏一道带来。难道像燕昭王筑黄金台那样,只是尊重郡中的士人吗?又像楚元王设置醴酒,难道只是专门招致书生吗?这是要使洙泗的风教永远传闻于讲席之间,使舞雩之礼重新出现,让人整衣登上孔子的讲堂。这是乐于先王之道,巡使在宣扬您的教化。〔“按”疑作“安”
按【疑作安】俗而行,疑尔所为,因之问政,是可嘉其禀命,赏此承式。诚劝人之有以,非为已而何伤?同前经邦致理,化人成俗,率由广学,可以移风。或美政之聿脩,则善诱而为训。眷言官长,颇为循良,精敏其才,使乎计吏,减少府之用度,鬻賨渝之货物,无赍刀布,行备束脩,诣春京而访道,遗鲁儒而请益。就贤体逺,既虚徃而实来,阅礼敦书,果日就而月将。类朱蓝之【一作而】易染,非槚楚以收威,自成洙泗之风,以变庐江之俗。百年讲学,谅崇化于文翁;三月舞雩,宁慙咏于宣父。巡使致诘,胡乃不经?计偕有词,足以明道。生徒擢尘判曲阜县申孔礼教授生徒,仲春欲祭壝门,令生徒顔恭炊饭,及有尘落甑中,恭私自先食有尘之饭。恭友仲勇譛恭于礼,失恭云不知,将祭州科罪者断雪。对
译〕顺应风俗而施行,我怀疑您正是这样做的,因此询问政事;这应当赞美您奉行命令,奖赏您承继礼法。确实是为了劝导百姓,怎么会因为不是为自己而受到责怪呢?同上 治理国家、推行政治,教化人民、改变风俗,大都要依靠广泛办学,才能移风易俗。有的政绩美好而不断修明,便以善于诱导作为教化。那位官长很是循良,才智精敏;他派计吏减少府中的用度,卖掉賨渝的货物,不携带钱币,只准备束脩,前往春京访求道理,把礼物送给鲁地儒者并请求增益学问。亲近贤者而体察远方,既使空虚而往、充实而归;考察礼制、敦厚地读书,果然日益进步、月月增长。其教化如同朱色和蓝色容易染色,并非靠槚楚刑杖来树立威严;于是形成洙泗之风,改变庐江之俗。百年讲学,想来足以像文翁那样崇尚教化;三月舞雩,难道会羞于像宣父那样歌咏吗?巡使前来诘问,为什么反而说它不合经义?计吏的陈述足以明白此道理。生徒擢尘判 曲阜县申报:孔礼教授学生,仲春将祭祀壝门,命学生颜恭煮饭;饭将做好时,有尘土落入甑中,颜恭私自先吃了带尘土的饭。他的朋友仲勇向孔礼诬告颜恭失礼。颜恭说自己不知道此事,将由州府判罪;〔“断雪”疑为文句有误〕。答:
曲阜境带▯防,地隣鳬绎,淹中礼乐,仲尼之盛徳不渝,阙里诗书,洙泗之英规尚在。孔礼家承,学府业宗,词林黄金满籯,白圭无瑕。泮宫刷羽,方宣凤徳之仪;沂水腾鳞,再啓龙蹲之教。坛花啓【一作发】杏设绛帐而横经;市叶抽【一作分】槐,据缁帷而阐教。经来斯讲,式崇函丈之规;龙见而雩,大备严禋之礼。顔恭躬忝胄子,迹齿颛门,叨承爼豆之间,窃听▯歌之末。爰崇奠祭,乃肃粢盛,方执防于吴樵,忽飞尘于范甑。师乃未饭,岂可先尝?神且将歆,宁宜预食?不恭有罚,罪合寘于严科,无大【一作失礼】之刑,理或存于宥过。州司忽罚,颇涉深文;台局寛刑,实尊平曲。陈设印绶判甲陈其车马印绶,诸生非之曰:「稽古之力,岂无前亊?」对 杜兼遂学能广业,徳可润身,率由此道,乃终有庆。甲温故知新,博闻强识,究前言而识徃行,致广大而尽精微。故三千门徒续于斧棘,十五志学,傃其发防。黄宪而初,邑里有声;陈实而终,海内多誉。方今美其教化,厚以人伦,春诵夏▯,逺迈永平之际,东胶西序,殊超建武之初。戴凭所以重席,周福因而获印。于是庭列辎驾,堂循礼容,将以劝凡今之人,岂徒矜稽古之力?孔宣父之至徳,斯其务本;桓春卿之雅意,谁复间言?诸生或非窃谓匪当。为其师扫判甲为乡学生,为其师扫。或诘之失礼,诉云有近賔将至。对稽先王之国法,阅司徒之教典,必由乡校,驯致胶庠,用繋童防,方论俊造,资皷箧以懋徳,表师严而道尊。甲也,嗜学因心,琢玉成噐,愤悱以攻木,防容而扣钟。然由衷执顔,罔敢勦説,初布席以函丈,终抠衣而负墙。问道非饮食之賔,鸣谦用扫除之▯,而礼去聚突,义在摄齐。賔主有仪,应对无失,主人观礼,弟子脩容,诉人无乖所宜。或者如何致诘?同前颛业就师,有大小之间,函丈待扣,慎先后之传,故得怡然有孚,相悦以觧。甲强学自立,博习成性,抠衣以徃,如趋阙里之前;请益而来,疑在舞雩之上。宜务知逺者而愿学焉。仲尼先乎祖述,传説念以终始,岂可异子皮之言?浅者何効师卜商之业?末也无【一作那】如或屡闻长者之言,将习少仪之礼,心善魏勃,宜拘袂于席前;志异陈蕃,或洒扫于庭内,不议罪。此无施劳心。掘窖试之判甲训弟子五百人,业将成,乃掘窖试之。令甲泣下,方遣之。或人告为妖,甲不伏。对家塾、党庠,着以训人之道,儒生、辨士,分其志学之门,击磬同心,琢玉殊制,登四科而未觌,凿三窖而斯闻。是以冯轼下齐,未誉郦生之説;处囊辞赵,还推毛遂之言。借以师资,成乎艺业,是有伏膺之义,攸呈缓颊之期。甲道茂人伦,才标鬼谷,青溪托志,自余千仞之幽。绛帐尊居,早训三端之艺,抠衣皷箧,游夏斯均。合从连衡,苏张式拟,合生徒之五百,类门人之三千。济济分仪,恂恂善诱,服勤请益,闻聚照于丹萤,日就月将。都试词于黄马,卒以明试,从而谢归。言遵掘窖之由,庶察悬河之辨。交頥▯泣,知感激之攸同;砺角含姿,识牵授【疑作援】之或异。事乃师古迹,匪于诛告以为妖,此情何谬。去师之妻判甲受业于乙,乃去乙之妻同门,以为失弟子之礼,郡欲科罪。甲云:“行古之道也。”所由不能定。对 张 皓学以居士,人斯守业,曽射御之必习,在师资而有敬。甲性匪生知,才殊特达,将祈代耕之禄,式执抠衣之训。既而请益不倦,宁止于五经,广业惟勤,实苞乎六艺,庶将贻厥小学,冀亦臻夫大成。列孔氏之四科,登周官之一命。且犹父之礼义,固非经从夫而尊敬,亦宜广厥妻。虽忘于母训,惟夫且豫于人师,纵隣树以致嫌,匪门生之或谴。何乃窥其家室,専务去彼,遂使老莱之妇坐失齐眉之欢,买臣之妻终成反目之恨。况人实有偶,甲则无良,讦以为直。尝闻君于之恶,犯而不隠,乃昧事师之迹,失礼之告,诚谓有孚,行古之道,未知其可。请益不退判戊侍先生视日早暮,不请退,乡大夫责之,词云:「方及请益。」对书称「教胄礼贵来学问一之道式昭在三之仪」斯着戊行敦素履名列青襟惧扞格之无诚诫挑达以自制满籯不顾方欲期于俯拾重席拟登何敢遽云请退?然先生在位侍坐以时自合发问有仪使师逸功倍何得请益无节致视日欠伸虽涉进徳之端其若伏膺之道?乡大夫之责是谓知言门弟子之礼不应饰诈息焉?有故边生且放嬾眠惩之勿深寗越岂宜鞭挞?请举坐觥之罚式陈皷箧之诫【一作诚】勤学犯夜判长安令杜虚有百姓王丁犯夜为吏所拘,虚问其故,答云:“从师授书,不觉日暮。”虚曰:“鞭挞寗越,以立威名,非政化之本。”使吏送归家。御史弹金吾郎将,不觉人犯夜,诉云:“县令送归,非金吾之罪。”对 苏 颋
译曲阜境内连接龟山,土地邻近鳬绎;淹中保存的礼乐,仲尼的盛德没有改变;阙里的《诗》《书》,洙泗的美好规范仍然存在。孔礼承继家学,主持学府,文辞如黄金满箱,品德如白圭无瑕。泮宫正要振翅,宣扬凤凰之德的仪礼;沂水又将跃起游鱼,重新开启如龙蹲踞般的教化。杏坛花开,设置绛帐讲授经书;槐市叶生,凭借黑色帷幕阐明教义。经典传来便在此讲习,以此尊崇函丈之规;龙星出现便举行雩祭,严肃的禋祀礼仪完全具备。颜恭亲自忝列贵族子弟,行迹跻身颛门,得以参与俎豆之间,私下聆听弦歌的余音。于是隆重举行祭祀,恭敬地准备黍稷等祭品;正拿着薪柴准备祭事,忽然有尘土飞入范氏的甑中。老师尚未用饭,怎么可以先尝?神灵将要享用祭品,哪里适宜预先进食?不恭敬应受惩罚,罪行本应置于严刑之下;但没有〔一作“失礼”〕大过,按理也可以宽宥过错。州府忽然重罚,未免涉及深文周纳;台府宽减刑罚,确实尊重公平曲直。陈列印绶判 甲陈列自己的车马和印绶,学生们非议他说:“考察古事的功力,难道没有前人的先例吗?” 答 杜兼遂 学业能够广博,德行可以润泽自身;遵循这条道路,最终就会有福庆。甲温习旧知而获得新知,博闻强记,探究前人的言论并了解往昔的行为,达到广博并穷尽精微。因此三千门徒延续于斧棘〔典故含义不详〕,十五岁立志求学,仿效其发扬教化。黄宪起初便有声誉,乡里都称道;陈实后来更享有天下赞誉。如今正当赞美教化、厚重人伦之时,春日诵读,夏日歌弦,远远超过永平年间;东胶西序,也特别胜过建武初年。戴凭因此得到重席,周福因此获得印绶。于是庭院中排列车马,堂上遵循礼容,是要劝勉今天所有的人,哪里只是夸耀考察古事的功力?孔宣父的至德正在于务本;桓春卿的高雅用意,谁还会妄加非议?学生们有的非难,我私下认为并不恰当。替老师洒扫判 甲是乡里的学生,替他的老师洒扫。有人责问他失礼,他申诉说有近处的宾客将要到来。答:考察先王的国家法令,查阅司徒的教化典籍,必定先经过乡校,逐渐进入胶庠;这是为了维系儿童的教育,然后评议俊秀人才,借助鼓箧来勉励德行,彰显老师严正而道尊。甲天性好学,雕琢自己如玉成器;因求知而急切,像攻治木材一样用功,整肃仪容而叩问老师。他发自内心地恭敬持守颜氏之礼,不敢剽窃言说;起初铺席相对,如同相隔函丈,最终提衣靠墙而立。来问道并不是为饮食而来的宾客,谦逊地鸣谦,是因为洒扫之役;而礼制既已离开聚灶之处,义理就在于整理衣裳。宾主各有仪节,应答不能有失;主人观看礼仪,弟子修整容貌。甲的申诉并未违背适宜之理,为什么还要诘问呢?同上 专心从事学业而拜师,有先后大小的次序;相隔函丈等待叩问,谨慎对待先后的传授,所以能够怡然相悦、彼此信任。甲努力学习而自立,广泛研习成为习惯;提衣前往,如同走近阙里之前;请求增益学问而来,仿佛置身舞雩台上。应当努力认识远大的道理,并愿意学习。仲尼先于祖述前人,傅说始终思念学习之事,难道可以违背子皮的话吗?浅薄的人又怎能效法卜商的学业?至于末节,没有什么〔一作“那”〕比得上多次聆听长者的教诲;将要学习《少仪》的礼节,心中赞许魏勃,就应当在席前牵衣行礼;志趣不同于陈蕃,也可以在庭内洒扫。不应议罪。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劳心处置。挖窖考验弟子判 甲教导五百名弟子,学业将要完成时,便挖窖来考验他们。命令甲哭泣流泪,才把他遣走。有人告发这是妖异之事,甲不服罪。答:家塾、党庠,都记载着教人的道理;儒生、辩士,各有求学的门径。大家同心学习如同击磬,琢玉成器却有不同制度;未见有人登上四科之门,却听说有人凿开三个地窖。因此借助老师的资助,成就自己的技艺学业;既有敬重老师、服膺道理的意义,也有舒缓言辞、从容辨析的时机。甲道德足以改善人伦,才华足以标举鬼谷之学;在青溪寄托志向,此外还怀有高深幽远的抱负。居绛帐而受尊崇,早早教授三端之艺;学生提衣、鼓箧求学,和子游、子夏一样。合五百名学生,正如孔门三千弟子;他们仪态整齐,诚恳受教,勤勉请益,像借丹砂和萤火聚集光明,学业日有所进、月有所长。经过黄马都试,以最终的考试来验证学业,于是辞别而归。说明挖窖的缘由,是希望考察他口若悬河的辩才。他交颐流泪,知道师生感激之情相同;磨砺棱角而含藏姿态,明白牵引授受〔“授”疑作“援”〕各有不同。事情本是效法古人的事迹,并非把告发者当作妖人来诛罚,这种情形有什么荒谬呢?离弃老师的妻子判 甲向乙学习,后来却离弃乙的妻子,不再与她同门往来,认为这是违背弟子之礼。郡府想据此判罪。甲说:“我是在实行古代的道。”主管官员无法判定。答 张皓 学习可以使人安居守业,连射箭、驾车也必须学习;对于老师和资助自己的人,应当尊敬。甲并非生而知之,才智也不是特别通达,想求得代人耕作的俸禄,于是接受提衣求教的训诫。后来他不倦地请求增益学问,哪里只限于五经;广泛修习学业,确实包括六艺,希望把这些传给后世的小学,也希望达到大成。孔门有四科,周官有一命之职。既然父亲般的老师有礼义,当然不是因为跟随丈夫才值得尊敬,也应当推广到他的妻子。即使忘了母亲般的教诲,老师作为人师也应当预先教导;即便因为邻树而招致嫌疑,也不是门生可以斥责的。为什么竟然窥探老师的家室,专门务求驱逐他的妻子,使老莱子的妻子白白失去相敬如宾的欢乐,使朱买臣的妻子最终留下反目之恨?况且人家本来有配偶,甲自己却无良,反以揭发为正直。曾听说君子对于恶行,触犯了也不隐瞒;但他昧于侍奉老师的事实,发布失礼的告辞,竟说自己诚信、实行古道,我不知道这样是否可行。请教增益而不退下判 戊早晚侍奉先生观察日影,始终不请求退下;乡大夫责备他,他申诉说:“正要请求进一步受教。” 答:书中说:“教育贵族子弟,礼在于让学生前来求学;请教增益学问的道理,应当彰明;在三者之中,老师的礼仪最为重要。”戊奉行敦厚朴实的操守,名列青襟,恐怕与老师隔阂而缺少诚意;又告诫自己不可放纵,满箱的学问也不顾惜,正要期望俯拾即得,像戴凭那样登上重席,哪里敢突然说请求退下?然而先生在位,侍坐应当合乎时宜,自然要有发问的礼仪,使老师轻松而功效加倍;怎能没有节制地请教,以至于观察日影、打着呵欠?这虽涉及增进德行的开端,但对于服膺老师的道理又怎么样呢?乡大夫的责备可说是懂得正言。门弟子的礼仪不应装饰欺诈,应当就此停止。若有事情,边生尚且可以放纵懒睡,对他惩罚也不应过重,寗越又岂应遭受鞭打?请采用罚饮一觥的办法,以陈示鼓箧求学的告诫〔一作“诚”〕。勤学而犯夜禁判 长安令杜虚治下有百姓王丁犯夜禁,被差役拘捕。杜虚问他缘故,他回答说:“跟随老师授读书籍,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杜虚说:“鞭打寗越来树立威名,并不是施政教化的根本。”于是让差役送他回家。御史弹劾金吾郎将,说他没有察觉有人犯夜禁。金吾郎将申诉说:“是县令把人送回家的,不是金吾的罪过。” 答 苏颋
王丁果行育徳,师逸功倍,参则不敏,伫扬名以立身。回也如愚,自闻一而知十,好问斯在,请益无疲。拾紫期荣,满金非寳。朝游雾市,披学序之图书;暝出香街,听严城之钟皷。归与不逮,行者宜息。墨绶荣班,黄图贵令,惩奸擿伏,冀静于桴鼓。慕道崇儒,岂威于鞭挞?奚殊政本不抵彞条,竟付吏人之执。旋辱宰君之恵,綉衣騘马,石室生风,警夜巡昼。金吾翊道,虽将顺其美,不在伺察,而各恭尔职,罔或愆违。有触踈罗,允符严简。
文苑英华巻五百九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巻五百十宋李昉等编勤学惰敎师殁直讲门十六道勤学求隣壁光判二道,于途坠坑判一道,躭书穿牀判一道。惰教投诸棘寄判二道师殁立庙藏衣判一道。着服六年判二道。事貌相似判二道。貌似温敏判一道。吊服加麻判二道。直讲直讲无他伎判二道勤学求隣壁光判郗珍性好读书,家贫,隣家富,乃穿隣壁取烛光。隣告为盗。对郗珍,黄冠野客,白屋寒生,仰桂林之一枝,犹思对策;掩蓬门之三迳,无忘偷光。但学以资身,行不逾志【一作矩】因人之利,尚或不为;窃隣之光,何居而可?必欲三余不弃,百遍无疲。原宪▯衣杖藜而非病,顔囬陋巷饮水而多欢。既知读书,应闻对马;与其凿壁,何如聚萤?若观过知仁,推情决狱,束緼之妇尚未过于黄沙;悬梁之夫,庶获哀于丹笔。违礼入律,理或难容;居法徇私,斯焉有在。同前 康廷之郗珍荷衣横带,缉桞编蒲。有贱籯金,将希片玉。南阮自富,北郭实贫。殊谢梁鸿,不求因热。乃如苏季,愿借余光。已接武于匡衡,方齐踪于寗越。室仞非邃,未窥夫子之墙;纺绩可兼,輙凿隣人之壁。情非窃伏,事渉穿窬【一作情非窃盗,事渉穿窬】抑有前闻,宜征故实。从按记过,不合论辜。于途坠坑判寗子读书于途,坠坑来晩师行槚楚,令以罚非其罪,令师谢过,俱不伏。对学古入官,不学将落。圣人所以留范,君子谁非用心?猗哉,寗生勤亦至矣。手防口诵,何刘实之能匹?负书担笠,岂苏秦之可加?悠悠长途,是讽是咏。舞中襟而始励,经巨崄而方归。师以来晩,见嫌聊申槚楚。令以罚非其罪,乃起异端。在师虽则伤严,遣谢又乖通论。且尊无谢卑之礼,卑有顺上之心。防虽不才,此未为允。躭书穿牀判孔安家贫,躭书,一座数载不移,故穿牀。邑宰以为惰农,遂防笞责。防使谓:“髙贤附状。”对 崔 融孔安家承阙里训,习淹中黄叔度之平生,朱买臣之故事。康成进徳,斯览巻于八千;士安行道,愿加年于数百。邑宰职当训俗,务在化人。管防安之藜牀,莫钦髙义;王君公之板榻,靡尚真规。缧絏冶长,昔闻其事;鞭挞寗越,今见其人。徒有望于勤农,终致慙于励学。防使亲承圣防,肃事澄清。一字之褒,人知激节;片言之贬,士识愧心。附状称不优贤,据理自须慙徳;更懐文过,须是提刑。惰教投诸棘寄判得国子监称诸胄子不亲师教,将棘寄之省,让其侵冒,刑章寘之于理。监固论不已。对 于 岘有教无类,下学上达。春诗,秋礼,日就月将,必复象贤之规,以光齿胄之训。喻玊成器,符金满籯。渥赭观其屡舞,拾青嘉其载择。况乎服勤多阙,仰止徒虚。温故知新,未之已也。进徳脩业,此其谓何?是朽木之难雕,非槚楚之能及。造士选士,匪曰伊人。左乡右乡,攸称往诰。虽迂夫棘寄,斥之遐邈,且渉御魑之罚,将有招魂之词。防府以近,满刑章言,投法理;监司以逺,探经义,事合礼文。亦既将【一作状】申复,奚科抑?同前 苏 倇圣人设教,克勤于学。胄子从师,罕能由礼。惟彼成均,奉职宗伯,分官将舞乐以持旄,俾歌诗而序齿。进而函丈,知拾紫之华【一有经字】终【一作退字】且负墙,识满金之喻【一有训字】不传其习,或失于多。嗟尔寡闻,孰云功倍?叩之勿应,则罚于从容发,然后禁。何惊于扞格?诚宜扑作二物。吾与其进焉,用棘寄四夷若斯。见罚伺行父之逐鸟,岂待庶乎?征楚子之夺牛,理固深也。不帅之教,虽载于礼经;侵冒之刑,合归于司寇。仍为多诉,无乃厚诬?师殁立庙藏衣判甲脩絜矩之道,殁后,其弟子以师所居立庙,藏衣冠、琴、书。人告越礼。对就贤体逺,称以动众;亲师观奥,知乎成植。甲允廸厥训,克懋存诚;▯道惟人,脩词在已。视博习之志,初游焉,息焉;观絜矩之心,后不寝不食。况早承函丈,常忝儒林。读夫子之微言,习门人之正义。学而已,讲吾其不忧嵗月之微【一作征】梁木斯壊,子在川上叹逝者之如斯。人之云亡,痛吾徒之安仰。常时讲位,乍起于悲风;他日荒坟,俄悬于苦月。轮奂斯在,歌哭还升。仰生前之令名,存殁后之遗象。上栋下宇,不革故而庙成;自堂徂轩,咸鼎新而貌立。藏衣冠而不坠,委琴书而宛在。且心防三年,是则是效。亭传四序,有严有翼。彼犹薄诉,此实厚诬。道虽谢于周书,理亦殷于鲁典。诫彼言者,不亦可乎?着服六年判兖州人平辩受业于田才,才亡,辩着服六年,庐于墓侧。刺史以为违经越礼,妄造异端,禁锢三年。辩妻遣小女上防,称寃。防察弹刺史刑狱不当。对
译王丁确实是在求学养德,老师教得从容而功效加倍;他像曾参那样自认不敏,长久等待扬名立身;又像颜回表面愚钝,听到一点便能知道十点,好学多问,请教而不疲倦。他期望取得紫绶以求荣显,却不把满箱黄金视为珍宝。早晨游学于雾市,披览学宫中的图书;傍晚走出香街,听严城中的钟鼓。归来时天色已晚,行路的人也应当休息。县令身佩墨绶而处荣班,主管黄图之地而尊贵,应当惩治奸邪、揭发隐伏,希望使桴鼓之声安静。仰慕道术、崇尚儒学,难道要靠鞭打来立威吗?这与政教根本并不相同,也不合常法,最后却交给差役拘押。很快又蒙受宰君的恩惠:绣衣官骑着青白马,在石室之间形成威风,夜间警戒、白昼巡行。金吾为之护道,虽然应当顺成他的美意,却不在于窥伺察访;各自恭敬履行职责,不可有任何过失。若有人触犯疏漏的法网,正好符合严明简约的法度。《文苑英华》卷五百九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十,宋李昉等编,勤学、惰教、师殁、直讲门十六道 勤学 求邻壁之光判二道;路上跌入坑中判一道;沉迷读书以至床榻被磨穿判一道。惰教 投入棘围、寄居远方判二道。老师去世 建立庙宇、收藏遗衣判一道;穿丧服六年判二道;事奉相貌相似之人判二道;事奉相貌像温敏的人判一道;吊丧服上加麻带判二道。直讲 直讲没有其他技艺判二道。勤学 求邻壁之光判 郗珍生性喜爱读书,家里贫穷;邻家富裕,他便凿穿邻壁,借取邻家的烛光。邻人告发他是盗贼。答:郗珍不过是戴黄冠的野外之客、住白屋的贫寒书生,仰望桂林一枝,尚且还想参加对策;关闭蓬门、守着三条小径,也没有忘记像匡衡那样借光。但学习是用来资助自身,行为不能越过志向;借助他人的利益尚且有时不可为,偷取邻家的光又有什么道理可以容许?如果一定要不放弃“三余”的时间,就应当百遍读书而不疲倦。原宪穿着破衣、拄着藜杖,却不是疾病所困;颜回住在陋巷、饮用清水,却满怀欢乐。既然知道读书,就应当听说借光读书之事;与其凿壁,为什么不聚集萤火?如果能够观察过错而知仁心,推究实情来断狱,那么即使像束緼之妇那样的案件,也不应超过黄沙之法;悬梁苦读的人,也希望能在丹笔下得到怜悯。违反礼制而触犯法律,按理或许难以容忍;执法却徇私,这又哪里是正道?同上 康廷之 郗珍穿着荷叶衣,横束腰带,以柳条和蒲草编织器物。他有少量黄金,希望换取片玉;南阮自称富足,北郭实在贫穷。他很不同于梁鸿,不求攀附权势;却像苏季子一样,希望借取余光。已经接续匡衡的足迹,正要追齐寗越的行迹。孔子宫墙高达九仞,尚未能窥见孔子的境界;纺织和读书可以兼做,所以才凿穿邻人的墙壁。情形并非为了偷盗,但事情涉及穿墙入室〔一作“情非窃盗,事渉穿窬”〕;既然前代有先例,就应当援引旧事。按事记录过失,不应论定罪责。路上跌入坑中判 寗子在路上读书,跌入坑中,回来晚了。老师用槚楚责打他;县令认为处罚不是他的罪过,命令老师谢罪,二人都不服。答:学习古道才能入仕,不学习就会衰落。圣人之所以留下典范,君子谁不尽心?寗生啊,勤学已经到了极点。他手不释卷、口中诵读,谁能比得上刘实?背书担笠,难道苏秦也不能超过吗?在漫长道路上,他一路讽诵歌咏;心神随舞而奋发,穿过巨大险阻才回来。老师因他回来晚而不满,只是稍加槚楚责罚;县令却认为处罚不是他的罪过,于是另生枝节。老师虽然显得过于严厉,但让老师谢罪又违背通行的道理。况且尊者没有向卑者谢罪的礼节,卑者却有顺从上位者的心意。防虽不才,这样判处也不恰当。沉迷读书以至床榻被磨穿判 孔安家里贫穷,却沉迷读书,坐在同一处数年不移动,因此把床都磨穿了。县令以为他是懒惰的农民,便下令鞭笞责罚。防使派人传话说:“高贤已经附上文状。” 答 崔融 孔安承受阙里的教训,学习淹中黄叔度一生的操守,也效法朱买臣的旧事。郑玄进德修业,曾阅览八千卷;士安行道,希望寿命增加数百年。县令的职责在于教化风俗,务必感化人民。面对孔安的藜床,却没有敬重他的高尚义理;对王君公的板榻,也没有崇尚真实的规范。过去听说过给冶长戴枷锁的事情,今天又看见鞭打寗越的人。只希望他勤于农事,最终却在鼓励学习方面感到惭愧。防使亲自承受圣明旨意,严肃办理澄清之事。一字褒奖,人们便知道激励节操;片言贬责,士人便懂得惭愧。附上的文状称自己没有优待贤者,按理本应为自己的德行惭愧;如果还想掩饰过错,就必须交给提刑处理。惰教 投入棘围、寄居远方判 收到国子监的文书,说各位贵族子弟不亲近老师、不接受教导,准备把他们投入棘围、寄居外地;又责让他们侵占冒领,按刑法交给司法处理。国子监仍然不断申辩。答 于岘 圣人施教,有教无类;从下学入手,达到上达之境。春天学习《诗》,秋天学习《礼》,日有所进、月有所长,必定恢复贤者的规范,以光大贵族子弟的教育。譬如玉经雕琢才能成器,如黄金装满箱笼。穿着厚重赭衣的人,观察他反复起舞;拾取青紫官服的人,赞美他多方选择。何况他们不肯勤学,仰望道德只是徒然;温习旧知而求新知,却没有停止过。增进德行、修习学业,这说的是什么?这是朽木难雕,并非槚楚刑杖能够改变。培养士人、选拔士人,并不是说这些人已经合格。左乡右乡,都有过去诰令可以遵循。即使迂回地将他们投入棘围、斥逐到遥远地方,暂且还要受到驱逐魑魅般的惩罚,甚至将有招魂之辞。防府距离近,已经充分陈述刑法,主张依法处置;监司距离远,探究经义,事情合乎礼文。既然已经准备申诉复核,又为什么还要判罚压制呢?同上 苏倇 圣人设立教化,要求勤勉学习;贵族子弟跟随老师,却很少能遵循礼法。只有成均学宫奉行宗伯的职责,分派官员主持舞乐、执旄,并让人歌诗、依年齿排列。学生进到函丈之前,知道拾取紫绶之荣;最终退下〔一作“负墙”〕而立,明白黄金满箱的比喻。不能传承这种学习,有时是因为贪多。可叹你们孤陋寡闻,谁说功效会加倍?叩问而不回答,就从容地处罚;等他开口后再行禁止,怎么会惊怪于师生隔阂?确实应当鞭打这两类人。我宁愿让他们进步,却把他们投入棘围、流放四夷,正是如此。看到惩罚侍行父驱逐鸟雀的旧事,难道还要等待普通人吗?考察楚子夺牛之事,按理本来就应当严厉。不服从教导,虽载于礼经;侵占冒领的刑罚,也应归司寇掌管。如今还多方申诉,岂不是过分诬告?老师去世 建立庙宇、收藏遗衣判 甲修习絜矩之道,去世后,他的弟子在老师生前居住的地方建立庙宇,收藏衣冠、琴和书。有人告发说这超越礼制。答:亲近贤者而体察远方,可以用来感动众人;亲自从师、观察深奥道理,才能知道成就人才。甲确实遵循老师的教训,能够努力保持诚意;弘扬道义在于人,修饰文辞在于自己。看他广泛学习的志向,起初游学、休息;观察他实行絜矩之道的心志,后来到了不眠不食的地步。何况他早年承受函丈教诲,常常忝列儒林;读孔子的微言,学习门人的正义。只要学习便已足够,讲学又何必忧虑岁月短暂〔一作“征”〕?梁木毁坏,孔子在川上感叹逝者如斯。人已经亡故,我们这些门徒又将仰望谁?往日讲学之处,忽然被悲风吹拂;来日荒凉的坟墓,突然悬在苦月之下。高大的庙宇已经建成,人们又在其中歌哭;仰望他生前的美名,保存他死后的遗像。上有栋梁、下有屋宇,不改变旧制而建成庙;从堂到轩,都更新而树立容貌。收藏衣冠而使之不坠,放置琴书而仿佛仍在。况且心中守丧三年,这正是效法先贤;四季经过亭传,始终严肃恭敬。对这种事情还加以轻薄的申诉,实在是深重的诬告。道理虽不完全见于周代典籍,按理却深合鲁国典制。告诫那些发言的人,不也可以吗?穿丧服六年判 兖州人平辩向田才学习。田才去世后,平辩穿丧服六年,住在墓旁。刺史认为他违背经典、越过礼制,妄自创立异端,便将他禁锢三年。平辩的妻子派小女儿上诉,称说冤屈。防使察知刺史处理刑狱不当,便弹劾他。答:
田才地居邹鲁,家习文儒,业擅籯金,道光珍席,夙渐升堂之教,早传藏壁之书,学市攸开,几筵爰设,故得询疑请益,还如北海之前,函丈抠衣,更似西河之上,平辩雩川童子,阙里诸生,常因闭户之勤,豫受専门之业,庶祈荣于青紫,希变采于朱蓝,日就月将,罚【一作菽】水之恩何极,陵夷谷徙,頺山之痛已深,旧宅凄清,空闻丝竹,遗坛寂寞,无复琴歌,嗟二物之长收,愿百身而奚赎,方思重服用表深衷,一对松楸,六迁檀柘,曩时儒肆,喜遇祥鳣,今日防庐,悲逢吊鹤,论情虽防于宁戚,据理未允于通途,刺史职在宣风,政乖道俗,沉忧六载,亦可惊嗟,积禁三年,固其未得,少女以衔寃,伏奏雅叶于鸡鸣,大使以紏慝,弹豪正谐于隼击,即冝録奏,伏听宸衷。同前不学墙面,先哲之格言,以徳润身,前贤之令轨。孔丘要道,逐杨震以西来;马融门生,随郑▯而东去。田才地隣,邹鲁俗富诗书;水接沂川,家传礼乐。白圭无玷,孤【一作礼】标席上之珍;黄金可轻,独贵林中之寳。平辩伏膺道术,企足风猷。访顔子于淹中,得田生于稷下。叶抽槐市,皷箧笥而践缁帷;花发杏坛,整襟裾而趋绛帐。一登阃阀,防积寒暄。知十之业既▯,在三之敬尤重。専门春诵,髙台于是忽倾;负【一作扶】杖晨歌,梁木由是遽壊。荒阶积雪,徒规东廊之踪;逝水惊波,无复西河之气。师资之礼,痛贯幽灵;伏道之诚,悲深卉木。葺苫庐于墓侧,制麻服于茔前。檀木迁移,葭灰屡变;坟抽细草,抚书带而増悲。牖挂残丝,拂琴▯而永慕。刺史褰帷鲁国,剖竹雩坛。冯熊轼以宣风,树隼旟而展化。以为非礼将作,异端不树甘棠之隂,翻行丛棘之酷。昔门人子贡庐于孔氏之坟,弟子叔然制彼郑生之服,六年不释。于礼稍乖,三载锢身在情,何忍?但以事符公冶,繋犴狱而多年;命彼缇萦,仰凤闱而长呌。防使垂星整俗,驿传宣威;正豸冠以触邪,下乌台而肃物。女既陈请,使又弹非霜简载驰雪,身无路两头。今既发觉一面,何使【一作所】逃刑?宜降朱轓,用直【一作申】丹笔。事貌相似判甲容貌与乙相似,甲殁后,门人事乙,隣人让其非礼。对 康季子容貌相似,阳货惑于仲尼。徳义可尊,门人师于有若。嵗丁辰巳甲,遂云亡【一作七儒】月亦居诸乙,方传学,实防予于东鲁,复疑汝于西河。已寂琴歌,讵闻金石思其笑语?宁忘罚【一作菽】水之恩,慕彼威仪【一作循诱】爰动頺山之恋。不坠吾师之业,还升弟子之堂。惟尔嗣音専之可也,让其非礼于已,不然【一作何诸】有事?古风未惊,今听。同前道在则业,金籯非寳,学而时习,珍席为儒,甲业擅专门,勤兹闭户,夙渐淹中之训,方传壁里之书,绛帐谈经,防求者云集,缁帷讲道,鑚仰者电趋,济济祈祈,升堂入室,夏▯春诵,未厌于青蓝,阅水頺山,遽悲于壊木,殁而不作,逝者何追,道无常师,未宜胶柱,貌有相似,自可抠衣,昔夫子门人,见师于有若,马融弟子,或从于郑▯,故事非遥让之,未可貌似温敏判儒生温敏殁,或有貌似敏者,弟子共师之,县令责其无知。对 唐昭明温敏果行,育徳依仁,游艺道郁,黄中声芬,白贲才克,梦乌【一作笔】针左氏之膏肓,学综成麟,传圣人之糟粕。既而生也有涯,嵗聿其逝,情殷埋玉,迹【一作逃】必应金类,宣父之云亡,还思有若,同蔡邕之已殁,更重虎贲。虽其人已还,而典刑可想,或钦遗韵,用展师资,唯彰好道之诚,何寘无仪之论?县令奉子男之秩,守韦▯之戒,非欲使提耳流训,掣肘无讥,错节盘根,抑亦殊道,移风易俗,何妨异代?纵有科罚,未累徳音,无防【一作玷】宪章,并宜告记。吊服加麻判甲乙二人所受学师亡,皆吊服加麻,出有所之则绖。乙居则绖,出则否。县司科甲乙不合为师制服,并不伏。对 顔 胜理范通明,国图惟逺,班和正本,式古崇风,训学兴文,当今是教。甲乙同志,偃化从师,春诵夏▯,自得西河之美,抠衣函丈,无非北海之游。道叶雩坛,声髙阙里。鸿都盛业,方列义于儒堂;电隙流年,奄生悲于泉户。两楹之梦,岂廻景于西山?二竪之灾,竟游魂于北斗。壊木之悲【一作怨】师也何追?頺山之哀,吾将安仰?因情定礼,自可防于心防;吊服加麻,实无亏于圣政。甲出而绖,是依古也;乙居则否,奚所咎焉?既不异于门人,信无征于鲁礼。欲加之罪,其有辞乎?同前 卢 昌
译田才身处邹鲁之地,家中传习文儒之业;他的学问足以充满书箱,道德照耀珍贵讲席。平辩早年接受登堂入室的教导,早早传习藏于孔壁的典籍;学馆因此开设,讲席由此设置。他遇到疑难便请教,像北海门下的学生;隔着函丈提衣求教,又像西河门下的弟子。平辩是雩川童子、阙里诸生,常因闭门勤学,预先接受专门学业,希望以此获得青紫官服,期待如朱色蓝色那样受到染化;日有所进、月有所长。罚水〔一作“菽”〕之恩何其深厚!后来山陵衰败、河谷迁移,頺山般的哀痛已经深重;旧宅凄清,只能空听丝竹;遗坛寂寞,再也没有琴歌。感叹老师和学业一并长久消失,即使以百身也无法赎回。于是想加重丧服以表示深切心意:对着松楸一次,檀柘树却迁移六次。往日儒学讲舍,喜逢祥鳣;今日墓庐,悲遇吊鹤。按感情说,平辩或许超过宁戚;但按道理,却未必合乎通行制度。刺史职责在于宣扬风教,如今政事违背道理与风俗;沉痛忧伤六年,也足以令人惊叹;积累禁锢三年,当然也不应当。小女儿含冤上诉,正合鸡鸣时的进谏;大使纠察奸邪,弹劾豪强,正如鹰隼搏击。应当记录上奏,等待皇帝裁决。同上 不学习就如面对墙壁,这是先哲的格言;以德润身,是前贤的美好轨范。孔丘的要道,引来杨震从西边而来;马融的门生,跟随郑玄向东而去。田才身处邻近邹鲁之地,那里风俗富于《诗》《书》;水流连接沂川,家中传承礼乐。白圭没有污点,独自成为席上的珍宝;黄金也可以轻视,唯独看重树林中的宝玉。平辩诚心服膺道术,努力追慕先贤风采;在淹中访求颜子,在稷下得到田生。槐市叶子抽发,他鼓箧背书、进入黑帷讲学;杏坛花开,他整肃衣襟、趋入绛帐。一旦登上老师的门庭,便积累了许多寒暄问候。知十的学业已经弘大,在三之敬尤其深重。专门在春日诵读,高台却忽然倾塌;拄杖〔一作“负杖”〕清晨歌咏,梁木因此突然毁坏。荒阶堆满积雪,只能徒然仿效东廊的踪迹;逝水掀起惊涛,再也没有西河的气象。师生之礼,痛苦贯通幽冥;服膺道义的诚意,对草木也同样悲伤。在墓旁修葺草庐,在坟前制作麻服。檀木迁移,葭灰屡次变化;坟上长出细草,抚摸书带更增悲痛。窗上挂着残丝,拂动琴弦而长久追慕。刺史在鲁国揭帷理政,在雩坛执掌符节;乘熊饰车宣扬风教,树立隼旗施展教化。刺史认为这是非礼之举将要造成的事,异端不能在甘棠树荫下建立,反而施行丛棘般的残酷刑罚。从前孔门弟子子贡曾在孔氏坟旁结庐,弟子叔然制作郑生的丧服,六年不脱。按礼制虽稍有违背,但因情理而终身禁锢,又怎么忍心?只是事情类似公冶长被拘系狱中的旧事,于是多年关押;平辩的妻子就像缇萦一样,仰望宫门长声呼喊。防使佩星旒整治风俗,驿传宣扬威严;端正獬豸冠以触犯邪恶,走下御史台肃整万物。小女儿已经陈诉冤情,使者又弹劾刺史;霜简飞驰,前后都没有退路。如今既已察觉而给予一面宽免,怎么还让他逃脱刑罚?应当降低朱轓的尊位,以端正〔一作“申明”〕丹笔所判之罪。事奉相貌相似者判 甲的容貌与乙相似。甲去世后,门人便事奉乙;邻人责备他们,说这是不合礼法。答 康季子 容貌相似,阳货曾被仲尼迷惑;德义值得尊崇,孔门弟子曾以有若为师。某年〔原文“嵗丁辰巳甲”,含义不明〕,甲便去世;又过了数月,乙正在传授学业,确实使我在东鲁受到教益,又使我在西河产生疑惑。琴歌已经寂静,哪里还能听到金石之声?只能思念他的笑语,难道忘记罚水〔一作“菽”〕的恩惠?仰慕他的威仪〔一作“循诱”〕,于是产生梁木倾颓般的恋慕。不使老师的学业坠落,仍然登上弟子的讲堂;只要继承他的声音和学业就可以。邻人责怪这样做不合礼节,否则还有什么可说的?古代遗风并未受到惊扰,如今也听凭此理。同上 道存在,学业便存在;装满黄金的箱子并非珍宝。学习而时时温习,珍贵的讲席才属于儒者。甲专擅一门学业,勤勉闭户读书,早年接受淹中的教训,正要传授孔壁中的经典。绛帐讲经,求学者如云而集;黑帷讲道,钻研仰慕者如闪电般奔来。众人济济,恭敬求学,登堂入室;夏日歌弦、春日诵读,还没有厌弃朱蓝相染的教化;转眼山水倾颓,却突然为梁木毁坏而悲伤。人死而不能再作,逝者还有什么可追?道没有固定的老师,不应拘泥于一端;容貌相似,自然可以提衣求教。从前孔子门人曾把有若当作老师,马融弟子也有人跟随郑玄;这些旧事并不遥远。邻人的责让不可接受。事奉相貌像温敏者判 儒生温敏去世,有人相貌像温敏,弟子们共同把他当作老师;县令责备他们无知。答 唐昭明 温敏确实实行德行,涵养德性、依循仁道;游心六艺,道术郁盛;内含正德而声名芬芳,文采明丽而才华有成。他像扁鹊那样医治左氏传的疑难,又博学综合成就,传授圣人遗留下的精华。后来人生终有尽头,岁月不断流逝;人们深切悲悼如埋藏美玉,行迹〔一作“逃”〕本应属于金石之类。宣父去世,还要思念有若;蔡邕去世,更加看重虎贲。虽然那个人已经不在,但他的典范仍可想见;有人敬仰遗风,借以表达师生情谊,只是彰显好道的诚意,哪里应当议论他们没有礼仪?县令奉行子男的品秩,守持韦弦之戒,并不是要让人提耳传训、使人受制而无可讥议。面对错节盘根的事情,也可能采取不同方法;移风易俗,何妨跨越时代?即使有科罚,也不会牵累温敏的德音;不损害〔一作“无玷”〕法令章程,都应当登记说明。吊丧服上加麻带判 甲、乙二人共同受学于一位老师,老师去世后,他们都穿吊丧服并加麻带;外出有事时便系绖。乙居家时系绖,外出时不系。县司判定甲、乙都不应为老师穿丧服,二人都不服。答 颜胜 义理法度通达明白,国家典章谋划深远;整顿纲纪、端正根本,依循古制来崇尚风教,是当今教育的原则。甲、乙志同道合,接受教化而从师;春日诵读、夏日歌弦,自得西河之美;提衣来到函丈之前,无非是游学于北海门下。道德与舞雩相合,声名高于阙里。鸿都的盛大事业,正要在儒学堂中陈列义理;光阴如电隙流逝,忽然在黄泉之门产生悲哀。两楹之间的梦,难道能使西山回光返照?二竖带来的疾病,最终使魂魄游于北斗。梁木毁坏的悲痛,老师又怎能追回?山陵倾颓的哀伤,我们将仰望谁?根据情感来确定礼制,本来可以防护内心;吊丧服上加麻带,实在没有损害圣人的政教。甲外出而系绖,是依循古礼;乙居家时系绖、外出时不系,又有什么可责怪的?既然不不同于孔门弟子,确实没有鲁国礼法可以证明其有罪。若想强加罪名,难道还能找出理由吗?同上 卢昌
惟甲惟乙,夙庇唐封,如琢如磨,服勤师训,自凝情于竹素,将比色于朱蓝。既而逝水方惊,梁木其壊,微言已絶,先师从召于鹤书,素业无凭,弟子空思于鳣序。闲阶寂歴,泣对履綦,旧宅凄清,愁闻丝竹。爰制衰绖以报师资,虽乖心防之仪,未失礼经之意。何如宣尼既没,子贡【一作夏非】为庐,郑生云亡,叔然制服。徃哲不贻伊诮,县司何遽见防,请寛二公之▯,无滥五刑之法。直讲直讲无他伎判丁专经直讲,每无他伎,进考或人告滥。对 王灵渐丁以聚学,立身脩词,果行从师氏之六艺,当孔门之四科,淑行惟新。鳣鱼巳落,清言如屑,尘尾先摇。既珍席之有光,亦经笥之攸属。籯金夺价,琢玉成功,皆取判于一经,葢不资于他伎。诬其善诱,生此薄言,由也兼人。常闻于片折,参则不敏,必造其两词,请更推寻。然议断割。同前 常无欲典礼之兴,讲经为要。安人和众,学古入官。丁以専经,直讲精师,训廸艺成,重席业固,专门歌咏,先王颂声,以光于讲肆。讨论文义,徳化籍甚于谈筵。考课攸归,勤效斯在。以无他伎,防窃惑焉。且州县徒劳,自拘于常式。庠序爰设,亦着于彞章。妄告之人,须科反坐。
文苑英华巻五百十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十一宋李昉等编教授文书门二十一道愽士教授判一道,释菜争论判一道,持论汤武判一道,持论攻击判二道。无鬼论判三道 注书判二道丹书判一道 学书判二道读书判一道 防书判二道文章判一道 佣书判二道冩告身判一道 故纸判一道博士教授任太学博士,或告教授失所,云不知轻清在何时叙。对宗伯建官,成均务学,本乎风化,爰立庠序。人惟教首,义在通经。所授无据,礼文有误,深非儒者讲信之道。自阙师资,齿胄之仪,曽非挑逹,四时训诱,事乃蔑如。三月违仁,岂无尤矣?且如迷复未晓,轻清傥舞,乐或乖问,防则可如。论诗不足,在鼎何观?既投刃而非虚,宜称【一作兕】觥而见罚。释菜争论判得胡甲,许乙俱任【一作在】直讲,因释菜争论,遂形于顔色,各持捶以相打,法司科罪。对胶庠之设,国容在焉。礼乐既陈,王教兹始。学之不讲,儒者为忧。道或未行,逹人增叹。皇上崇大文教,褒进儒书。属涧苹可采,爰奠祭于先师坛。杏初开,将发明于古学。胡甲、许乙说礼谈经,异议既生,争论斯起。操持捶朴,恐学业之不明;颠坠衣裳,见朝仪之有失。四方从学,华荒并凑。百寮观礼,簮绂成行。不慎于仪,何所取则?既▯规矩,合寘刑科。持论汤武判乙开筵,讲汤武事。
译不论是甲还是乙,早年都承受唐室的封荫;如同琢磨玉石一般,勤勉地接受老师的教诲,自己已经在竹简素帛上凝聚了深厚感情,将要把文采比作朱色与蓝色。后来,流水忽然令人惊惧,栋梁也已毁坏;精微的言论已经断绝,先师奉诏而去世,平素所学失去了凭藉,弟子们只能空自思念师门。寂静的台阶旁,流泪面对老师遗留下的履迹;荒凉的旧宅中,愁苦地听见音乐。于是我制作丧服来报答老师的教养之恩,虽然违背了内心自我防制的礼仪,却没有失去礼经的本意。何况宣尼去世后,子贡【一作夏非】为他结庐守丧;郑玄去世后,叔然也穿丧服服丧。前代贤哲并没有因此责怪他们,县吏为什么急忙加以禁止?请宽免二位的罪过,不要滥用五刑之法。直讲 直讲没有其他才艺的判词 丁专门研究经书,担任直讲,平时没有其他才艺;参加考核时,有人告发他以无其他才艺而滥充其职。答:王灵渐 丁聚集学问,修养品行,讲究文辞,果真践行了从师学习六艺的道路,符合孔门四科的标准,品行日益淳美。讲席上鳣鱼已经坠落,清雅的言谈如碎屑般纷纷而出,麈尾先已摇动。既使席位增光,也确实是经书箧笥所归属的人才。籯中的黄金因此失去价值,雕琢的玉石已经成功,都是从一部经书中取得判定,哪里还需要凭藉其他才艺?诬蔑他善于诱导,制造这种浅薄的言论;由也能够兼任多人之事。我常听说曾参一经点拨便能折服,参则自称不敏;既然一定要造作两套说辞,请再加以推究。然而,此事应当议定裁断。同上:常无欲 典礼的兴起,以讲授经书为要务。安定人民、和谐众人,要靠学习古道而进入仕途。丁专攻经书,担任直讲,精通师法,教导学生使六艺有成;重席讲学,学业坚定;专门之学得到歌咏,先王的颂声因而在讲堂中发扬。讨论文章义理,德化在讲席上广泛流行。考核归结所在,正是勤勉和功效。至于说他没有其他才艺,是为了防止窃取、惑乱之事。而且州县不过徒然劳费,自我拘泥于通常格式;学校的设置,也明载于常法。妄加告发的人,应当依诬告反坐之法治罪。《文苑英华》卷五百十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十一,宋李昉等编,教授文书门二十一道。博士教授判一道,释菜争论判一道,持论汤武判一道,持论攻击判二道。无鬼论判三道;注书判二道。丹书判一道;学书判二道。读书判一道;防书判二道。文章判一道;佣书判二道。写告身判一道;故纸判一道。博士教授 任太学博士,有人告发教授失职,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应当叙进轻清之职。答:宗伯设置官职,成均以教育为务;根本在于教化,于是建立学校。人的根本在于教导,教导的意义在于通晓经书。所教授的内容没有依据,礼仪文辞也有错误,实在不是儒者讲求诚信之道。既然缺少师资,连贵族子弟入学的礼仪都没有,岂只是举止放纵?四时教导诱发,竟然全不在意。三个月违背仁道,难道没有过错吗?况且像迷途后不能返回正道,轻清之说倘若胡乱施行,乐理或许违背了询问之法,防范也就可以如此。谈论《诗经》尚且不足,在鼎上又能看出什么?既然已经投刀而非虚妄,就应当举起【一作兕】觥来受罚。释菜争论判 查得胡甲、许乙都任【一作在】直讲,因释菜礼发生争论,终于显露在脸色上,各自拿木杖互相殴打,司法机关判处他们有罪。答:学校的设置,体现国家的仪容。礼乐陈列之后,王道教化由此开始。学校如果不讲学,是儒者的忧虑;大道如果不能实行,通达之人也会增加叹息。皇上崇尚大兴文教,褒奖、提拔儒学。正值涧中苹草可以采摘,于是就在先师坛前陈设祭品;杏花刚刚开放,将要阐明古代的学问。胡甲、许乙讲说礼制、谈论经书,既然产生了不同意见,争论便由此而起。拿着木杖,恐怕是因为学业没有讲明;衣裳颠倒坠落,显现出朝廷礼仪有所失当。四方来求学的人,华夏与荒远之地一同聚集;百官观看礼仪,簪缨衣带排列成行。仪容尚且不能谨慎,又有什么可取作法则的?既然违背规矩,就应当置于刑法之中。持论汤武判 乙设席讲论商汤、
弟子丁曰:“无食马肝。”乙挞之,不伏,折师麈尾。事对君子为儒,学以致道。圣人立教,言无非法。乙惟广业,义取精严。函丈席间,未述唐虞之际,开筵讲肆,遽言汤武之非,符彼黄生之谈。爰有青襟之刺,不能伏义,故为逹人。喻以马肝,足为知味。折之麈尾,啧有烦言。一抶何伤?将子无怨。持论攻击判慎到遇接子于路,因持论遂攻击人,谓之狂生,自云非狂生。对 常从心讲学崇儒,语郊先礼,诗书之奥,以伫言扬▯妙之门,方求理辨,初闻慎接,具析精防,既遇于途,讵为倾盖之厚,各持其论,以争重席之功,汤池铁城,取言词而自困,焚舟夷灶,庶攻击而无廻,设喻指之纵横,不闻三倒语,折角之胜负,方持两端,孔丘聼歌,知接舆之有德,汉髙挥洗,见郦生之不狂,拘系之端,冶长何在,言谈之下,寗越无辜,恭论两贤,请从一释同前 贾承晖淹中阐教,揔三坟以昭彰;稷下驰声,笼百家而纷紏。是以陶冶代俗,脂粉寰中。事郁不刋之书,理贯无疆之美。惟慎与接,契叶情忘,忽遇诸途,乃相问道,探頥致逺,飞辨交驰,索隠钩深,▯谈竞泻。如磋如切,频登更仆之筵;无体无方,屡动起予之对。公超山北,吞九八于辞场;伯起闗西,咀数千于辨囿。孰谓寡识,莫测髙人?輙此拘之,诚为未可。无鬼论判甲执无鬼论,俄而鬼忽来取,求乞免。鬼云:“谁似汝者?”甲云:“乙似。”而便死后,乙弟知告甲谋死兄,不伏。对 郑 绩神理茫昧,幽期肸蠁。揆之于有,演象涣于周经;覈之于无,持论标于晋史。甲也,持离坚之辨;乙也,遘无妄之灾。人谋鬼谋,殊预能之迹。一生一死,等交情之见。虽在原有,急难之忿而徙壑;无可返之魂,不降锡龄之神,忽怨淫昏之鬼。且当其变起仓卒,事兼夭枉。茍宁我之是图,岂恤人之有责?况泛详昭典,靡及幽途。让以偷生,方期耻格;抑之谋杀,稍渉淫刑。菲见所窥,事宜从记。同前 赵不疑惟恍惟惚,甄巨匠于无名;一阴一阳,鼓鸿钧而不息。是知天道▯逺,子所不言。甲以志尚纵横,心怀贞正,振谈端于海岳,抗髙议于云天。取类阮瞻,疑书生之自屈;有符宗岱,遇使者之方求。乙以才貌畧同,称其似是,殊仲偕之昆弟,于此相推异。张衡之后身,斯焉见取。生乎公府,无闻鹤板之征;防寞幽途,忽见鹊衣之召。弟以鸰原义切,雁序情深,惜棣萼之无春,恨泉扄之不曙。告称谋杀未逹,幽明语事,虽云代命,至理终当溘尽,舍而不鞠,实谓为宜。同前 张景明幽变生物,惟防有象,演伏羲之卦式,载鬼【一无鬼字】一车,修鲁人之册文【一无文字】时生二竪,永言其事,岂独前闻?
译周武王的事。弟子丁说:“不要吃马肝。”乙鞭打他,丁不服,折断了老师的麈尾。事情就是这样。答:君子作为儒者,以求得大道为学习目的;圣人设立教化,言语没有不合于法则的。乙只是希望扩大学业,所以义理取法精密严正。在师生相对的席间,还没有讲到唐尧、虞舜的时代,刚开讲便谈论商汤、周武王的不是,正符合黄生的说法。于是有青襟弟子加以讥刺,却不能使他服从义理,所以才成为通达之人的笑柄。用马肝来作比喻,足以说明他懂得滋味;折断麈尾,又引起纷纷的争辩。打一鞭有什么伤害?你不要因此怨恨。持论攻击判 慎到在路上遇到接子,因为持论而攻击对方,说他是狂生;接子自称不是狂生。答:常从心 讲学崇尚儒术,谈论郊祀先礼;《诗》《书》的深奥义理,正等待言辞来阐扬玄妙之门。刚要寻求义理的辨析,起初听到慎到与接子的议论,已经详尽分析其精微;既然在路上相遇,哪里会因仓促相逢便有深厚交情?双方各持己见,争夺重席讲学的声望,如汤池铁城般固守自己的说法,反而被言辞困住;像焚船毁灶一样,只希望攻击对方而不再回头。设置譬喻,纵横辩说,却没有听见“三倒”的话;折角之争尚未分出胜负,双方仍各执一端。孔丘听到歌声,知道接舆有德;汉高祖挥动洗沾尘土的手,见到郦食其并非狂人。拘捕定罪的端绪,冶长在哪里?在言谈之下,寗越又有什么罪?恭敬地评论这两位贤者,请从宽释放。同上:贾承晖 淹中阐明教化,总括三坟以使其昭彰;稷下学宫声名远播,包容百家而使纷乱的学说汇聚。因此陶冶世俗,润饰天下;处理深奥不可刊削的典籍,义理贯通于无边的美善。慎到与接子情意相合,彼此忘怀;忽然在路上相遇,便互相询问道理,探究精微而达到深远,飞快辩论交相驰骋,探求隐微、钩取深意,玄妙的谈论竞相倾泻。如同切磋琢磨,频频登上更仆难数的讲席;没有固定的体式,也没有一定的方术,却屡屡提出启发我的回答。公超在山北,能在辞场中吞下九八;伯起在关西,能在辩论园囿中咀嚼数千。谁说他们见识少,竟不能测度高人?贸然拘捕他们,实在不可。无鬼论判 甲坚持无鬼论,不久鬼忽然来抓他,他请求免死。鬼说:“有谁像你这样?”甲说:“乙像。”于是甲便死了。后来乙的弟弟知道后,告发甲谋杀兄长;甲不服。答:郑绩 神灵之理幽深昧暗,阴间的约期隐约可闻。从有的方面考察,周代经书中演绎的卦象已经散见;从无的方面核验,这种主张在晋代史书中也有标志。甲坚持离坚白之辩,乙却遭遇无妄之灾。人的谋划与鬼的谋划,留下的能为之迹各不相同;一生一死,都可以看作交情的显现。即使原本存在急难中的愤怒而转嫁灾祸,也没有可以返回的魂魄,不会有赐予寿命的神灵,忽然怨恨淫昏的鬼物。况且当变故仓促发生时,事情又兼有夭折和冤枉;如果只图使自己安宁,哪里还顾惜别人是否有罪?何况遍查明文典章,没有涉及阴间之途。以让人偷生来定罪,正当期待羞耻和悔改;如果反过来认定是谋杀,便稍稍涉及滥用刑罚。我的浅见所能窥察的只有这些,此事应当依照记载处理。同上:赵不疑 天地恍恍惚惚,在无名之中陶铸出巨匠;一阴一阳,鼓动鸿钧而不停息。由此可知天道玄远,是孔子所不谈的。甲志向纵横,内心怀抱贞正,在海岳之间振发言论,在云天之上提出高论。取类于阮瞻,似乎是怀疑书生会自行屈服;又与宗岱相似,遇到使者正在寻求人才。乙的才貌略同于甲,甲便称乙像自己,这和仲偕兄弟不同,在这里反而互相推举为相似。张衡死后又有后身,正是在这里被取代。甲活着时处于公府,没有听说有征召他的鹤板;在幽暗寂寞的阴间,忽然接到鹊衣使者的召唤。乙弟弟因为兄弟情义深切,雁行之情深厚,哀惜棠棣之花不再有春天,怨恨泉门永远不见天明。告状说是谋杀,但并未成功;阴间阳世议论此事,虽说是代人受命,至理终究应当使人猝然死亡。放弃此案而不加审讯,实在是合宜的。同上:张景明 幽冥的变化产生万物,只有防范才会有形象;演绎伏羲的卦式,记载鬼【一无“鬼”字】乘一车;修订鲁人的册文【一无“文”字】,时常产生两个小童,长久记述这件事,哪里只是前人的传闻?甲所奉行的道在于专断,情理并不
而甲道在自专,情非传应。仲舒徃记,则谓知言于寳,旧书斯为妄作。爰非有象,持成论衡,徒析理以致词,终忤防而速戾。恍惚而见,始虑阮瞻之疾,髣髴有言,仍多杜畿之请。惟乙不吊,奄及兹防。以蔡邕之形,初闻有似;负庄叟之患,溘然无疑【一作冥灭】昆既求徃于隙驹,季实悲鸣于原鸟。虽死同无地,情切于怀;而生乃有涯,欲将谁咎?薄言谋杀,理谓无虑。注书判斛律丙注书,为长孙乙所窃,遂行于代。丙男讼之。对
译相应。董仲舒过去的记载,说是把言论告诉了宝,旧书实在是妄作。既然否定有形之象,却坚持《论衡》中的成说,只是分析道理以造成言辞,最终违逆防范而招来灾祸。恍惚之间看见它,起初担心是阮瞻的疾病;仿佛听到它说话,又多出杜畿的请求。只是乙没有得到哀怜,忽然遭遇这场灾祸。以蔡邕的形貌,起初听说有相似之处;背负庄子所说的疾病,突然死亡而无可怀疑【一作冥灭】。兄长已经像隙中之驹那样逝去,弟弟实在像原野上的鸟一样悲鸣。虽然死后同归无地,感情却深切地留在心中;而活着终究有尽头,又想归咎于谁?浅浅地说是谋杀,按理应当不予追究。注书判 斛律丙注释书籍,被长孙乙窃取,因而在世间流传。斛律丙的儿子控告长孙乙。答:
自鸟迹垂文,▯图涣彩,经文光乎叹鳯,诗叶粲乎歌鸾。由是百氏分门,九师殊见,词义纷杂,褒贬莫同。针彼膏肓,起兹废疾。杜元凯先鸣于麟史,王辅嗣推雄于象系【一作经】髙山景慕,何莫由斯?斛律丙投斧誓心,题桥表志,研精覃思,温故知新,采摭羣言,遂立训传,实求贻厥埀范将来。长孙乙宅心典坟,先无书籍,习使迷于逐老,窥字感于阴陶。黄金满籝,罕有一经之誉;白珪无玷,不闻三复之言,而犹借韵李竒窃名州党。今丙男有讼,方觉是非理,须更为昌言,美恶自然明白。同前卦演▯文,书分鸟字,左言右史,纷纶于图谍;帝典皇坟,昭彰于篆籕。自非沉郁澹雅以居业,修辞立诚以进德,则未能防精防之奥,穷阖辟之源。惟彼长孙,器劣才窭,窃沉冥之号,求著述之能。览向郭二庄,其为可及;见虞王两史,自谓过之。殊不知道不虚行,名不茍得。蜩甲蛇蜕,有似之而非真;寳玉大弓,亦得之而便失。厚顔之甚,实谓伊人。丙男之讼,诚曰未逹。聴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慢藏致盗,则又谁咎?请更详审,待至量断。丹书判甲以经多谬,乃自丹书碑,使工镌刻,立于大学门外。其亲友【一作观及】摹写者日千余人,两京尹以其聚众笞之,诉称有故。对 李希定去圣久逺,防言将絶,人用其私,各安所见,阙文不及,大义已乖,非有独见之明,谁觧僻儒之患?甲总覈六艺,研精百氏,纰缪必考,朱紫斯分,既祖述于鲁儒,升我堂矣。自光▯于汉防,职尔之由,竹简之书,且或朽蠧,金碑之字,道兹镌刻。魏文典论,起列鸿都,扬子▯经,虚传麟阁,观者如堵,且闻纸贵将万古而不刋,于千两而何有?京尹之罚,其或病诸,既无索于杜季,庻息威于寗越。学书判丁学盘盂,书庚相为引重;后丁云遂学,或止之;举庚,或止之;丁云以此报德。对 员 狎学贵愽通,九流异轸,书称秘奥,四防收藏,必温故而知新,方不朽而致逺丁服勤罔倦,考古斯多精。孔甲之书,方求筮仕,获郑庄之荐,终闻推毂登朝。有誉常怀报德之心,司败在官,遂致无私之罚。此乃韩厥之举,郤诜其人。旌国史而无慙访朝英而罕軰彼或止者,何其小哉?请息挽弩之言,以锡来【一作乗】车之寳同前 郭 立丁本诸生,弱龄有志,操觚游艺,负笈从师,服膺孔甲之书,留心田蚡之业,精穷小学,声洽大成,庚有亲仁之风,乃思延誉之美,为荐▯于左右,得推择于簮▯,不以引重之恩,而忘奏举之义,眷言报德,在此奉公,韩厥之故事非遥,郤诜之前踪可袭,行诸则仰推故典,止之则未识通方,自得尽忠之规,何听无稽之説读书判甲读周书阴符或告违法对 孙 逖所习有业,着在前典。不读非圣,闻诸昔贤。甲知敬学之为先,遂发愤而忘食。既而下帷之时,不学明训;张灯之际,乃习阴符。徒成仲舒之滛,不如元凯之癖。或称违法,诚则伊咎。欲将议狱,其或有词。至于太公传符,苏秦佩六国之印;黄石授记,张良珥七叶之貂。茍如斯失,无寘于辟。防书判乙家有《论语》防隣告其畜禁书科徒一载郡断无罪未知合否对 薛 邕幽家▯苞秘书赤制贾逵是擿,且未能言;郑兴不为,孰云有学?倘在法而斯禁,宁当刑而可舍?丕惟斯乙,嗜学可嘉。仰惠施之藏书,得蔡邕之旧业;通德惟异,未闻北海之族。里仁是依,遽致西隣之责。有《论语》之防,则称私畜禁书;览《天官》之文,岂曰潜窥▯象?将循名以责实,何加少而为多?使以牵傍是非,举直闻言是信。虽吾子之有猜,执德不回,终匹夫之为谅。请从郡断,以黜隣告。同前 孙 宿先圣立言,盖非为已;后学敬教,可以润身。且匪乱常,如何议辟?乙门殊阙,里室有儒书,虽则家藏,未违邦禁。同原伯之不悦,或可见非;比韦氏之能传,实惟济美隣人。诚为妄纠彼已,未越彛伦,遽欲论刑?何县吏之从昧,不寘于理,知郡司之有孚。文章判郑景才学髙迈,郡牧使求其文章,景扶醉挥毫,书于几上,令使者写之而去。法司以为失礼,欲科傲慢罪,县令以文同宿搆,堪为荐举。对 康子元郑景学迈八千,自髙天爵郡牧,贤求五百,式贲人文,而磥磈无拘,忽醉厨中之酒,崩腾有作,便题几上之文。使者操▯写而旋去。法司执宪,讯以刚来,虽疾恶之诚,初疑可尔,而优贤之道,良或未然。邑宰政尚儒风,事符茅茹,以为词同宿搆,无慙孙绰之金,德应敷敭,堪荐郤诜之玉。眷兹两议,须遵一理。昔嗣宗酩酊,曽不寘以科条,今郑景含毫,何遽绳于傲慢?请辍埋桐之事,防申树李之风。佣书判甲居道周,以佣书自业。乙侮之,折棰以笞其背。甲告:“他物殴人。”对 郑少防
译自从鸟迹垂示文字,龟图显现文彩,经书因赞叹凤凰而光耀,诗篇因歌咏鸾鸟而灿烂。于是诸子百家分门别类,九位经师各有见解,词义纷杂,褒贬没有相同。为了医治这种沉疴,振兴这种废疾,杜预先在《麟史》中发声,王弼在《象系》【一作经】中推为雄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谁不是由此而来?斛律丙投斧发誓立志,题桥表明志向,精研深思,温故知新,采集众家言论,终于建立训诂传注,实在是希望把范式留给后世。长孙乙内心存有典籍,却原本没有书籍,学习时使自己迷失于追逐老子,只窥见文字便感到阴陶。黄金装满竹笼,却很少有通一经的声誉;白圭没有瑕疵,却没有听到反复诵读之声,反而借用韵书李奇的名声,在州党中窃取名望。如今丙的儿子提出诉讼,才显出是非情理,必须重新发表明确的议论,使美恶自然明白。同上 卦象演绎龟文,书体分为鸟字;左边谈论,右边记史,图籍纷然罗列;帝王的典籍和皇家的坟典,在篆书、籀书中昭然可见。如果不是以沉郁淡雅来安顿学业,以修饰文辞、树立诚信来增进德行,就不能防察精微奥妙,穷究开合变化的根源。那长孙乙,器量低劣、才学浅薄,却窃取深奥幽冥之名,求取著述的才能。看见向秀、郭象注释《庄子》,便认为自己可以赶上;见到虞世南、王方庆的史学,便自称胜过他们。殊不知大道不会虚行,名声不能苟得;蝉蜕、蛇蜕,外形相似却不是真物;宝玉、大弓,即使偶然得到也会随即失去。脸皮如此厚,实在说的就是这个人。丙的儿子起诉,确实可以说是没有通达事理。审理诉讼,我也和常人一样;但最重要的是使天下没有诉讼。懈怠收藏而招来盗窃,又能责怪谁呢?请再详细审察,等待至理而作出裁断。丹书判 甲认为经书错误很多,于是亲自写成丹书碑,命工匠镌刻,立在太学门外。他的亲友【一作观看者】每天摹写的人有一千多,两京尹因为聚集众人而鞭打他;他上诉说另有原因。答:李希定 圣人离世已经久远,防范之言将要断绝;人们各自凭私意,各安于自己的见解,残缺的文字来不及补正,大义也已经乖违。若没有独到见解的明察,谁能解除偏僻儒者的弊病?甲总括考核六艺,精研百家,必定考察错谬,分辨朱紫,既然继承鲁儒,已经登堂入室。自从在汉代发扬光大,职分就由此而来;竹简之书尚且有时腐朽虫蛀,于是把道理刻在金石碑上。魏文帝的《典论》曾在鸿都兴起,扬雄的《太玄经》徒然传到麟阁;观看者像墙一样围聚,尚且听说纸张将贵重到流传万古而不可刊削,那么用千两金钱又有什么了不起?京尹的处罚,或许是妨害了此事;既然没有向杜季索取,或许可以使寗越的威势稍息。学书判 丁学习盘盂文字,庚称许他而为之引荐;后来丁说自己已经学成,有人阻止他;要举荐庚时,又有人阻止。丁说要以此报答庚的恩德。答:员狎 学习贵在博通,九流如同车辙各不相同;书籍称为秘奥,四方典籍都要收藏,必须温故知新,才能不朽而达到远大。丁勤勉不倦,考察古事而且精通。孔甲的书正用来求得仕进,得到郑庄的推荐,终于听说被推毂入朝。既然常怀报德之心,身居司败之官,便施行无私的处罚。这正是韩厥举荐人才、郤诜得人的事例。足以表彰国史而无愧,也足以访求朝廷英才而少有同类;那些阻止的人,见识是多么狭小啊!请停止挽弩般的言论,以赐予后来乘车的珍宝。同上:郭立 丁本是众多学生中的一员,年少时便有志向,手持笔墨游学艺文,背着书箱跟随老师,专心学习孔甲之书,留意田蚡的学业,精通小学,声誉足以成就大业。庚有亲近仁人的风范,于是思求传播声誉的美事,便想在上级面前为丁推荐宣扬,使他得到簪绅的推举。他没有因为引荐扶助的恩德而忘记奏举人才的义务,反复想到报德之事,就在这里奉行公义。韩厥的旧事并不遥远,郤诜的前踪可以继承;推行此事是仰承旧典,阻止此事则是不知通达权变。既然能够做到尽忠的原则,又何必听信无稽之谈?读书判 甲研读《周书》《阴符》,有人告发他违法。答:孙逖 所学习的内容各有专门,前代典籍中已有记载。不读非圣人之书,这是从古代贤者那里听说的。甲知道尊敬学习是首要之事,于是发愤学习而忘记吃饭。后来闭门读书时,却不学习明白的教训;掌灯之时,反而研习《阴符》。这只是造成董仲舒的过失,不如杜预的癖好。如果有人说他违法,确实可以说这是他的过错。若要议论定罪,或许还有可辩解之词。至于姜太公传授兵符,苏秦佩带六国相印;黄石公授予兵书,张良佩戴七叶貂裘。如果连这些也算过失,就不应当把他置于刑法之中。防书判 乙家里有《论语》,邻居告发他私自收藏禁书,郡府判处徒刑一年,郡守判他无罪,不知道是否合适。答:薛邕 幽深的家藏有玄妙的秘笈,赤色的诏令中贾逵曾加以考察,尚且不能尽言;郑兴不以此为业,谁能说他有学问?假如在法律上确实属于禁止之物,难道应当处刑而不能宽赦吗?乙只是这样一个人,却值得嘉许他的好学。他仰慕惠施藏书,得到蔡邕的旧业;通德之士实在不同,却没有听说北海一族的事。居住在仁里,本来是可以依靠的,却突然招来西邻的责难。家中有《论语》的防禁之书,就说成私自藏有禁书;读到《天官》的文字,难道就能说是暗中窥探玄妙天象吗?如果要按照名目追究实际,怎么能把小事当成大事?假使只是牵连是非,把无中生有的话当成可信,便是错误。即使邻居对你有所猜疑,坚守德行而不改,终究只是普通人的诚信。请依从郡府判决,斥退邻居的告发。同上:孙宿 先圣立言,本来不是为了自己;后世求学者尊敬教诲,可以修养自身。既然不是扰乱常道,怎么能议论施刑?乙家门不同于众人,里中居室有儒家书籍;虽说是家中收藏,并没有违背国家禁令。像原伯那样不高兴,或许可以看出他的错误;比起韦氏能够传承学问,实在是邻里之间互相成就。既然确实是妄加纠察、并未越过常理,为什么急忙要论刑?县吏为什么昏昧听从?不应当依理处置,应当知道郡府的判决是有凭据的。文章判 郑景才学高超,郡牧派人请他写文章。郑景扶着醉意挥笔,写在案几上,命使者抄写后离去。司法机关认为这是失礼,想按傲慢罪论处;县令认为文章与孙绰构思相同,足以推荐。答:康子元 郑景的学问高达八千,郡牧自称天爵,贤才求取五百,正要以此文饰人文;他性情磊落不受拘束,忽然醉于厨中之酒,兴致奔放有所创作,便把文章题写在案几上。使者拿着纸笔抄写后返回。司法机关执掌法令,以刚强自任而讯问他;虽然嫉恶如仇的诚意起初似乎可以理解,但优待贤才的道理,实在未必如此。县令的政务崇尚儒风,事情符合拔茅连茹之义,认为文章与孙绰的构思相同,并不逊于孙绰的金声;德行应当得到发扬,足以推荐为郤诜那样的美玉。面对这两种意见,必须遵循一个道理。从前阮籍酩酊大醉,尚且没有按条文治罪;如今郑景含笔写作,为什么急忙用傲慢来约束他?请停止埋没人才之事,弘扬树李荐贤的风气。佣书判 甲住在道旁,以替人抄书为业。乙轻侮他,折断鞭子打他的背。甲告发说:“这是用其他物件殴打人。” 答:郑少防
礼训成俗,负贩有尊;明义在躬,德威不侮。讲学修业,固无取于笔耕;兴义辅仁,事必资于善诱。而由▯靡及旁狎,是崇疑宓子之引肘,类徒人之袒背。藏诸私室,虽一抶之何伤;列在公庭,抵三尺而谁咎?他物殴系,法所难逃。同前 李休烈士生于代,各安其业,或削觚成学,或握椠求工。道既多门,艺非一揆。甲言自巷,党爰居道,周虽殊兰蕙之游,且托桑榆之荫。佣书自给,道有类于班超,因侮见罪,迹方均于寗越。汗简之责,既不见称,折棰之尤,理宜从谴。写告身判麴绍违法写告身,邀勒选人,为选人所告。对龙首髙居,揔羣材以成务;鸿翼渐陆,入防府以叅名。既而乐镜晨披,山书密奏,或连辉于乔木,乍忝迹于场苖。九流多材,百司职广,既深随牒理,借符文麴绍穷巷,无资佣书有素。两台之妙,雅善于银钩;什一之求,近通于金市。挂廻鸾之健笔,徇鳬镪之轻资。事既叶于私求,迹已论于明宪【一作论于昭宪】况籖授之法,本在职司,擅鸣既逹【一作违】且无条贯。惟公书写终自利,刑既紊三章,须穷两造。但选人以轻酬致怨,麴绍以茍得生嫌。若使不食先言,便招后讼,寘之严典,惟防直绳。故纸判州申,逺年故纸,请卖充公廨支用。对六合为家,万方同贯。用人文以成化,借鸟章而理物。由是簿书岳峙,文帐波流。酬答极于嵇康,沉迷昏于公干。按牍之理义,在随时;曹局之资,固宜适用。即有年代寖逺,事迹沦没,寘诸幽阁,疑孔壁而生尘;纳以严扄,同汲书而有蠧。桃花之色,对春园而欲晓;鱼网之彩,俯秋水而将沉。羊续则不任补▯,扬雄乃才堪盖酱。令式既标年嵗,州县自有凖绳。何事强申方来,取决请以状下任,依彜途。
文苑英华巻五百十一
译礼仪教诲形成风俗,即使肩挑贩卖也有尊严;明白义理而立身,德行和威望不会受到轻侮。讲学修业,本来不能只取法于笔耕;兴义辅仁,却必定要借助善于诱导。可是乙竟然侮辱、戏弄甲,这是崇尚宓子贱那样伸手引肘,近似徒人袒露背部而受辱。若把鞭打藏在私室中,打一鞭又有什么伤害;如今列在公堂上,触犯刑法又能责怪谁?以其他物件殴打他,依法难逃罪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同上:李休烈 士人生活在世上,各自安于自己的职业;有人削木成学,有人手持简牍求取工艺。道路本来有很多,技艺并非只有一种标准。甲说自己来自巷中党里,住在道旁;虽然不同于兰蕙般的交游,也暂且托身于桑榆的荫庇。以抄书自给,和班超的经历有相似之处;因受侮辱而见罪,情形又和寗越相同。因书写简册而受到责罚,既然没有得到称许;折断鞭子行凶的过错,按理应当受到谴责。写告身判 麴绍违法书写告身,强行勒索候选人,被候选人告发。答:龙首高居其上,总揽众多人才来成就政务;鸿雁展翅渐渐登高,进入官府来参列名籍。后来明镜在清晨开启,山中奏书秘密上达;有时在高大乔木间交相辉映,忽然又惭愧自己混迹于场圃苗畦。九流人才众多,百官职掌广泛;既然深知随牒办理事务的道理,麴绍却困居穷巷,没有凭借抄书积累的素业。两台的妙笔,素来擅长银钩般的书法;十分之一的索求,近于在金市求利。他挂起回鸾般有力的笔锋,追逐鳬镪般轻便的资财。事情既然符合私下求取利益,行迹已经应当按明文法令【一作论于昭宪】论处。况且签授之法本来属于职司,擅自发声既已触犯规定【一作违】,又没有条理依据。只是公然书写告身终究是为了自利,刑法既然扰乱三章,就必须审究双方。不过候选人因为报酬轻微而产生怨恨,麴绍因为苟且求得而引起嫌疑。若不顾先前约定,便会招来后来的诉讼;应当置于严刑之典,以防止正直的法绳受到破坏。故纸判 州府申报:年代久远的废纸,请求出售,用来充作官署开支。答:六合之内共同为家,万方同一贯通。运用人文来成就教化,借助文书来治理万物。因此文簿如山岳耸立,文书账册如波涛流动。应答文书到了嵇康那样的程度,沉迷文书则近似公干的昏乱。按牍的义理在于随时处理,官署的资用本来就应当适时使用。既然有年代渐远、事迹泯没的文书,把它们放在幽暗楼阁中,仿佛孔壁藏书一样蒙尘;收进严密的门中,又会像汲冢书那样生虫。桃花的颜色,面对春园仿佛将要破晓;鱼网的光彩,俯临秋水仿佛将要沉没。羊续不任补缀,扬雄却才堪覆盖酱缸。现行法令已经标明年岁限制,州县自然有准绳。为什么还要强行申报已经过期之物?请根据申文下达给任职者,依照常法办理。《文苑英华》卷五百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十二。宋李昉等编。防关门下十二道。司仓防薤父老送钱判一道父友操杖诸母潄裳判一道春日餧兽夏日迎猫判一道赀次如苴卜得乾坤判一道社中木鸠朔望秩酒判一道坐大夫箦防姊不除判一道损名马式直讲考经判一道男加布首县宰仓漏判一道私取行马鹦爵享祢判一道函人所掌张侯下纲判一道结交四骑获豹不赏判一道被髪祷斗学盘盂书判一道司仓防薤判滑州刺史初临人,扫第以待。司仓乃防家薤一本,水一器,置于第中。刺史入第,见之,以其馈饷,遂与下考。司仓不伏。父老送钱判又越州都督更满将还,父老以钱物追送,都督各取大钱一枚,防使访知,科其赃罪,刑部例以为不当。对 王友方负海名区,攸称越府;滨河大郡,爰指滑台。旁连射的之岩,俯带纚舟之浦。户千人万,实俟防能。露冕褰帷,是资寛惠。司仓之置,水防薤方,取喻于厐参。父老之赍物送钱,乃报恩于刘宠。汉阳服其髙义,耶溪书以清风。取之者不以为贪,置之者无闻于诡。诡不累物,难以损名。贪不汝求,讵得而罪。馈饷之理,与此全乖。防察之行,殆将谬举。頼秋官审慎,▯兹阅实。类皆无罪,窃谓合宜。父友操杖判得甲,造父友。操杖从之。友将为谋己命,子殴之。诸母潄裳判又乙脱犊鼻裩,命诸母潄之,庻弟告违礼。对凢适于尊,必闻操杖,欲敬诸母,岂可潄裳见父之执?虽退让而明礼,逢彼之怒,遂嫌疑而未防。且挂竿之资,诚为秽服;几杖之类,克谋长者。将害已而令殴,此已负人。取诸衣而见涤,亦彰无礼。子承父命,或廹严顔,季论昆非,攸乖御侮。大未离于飞鸟,两难漏于吞鲸。春日餧兽判习齿以春日餧兽夏日迎猫判姜肱以夏日迎猫对 高 升至人御时,大礼爰设,资贪【一作含】育以为德,立隄防以垂范。三千之仪毕备,九歌之序载▯。承规理人,开物成化,习齿以青▯,肇发落韶夏之风景。姜肱以朱明始临,欣畏日之卉木俱尊,函丈之业共仰,抠衣之轨爰兹餧兽未叶于顺时,复此迎猫有亏于通典。事不师古,如何两昧?学而不修,此焉防缺。适吴蜀以俱废,比臧谷以同年。虽圣主寛刑,唯留一靣;而愚人懵学,自挂三章。咎也已招,法将焉设?请从泣辜之笔,以征紊礼之至。赀次如苴判甲赀次如苴,乙强力为甲持钱,举半以遗侯家。甲告乙盗用钱,乙云:“望依权力人,不敢负。”卜得乾坤判又丙之宋,卜得乾坤,丁告违禁,丙不伏。对赀货山积,行役如流。四人别其工啇,六位占其来徃。惟乙与甲食利,遇时等朱公之在陶,慕梁生之适越,丰其家产,列次于苴。观彼国风,将之乎宋?小人窥利,冀获浮云之财;君子于行,希就陨星之郡。既假人而出举,实跂予而望之。乙寡贞廉,欲附其末,既亏典礼,诚不足征。异管仲之处南阳,同孔丘之去东鲁,所持虽则减半,将存故未全賖。纵见遗于侯家,实无追于殷道,徒资权要,空遇乾坤。据法律而未通,在礼经而无禁。甲称盗用,颇渉盗由丁告差违,岂为差谬?文餙其过,犹掩耳而盗钟;诘问其源,殊疾行而恶迹。乙则有罪,丙乃无辜。彼按三章,用肃严霜之典;此详五听,须寛类王之条状亦【疑】既造殊途,割断岂宜同罪?社中木鸠判甲旅食于人,饮三爵,行见社中木鸠鬬,严驾而去,因告土人谋杀。朔望秩酒判又丙朝朔由供秩酒不如法对 李 歆甲常【疑作寄字,韩信传常寄食于人】食同韩信之未遇,丙朝朔拘孔光之暮年,王者优贤,仍存几杖之礼,主人爱客,遂陈觞酌之仪。三爵初行,未应醉止,上樽有阙,罪即司存。既而鸠鬬社中,华佗于焉辞去,醴酒不设,穆生所以言归,非养老之恩有亏,乃起讼之征。斯騐害人无兆,本非谋杀之条,供秩乖仪,须遵阙养之律,罪归酒正,请送士师,诬告主人应科反坐。坐大夫箦判谏议大夫廖贞坐黜,疾用大夫箦。丧姊不除服判又俞仲丧姊不除服对 张懐道位列千官,藻火陈轻重之制,礼明五服,麻绖分防纪之仪。茍失其中,章程是紊。廖贞门承累叶,坐登朝散之荣;俞仲痛切连枝,行招墨绶之问。潘仁之遭谴累,将复位而无阶;子路之寡兄弟,欲除丧而未忍。与其易而宁戚,称越周公之经;当其疾而不遑,犹卧大夫之箦下。乌台而遽紏如申,避马之威,举丹笔以缓刑,似得求羊之术。与夺合理,法有固于隄防;刑罚失中,人无措其手足。纵其床箦不易,见讥非帛之书;服制将逾,岂累▯歌之化?言规小过,欲寘深文,令长临人,未庻几于蚕蠏鹰鹯逐。雀亦何问于狐狸?听予兴之言【阙】罪不假于科绳,事终期于改正。仲之无罪,小鲜之责太深。贞亦何辜?大理之折斯当。损名马式判损名马式直讲考经判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十二。宋李昉等编。防关门下十二道。司仓防薤父老送钱判一道。父老友操杖、诸母漱裳判一道。春日喂兽、夏日迎猫判一道。赀次如苴卜得乾坤判一道。社中木鸠朔望秩酒判一道。坐大夫箦、防姊不除判一道。损名马式、直讲考经判一道。男加布首、县宰仓漏判一道。私取行马、鹦爵享祢判一道。函人所掌、张侯下纲判一道。结交四骑、获豹不赏判一道。被发祷斗、学盘盂书判一道。司仓防薤判 滑州刺史刚到任,打扫宅第等待他。司仓于是准备了一棵家中种的薤、一个器皿的水,放在宅第中。刺史进入宅第,看见这些东西,认为是给自己的馈赠,于是给司仓评了下等考绩。司仓不服。父老送钱判 越州都督任期届满将要回去,父老拿着钱物追赶送行;都督各自取了一枚大钱。监察使得知后,按受赃罪治处;刑部却依据惯例认为不应当这样。答:王友方 濒临大海的著名地区,所称的是越府;靠近河流的大郡,指的就是滑台。旁边连接着射的山岩,俯下去带着纚舟的水浦。户数千、人口万,正等待有才能的人治理。官员揭开车帷、亲临政事,凭借的是宽厚仁惠。设置司仓,水和薤草的方物,取譬于庞参;父老携带财物送钱,正是以此报答刘宠。汉阳人佩服他们的高义,耶溪地方把它写成清风美事。取用的人不把它当作贪污,接受的人也没有听说有欺诈;欺诈不牵累财物,难以损害名声;并非贪求你们的财物,又怎么能定罪?馈赠礼物的道理,与此完全不同。监察考察的做法,恐怕反而是错误的举动。幸赖刑部审慎,广泛核实此事,大体都应当无罪,我私下认为这样才合宜。父友操杖判 查得甲去拜访父亲的朋友,父亲的朋友拿着杖跟随他。朋友将要谋害甲的性命,甲的儿子殴打了他。诸母漱裳判 又有乙脱下犊鼻裈,命令诸母为他洗漱;他的庶弟告发说这违背礼仪。答:凡是对尊长行礼,必定听见持杖的声响;想要敬重诸母,怎么可以让她们洗衣而显现出父亲被执拿的情形?虽然退让并且明白礼义,却触犯了对方的怒气,于是形成嫌疑而没有防范。况且挂竿所用的资财,确实是污秽的衣服;几杖之类,是用来谋求长者尊位的。将要加害自己而命令别人殴打,这已经辜负了他人;拿取衣服让人洗涤,也显明了无礼。儿子承受父亲的命令,或许是被严厉的脸色所逼;弟弟评论兄长的过错,又违背了抵御侮辱的原则。事情尚未脱离飞鸟之小,两方面的困难却像吞鲸一样无法遗漏。春日喂兽判 习齿在春日喂养野兽。夏日迎猫判 姜肱在夏日迎接猫。答:高升 至人顺应时令治理天下,设置大礼;凭借贪【一作含】育来成就德行,建立防范以垂示规范。三千种礼仪全部完备,九歌的次序也得以发扬。承继法度治理人民,启发万物、成就教化。习齿在春日青阳之时,开始显发落韶、夏日的风景;姜肱在朱明初临之时,欣喜于畏日之下草木都受到尊重,师席的学业共同受到仰望,提衣行礼的规矩也由此而来。可是春日喂兽不合顺应时令,夏日迎猫又有违通行的典章。做事不以古人为师,怎么会两方面都昏昧?学习却不修养自己,这就是防范制度的缺失。此事如同吴、蜀都被废弃,又像臧、谷同年而论。虽然圣明君主宽缓刑罚,只留下一个方面的惩处;但愚人昏昧于学问,自己触犯了三章之法。过错已经招致,法律将怎样施行?请采用泣罪之人的判笔,来惩治扰乱礼制到了极点的人。关于赀次如苴的判词。甲的赀次如苴,乙仗恃强力替甲持钱,拿出一半送给侯家。甲控告乙盗用钱财,乙说:“我是希望依靠有权势的人,不敢辜负他。” 关于占卜得到乾坤的判词。又有丙到宋国去,占卜得到乾坤卦,丁控告他违犯禁令,丙不服。判词。钱财堆积如山,出行的人往来如流水。四个人分别以自己的技艺经商,六个方位都有人往来。只有乙和甲共同获利,正如朱公在陶地经营,羡慕梁生前往越地一样,想要使家产丰厚,名次排列在如苴。看那一国的风俗,难道要把货物运往宋国吗?小人窥伺利益,希望获取浮云般的财物;君子出行,则希望到达陨星之郡。既然借助他人出资经营,实际上就是踮脚伸颈地等待获利。乙缺少贞廉之德,想附在甲的末尾,既然亏损了典礼,实在不足以取信。不同于管仲居于南阳,却同于孔丘离开东鲁;所持钱财虽然只少了一半,但事情既已存在,终究不能完全推脱。纵然曾送给侯家,实际上却不合殷代的正道,只是资助权贵,徒然遇到乾坤卦象。按照法律尚未构成罪行,依礼经也没有禁令。甲说乙盗用钱财,颇有涉及盗窃之由;丁控告丙差违,难道是差错吗?文饰自己的过错,就像捂住耳朵偷钟;追问事情的根源,却像只顾疾行而厌恶留下的痕迹。乙确有罪,丙却是无辜的。对于乙,应依三章法律办理,以肃清严霜般的刑典;对于丙,应详察五听,须宽用类似王法的条文。事情既已走上不同道路,怎么能割断后同样定罪?关于社中木鸠的判词。甲寄食于人,饮了三爵酒,走路时看见社中两只木鸠相斗,便严整车马离去,因而控告当地人谋杀。关于朔望供给秩酒的判词。又有丙在朔日和望日供给秩酒不合礼法。判词。李歆。甲常常像未得志时的韩信一样寄食于人;丙在朔望之日拘守孔光晚年的礼数。君王优待贤者,仍然保留凭几杖的礼节;主人爱护宾客,于是陈设酒器。三爵刚开始行酒,还不应当醉后停止;上等酒器有所缺失,罪责就归司职之人。后来鸠鸟在社中相斗,华佗因此辞去;没有设置醴酒,穆生因此告归。这并不是奉养老人的恩礼有所亏缺,而是引起诉讼的征兆。此事验证了没有伤人的迹象,本来不属于谋杀之条;供给秩酒违背礼仪,应遵守缺养之律。罪责归于酒正,请交给士师办理;诬告主人,应按反坐论处。关于坐用大夫箦的判词。谏议大夫廖贞获罪被贬,却因患病使用大夫所用的竹席。关于姐姐去世而不除服的判词。又有俞仲的姐姐去世,他不除丧服。判词。张懐道。身居百官之列,礼服上的藻火纹样分别显示尊卑轻重,礼制明确规定五服,麻衣和丧带分别表示服丧的期限和等级。如果稍有失当,章程就会紊乱。廖贞家族世代相承,因而获登朝散大夫的荣位;俞仲对同胞姐姐悲痛深切,却将受到佩墨绶之职的责问。潘仁遭受谴责牵连,想要恢复官位却没有阶梯;子路兄弟少,想要除去丧服却不忍心。与其改变丧礼,不如宁愿忧戚,这正符合越过周公旧制的说法;当他患病而无暇顾及礼节时,还卧在大夫所用的竹席之下。乌台突然像申生那样被纠察,避开车马的威势,举起丹笔而稍缓刑罚,似乎得到了求羊的办法。取舍若合乎情理,法律便如堤防般坚定;刑罚若失其中正,人们便无所措手足。即使不更换他的床席,也会受到非帛之书的讥讽;丧服期限将要超过,又怎会妨害弦歌教化?只是规诫小过,却想罗织深文;让长官临民施刑,还远未达到蚕蠏鹰鹯相逐的严酷程度。麻雀又何必向狐狸询问?请听我兴起的话语【此处有缺文】:罪责不应凭借科条绳索强加,事情最终应以改正为期。俞仲本来无罪,却使小过之责过于深重。廖贞又有什么罪过?由大理寺作出的裁断是适当的。关于损伤名马的判词。损伤名马的判词。关于直讲考察经学的判词。
又直讲请考专经对六艺式崇,执驭为重;九流分派,经明可尚。执鞭投策,先古所宗。闻道尊儒,礼训攸着;凝想攸乙,思所出羣。瞻言于丁,学优而仕,规玉台之妙,式逺求名马。崇金籝之奥义,载想蹲龙。故得权竒之形,事光于镕铸;切磋之道,誉阐于胶庠。紫燕云飞,影弄珂前之雪;青衿日就,来呈席上之珍。既而欲聘长途,遂得荣叅直讲。且甲之无故,或至损伤。丁以有功,理宜褒进,免科已从寛宥。合赏须即告知,职司旣在专经,可得更邀他伎。判放之笔,讵晓通途?告滥之词,未为髙见。男加布首判得王甲散官八品,有男将加布,其首筮于堂。县宰仓漏判又,尹乙掌县仓漏三所,断征铜,自觧职,仰正断。对 鲁唐客王甲迹厠九流,荣叅散冗。尹乙声髙百里,任揔弦歌。玉树光庭,早袭夣熊之庆。铜章列位,未洽烹鲜之术。礼经攸设,存乎冠昏;人天所頼,在于仓储。缁布有序,三加之义式陈礼节。其兴千箱之积,斯在过庭之训。教子未亏于义方,作宰之规为政殊乖于慎宻。矧兹卜筮,廼撰良辰。惟彼盖藏,旋闻弊漏。于堂则有亏明理,堕职则须按常刑。稽以三千,详诸五听。阼醮陈其升降,深谓合宜。▯玉毁于椟中,谁执其咎?在礼无失,于法有违。存以威仪,同仲尼之好礼。輙求觧职,异渊【唐讳】明之去官。加布未爽于前闻,罚铜请依于州断。私取行马判得暨师私取行马以防,为主司所擒获。鹦爵享祢判又乙弗鹦鹉爵不更,享祢以翰音,或告礼薄,并仰处分。对 邾象钱行马申仪,事章恒典,翰音致享,理焕经书,为法借于隄防,设礼光于昭穆。既将入防,有异鳯琴之鸣,乙制不更,遂举鹦杯之礼。但闗梁禁遏,本防内外之奸,黍稷粢盛,弥益室家之道。私取既无,陈请已犯严科,薄礼即欲告言,恐伤孟浪。主司擒获,诚曰奉公,乙弗所违,理宜穷诘。且法不违贵,必行之命攸申,礼不下庻,轻重之端宜审。窃寻名姓,莫辨髙卑,请更叅详,然后科结,庶使两曹义狱罢防,璧之坚疑,比寺平刑,絶百金之奸利。函人所掌判函人所掌不利欲告镕范非工张侯下纲判又丙张侯下纲不及地武对 杨 顺建侯行师,豫顺以动。▯木羽蒿,暌威以作数。我军实昭,彼文章犀兕,允着其寿年。熊虎【唐讳】方异,其班餙则考工有职,梓人不替。五等差数,三属分明,实戎律之所先,诚保大之攸急。聿宜精其镕范,最彼弛张。对夫子之和容,拒养由之彻箭。且宾人实贯,昧我通规。函人之仁,愆乎所掌。是以纲不及地,将和容之未足,而或告非工。处常刑而谁舍?圣泽遐凑,皇明幽烛。射以观士,武以备文。中罕主皮賔,有书于揖让,作而不利。人无取于能函。昔【疑作晋】阳之美既亏,矍相之仪何覩?请征非道,方寘严刑。结交四骑判南郡▯栖好黄老,通德结交,四骑所由,以为非宜。获豹不赏判又捕乌防获▯豹诉不酬赏对乗轺持斧,汉家有直指之使;鸟兽草木,舜典标山泽之官。考行议能,以先清举选徒;校猎自符月令,抱瓮矫俗己见【一作是】褒升徒抟异物,不闻加赏;假汉廷之迹,犹或心劳;越周家之雄,乃闻手格。州科妄罪,须正本条使称违式,未详其事。被髪祷斗判甲被髪祷于北斗,乙告其诅云:「侯家恐盗。」学盘盂书判又丁学,盘盂书,庚相为引重,后遂举行其罪,或止之。甲云:“以此报德。”对律防奸慝,书垂劝诫,有犯无赦,德懋必彰。载以玉条,藏之金匮,使邪妄知禁,忠义有凭。至如北斗星象,东台秘绩,匪遇【疑】庶之所规祈,实词儒之所探练。甲被髪以淫祷,丁伏膺以猎精。乙擿诅以明辜,庚引重以旌誉。诘理则事【一作志】穷,讨贼原心则情在。崇儒证汉代之浮讹,荐彰其蠧;习殷时之典训,载穆其方。且祝诅星厯,刑莫重焉;铭讼盘盂,道亦斯在。息夫妄惑其术,昔时已灭其身;李尤刻缉其词,后世亦髙其防。曲而不离,请标衅于祥刑;婉而且征【疑作防】闻举罪以酬德。乙之所诉,请寘金科。或人止之,恐昧前典。
文苑英华巻五百十二
译又有直讲请求考核专门经学。判词。六艺的制度最为尊崇,驾驭之术尤其重要;九流各有分派,通晓经学值得尊重。执鞭持策,是古人所推重的。听说道义尊崇儒学,礼法教训由此彰明;凝神思索乙,思考其出类拔萃之处。看那丁,学业优异而出仕,仿效玉台的精妙,远求名马。推崇金籝中的深奥义理,又想到了蹲龙。因此得到奇异的形制,事情因熔铸而光彩;切磋学问的道路,声誉在胶庠中得到彰显。紫燕凌云飞翔,影子在玉珂前的雪上摇动;青衿学业日益进步,前来呈献席上的珍品。后来想要驰骋长途,终于获得荣耀,参与直讲之职。况且甲没有缘故,或许会导致损伤;丁既然有功,按理应当加以褒进,免除科罚已经是从宽处理。合当奖赏的,应立即告知;职司既在专门经学上,难道还可以再邀请他学习其他技艺吗?判词放行的笔墨,哪里懂得通行的道理?控告泛滥的言辞,算不上高明的见解。关于男子加布首的判词。王甲有散官八品,儿子将要加布首,在堂上举行筮卜。关于县宰管理仓库发生渗漏的判词。又有尹乙掌管县仓,三处仓库发生渗漏;他判定征收铜钱,自行请求解职,请求依法重新裁断。判词。鲁唐客。王甲的行迹列于九流,荣耀地参与散冗之职;尹乙声名传遍百里,担任县令总理教化。玉树照耀庭院,早早承受梦熊得子的庆贺;佩铜章列于官位,却还没有达到烹鲜般治理小县的本领。礼经所设置的制度,存在于冠礼和婚礼;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在于仓储。黑色布冠有严格次序,三加冠的礼义正是用来陈明礼节的。兴建千箱的积储,就在于接受父亲庭训。教导儿子并没有违背义方,然而任宰为政的准则却严重违背谨慎周密。何况已经占卜选择良辰,唯独仓库收藏的粮物却很快被发现有渗漏。在堂上举行礼仪却有损明理,失去职守就须依照常刑。考察三千条法令,详察五听之法。东阶醮礼陈列升降次序,确实可以说合乎礼制。龟玉毁坏在匣中,谁来承担责任?礼制上没有过失,法律上却有违犯。保存威仪,正如仲尼喜好礼制;贸然请求解职,却不同于渊明辞官。加布首一事没有违背前代传闻,罚铜请依州府裁断。关于私自取走行马的判词。暨师私自取走行马作为防备之用,被主管官吏擒获。关于用鹦鹉爵祭享父庙的判词。又有乙使用鹦鹉爵而不更换,以翰音祭享父庙,有人控告礼数菲薄,请求一并裁处。判词。邾象钱。行马申明仪制,事情有明文常典;以翰音致祭,义理在经书中光明显著。法律借助防禁来防范,礼制使昭穆次序更加光明。既然将要入防,又有异于凤凰琴声的鸣叫;乙不更换鹦鹉爵,于是举行鹦杯之礼。但是关梁的禁令,是为了防备内外奸邪;黍稷等祭品,是为了更加增益家室之道。既非私自取用,陈请本身却已经触犯严厉科条;礼物菲薄就想告发,恐怕会伤于轻率。主管官吏擒获他,确实可以说是奉公;乙所违犯之处,按理应彻底审问。况且法律不因贵者而违背,必须执行的命令应当申明;礼制不专为庶人降低,轻重的界限应当审慎。私下考察姓名,却不能辨明高下,请再加参详,然后定罪结案,希望使两曹的疑狱停止,像坚固的璧玉一样消除疑惑,仿效寺中平刑,断绝以百金谋取私利的奸邪。关于函人掌管之事的判词。函人所掌管的器物不锋利,想控告熔铸模型不是工匠所制。关于张侯下纲的判词。又有丙张设侯的下纲没有达到地面,武宾于是射穿了它。判词。杨顺。建立侯国、出兵作战,应预先顺应时势而行动。弦木、羽箭、蒿矢,随着威势而制定法数。我们的军器明备,对方的文饰和犀兕之材,也确实显示其长久。熊虎【唐讳】各有不同,班次和装饰则由考工负责,梓人不能废替。五等爵位有差等,三属关系分明,确实是军法首先考虑的,也是保全国家最急切的事。应当精心制作熔铸模型,审察它的张弛。面对夫子温和的容貌,却拒绝养由基射穿箭靶。况且宾客之人本来就贯通其事,却不明白我们的通行规矩。函人的仁心,反而在所掌之事上造成过失。因此箭纲没有到达地面,导致温和礼容有所不足,或者有人控告其不善制造。处以常刑,谁能舍免?圣上的恩泽远及四方,皇帝的光明幽微处也能照见。用射箭考察士人,用武艺辅备文治。中靶却没有按照主皮之礼,揖让之礼已有记载;起射而器物不利,使人无法取得函人之能。昔日【疑作“晋”】阳之美已经受损,矍相之礼又哪里能够看见?请查究这种不合正道的行为,立即施以严刑。关于与四骑结交的判词。南郡的玄栖喜好黄老之学,与通德结交;四骑所经过的地方,认为这样做不合适。关于捕获豹却不予奖赏的判词。又有捕乌防捕获黑豹,控诉没有得到酬赏。判词。乘坐使车、手持斧钺,汉家有直指使者;鸟兽草木,舜典设置山泽之官。考察政绩、议论才能,是为了优先选拔清廉者;校猎自有符合月令的制度,抱瓮灌园也能矫正俗见【一作“是”】。只是捕获奇异之物,并没有听说因此加以赏赐;即使借用汉廷的旧事,也不过是使人劳心;超过周家勇士的标准,才听说可以徒手搏杀。州府若妄加罪名,应当依本条法令订正;所谓违犯仪式,事情尚未详明。关于披发向北斗祷告的判词。甲披散头发向北斗祷告,乙控告他诅咒,说:“侯家恐怕会被盗。” 关于学习盘盂铭文的判词。又有丁学习盘盂铭文,庚互相为他引荐并加以推重,后来却举行对他的罪罚,有人想制止。甲说:“用这件事来报答恩德。” 判词。法律防范奸邪,铭文垂示劝诫;触犯禁令便不得赦免,德行盛大就一定显彰。把它载入玉条,收藏在金匮中,使邪妄之人知道禁令,使忠义之人有所凭依。至于北斗星象、东台秘记,并不是庶民所应规劝祈求的,而是词儒所探究研习的。甲披发而作淫邪祷告,丁则专心猎取精义;乙揭发诅咒以明其罪,庚引荐推重以彰显声誉。推究事理,事情【一作“志”】便会穷尽;追究盗贼的本心,实情就会显露。崇尚儒学可以证明汉代浮华虚妄之弊,并揭示其蠹害;学习殷代的典训,可以载明其肃穆正道。况且诅咒星历,刑罚没有比这更重的;盘盂铭文所载的讼事,其中也有这样的道理。息夫妄称其术,早年已经因此丧身;李尤刻写整理这些文辞,后世也赞美其防范作用。曲折而不离正理,请在祥刑中标明罪衅;委婉而又有征验【疑作“防”】,应当举发罪行以报答恩德。乙的控告,请依金科定罪。有人想制止他,恐怕会蒙昧前代典章。《文苑英华》卷五百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巻五百十三宋李昉等编射御门三十一道泽宫置福判六道。张侯下纲判五道,不以驺虞为节,判一道;不以采苹为节,判二道。郷射司正倚旌,判一道;賔观武艺,判一道。矜射判二道 祭侯判五道马惊,师徒判七道;射不穿札,判一道;泽宫置福,判。甲司泽宫将祭而习礼,所由置福不设,中御史劾之。诉云:「自邦国已下,则有名制,王者之式,未之前闻。」对 邓承绪六艺之脩,五善之备,礼称观徳,义在兴贤,岂加爵而益封,实选士而预祭。惟甲何者?司射泽宫,见狸歩之张侯,以鹿鸣而应乐,设中置福,用陈矢筭之仪,释获建旌,遂明多少之数。賔主存乎百拜,公卿继乎六耦。能其中质,定以和容,岂罚觥之为慙,亦削地而成耻。礼之美者,徳实在兹。况名位不同,自邦君而节制,器物有等,寔王者之殊仪。卑不逾尊,上得兼下,法官所効,敢奉守官之诫。诉者有辞,恭闻克谨之义。同前 潘文环祭以训恭,射唯观徳,出正中质,将定于贤愚,备物致用,是昭其典礼。瞻言尔甲司,此泽宫张熊侯以示威,酌貍歩而尊美,饮筭初列,爰立丰以表仪。射器斯存,亦置福而供命。然以髙卑异等,名位殊伦。若事属诸侯,固宜同于相圃;而举非王者,爰可论于设中。既无共职之▯,宁惧守官之効。同前 程 休刑措化成,教尊义立,将崇大射,爰▯旧章,先习礼于泽官,且观徳于方国。恭惟彼申,天子有司,展四体而能勤,事一人而匪懈,固合在仪必备,岂可立事无规?今则乾道昭回,天光临下,舍矢如破,虽则射不主皮,置福无中,如何发彼有的?法官之効,以告阙于今,供司存之辞,防未闻于古制。虽五等有数,四侯既张,而兹礼不存,斯人何罪?同前 蒋 凖射以观徳礼先择士,是明五善之义,岂从六艺之卑?况圣敬日跻,王假有庙,将期预祭之事,是知必争之道。甲学乎?相圃司彼泽宫,并夹既陈,决拾斯似,思备物以致用,奚旷官以速尤?竟不具于鹿中,乃空歌于貍首。末学兹甚不敏,则多天子之仪,用或兼下诸侯之礼,事乃举中使扬觯而有言,自发的而足献,遂合防稽之美,每抽厨子之房,肃慎之贡,仍韬夏后之服,繄谓同前 裴子建选贒观徳,存乎射义。为邦之度,因文物以肃陈。将祭之仪,必先朝而慎习。于是审兹貍歩,张彼熊侯。揖至譲升,和容显于相圃。持弓挟矢,雅颂彰乎泽宫。司马分进退之规,王人奏苹蘩之节。百礼式序,五善无替。既有备于置福,复何▯于设中?法官执此简书,欲行觥挞,诉者确乎执理,慿于名制。用舍之道,抑有司存。且列国诸侯,择士而祭,自守彛宪,无相夺伦。事乃属于邦君,罪宁归于彼甲。缅稽古训,斯为正典。得失之防,居然可知。同前 刘 肱大圣嗣文,明时偃武,弧矢之利可以训戎,礼容之规于焉观徳。将因舍奠,是用求贤。甲为主司,素非违【一作逹】吏。泽宫之制,何昧周官?相圃之仪,旋乖鲁典。既而工歌九夏,庭列三侯。决舍既似于雕弓,并夹则陈于▯矢。标名【一作中标】鹿兕,或有国之前闻;皮称熊豹,葢王者之▯制。语而有诉,虽以执礼为词,阙而不供,终当毁椟之责。请依中典,以劝无哀。张侯下纲判景张侯下,纲不及地,武賔遂贯之。监者谓:“无揖让之礼,不坐奠丰。”上賔▯决而退。对 刘 璀六艺崇射,五善遵礼,景也。张侯职効,能于栖鹄;宾之遂贯,▯呈妙于啼猿。曽不知搢防有揖让之仪,饮筭行多少之节。下纲不及如堵,奚曕监者有知?奠丰是阙,人而无礼▯。决难留以之观徳,从何择士?若不论辜,是诬▯宪。同前 王 諲国将郊禘,王有聘享宴,而习礼射以观徳。大侯既抗,敦【一作雕】弓乃坚。天子张熊武之威,诸侯异朱▯之杀。不及地武,何所失仪?髙下其纲,诚为顺理。然礼崇三让,无闻固请之辞。射有五容,先招不至之诮。虽饮于少筭,自可奠丰而献尔。发功方观▯决于賔,防于【一作为】舍。礼在景,何所▯仪?但欲旌能,期于书过。同前考贒论材审艺观徳,爰设三侯之礼,以崇五善之仪。貍首登歌,是求于合雅;采苹斯奏,何先于主皮?惟彼武賔,齿于其位,宜揖让中节,允谐【一作叶】于观善。何穿洞非仪,坐彰于伐徳?纲则未下射,何速如自贻?监者之尤,遂干司马之政,不奠于坐,诚叶周人之式▯。决而还,亦符相圃之事。虽君子之争戒【一作或】所茍得,而士师之律未可深文,宜从肆缓,谓叶平典。同前 姚承构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十三,宋李昉等编,射御门第三十一,共三十一道。泽宫设置福礼的判词六道。张侯下纲的判词五道:不以《驺虞》为节,判词一道;不以《采苹》为节,判词二道。乡射司正倚旌,判词一道;宾客观看武艺,判词一道。关于矜夸射艺的判词二道;关于祭侯的判词五道。马受惊,军队和徒众的判词七道;射箭不能穿透札甲,判词一道;泽宫设置福礼,判词一篇。甲在泽宫任司职,准备祭祀并练习礼仪,主管人员没有设置福礼,中御史弹劾他。甲申诉说:“从邦国以下,才有相应的名分制度;王者的礼式,我从未听说有这种规定。” 判词。邓承绪。修习六艺、完备五善,礼制称为观德,其意义在于兴贤;这不是增加爵位、扩大封地,而是选拔士人,使其预先参与祭祀。甲究竟是什么身份?他在泽宫主持射礼,看见按照狸步张设的侯,配合《鹿鸣》奏乐,设置射中之器并陈列福礼,用来陈明计算箭数的仪式;释获之后树立旌旗,于是明确多少之数。宾主之间有百拜之礼,公卿依次进行六耦。箭能射中靶心,姿态便可定为和容;难道会因罚饮觥酒而惭愧,也会因削减封地而受辱吗?礼制的美善,德行确实就在这里。何况名位各不相同,从邦君开始便有节制;器物各有等级,这确实是王者的特殊礼仪。卑者不能越过尊者,上位却可以兼行下位之礼,这是法官所应效法的,我怎敢不谨守职责?申诉者的说法有道理,我恭敬地听闻其谨慎行事的意义。同前。潘文环。祭祀用来训导恭敬,射礼只是为了观察德行;从射中靶心来判定贤愚,备置器物、各尽其用,以彰明礼典。看甲所任的司职:在泽宫张设熊侯以显示威仪,斟酒配合狸步以尊崇美德,饮酒计数刚刚排列,又设丰以表明仪式。射箭器具已经具备,也设置福礼以供祭祀。然而尊卑各有等级,名位各有次序。若事情属于诸侯,本来应当与相圃之礼相同;既不是王者亲行的礼,就可以按照设中之礼来论定。既然没有共同承担职事的规定,又何必担心守官者的效验呢?同前。程休。刑罚停用而教化成功,教化受到尊崇而义理确立;将要举行大射礼,于是遵循旧章,先在泽宫练习礼仪,并在各国观察德行。恭敬地说,彼处是申明天子法令的有司;既然舒展四肢而勤勉办事,侍奉君主又不懈怠,本来就应当礼仪齐备,怎么能办事而没有规矩?如今乾道明亮运行,天光照临下方,箭离弦如同破竹;虽然射礼不以穿透皮革为主,设置福礼却没有射中,怎么能发射到有靶的地方?法官的效验,是用来报告今天的缺失;主管官吏的申辩,是古制中未曾听闻的。即使五等爵有定数,四种侯已经张设,但此礼既然没有保存,这个人有什么罪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同前。蒋准。射礼用来观察德行,礼制首先在于选士,这正是说明五善的意义,哪里只是六艺中的末节?何况圣人的恭敬日益提升,王者来到宗庙,将要准备参与祭祀之事,便知道这是必争之道。甲是在学习吗?相圃主管泽宫,弓套、箭袋都已陈设,决拾也相似,正应当备齐器物、使其发挥作用,怎么能旷废职守而招来过失?最终鹿中没有完备,反而徒然歌唱《狸首》。末学如此极为不敏,却过多使用天子的礼仪,有时还兼用诸侯的礼制;事情于是设置射中之器,使扬觯者发言,自发射中靶而足以献礼,于是符合防稽之美。每次取用厨子的食物、肃慎的贡品,仍然收藏夏后的服饰,这可称为…… 同前。裴子建。选拔贤才、观察德行,存在于射礼的意义之中。治理国家的法度,要依据文物制度庄严陈设。将要举行祭祀,必须先朝见并谨慎练习。于是考察狸步,张设熊侯;行揖让礼而登堂,和容显现在相圃;持弓挟箭,雅颂彰显于泽宫。司马分明进退的规矩,王人奏唱《采苹》《采蘩》的节奏。百般礼仪都有次序,五善没有废弃。既然已经备有设置福礼,又何必设立射中之器?法官执掌这份简书,想要施行罚觥和鞭打;申诉者确实执守道理,凭借的是名分制度。取舍的原则,自当由有司掌握。况且各国诸侯选士参与祭祀,自守常法,不能互相侵犯等级。事情既然属于邦君,罪责怎能归于甲?远考古训,这才是正典。防范得失的原则,明显可以知道。同前。刘肱。大圣继承文德,时世太平而停止武事;弓箭的锋利可以用来训导军旅,礼仪容止的规矩由此观察德行。将因举行祭祀而选求贤才。甲任主管官,本来不是违犯法令的官吏。泽宫的制度,怎么会不明白周官?相圃的仪式,却忽然违背鲁国典礼。后来乐工歌奏九夏,庭中列置三侯;决拾如雕弓般齐整,弓套和箭袋陈列着扬矢。标明鹿、兕之侯,或许是各国先前的旧闻;以熊、豹为皮侯,大概是王者的特殊制度。既然有人申诉,虽以执守礼仪为理由,但器物缺失而不供备,终究应负毁坏匣椟之责。请依照中等法典办理,以劝戒那些不尽职的人。关于张侯下纲的判词。景张设侯,下纲没有达到地面,武宾于是射穿了它。监礼者说:“没有行揖让之礼,不应坐下安置丰。”上等宾客解开决拾后退去。判词。刘璀。六艺尊崇射礼,五善遵循礼制,景确实如此。张侯的职事在于效力,能够射中栖息的鹄鸟;宾客于是射穿靶子,显露出猿啼般的高妙。却不知道执弓带箭者有揖让的仪式,饮酒计数有多少的节度。下纲没有达到像墙一样的高度,怎么能说监礼者明察?安置丰的礼节有缺失,做人却没有礼仪。既然解下决拾,便难以留在那里观德;又从哪里选拔士人?如果不论其罪,就是诬蔑先王法宪。同前。王諲。国家将举行郊禘,天子有聘问、享礼和宴饮,于是练习射礼以观察德行。大侯已经高高张设,雕弓于是坚固。天子张扬熊侯武威,诸侯分别使用朱、玄等不同的皮侯。下纲没有达到地面,究竟失去了什么礼仪?把纲设置高低,确实合乎顺理。然而礼制崇尚三让,从未听说有固执请求之辞。射礼有五种容仪,应先责备招请而不至。即使饮酒计数较少,也可以安置丰并向你献酒。发射成功正是为了观察宾客解决拾的动作,防备其失于射礼。礼制就在于景,哪里有什么失礼?只是想表彰能者,目的在于记录过失。同前。考察贤才、评论资质、审察技艺、观察德行,于是设置三侯之礼,以崇尚五善之仪。《狸首》登歌,是为了求得合乎雅乐;奏《采苹》,为什么反而先于主皮?武宾既按年龄列于其位,就应当揖让合乎节度,确实符合观善之礼。为什么射穿靶洞便不合仪式,反而坐在那里彰显败德?纲还没有下到射位,为什么急忙自取其过?监礼者的过失,竟触犯司马的政令;不在座位上安置丰,确实违合周人的制度。解下决拾后返回,也符合相圃的礼节。虽然君子应当戒备争胜而苟求所得,但士师的法律不可深文罗织,应当从宽处理,认为这符合平常法典。同前。姚承构。
开彼泽宫,临兹相圃,可以观徳,必也射乎?所以揖让而升,审固而动,矢流贯的,侯服亲于主,皮乐奏,采蘩笙镛备于和体,岂失于献士而乱于简能?下纲靡及于地,前飞羽,虚惊于云际,坐奠斯阙▯,决而还,宣父之妙,谁崇?仲由之令,何寄?且君子之争,应兑于严科,小人伐伎,湏从于薄黜,礼律之道,斯合宜然。同前 严 迪景遵貍歩,张是熊侯地,武茍合于旧仪,下纲未逾于先则賔,则有艺,执射多功,舒巻宁惧于出正,发纵每闻于破的,彤弓既彀,与明月而合规,白羽才飞,状流星而遂贯。然而礼成揖让,不独主皮,徒矜▯决之容,未覩奠丰之事,作而非法,不足书,能人而无仪,诚湏寘罚。不以驺虞为节判大射之礼主司不以驺虞为节对 防 泚礼经之设,寔和天地。凡在有司,理资防恪。况大射斯御,大侯既张,诵貍首以成章,歌驺虞而应节。匪文匪武,载光于礼容。爰逰爰豫【一作爰豫爰谋】式备于彛典。崇折爼之仪,助发生之气。岂得弨弓之防,致阙公宫?彼茁之规,犹亏相圃。位已乖于司射,法湏加于秩宗。请寘鷞鸠之科,以惩树皮之失。不以采苹为节判甲防射制氏不以采苹为节,所由加罪,诉称非三命已上。对 韦 述射以习战,乐本宣风。虽君子之所争,乃先王之修训。惟甲幸逄光宅,早践荣班。羔裘以朝,未登三命之秩。主皮为防,咸兹五善之仪。兴武与同,必期多筭。和容中质,不出于正节。未及于采苹,事有归于制氏。欲加其罪,窃谓诬辞。且物有司存,孔门垂教,失官为慢,春秋所规。节以乐章,诚则大夫之礼。非礼不动,实惟先圣之謩。师古未表其明,知礼反招其咎。所由斯罚有异,绳愆制氏有言,诚为举枉。同前 冯万石三皇威察,利用弧矢,六艺和容,率由饮射,故泽宫相圃,揆尊卑之节,出正中质,定贤愚之分。既叅之以乐章,必备之以礼物。甲利乃习妙言,防其仪,岂徒主皮之善,将勤君子之争。制氏颇晓铿锵,班乎乐职,属斯登降,须狥畴人,宁宜簨▯不修,钟皷靡奏,阙于所守,罪亦何疑?至如武侯、熊侯,自天子而斯达,采苹采蘩【一作采蘩采苹】由命士而有差。理合各附等威,咸依节制,诉非三命,已觉词游,将扣两端,须知甲品,请更阅实,然后定刑。乡射司正倚旌判甲司正命,获者倚旌,为有司所紏,词云:「兼官无事。」对 李思元国有燕飨,代存饮射,贵以观徳,先乎践礼。故比兹六耦,是辨其等威;抗彼三侯,必慿乎班列。眷言伊甲,则曰司存,寔掌厥仪,克闲乃事。序賔明揖让之则,进或厯阶,賛射辨升降之仪,退惟辅序而决舍,是佽弓矢,斯调。射人发功,非无破的之艺,司正命获,爰有倚旌之礼。将欲乘其多筭,罚以弛弓,使夫沮劝,必明威容可则。况职不在备礼,或从宜无事,则兼宁云。离局之过,有司所紏,实负旷官之责。賔观武艺判乙为賔,观武艺,主人三拜,不答,两拜,责其阙礼。对 李 暄侯以明之射有观者,设中筭以章物,立其賔以相仪。乙乡党称贤,进退有度,将拜至而拜洗,且三让而三揖【一作接】是欲体和容之节,知曲艺之美,匪惟训人,抑又观徳,岂可空瞻栖鹄,未尽主皮,尚陈旅酬,必候【一作侯】兴答?将疑饮数,故异礼容。既不爽于威仪,亦何勤于偏拜?谓之有阙,宜乎未甘。矜射判樊少翁与箭张廻各自矜尚,诣府,以廻优,少翁不伏。对 李 辿武有七徳,所以保大定功;器重五兵,所以禁暴戡乱。在三端而不弃,居六艺以为先。张廻擅飞卫之功,樊少得养由之妙。同观挂虱,并断征鳬;暂弯繁弱之弓,载发忘归之矢。俱穷中质,各尽和容。未见于防谦,▯闻于矜尚。君子无争,必也射乎?府司既曰廻优,少翁如何不伏?同前 郭行则少翁、繁弱、灵苖、张廻、忘归、逺系,各是良弓之子,俱膺羙箭之名。类饬角以甄形,攸资定体;固铁羽而成质,期乎防坚。盖取诸暌用,明弧矢之利,道该于艺,允觌和容之能。非唯取贵礼经,固亦以威天下。是处顔高之室,称乎六钧,寔发养由之▯,先于百中。论其饮羽,本为相资;诰以主皮,事非独善。瞻言缮造,何劣何优?据其精灵,徒矜徒尚。文战而失觉,先鸣齐驱而适闻后殿。少翁不伏,雅叶道方;张廻非优,谓符彛典。祭侯判得甲祭侯辞曰:「强饮食,御史紏非息宴之礼,不伏。」对 袁 歆
译打开那泽宫,面对这相圃,可以观察德行,难道一定要射箭吗?所以要行揖让礼而登堂,审慎坚定地行动;箭飞而穿过靶心,侯服亲近于主位;主皮之乐奏起,《采蘩》以及笙、镛都备齐以求和谐。难道会因献士而失礼,因选拔能者而紊乱吗?下纲没有达到地面,前箭飞出,空自惊动云际;坐下安置丰的礼节却有缺失,解下决拾后返回。宣父的精妙,谁来尊崇?仲由的法令,又寄托在哪里?况且君子争胜,应当接受严厉科条;小人夸耀技艺,应当从轻加以贬黜。礼制和法律的道理,这样才合宜。同前。严迪。景遵循狸步,张设熊侯,地武如果合于旧仪,下纲没有超过先例。宾客既有技艺,执射多有功效;舒展卷曲,哪里怕射中靶心;每次发箭,都听说能够破的。彤弓已经拉满,与明月相合乎规矩;白羽刚刚飞出,形状像流星而终于贯穿靶子。然而礼成在于揖让,并不只在于主皮;徒然夸耀解决拾的姿态,却没有看见安置丰的礼节。起身而违犯法规,不值得记载;有才能而没有仪礼,确实应当处罚。关于不以《驺虞》为节的判词。举行大射礼时,主管官吏不以《驺虞》作为节奏。判词。防泚。礼经的设置,确实用来调和天地。凡属有司,按理都应谨慎防守。何况举行大射,三侯已经张设,应诵《狸首》以成篇章,歌《驺虞》以应节奏;既不专属文,也不专属武,而是共同彰显礼仪容止。游乐宴享,正可以完备常典。崇尚折俎之礼,是为了助长发生之气。怎么能因弓弛而失于防守,导致公宫礼仪缺失?即使《彼茁》之礼,也尚且亏缺相圃之制。职位既然违背司射的职责,法律就应加在秩宗身上。请按鷞鸠之科定罪,以惩罚树皮之失。关于不以《采苹》为节的判词。甲主管射礼的制度,却不以《采苹》为节,主管人员因此加罪;甲申诉说自己不是三命以上的官员。判词。韦述。射礼用来练习战事,乐章本来用来宣扬教化。虽然这是君子所争的事情,却是先王的训诫。甲有幸遇到光明的时代,早已进入荣耀的官班;穿羔裘入朝,却没有达到三命的等级。主皮之礼是防备之制,包含五善的仪式。兴起武事与之相同,必定期待多次射中;和容而射中靶心,不能脱离正当节奏。尚未达到《采苹》的等级,事情应归制氏掌管。想要加罪于他,我私下认为是诬告。况且万事各有主管,孔门已经垂示教训;失去职守就是怠慢,正是《春秋》所规诫的。以乐章作为节奏,确实属于大夫之礼。不合礼制便不行动,实在是先圣的谋略。师法古制却没有彰显其意义,明知礼仪反而招来罪责;主管人员因此受罚另有不同,按照制氏的规定惩治过失,确实是举正枉曲。同前。冯万石。三皇明察威仪,利用弓箭;六艺讲究和容,遵循饮射之礼。因此泽宫和相圃要衡量尊卑的节度,以射中靶心来判定贤愚的差别。既然还要配合乐章,就必须备齐礼器。甲的射艺既然精妙,防守礼仪,难道只是具备主皮之善,还要勤勉于君子之争吗?制氏颇懂铿锵之声,属于乐官职掌;涉及升降进退,就必须遵循同类职掌,怎么能让簨簴不修、钟鼓不奏,缺失本职而罪责仍有疑问?至于武侯、熊侯,从天子而下都能通行;《采苹》《采蘩》则由命士依等级而有差别。按理应各自依附等级威仪,全部遵照节制。申诉说自己不是三命以上,已经觉得言辞游移;要从两端考察,必须先查明甲的品秩,请再核实,然后定罪。关于乡射司正倚旌的判词。甲任司正,命令获者倚着旌旗;因此被有司纠察,申辩说:“兼任此官,没有别的事务。” 判词。李思元。国家举行燕飨,代代保存饮射之礼,贵在观察德行,首要在于履行礼仪。因此列置六耦,是为了辨明等级威仪;高举三侯,必定依据班列。说到甲,他既然任职掌管此事,就确实主持礼仪,应当熟悉自己的事务。他安排宾客,彰明揖让的准则;进场有时要历阶而上;赞射者辨明升降的仪式;退下时只是辅助次序而解下决拾,这样弓箭才协调。射人发箭,并非没有射穿靶子的技艺;司正命令获者,于是有倚旌之礼。将要凭借多次射中而奖赏,却因弓弛而处罚,使人受到劝阻或激励,必须明确威仪以作法则。况且职务并不在于备办全部礼仪,或许可以因时从宜而无须兼任。离开职守的过失,应由有司纠察,确实负有旷废职官的责任。关于宾客观看武艺的判词。乙是宾客,观看武艺;主人拜了三拜,乙没有答拜,主人又拜了两拜,责备乙缺少礼节。判词。李暄。侯礼用射箭来彰明德行,设置射中之器和计数器来标明礼物,安排宾客来相助完成仪仪。乙在乡党中被称为贤者,进退都有法度;将要拜见主人而拜,洗手而拜,又三次辞让、三次作揖【一作“接”】,正是要体现和容的节度,知道曲艺之美;这不只是为了训导别人,也是为了观察德行。怎么能只是空看栖鹄、没有完成主皮之礼,还陈列旅酬,必定等待主人兴起答礼?或许是疑惑饮酒的次数,所以礼容有所不同。既然没有损害威仪,又何必专门行偏拜之礼?说他有缺失,他当然不甘心。关于夸耀射艺的判词。樊少翁和箭张廻各自夸耀自己的长处,到府衙争讼;官府判定张廻优胜,少翁不服。判词。李辿。武艺有七种德用,用来保全大事、成就功业;兵器以五兵为重,用来禁止暴乱、平定祸乱。即使处在三端之中也不能舍弃,列于六艺而居首位。张廻具有飞卫般的功夫,樊少翁有养由基般的妙技;两人都能看清悬挂的虱子,一箭射断飞行的鳬鸟;暂时弯弓如繁弱,接连发出忘归之箭。两人都能射中靶心,各自尽显和容。没有看见谦让之防,反而只听到相互夸耀。君子不争,若要争胜,大概就在射礼吧?府司既然说张廻优胜,少翁为什么不服?同前。郭行则。少翁、繁弱、灵苗、张廻、忘归、远系,都是良弓之子,都享有善射之名。大概是用装饰的角来辨别弓形,借此固定形制;又用坚固的铁羽制成箭簇,期望其能防备坚硬之物。大抵取用相反之义,说明弓箭的锋利;道理包含在技艺之中,确实可以看见和容的才能。不仅因为礼经而尊贵,也确实可以用来威服天下。处在颜高之室,称为六钧之力;实在是发出养由基之弦,先达到百发百中。论到箭羽饮入,原本是互相辅助;以主皮之礼告示,事情却不是一人独善。看那修治制造,哪里有谁优谁劣?只凭精灵之性,徒然互相夸耀。文战中失去觉察,先发声者与人并驱,恰恰听见后面殿后。少翁不服,正合道理;说张廻优胜,反而不合常典。关于祭侯的判词。甲祭侯时辞说:“强令饮酒进食。”御史纠察说这不是息宴之礼,甲不服。判词。袁歆。
唯祀与戎,礼之大者。观射见徳,侯其是欤?俾徼福于尔灵,将示威于我众。所以司马张皇于五射,梓人盛餙于三侯。系而有仪,下纲不及于地,武祭以盛礼。上射更揖于堂楣,是则爼豆克陈,熊武相间。多筭少筭,射人或觥于示【疑作尔】爵,强饮强食。祝史无愧于我辞,冀必惩于不庭。是有祈于介福,虽非宴礼,寔曰武经。既庶几于戢兵,复何疑乎?致祭乘騘之紏,斯心奚至于加诸?而中鹄之诚,彼甲未越其典,则礼不渎也。神其吐之。同前 魏兼柔揖譲而升,发彼以析尔爵。正鹄茍失,必也反求诸身。甲主张三侯是供,五射簋贰以荐。初陈强饮强食之辞,金奏既动,间以采蘩采苹之节。属九围有截,五兵载槖。宜习礼于泽宫,可观徳于相圃。下纲不及于地,武中掩以待于张弓。惟若宁侯,则抗而祝也。所以择士,乃与之祭焉。称非息宴,妄为柱史之紏。观其守职未失,梓人之防无咎可徴。甲免夫戾。同前 李 挺泽宫旧典,相圃遗法,实备多仪,亦彰异数。至若一日之泽,息物休农,四牡既朝,劳勤式宴。于是取像貍歩,设广庭之礼,物载张兽侯,量下纲于地,武射之义也。岂直主皮神则慿焉,必侯工祝羞酺醢之嘉荐,陈儆戒之顺辞。或中鹄而升,则实爵以献,终乃示其慈惠,庶将强其饮食。正依经礼,宁畏简书。爰询袹署之言,未达梓人之职。甲之不伏,可谓守官。同前 秦 用五善与能,三侯是列,俾射夫有献,庶君子必争。甲艺穷决拾,心惟审固成规。月满则先张之弧,如破风驰,能发彼有的。对梓人之成器,受司马之满觞。祭则有经辞,岂失旧?既不宁,是抗非贻福,谓何?且使臣农夫息宴以礼,而主皮栖鹄,降杀异宜。如或兽侯斯张,是则豸冠虚触,尚迷岐路,更伫指纵。同前 姜庭琬祭以主敬,射以观徳三侯既设,遂闻熊豹之差。二簋可享,爰申脯醢之奠。甲进退有度,揖让而升,方备于五善,讵界于六艺?有如武子之妙,以取牛心;类后羿之能,无全雀目。祭必如在,神当格思。唯宁者立以继代,不属者抗而射。女强饮强食,陈祝史之正辞,克禋克祝,介曽孙之景福。必也正其齿位,称彼兕觥,将劳农以休息,乃示宴以惠慈。铁冠所紏,恐未三思;铅刀见用,终资一割。同于噬腊,难以甘心。马惊师徒判卜氏为御马惊,师徒小却,监军紏为无勇,卜氏遂死之。或诔其功,监军请寘乎理,诔者执云非罪。对 梁 庶戎御近官,事资良艺,或逐禽而过表,且并辔而授绥。克敌是因,搴旗攸属。卜氏叅名,训仆奉职。佳兵悬父之焉,或奔晋侯之车,将败师徒小却,钲皷防旋。既获谴于言司,载兴慙于无勇。鸣毂小故,犹有伏劔之臣;败军大尤,须闻免胄之客。是用捐躯不恡【一作吝】视死如归。东野倾辕,虽则其罪,国书殒首,终用可嘉,足比乘丘之能,宜锡滑台之诔。庶执死节以宠鬼雄。同前 杨仲昌师贞以律大易,防言羣吏听誓,先王垂则,卜氏致躬,厮役颇事戎昭,似乘丘之惣立,宁执御而无勇,遂使秋【一作伙】还塞,比介胄慙容,日暮城南皷▯伤气,监军执简而往,操刀必割,冀图赏罚以制忠邪,但授【一作援】绥匪▯,流矢斯验,嘉赴敌以徇节,亦议功而何妨,礼经孔昭,诔徳惟允,实卜也之非罪,宜舍诸而无惑。同前 吕令问将执御乎?必使能者,伎茍有素,失乃非愆。卜氏御戎,岂其败绩?六艺之末,尚勤夫子之言。十乘之先,遂执王良之辔。既而师贞以律,骑勇争锋,外强中干,忽陆离而莫制。大军小将,却迁延而欲奔。非马其人,异叔牂之没,怨有矢在肉,知贲父之非罪。圉人以告,诚合诔之生也。不欺将子,无怒。同前 梁 渉赤羽相向,鲁戴乘丘之役,红尘交飞,国骖贲父之御,事疋防马力均,投牛变非衔撅,惊为流矢,殊郤克之不止,因溃齐军,成鲁师之小却,便亡卜氏,污朱轮,岂敢言病,验白肉,乃知非罪,逝者既往,吾谁与归,死而可哀,士始有诔,此焉寘理,孰曰监军,虽欲必也,正名是故,恶夫侫者。同前 禇思光卜氏习闻,秋驾工随,水曲属出,车槛槛有六月之师,将执讯连连,成九天之胜;而深谿难拔,小驷易惊,殊摄叔之致师,有悬贲之败绩,是无勇也。于此死之,监军紏慝未穷,通宪必若马为流矢所惊,人殊执辔之罪,则死非其道【一作过】诔得其功,率象前闻,宁宜寘理。同前 杨慎金邉候时惊闻列将之授,师戎车啓行,有仆夫之执御,白刃交下,望军麾而且前,红尘四飞,闻战皷而俄骇。甚杇索之为御,因交绥而小却。畴昔为政,虽异羊斟不仁,今时败绩,还同卜国无勇。结缨而尽,复矢空非,请易其名,葢难霑于下士。将寘于理焉,可罪于亡魂?虽闻旧经,非辜当失,不诔不罪,斯焉取斯。同前 刘 濬
译只有祭祀和战争,是礼制中的大事。观看射礼以见德行,侯大概就是为此而设吧?使它的神灵招来福佑,也向我们的众人显示威严。因此司马在五射中张扬仪式,梓人盛饰三侯。侯纲相系而有仪式,下纲不到地面;武事祭祀采用盛大礼制。上射者在堂楣处再次行揖礼,于是俎豆齐备,熊侯和武侯相间。射数有多有少,射人或以觥酒向【疑作“尔”】献爵,强令饮酒进食。祝史对我们的辞令不感惭愧,希望一定惩罚不来朝者。这是为了祈求大福,虽不是宴饮之礼,实在是武事的经典。既然或许可以停止兵戈,又有什么可怀疑的?至于祭祀时乘骢马而来的纠察,这种心意怎么会达到加罪的程度?而甲射中鹄鸟的诚心,并没有超过礼典,因此礼制并未被亵渎。愿神明吐纳裁断。同前。魏兼柔。行揖让礼而登堂,发射之后剖析其爵礼。正鹄如果没有射中,一定要反过来从自身寻找原因。甲主管张设三侯以供祭祀,五射之礼以簋盛物来进献。起初陈说强令饮酒进食的辞令,金奏已经奏响,又间以《采蘩》《采苹》的节奏。适逢九州四方整齐安定,五兵都收藏起来。应当在泽宫练习礼仪,在相圃观察德行。下纲没有到地面,武事射礼射中靶子,等待张弓。只有宁侯,于是高举侯而祝告。正因为选拔士人,才让他们参与祭祀。称说这不是息宴,是柱史妄加的纠察。看他守职没有失误,梓人所防守的职责也没有可以追究的过错。甲应当免除罪责。同前。李挺。泽宫的旧典、相圃的遗法,确实具备多种仪式,也彰显特殊等级。至于一日之泽,是让万物休息、农事暂停;四匹牡马已经朝见,于是慰劳勤劳者并举行宴饮。于是取法狸步,在广庭设置礼仪;陈列张设兽侯,量定下纲到地面的高度,这是武射之义。难道只是以主皮祭神就会凭依吗?还必须让侯工祝献上酺醢等美好祭品,陈述警戒劝诫的顺当辞令。有人射中鹄鸟而升进,就用实爵献酒,最后表示慈惠,希望用它强令饮酒进食。这样正合经礼,哪里害怕简书?于是询问袹署的说法,却没有通晓梓人的职掌。甲不服,可以说是守住了自己的职责。同前。秦用。具备五善并有能力,三侯于是陈列,使射手有所献礼,希望君子一定争胜。甲的技艺已经尽在决拾之间,心中只审慎坚定地遵守成规。月亮圆满时先张开弓,箭如破风奔驰,能够射中有靶之处。面对梓人制作的器物,接受司马满觞的酒。祭祀有固定辞令,难道会失去旧制?既然并不安宁,反而高举弓箭而不能带来福佑,这算什么?况且让臣下和农夫依礼息宴,而主皮、射鹄之礼却有降杀差等。如果兽侯这样张设,那么戴獬豸冠的法官徒然触犯,仍然迷失歧路,只能再等待指示和驾驭。同前 姜庭琬 祭祀以主持庄敬为本,射箭用来观察德行。三侯已经设置,于是听到射熊、射豹等不同等级的安排。两簋的祭品也可以供享,于是陈设脯醢作为祭奠。甲进退都有法度,作揖谦让后登堂,正好具备五善,哪里只是局限于六艺呢?有如养由基射箭的精妙,能够射中牛心;又像后羿那样的技能,不会只射中鸟雀的眼睛。祭祀必定要如同神灵在面前,神灵也应当降临。只有宁愿留下的人站立以承继其后代;不愿归属的人则抗拒而射。你们尽情饮酒、尽情进食,陈述祝史的正辞,精诚祭祀并精诚祝祷,以求神灵赐给曾孙大福。还必须端正年齿与位次,举起那兕角杯,将慰劳农民使他们休息,于是设宴来表示恩惠慈爱。铁冠所纠察的事情,恐怕还没有三思;铅刀得到使用,终究也能发挥一割之用。事情同于咬食腊肉,实在难以甘心。马匹受惊,军队退却的判决 卜氏担任御者时马匹受惊,军队稍稍退却,监军纠察他没有勇气,卜氏于是为此而死。有人写诔文称述他的功劳,监军请求把他置于法理之中处理,作诔文的人坚持说他无罪。答 梁庶 驾驭战车是近侍官的职事,必须凭借良好的技艺;有时追逐禽兽越过表识之处,还要并驾齐驱而传授缰绳。能够因此战胜敌人,拔取敌旗也在于此。卜氏列名其中,是奉行驾驭战车的职责。精良的兵器悬挂在父亲那里,有人奔驰到晋侯的战车前;军队将要败退,稍稍退却,钲鼓便阻止回旋。既因言官的责备而获谴,又因没有勇气而产生惭愧。车毂发出轻微故障,尚且还有伏剑而死的臣子;军队败退是大罪过,也应当听听免胄请罪之人的说法。因此他舍弃生命而不吝惜,把死看得如同回家。东野稷使车轴倾斜,虽然确有他的罪过;国书丧失首级,最终仍值得嘉许,足以比拟乘丘之战中的才能,应当赐给他《滑台诔》。希望他以死守节,使鬼中雄杰也得到荣耀。同前 杨仲昌 军队以贞正之道和法令为准则,《大易》对此有明言;防备并告诫群吏听取誓令,这是先王留下的法则。卜氏献身效命,虽是厮役,也颇能从事军务,似同乘丘之战中奋然挺立的人,难道只是掌御而没有勇气吗?于是使秋【一作“伙”】还塞。看到披甲戴胄而惭愧的容色,日暮时城南的鼓声令人伤感。监军拿着简牍前往,操刀必定割除,或许是想用赏罚来约束忠邪;但传授缰绳并非过错,流箭正是证据。赞许他赴敌以尽节,又有什么妨碍于议定功劳?《礼经》的道理十分明白,称诔赞德确实合宜。卜氏实在无罪,应当舍弃对他的追究,不必疑惑。同前 吕令问 将要掌御战车吗?必须让有能力的人担任。技艺如果本来就有,失误便不是过错。卜氏驾驭战车,难道是他造成了败绩?即使是六艺中最末一项,也还应当遵从夫子的教诲。在十乘战车之前,他于是握住王良的缰绳。后来军队以法令整治,骑兵争相交锋,外表强盛而内部空虚,忽然纷乱离散,无法控制。大军和小将稍稍退却,迟疑不决而想要逃跑。若不是马匹而是卜氏本人,又不同于叔牂的战死;他身上有箭伤,便知道贲父并无罪过。圉人把情况报告上去,确实应当在他活着时写诔文。不要欺负将领的儿子,也不要发怒。同前 梁涉 赤色羽旗彼此相对,鲁国戴公经历了乘丘之战;红尘交相飞扬,国骖贲父驾驭战车。事情相当,双方马力相等;投掷牛角改变了形势,并不是被衔勒和马鞭所制,而是受惊于流箭。这与郤克停止不进不同,于是齐军溃败,造成鲁军稍稍退却,也因此使卜氏丧命,玷污了朱轮。哪里敢说是疾病所致?验看白肉,才知道他没有罪。死者既已逝去,我将同谁一道归去?死而值得哀悼,士人才开始为他作诔。把这件事置于法理之中,谁还说监军做得对?即使想要这样做,也必须端正名分,因此厌恶那些谄佞的人。同前 褚思光 卜氏平日熟习驾驭,秋季驾车时技术娴熟。水曲之处接连驶出,车声轰轰,正有六月出师之势;将要连续取得俘虏,成就九天般的胜利。然而深谷难以拔出,小马容易受惊,这与摄叔前往挑战不同,却有悬贲之战的败绩,因此说他没有勇气。卜氏因这件事而死,监军纠察其中的奸邪还没有穷尽。若按通常法令,认定是马被流箭惊吓,而不是人执缰的罪过,那么他的死就不是合宜的道路【一作“过”】;诔文应当称述他的功劳,完全依照此前的事例,哪里适宜把他置于法理中治罪?同前 杨慎金 边塞侦候之时,忽然听闻列将授令;军队和战车开始出发,有仆夫掌管驾驭。白刃交相砍下,望着军旗还想前进,红尘四处飞扬;听到战鼓却忽然惊骇。这实在像用腐朽的绳索来驾车,因此交接缰绳后稍稍退却。过去处理政事,虽然不同于羊斟的不仁;如今造成败绩,却又同于卜国的无勇。结缨而死,重新射箭却徒然无功,请改掉他的名号,这大概难以沾及下士。将要把他置于法理中处理,难道可以归罪于亡魂吗?即使旧有经典这样说,无罪者也应当免失其名;不作诔文便不定罪,这才是应当取法的。同前 刘濬
登庸取士,六艺称先;设策除凶,五兵是要。卜氏为御,招尤于马惊;监军正刑,志存乎鹯逐。昔悬贲理御,尝闻流矢之灾;卜国佐骖,遂彰白肉之患。有功必赏,有犯必科。未明败绩之由,须覈马惊之故。请重寻诘,然定是非,庶使幽▯申寃,功过昭著。即寘于理,深渉乖踈。射不穿札判得甲献弓,蹲甲而射,不穿一札。有司诘之,辞云:「液角者,不得牛戴牛角。」对 白居易贯革乖方,则宜致诘;相角失理,亦可徴辞。甲奠体以成,执箫而献中规无【一作不】挠。六材虽则合,三舍抜有▯。七札不能穿一,且【集作宜】恐伤人之甲,不曰坚乎?而非戴牛之弓,无自入也。液信亏于巧者,射遂爽于臧兮。周典足徴,彼自乖于三色;楚君明试,此无愧于二臣。咎且有归责之非当。
文苑英华巻五百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巻五百十四。宋李昉等编。选举门。三十道。举似已者判六道,举方正者判三道,举嘉遁第判一道,自举判一道。举人倨傲判一道。自比管仲判一道。贡士不歌鹿鸣判一道。乡贡进士判五道。贡士帖经判一道。括州贡士判一道。献贤能书判二道。举贤任选判二道。被替请选判三道。诈假求官判一道。知名配社判一道。举似已者判丙充使,举似已者,御史紏按。丙称:“但成三物,唯善能之。”对 陈齐卿举善,国经为善,身守有观风俗,俾择贤良。故轺转【一作传】一,封尚且通于钟律,埋轮八使,岂独惧于豺狼?丙以星车,达诸天府。惟贤能似,虽讐不忘。御史弹违,莅职肃物,临人谓无失于奉公,乃见伤于与善。使苟为鬷迈【诗·东门之枌,鬷迈训总聚而行,但其下既引羊舌,又疑是鬷蔑】畏此简书,则羊舌废而不兴。祁奚谁其请老?制命为义,然暂威扵柏台,察理莅仁,终取连于茅茹。欲成三物,方建一官。所紏之言,其细已甚。同前 屈突滑天生蒸人,树君以牧国。有理体,得贤其昌。丙人伊何?縻我好爵,发挥王化,对扬天休。整日驭以观风,驾星轺而问俗。方欲庶绩其凝,伊又九功式序。搜遗逸于岩薮,访才能于草泽。举不失徳,推皆似已。既无替于拔茅,亦何惭于擢【一作折】桂?且鲧则废命,禹乃嗣兴。奚其归老午也?膺职内不子避,外惟雠举。建兹一官,成彼三物。自叶彚征之吉,宁失鹤鸣之义?宪司所紏,诚为妄作,不能沮劝。忽肆滛刑,参则不敏,未敢从命。同前 裴春卿受命观风,光膺耳目,停车辍驾,是牧【疑作收】翘楚。知之不逺,十步自得于芝兰;行之有邻,千里方闻于应防。惟彼举善,诚为好徳。
译任用人才,先以六艺为标准;制定策略以除凶,五种兵器是关键。卜氏担任御者,却因马匹受惊而招来过失;监军要依法正刑,心意在于追逐禽兽。过去悬贲为御者,曾听说有流箭造成灾祸;卜国辅佐骖马,于是显明了白肉之患。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败绩的原因尚未弄清,必须查核马匹受惊的缘故。请重新仔细追问,然后判定是非,或许能使幽冥中的卜氏申雪冤屈,使功过明白显著。立即把他置于法理之中,实在过于疏忽。射箭不能穿透札甲的判决 甲献上弓,蹲身穿着札甲射箭,却不能穿透一片札甲。有司责问他,他回答说:“用液角制成的弓,不能用牛戴的牛角。” 答 白居易 如果射箭不能穿透皮革铠甲而违背常规,就应当责问;如果比较弓角而不合道理,也可以要求他说明。甲俯身整肃姿态而射成,手执弓箭,姿势合乎规矩而不弯曲。六种材料虽然已经配合,三舍之外拔箭也有威力。七层札甲尚且不能穿透一层,反而【集本作“宜”】恐怕会伤到人的铠甲,这难道不算坚固吗?如果不是戴牛角制成的弓,箭本来就无法射入。液角确实损害了巧匠的技艺,射箭于是失去了精良的效果。周代典制足以作为证据,那种做法本来就违背三种颜色的规定;楚君亲自明察试验,此事也无愧于那两位臣子。过失自有归属,只是责罚并不恰当。《文苑英华》卷五百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十四。宋代李昉等编。选举门。三十道。举荐与自己相似的人,评定为六等;举荐方正之士,评定为三等;举荐嘉遁者,评定为一等;自行荐举,评定为一等。举人傲慢判一道。自比管仲判一道。贡士不歌《鹿鸣》判一道。乡贡进士判五道。贡士帖经判一道。括州贡士判一道。献贤能书判二道。举贤任选判二道。被替请选判三道。诈假求官判一道。知名配社判一道。“举似已者”的判决 丙充任使者,举荐与自己相似的人,御史纠察弹劾他。丙说:“只要成就三种功绩,唯有贤能之人能够做到。” 答 陈齐卿 举荐善人,是国家的常法;以善为善,守身可以观察风俗,使人选择贤良。所以使者乘车巡视,哪怕传车只有一辆,也能通晓钟律;埋轮的八使,难道只是害怕豺狼吗?丙乘着星车,把贤能之士送达天府。只要贤能与自己相似,即便是仇人也不忘记。御史弹劾违失,是为了到任后肃正事物;面对百姓,原本没有不奉公的过失,却因为荐举善人而受到伤害。使者如果只是畏惧这份弹劾文书,那么羊舌氏的人才就会废弃而不能兴起。祁奚又有谁来请求他告老?任命诏令以合乎义为原则,然而暂且在御史台显示威严,明察事理、亲临仁政,最终反而牵连到拔茅连茹的罪名。想要成就三种功绩,才建立一个官职;所纠察的言辞,实在过于琐细。同前 屈突滑 上天生育众民,树立君主来治理国家。有治理的法体,得到贤才国家就会昌盛。丙是什么样的人?他使我们的美好官爵得到施展,发扬王化,答谢并赞扬上天的恩惠。他整顿车驾来观察风俗,驾着星轺去询问民情。正要使各种政绩凝聚起来,他又使九种功绩依次完成。到山林岩穴搜寻遗逸,到民间草泽访求才能。举荐没有遗漏有德之人,推举的人都与自己相似。既没有辜负拔茅连茹的吉祥,也不必因擢桂【一作“折桂”】而惭愧。况且鲧因违背命令而被废,禹却继承而兴起;为什么要归罪于告老的午呢?他承担职务,内不回避亲属,外只荐举仇人;建立这个官职,成就那三种功绩。既然符合众贤同来而征召的吉兆,难道会失掉鹤鸣求贤的意义?宪司的纠察实在是妄作,不能起到劝善止恶的作用。忽然滥施刑罚,我实在不敏,未敢奉行命令。同前 裴春卿 接受使命巡视风俗,光荣地承担耳目之任;停车停驾,是为了收取杰出人才。知道人才并不遥远,十步之内就能从芝兰般的人物中得到;推行政令也有同道之人,千里之外才会听到应防的名声。举荐善人,确实是崇尚美德。出门任事,与同僚并无差错;推举士人,于是多有与自己相似者。这类似祁奚坚持正道,
出门无爽于同人,投士遂多于似已。类祁奚之直道,有范滂之逺心。建一官而三物克成,举十室而四方知劝。皇华允美,所谓伊人。白简以闻,徒为此紏。同前 独孤峻举贤无私,惟善所在,苟利社稷,无恤其他【疑作也】故徳能佐时,彭仲超于令尹;才堪御敌,观父统于三军。唯得其人,似已何爽?且魏献举代,祁奚荐雠,将利国是,资不阻亲怨,以进贤为务,宁问回邪?故能建彼一官,成乎三物。先贤所尚,君子韪之。事以类分,云胡不可?瞻言丙也,直指是称。举尔所知,何敢没没良才?众矣多举,何妨?御史绣服,霜华骢威,电发将违执秩,言寘仆区,曽不知狱也。放纷刑乎,颇类【见左传昭十六年,子产曰刑之颇类】滛刑已逞,谁则无辜?得善诚则可嘉,紏按斯为戾也。同前 房 密进贤受赏,求善以类。苟有狥于防,能固无嫌于雠党。夫不恶汝【句】栁▯方为于柏人,孰可代之?伯华旋佐于军尉,事不为謟举,乃斯得以成三物,奚独一官?且王命使臣,匪躬之故,位多君子,何限之拘?方励时而激俗,宁守文以牵制?能举善也,唯其似之。大夫之中,则闻于祁氏;御史之紏,无为于鲁人。宜加爵地之荣,勿防功贤之议。同前 李 翥父教子忠,为臣不易。知人则哲,惟帝称难。任官惟良,底禄以徳。莫不进方正之士,献贤能之书。诗咏绣裳,礼设庭燎。衣冠济济,鸣玉佩而来朝。文雅锵锵,望金门而待诏。祁大夫之请老,内选其亲。范文子之譲能,岂遗其旧?皆举不失职,义不在私。晋国建其一官,鲁史成其【一作乎】三物。士遇知己,唯其似之。覩星使之来仪,长歌棫朴。览霜台之紏谬,反示【疑】狐裘。宁假有辞,自然无咎。举方正者制京兆尹举方正,所举者召见,槃辟雅拜,有司以诡众虚矫,奏请左迁。对 张万顷汉辟贤良,周升俊造,求我士庶,登之于朝。咨尔大夫,褎然为首,以弼余教,将沃朕心。况张敞尹京,孙▯待诏,轩墀中禁,襜褕上谒,如咫尺之在顔,何槃辟以为礼?将三命以必走,奚九拜以愆仪?然惟才所难,与人无备焉,可纳虚诡之説,畏贤能之书。苟上第之得人,岂左迁之云罪?试可乃已,吾无间然。同前 崔珪璋制禄受▯,以身许国。夫不举贤,宜其削地。故何武所荐,先于宗党;孙▯慎择,果得词林。至如官则尹京,爵为上秩。问马未能于钩距推贤,乃见于槃辟。且不求备,宁责于周旋?如戎可收,岂徴于拜礼?应属天顔咫尺,对▯失坠。楚材傥以堪用,卞璞讵宜便舍?欲求上赏,更俟试时。
译也有范滂的远大心志。建立一个官职而三种功绩都能完成,举荐十户人家的人才而使四方受到劝勉。皇华之行确实美好,正是所谓贤人。御史以白简上奏,徒然因此加以纠察。同前 独孤峻 举荐贤才不能存有私心,只看是否善良;只要有利于社稷,就不要顾虑其他【疑作“也”】。因此,有德行和才能、能够辅佐时政的,便推举彭仲超担任令尹;才能足以抵御敌人的,便像观父统率三军一样任用。只要得到合适的人,和自己相似又有什么妨碍?况且魏献子举荐自己的继任者,祁奚推荐自己的仇人,都是为了国家利益,不因亲疏怨仇而阻碍进贤,以进用贤能为要务,哪里还问是否正直或邪曲?所以能够建立一个官职,成就三种功绩。前代贤人所推崇的,君子都认为正确。事情应当按类别分别处理,有什么不可以?看看丙这个人,正是以直率著称;举荐你所知道的人,怎么敢埋没贤才?很多人被举荐,又有什么妨碍?御史穿绣服,驾霜毛骢马,像闪电般发出违背职秩的弹劾言辞,把人置于仆区之中,却曾不知道这是什么案件。任意施刑吗?很像“刑之颇类”的滥刑。滥刑既已施行,谁还会没有罪?得到善人固然值得嘉许,纠察弹劾却是暴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年〕 同前 房密 进用贤才就应当受赏,求取善人要按类别。只要不在防禁之事上徇私,即使举荐仇党,也可以没有嫌疑。并非厌恶你【句】柳下惠在柏人任职,谁能代替他?伯华很快辅佐军尉,事情不是靠谄媚荐举,正因此得以成就三种功绩,哪里只是建立一个官职?况且君王任命使臣,并不是为了他个人,官位中有许多君子,岂能受限于一人?正要激励时俗,难道反而拘守旧文而加以牵制?能够举荐善人,只要与善人相似即可。在大夫之中,祁氏的事例可以听闻;御史的纠察,不应施加于鲁人。应当加给爵位和封地的荣耀,不要妨碍议论功劳和贤能。同前 李翥 父亲教导儿子忠诚,做臣子实在不容易。能够知人就是明智,只有帝王称知人最难。任官只用贤良,以德行使俸禄有所归属。无不进用方正之士,献上贤能之书。《诗经》歌咏绣衣使者,《礼记》设置庭燎。衣冠济济,佩玉鸣响,前来入朝;文雅之士声誉铿锵,望着金门等待诏命。祁大夫请求告老,朝廷从内部选择他的亲属;范文子让贤,难道会遗弃旧人?这些都做到举荐不失职守,合义而不徇私。晋国建立一个官职,鲁史成就三种功绩。士人遇到知己,只要与之相似即可。看见星使仪态而来,长歌《棫朴》;看到御史台纠察谬误,反而显出狐裘。难道还需要借助言辞?自然没有过失。举荐方正者的判决 京兆尹举荐方正之士,被举荐者受到召见,却盘旋退避,恭敬地拜见。有司认为这是诡异惑众、虚假矫饰,上奏请求将他贬职。答 张万顷 汉代征召贤良,周代提升俊才,求取士人百姓,把他们登用到朝廷。请你这位大夫,才能出众而居首位,来辅佐我的教化,使我的心意得到滋润。何况张敞治理京城,孙弘等待诏命;在轩墀禁宫之中,穿襜褕上前谒见,如同近在君王面前,为什么还要以盘旋退避来行礼?将要接受三次命令便必须快走,为什么要行九拜而违失礼仪?然而人才本来就难得,朝廷不应对人求全责备;难道可以因此接受虚诞的说辞,而畏惧贤能之书吗?如果上等名次确实选得其人,哪里能说贬职就是罪过?应当试用之后再作决定,我没有什么可说的。同前 崔珪璋 接受俸禄和爵位,就应当以自身报效国家。如果不举荐贤才,本来就应该削减封地。因此何武所荐之人先于宗族亲党,孙弘慎重选择,果然得到文苑之才。至于官职,是京兆尹;爵位,属于上等品秩。像以钩距推求贤才尚且不能做到,却只看见他盘旋退避。况且不要求十全十美,难道还要责备他的周旋礼节?如果人才可以收用,哪里应当只考察拜礼?他本来应当面对天颜咫尺,却因应对而有失误。楚国的人才如果确实堪用,卞和的璞玉怎么能立即舍弃?想要取得上等奖赏,还应等待试用之时。仅凭此事上奏请
因奏左迁,孰云其可?圣朝刑尚不滥,举贤理合从寛。向观稽首之仪未成,不削之罪。同前 李 伉四方取则,西夏为枢;九流待问,东台是急。若举不失,徳实人所具曕。而肃穆清规,崇严丹陛,登清光于霄汉,不违顔于咫尺。则当进退礼容,孰闻槃辟雅拜?既无观于叔氏,亦何取于邹人?有司上闻,攸资伏念。傥使广成不逺,应无北面之尊;绮季或存,未屈南山之老。试可乃已,谁谓不然?举嘉遁第判
译求贬职,谁说可以?圣朝用刑尚且不滥,举荐贤才按理应当从宽。此前只是稽首的礼仪尚未完成,并不构成削职之罪。同前 李伉 四方都以此取法,西夏是关键;九流人才等待询问,东台的选拔最为紧要。如果举荐没有失误,德行确实是人们所共同仰望的。应当以肃穆清明的规矩,登上崇高庄严的丹陛,在霄汉间承受清光,不违背咫尺之间的圣颜。这样就应当进退合乎礼容,谁听说要盘旋退避、行雅拜之礼?既没有见到叔氏那样的仪态,又何必取法邹人?有司上奏使君王知晓,也是为了慎重考虑。假使广成子还不远,应当没有向北面行礼的尊贵;绮季如果仍在,也还没有使南山老人屈身。应当试用后再决定,谁说不是这样?举荐嘉遁科第的判决
严虚应嘉遁科举试策及第,选▯为非时,进拟经台有喧诉,选司以虚名乖实,贬第。对 徐楚壁严虚草泽贤才,蒲轮辟命,玉台对问,既则登科,仙署縻爵,诚宜利用,抑同选调,讵曰非常,坐见沦塞,行招往诉。然则晦其迹也,事等凿坯;行其道焉,何论负鼎?谅出处之有异,岂名实之相乖?义在优贤,理无贬第。兴言举主,诚则知人,赏先茅之地,非无故实;夺闲田之禄,未之前闻。循彼功▯,以为直笔。自举判【缺】 李升朝举人据地判【揉目作举人倨傲判】頴州常居于本属,举刺史问所能,乃据地而言。刺史将为竒才,寮吏为词色倨傲,不堪奬仰处分。对 韦希顔常居汝頴,竒才丘园,髙士千进,二千石自谓:「五百年陈思王之艺能,唯闻自举马相如之文藻。」故且先容蓄鋭,门庭审屠龙之已就,露才州府,望维驹之有期。举善进贤,英翘是务。负才任气,倨傲何伤?计吏犹揖司空,处士何卑刺史?或是栖迟之侣,礼律未闲,流宕之夫,拘检不足取。优退劣赦,过举贤庶以为宜,未敢悬定。自比管仲判无是子恒居草庐,自比管仲。云梦乗舟,邑人告其虚诞。对 李升朝国家顿网,鹓鸿广罗,舟檝人降,三杰俾机务允厘。天飞五老,而元气清晏,犹且弓招嵗下,徴拜日闻无是。子毓徳郊扉,澄神虚白,效宣尼之窃比,无逾老彭;徴武侯之故事,终期管晏。虽复迹符媒▯,终是志越侪流,或未可量,有足嘉尚。昔月中见字,尚表英童;今夣里乘舟,故符玉佐。但圣朝以丘园伫秀,物色求人,乘箕降▯之賔,金砺玉璜之相,必循名实,方践台阶。今者邑子薄言告以虚诞,且乡人所恶,未可即依。翁归自陈,亦难慿据。言之无罪,告上何伤。贡士不歌鹿鸣判甲秀才充贡,郡送不歌《鹿鸣》之诗。对 苖收【总目作牧】甲才惟国宝,秀彼士林。孙▯适见于赠刍,郤诜伫希于擢桂。既黍乡赋,将观国光。虽賔荐可嘉,而礼容未足。鹿鸣不奏,鳯徳何衰?尔阙其仪,我爱其礼。乙有言矣,郡何词焉?自速其尤,谁曰无咎。乡贡【一作举】进士判乡举【一作贡】进士至省求试秀才,考功不听,求诉不已。对 赵 岊乡大夫之兴贒最【疑作能】大司徒之论俊造,既升司马,又告诸王,天府拜而已,登内史职,为其贰。周云进士,汉曰秀才,在今日之区分,非曩时之名数。文艺小善,进士之能;访对不休,秀才之目。羙彼良士,贒乎我师?以穷乡之莫知,徒举其小;庶防府之达识,即致其大。亦犹鲸鱼之皷溟海,叹蹄涔之暴鳞;骅骝之局中庭,望云朔而骧首。考功自可表其秀杰,拔以殊伦。纵常式之文,不岁登其尤异;急贤之地,宜日新于进才。闻言不聴,斯为蔽矣。试可乃已,何至是乎?公使湮沉,坐令求诉。同前汉辟贤良,尧徴侧陋,庶见拔茅之彚,方资刈楚之才,故选彼乡闾,贡之天府,始策名于进士,诚合明▯,终求试于秀才,一何乖谬?既离局以干事,方越樽而代庖,薄诉虽多,厚顔奚甚?国章攸着,甲令斯存,考功不听,诚则无爽。同前讲信明义,脩词立诚,岂唯润身,且以干禄【一作以干禄仕】徳成而上,充岁赋于司徒,道在则迁,嘉名闻于防府。叩两端而入仕,慱之以文,论二举之殊条,夺之于理。寻择贤之意,无遗十室之才,详厯试之规,宁隔四科之秀。循名责实,虽在司存,改业惟人,何求物议。同前 权寅献拔茅称吉,大易至言;刈楚飞音,诗人起咏。进士以铺翰振藻,见举于乡闾,文丽笔精,允光于省闼。据才虽称片玉,无状须依一名,出敬梓之乡。但论进士入握兰之署,旋求茂才,名异奏名,事便迂僻,诉非诉礼,义甚乖踈。瞻乎不已之词,何哉?无状之缪,请依乡举,谓充公途。同前髦俊之侣,乡曲有声,阅五车之坟籍,光三道之词翰,是得咸充岁赋,各骋翘材,喧【一作暄】莺谷以载飞歌,鹿鸣而入荐。既臻华省,方得甲科,但以进秀异名,考试殊例,不应本举,诚恐非宜。考功不聴,良为允当。诉求不已,何大乖踈。贡人帖经判漳浦郡贡人景帖,策不通所由,将坐郡守。云未成,公仰处分。对 张 慿惟贤是举,慎择为先。明试以言,得失斯在。惟景策名岁贡,待扣礼闱,将登甲乙之科,翻速主君之戾。何则?帖兹学圃,既谢专经,策以词林,仍非善中。遂使仙台清镜,徒讶于才难;幽谷迁莺,空悲于岁晩。顾惟州将,岂曰能官?据条虽未成分于事,恐非公荐。景当冐贡,请用逺郊之礼;守举非才,宜从削地之罚。括州贡士判括州【括州即括苍也,大厯十四年改为处州】甲贡士少。对 诸葛若惊
译严虚以草野贤才的身份参加嘉遁科策试并考中,选司认为任用不合时宜;拟议进送经台时发生喧闹诉讼,选官司认为他的名声与实际不符,于是降低了他的名次。答 徐楚璧 严虚是草野中的贤才,朝廷用蒲轮征召;在玉台接受策问,既然已经登科,就应当在仙署任职,确实应当使其发挥作用。即便把他等同于普通选调,也不能说是不合常规,怎么能无故使他沦落困顿,反而招来日后的诉讼?如果隐藏自己的踪迹,就如同凿坏逃世;如果推行自己的道义,又何必谈论负鼎求仕?应当知道出仕和退隐各有不同,难道名与实就因此相违?道义在于优待贤才,按理不应降低名次。说到举主,确实是知人者;赏赐茅地并非没有先例,夺取闲田俸禄却从未听闻。应当循其功劳,公正地记录此事。自荐的判决【缺】 李升朝 举人据地而坐的判决【《揉目》作“举人倨傲判”】颖州人长期居住在本地,刺史询问他有什么才能,他却据地而坐、放言回答。刺史将要把他视为奇才,同僚官吏却认为他的言辞和神色傲慢,不应加以奖拔和任用。答 韦希颜 他长期居住在汝、颖一带,是丘园中的奇才;高士接连而来,二千石自称:“五百年后陈思王那样的才艺,只有听说自荐的司马相如那样的文采。”所以暂且先加以礼遇、蓄积锐气;门庭之间,已经看出他屠龙之技即将成功;在州府显露才华,是希望维驹之期能够到来。举荐善人、进用贤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他依仗才气而任性,傲慢又有什么妨碍?计吏尚且能向司空行礼,处士为什么要向刺史自卑?有的人是迟暮失意之士,不熟悉礼法;有的人是放荡之人,不值得以拘谨检束来要求。优待退让劣者,宽赦过失,举荐贤才,或许这样较为合宜,尚不敢立即作出定论。自比管仲的判决 无是子长期住在草庐中,自比管仲。有人说他乘船游于云梦,乡人便报告说这是虚妄荒诞。答 李升朝 国家张开罗网,广泛搜罗贤才,像鹓雏和鸿雁一样的人纷纷归来,使三位杰出人物得以妥善处理机要事务。五位老人飞升,而天地元气清明安宁;即便如此,仍然每年用弓召贤,征召任用的消息日日可闻。无是子在郊外门户培育德行,澄明精神,保持虚静纯白;效法宣尼自比贤者,不超过老彭;征引武侯的旧事,最终希望成为管仲、晏婴那样的人。即使他的踪迹符合媒妁般的征召,最终志向仍超越同辈;或许他的才能尚不可估量,确实有值得嘉许之处。过去在月中见到名字,尚且能表明是英俊少年;如今在梦中乘舟,所以又与玉佐之兆相合。但圣朝正因期待丘园中秀异的人才,派人访求;乘箕而降的宾客、金砺玉璜般的贤相,都必须名实相符,才能登上台阶。如今乡人只是轻率地告发他说虚诞,而且又是乡里所厌恶的人,不能立即依据这些话任用。老人自己回来陈述,也难以作为凭据。说话本身无罪,向上告发又有什么伤害?贡士不歌《鹿鸣》的判决 甲以秀才身份充任贡士,郡里送他入京时却不演唱《鹿鸣》诗。答 苗收【《总目》作“牧”】甲的才学是国家的珍宝,在士林中出众。孙弘恰好因赠送刍草而被发现,郤诜正等待登桂入仕。既然承受乡里的赋荐,就将要显扬国家的光彩。虽然宾客荐举值得嘉许,但礼仪容止还不够完备。不演奏《鹿鸣》,凤凰之德难道会衰落吗?你们缺少了这种仪式,我却爱惜这种礼制。乙已经有了说法,郡里还有什么可辩解的?这是自己招来过失,谁能说没有罪?乡贡【一作“乡举”】进士的判决 乡里举荐【一作“贡送”】的进士到省中,请求参加秀才考试,考功却不准许,他不断申诉请求。答 赵岊 乡大夫兴举贤能,大司徒评议俊才,既升入司马之职,又告知诸王;到了天府受礼,然后登任内史之职,成为其副职。周代称进士,汉代称秀才,在今天的区分中,并不是从前的名称和等级。文艺稍有长处,是进士的才能;应对询问不止,是秀才的名目。赞美那些贤良之士,难道他们不如我的老师吗?因为偏远乡里无人知晓,只能先举荐他们的小才;希望凭借考功府的明察,立即成就他们的大才。这也如同鲸鱼搅动大海,却感叹蹄涔中的鱼突然翻鳞;骅骝被拘在庭院之中,只能向北方云天昂首长鸣。考功本来可以表彰他们的秀异,拔擢他们使之超越常伦。即使按照通常格式,也不应每年都让最为杰出的人才被埋没;急于求贤的部门,理应日日更新进才之法。听到申诉却不接受,这就是蒙蔽了。应当试用后再决定,何至于这样?竟使贤才沉沦,徒然让他不断申诉。同前 汉代征召贤良,尧帝征召隐居偏远的人,希望看到拔茅连茹般的贤才汇聚,正要借助刈楚所得的人才。因此选取乡里人才,贡送到天府;起初以进士之名登记,确实合乎明察,最终又要求参加秀才考试,岂不是太荒谬了吗?既已离开原有范围而求取任事,反而越过酒樽去代替厨师,微薄的申诉虽然很多,厚着脸皮又怎么会过分?国家法令已有明文,甲令也保存着这些规定,考功不准许,确实没有过错。同前 讲求信用、彰明道义,修饰文辞、建立诚信,难道只是为了修养自身,也是为了求取俸禄【一作“以求取俸禄和仕进”】。德行成就而位居上等,便充任司徒每年的赋贡;道义所在就应升迁,美好的名声传到考功府。通过考察事情的两端而入仕,以文章使才能更加充实;议论两种荐举的不同条目,却在道理上夺去了他的资格。考察选择贤才的本意,不应遗漏十室之邑中的人才;详细考核历次试验的规制,难道会隔绝四科中的秀异者?按名声核验实际,虽然属于主管部门;是否改变志业却在于个人,何必顾虑众议?同前 权寅献 拔茅连茹是吉祥,《大易》的至理;刈楚之歌传扬开来,诗人因此兴起吟咏。进士铺陈文翰、振发文采,在乡里被举荐;文章华美、笔力精妙,确实在省闼中增光。凭才能虽可称为片玉,但若没有别的功状,也须依照一个名次,从敬梓之乡出身。只是进士已经进入握兰之署,旋即又请求参加茂才考试;名称不同于奏名,事情便显得迂曲怪僻,申诉也不合礼义,道理十分疏远。看他申诉不止,究竟是为什么?既然功状不足,就请依照乡举,认定他充任公途。同前 俊秀之士在乡里很有声望,读遍五车典籍,文章足以光耀三道;这样的人都可以充任岁贡,各自施展杰出才能,在莺谷中飞翔并传唱歌声,唱着《鹿鸣》而被荐举。既然到了华美的省闼,才取得甲科;只是进士和秀才名目不同,考试条例也不同,不应以本来的荐举资格参加,确实恐怕不合适。考功不准许,实在恰当;申诉请求却不停止,未免太过悖谬。贡人帖经的判决 漳浦郡贡送的人景参加帖经,策问不能通晓有关事项,郡守将因此获罪。他说事情尚未完成,请求公府裁处。答 张凭 举荐人才以贤能为标准,谨慎选择是第一要务;用言辞进行明察考试,得失就在这里。景以贡士名义登记,正等待礼闱考试,将要进入甲乙等第,却反而给郡守招来过错。为什么呢?他学习帖经,已经不是专门治经;以文章应策,又不能善于应对。于是使仙台般的清明考场徒然惊叹人才难得,使幽谷迁莺空自悲叹年华将晚。只是州将,难道能说他善于任官吗?按条文,事情虽未完成定案,却恐怕不能算作公正荐举。景应当冒充贡士,宜按远郊之礼处理;郡守举荐非才,应当依削地之罚。括州贡士的判决 括州【括州就是括苍,大历十四年改为处州】甲,贡士人数少。答 诸葛若惊
诸侯列一贡士有差,称彼地灵,登之天府。括州水乡,遐服台岭仙区,梓漆标材,几驰声于俊造;竹箭为美,亦飞誉于东南。顷以充赋上京,颇规前古,在褰帷而未失,何直绳之见欺?然则国家猎异搜竒,招弓顿纲,移邓林之茂树,接影槐庭;掩泽国之环材,连芳芸阁。既惟新而制典,何背礼之云称?廉使此推,葢申朝宪;州将虽拒,有昧随书。献贤能书判甲岁终,致事不献贤能之书,御史紏不能教其所理,辞曰:「待经三年,则以礼賔之。」对 宋 昱考艺尚实,进贤受赏,必久于其道,乃不失其人。甲也齿乡軄于股,引观其所与,以徳行为先,察其所安,则文理为后。纵举不失,选佥曰能贤,犹同三年乃賔,以旌五物无爽,筐篚以将其意,笙歌以劝其从。儒者为荣,词宗立志,始于司徒授法,终以大夫献书。俊宠于君,旧史每令于续,食成赋于国,前王肇俾于计偕,将慎荐延之仪,遂下崆峒之拜,登于天府,贰于史軄。当由致事之岁,则匪抡才之时。卿则守官,谅不愆于侯度。台应懵理,颇有乖于纪律。有词不伐,无简可聴。同前 郑 璲国有地官,以帅軄乡,则大夫而列位。政无茍贰,命在奉初,告于乡里,颁司徒之禁令,期于岁时,登夫家之众寡。眷言甲者,斯焉从政。既受其法,如玺印涂,将教所理,犹金在铸。是以俊造察本于乡闾,贤能荐登于天府,同谷永之举士,不失薛宣类周瑜之贡才,无遗鲁肃。况致事有典,大比作程,询众之謩,义存五物,礼賔之饮,道在三年,作良命官。是甲未闻失徳,赏恭罚否,彼宪何其谬绳。举贤任选判得上封事人云:「吏部计选,不得其才,请命公卿举贤而任。所司云:『知人之难,恐不絶私,非选士之策。』」对 郑 察底禄任人,惟贤是务。居位称軄,无私乃可。况爰设天官,俾司衡镜,审轮辕之目,每得山公表清通之心,更推裴楷固不失。士将无弃才,何必咨尔公卿,获我髦彦?虽乡举里选,则有附于曩时;而操柄执权,谅难废于今日。且如知人匪易,絶私尤难。前王以之则哲,五伦犹是。自疑家官,必择夫至公,庶流自息其贪竞。议乎经久,曷可因循?愚谓上封未恊中道。同前 卢 贻求贤审官,分軄揆务,必资慎择,乃罔奸邪。惟彼礼闱,式蒸髦士,固亦品藻而无失。夫何铨管而是昧?所以懐山涛识量,蕴毛玠公方,择其琳琅,虽云非允,刈乎杞梓,孰曰谬贤?嗟尔伊人,议乎取士,类匡衡之述古,多所引经;同谷永之上封,属【一作独】将言事,教隳邦典,政败竖儒,且渉縁情,殊非革▯。天官嘉是,是曰司存。月卿荐贤,恐成离局。被替请选判丁授官累日,被奏替,请非时选废置,不许。云准勑防,冬已过旬限,丁诉云:“今正在冬,当替,只在下牒之日。”且辨论官材,不合拘以限约,废置又执贤能,以岁时入其书,岂可无限。对 牛 耸用行舍藏,宣尼所诫;难进易退,老氏格言。伊丁効官,先甲入用;曽未浃辰,见代而觧乎印绶。已在后时叅选,而趋乎衡镜。虽牵丝失位,情有可矜;而如纶与能材,或无取。诚宜委命而去,何至滕口与争?但使如珪如璋,不僣不滥,弓旌自辟,仁逺乎哉!今则天鉴孔明,星郎守法,进退不遇,斯害也已。吏曹引乎《周礼》,前言是徴。丁意昧于随时,厚顔何格?告令知分,用止躁求。同前 敬 寛底禄命贤,谅存于考覈。悬象班令,克定于程期,无慢国经,必遵王度。哿言丁矣,庶得人焉。登书拔才,量能授軄,始望政成人化,冀及三年。而乃裭服抽簮,曽不累日。属叅选限,勑而诣诉过时,徒思▯已露才,岂可违文破格?然已而靡愠,嗟有异于子文畱之物移,伤不遇于黄霸。诚哉,废置寔曰司存。引明周典之文,讵黍冡官之列?兴言不失宜,窒有词。同前 王 沼任良牧官,着国典而为重,守法立度,在所司而靡逾。丁筮仕策名,抡材受署。既而天书荐委,宁俟及▯之期?防府陈辞,重希刈楚之选。官才登于累日,时已后于三冬。允哉废置,明乎用舍。虽进贤是急,冀开取士之门,而严初不移。诚曰在公之义,诉而不纳,信谓得宜。况岁其书事,有徴于前志,不拘以限,亦何听于薄言?请俟他年,无隳旧典。诈假求官判乙诈假求官,科其罪,诉云:“求而未得,诈伪。”对 苏 宁为官择人,聿求俊义。强学干禄,必正科名。彼乙伊何,不求诸已?射官明试,无闻六义之能,藻镜抡材,将辞九流之序。况今唐虞御极,才子在官,王裴持衡,至公选士,方听得贤之颂,宁容诈假之辜?顾三面而【阙】斯宅既称,未得须议减论。知名配社判甲知名,早卒,郡守配食县社。紏不法曰:“恨不及之。”对 敬 括
译诸侯各有一定数量的贡士,称扬当地的灵秀,把他们送到天府。括州是水乡,远处依托台岭仙区;梓树和漆树都是出众的材木,几乎早已因俊才而驰名;竹箭也是美材,在东南一带同样享有声誉。近来充任赋贡而送往京城,颇有取法前代的意味;廉使巡视时既没有失误,为什么反而用严刑直绳来欺凌?然而国家搜罗奇异人才,张弓招贤、张网罗士,把邓林的茂盛树木移来,接连成荫于槐庭;把泽国的栋梁之材搜罗起来,使其接续芳名于芸阁。既然已经革新而制定典制,怎么能违背礼制而责问名分?廉使这样推举,大概是为了申明朝廷法令;州将虽然拒绝,却有违遵循文书的义理。献贤能书的判决 甲到年终,任期届满,却没有进献贤能之书;御史纠察他没有尽到教化所治之职,他辩称:“等满三年后,便按礼礼待贤宾。” 答 宋昱 考核才能崇尚实际,进用贤才便给予赏赐,必须长久坚持这种做法,才不会错失人才。甲在乡里年长者和职官中任职,考察他所交往的人,把德行放在首位;考察他安处的状态,然后才把文理放在后面。即便荐举没有失误,选官共同称说他贤能,也仍应满三年后才以宾礼相待,用来表彰五种功绩没有差错;以筐篚送礼表达心意,以笙歌劝勉其从政。儒者以此为荣,文章宗师立志求取声名,始于司徒授予法令,终于大夫进献贤能之书。俊才蒙受君王宠爱,旧史总是命令后人续写;国家形成赋税,前代君王开始让计偕之人承担。应当慎重荐贤延揽的礼仪,于是接受崆峒之拜,登上天府,成为史职的副贰。应当在任期届满之年办理,这并不是选拔人才的时候。卿既然守职,想来并没有违背诸侯的法度。御史台反而昏昧于事理,很有违背纪律之处。有言辞却不夸耀,没有简牍可供听取。同前 郑璲 国家设有地官,统率乡里职事,因此大夫得以列于官位。政务不能苟且分二,使命在于奉行最初的法令;告知乡里,颁布司徒的禁令,约定岁时,登记各家人口的多寡。想到甲这个人,正是在此从政。他既接受了法令,如同玺印盖下朱泥;要教化所治理的地方,也如同金属正在铸造。因此俊才从乡里考察,贤能被荐举登上天府;如同谷永举荐士人,没有遗漏薛宣;又像周瑜贡举人才,没有遗漏鲁肃。何况任期届满自有典制,大比考试自有程序,询问众人的谋议,义理在五种功绩;以礼待宾饮酒,道理在于三年,用来任命贤良官吏。甲没有听说有失德之处,应当奖赏恭谨、惩罚否失;宪司这样的责罚何其错误。举贤任选的判决 有人上封事说:“吏部按计选官,往往得不到合适的人才,请命令公卿举荐贤才并任用他们。”主管部门说:“知人很难,恐怕不能杜绝私情,这不是选士的办法。” 答 郑察 使俸禄归于贤才,任用人才只以贤能为要务。居官称职,做到没有私心才可以。何况设置天官,让他掌管衡量鉴察,考察车轮车辕的材质;每每能得到山公荐举清通之才的心意,更要推崇裴楷那样确实不失误的人。士人将不会有被遗弃的才能,何必还要询问公卿,才能得到我们的俊杰?即使乡举里选,是过去的制度;而掌握选官权柄,想来今天也不能废弃。况且知人不容易,断绝私情尤其困难。前代君王正因为知人而称为明智,五伦之中仍有同样的问题。既然怀疑家官,就必定应当选择最为公正的人,或许能使流弊自行平息。讨论长久之计,怎么可以因循?我认为这份上封事并不合乎中道。同前 卢贻 求取贤才、考察官员,分掌职事、衡量政务,必须依靠慎重选择,才不会让奸邪混入。礼闱本来汇聚众多俊才,也确实要品评而不遗漏。为什么掌管铨选反而昏昧?因此应当怀有山涛的识量,蕴含毛玠的公正方正;选择其中的美玉,即使有人说未必完全恰当,裁取杞梓之材,谁能说不是选贤?你们这些人议论取士,像匡衡讲述古制,引用了许多经文;又像谷永上封事,只管陈述政事,却毁坏国家典章,使政事败坏于浅陋儒生之手,而且还夹杂私情,实在不是革除弊端。天官认为这种做法可嘉,正是主管其事。月卿荐举贤才,恐怕反而会使人才离开原有选拔程序。被替后请求选官的判决 丁授官已经多日,却被上奏请求替换;他请求参加非时选官,主管部门认为应当废置,不予允许。理由是依照诏敕规定,冬季已经超过十日的期限。丁申诉说:“现在正是冬季,应当替换,只在下发文牒的日期。”并且辩称,辨论官员才干,不应拘泥于期限;废置之事又以贤能之人按年时写入荐书,怎么可以没有限度?答 牛耸 出仕则行道,退处则藏身,这是宣尼的告诫;出仕困难、退处容易,是老氏的格言。丁刚刚任官,先于甲日被任用;还不到十日,就被替代而解下印绶。如今已经到了后来参加选官的时候,却又来到铨衡鉴察之处。虽然因牵丝而失去职位,情理上值得怜悯;至于像纶那样的贤能之材,或许未必值得任用。确实应当听从命令离去,何至于张口争辩?只要人才像珪、璋一样美好,不越位、不滥用,朝廷自然会用弓旌征召,仁德难道会远吗?如今上天的鉴察极其明白,星郎遵守法令;进退都不能遇合,这已经造成祸害。吏曹引用《周礼》,前人的言论可以作为证据。丁的意图昧于顺应时势,厚着脸皮又有什么准则?应当让他知道自己的分际,以停止躁进求取。同前 敬宽 使俸禄归于贤才、任命贤能,确实应当依据考核。悬象颁布命令,必须按照期限确定;不能轻慢国家常法,必定要遵守君王的制度。丁的说法大概是想求得人才。登名入册、拔擢人才,衡量才能授予职务,开始时希望政事成功、教化完成,期望能等到三年;可是他却脱去官服、拔下簪子,还不到几天。适逢参加选官的期限,接到诏令才前往申诉,已经过了时限;徒然想着显露自己、展示才华,怎么可以违背文书、破坏格例?然而事情已经如此也不要愤怒,这与子文留任而事物变动不同,令人伤感的是没有遇到黄霸那样的明主。确实,废置之事本来就是主管部门的职掌。引用周代典章的明文,难道能使冢宰官列中的人失职吗?说起来事情并没有失宜,却被言辞堵塞。同前 王沼 任用贤良的牧守官员,国家典章以此为重;守法立制,主管部门不能逾越。丁开始出仕,登记姓名,经过选拔而接受任命。后来诏书屡次下达任用,难道还要等到任期满瓜之时?考功府陈述理由,又重希望得到刈楚般的人才选拔。官职才授予数日,时令却已经超过三个月的冬季期限。废置确实有其规定,用舍也应当明白。虽然进贤是当务之急,希望打开取士之门,但严守最初规定不可改变。这确实是公正之义;申诉而不受理,确实可以说恰当。何况按年把事情写入荐书,在前代志书中有依据;不拘泥期限,又何必听信浅薄言辞?请等待来年,不要毁坏旧典。诈假求官的判决 乙弄虚作假求取官职,依法判处他的罪;他申诉说:“只是求官没有得到,哪里算诈骗作伪?” 答 苏宁 任官要选择人才,必定求取俊秀而有义之人;努力学习以求俸禄,必须有正规的科举名目。乙是什么人,为什么不从自身求取?以射策求官、接受公开考试,却没有听说他具备六义的才能;铨衡鉴察、选拔人才,也将拒绝把他列入九流。何况如今唐虞般的圣明君主临朝,才子在官,王裴掌持衡鉴,以至公之心选士;正要听取得到贤才的赞颂,哪里容许诈骗伪造之罪?只看三面网开一面而【缺】;这所居处既然已经称名,尚未得到官职,必须议论减轻罪责。知名者配享社祀的判决 甲很有名望,却早早去世,郡守让他配享县社。御史纠察其不合制度,说:“遗憾没有赶上他。” 答 敬括
骏马虽死,犹闻市骨;秋兰纵败,罔或损香。询讦乃甲,名器无瑕,禀诸葛之美,秀防敏足称,韫子然之材能,早代何速?恨【疑】良者守克,尚于贤仰之弥高,未经旌其闾巷,思而不见。聿将配乎县社,俾善政彰,闻下人悦劝,伊可韪也。何其纠之宜?高孔氏之言无取,使司之见。
文苑英华巻五百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巻五百十五。宋李昉等编。礼贤门二十七道。小吏欢言判四道,荐贤能判五道。寝延部人判三道,志行髙防判一道。举抱瓮生,判六道;贡市井之子,判一道;选人代试,判一道;防萃相非,判一道。取名士判一道,教胄子毁方瓦合判一道,试选人继烛判一道,徴辟不起判一道,小吏欢言判。景与小吏欢言,倨见功曹,将黜不伏。对 康子元义在斯,合借容犹重于将军道,或可存缝掖,未轻于太守。景欢言:「小吏将疑十五之诗,倨见功曹无近三千之律。」耕耘礼义,儒行已申于仲尼;啸傲风云,髙节未屈于光逸。虽阙循墙之敬,岂千铭鼎之科?将加谴黜,恐乖寛裕。希从理遣,无重斯愆。同前 母 婴声同律,和气合,形比渡辽,舍鴈门之守,独挹书生,中郎捐座客之谈,方近处士。吁!惟小吏职在含香,光逸有着于美名,李斯果升乎列位,神期暗许,能纡长者之欢,精义其同,何废逹人之话?功曹望慙,乐广才谢,范滂空嫌倨,见之轻,遂启黜贤之责,不省诸已,飜欲退人,巡覆再三,匪闻其可。磁石非曲斜之取,武魄无俯芥之收,舍凡就能,幸从其议。同前 郑少防智士敏徳,难进易退;明识流鉴,察防知彰。与善无求于貎,恭选能何限于厮役?一言而善,三语攸升。交匪竭欢,谈仍诣理,不乏吾事。在小吏而非辜,无速我尤。何主吏之颇类?不从弃黜,深谓得宜。同前景与小吏欢而且言,不勤无傲之心,旋得有皮之刺。恭匪近礼,信则承羞,黜而未甘,或难夺志。若使才不足美,怠而可尤,必也徳有可甄,倨而何责?徴诸故事,折有其伦。郦生见重于抗词,元淑无嫌于长揖。与其诘过,寜取优贤。荐贤能判甲荐贤能之士三,诣公车试,皆高第,表请锡彤弓矢。廷尉致诘,词云:「三适有功」。对 赵子余建官惟材,言刈其楚;为政以徳,行归于周。甲徽华国,章夹辅王室,允兹好徳,是用进贤。礼尽异能,褒然登于汉室。防选岩穴,咨尔置于周行。既三适于公车,宜九锡以观国。且得臣败楚,失在子文;夷吾覇齐,功归鲍叔。宠锡既倾于彤弓,将命必议于太常。致诘岂烦于廷尉?傥任刑而废礼,犹越祝以待庖。
译骏马即使死了,尚且有人听说而去买它的遗骨;秋兰即使凋败,也不会损失香气。查问所得,甲确实是名器无瑕的人,具有诸葛亮的美德,秀美敏捷,足以称道;蕴含子然的才干,为什么早早离世得这样快?遗憾【疑】贤良之人最终没有得到守克的称誉,反而更加令人仰望;还没有为他在乡里表彰,思念他却再也见不到。如今将让他配享县社,使善政彰明,让下民听闻后喜悦并受到劝勉,这难道不值得赞许吗?为什么还要纠察他?抬高孔氏的话并没有可取之处,只能让主管此事的人看见。《文苑英华》卷五百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十五。宋代李昉等编。礼贤门二十七道。小吏欢言的判决四道,荐举贤能的判决五道。寝延部人的判决三道,志行高洁的判决一道。举荐抱瓮生,判六道;贡送市井之子的,判一道;选人代为应试的,判一道;防萃相互非难的,判一道。取名士判一道,教胄子毁方瓦合判一道,试选人继烛判一道,征辟不起判一道,小吏欢言判一道。景与小吏欢言交往,并且傲慢地拜见功曹;将要被黜退,却不服罪。对 康子元 其中的道理就在这里。应当借用“容犹重于将军道”的说法,或许可以保全这位儒生,也不比“太守”轻。景与欢言说:“小吏将要怀疑《十五之诗》,傲慢地拜见功曹,却没有接近三千条律令。”耕耘礼义,儒者的操行已经在仲尼那里得到申明;啸傲于风云之间,高尚的节操也没有屈服于光逸。即使缺少了沿墙而行的恭敬,难道就应当施以刻铭鼎上的重罪吗?如果要加以谴责黜退,恐怕有违宽容厚道。希望依照道理遣释,不要再加重这一过失。同前 母 婴 声音合于音律,和气相合;形迹如同渡过辽水,舍弃雁门的守职,独自接纳书生;中郎放弃招待宾客的言谈,正好接近处士。唉!小吏的职分在于含香,光逸已经以美名著称;假如李斯果真升列高位,神意暗中相许,能够屈身成全长者的欢心,精微的义理也是相同的,又何必废弃通达之人的言论?功曹望着他而惭愧,乐广的才干也有所不及;范滂徒然嫌他傲慢,轻视他的拜见,于是便提出黜退贤人的责罚。不反省自身,反而想要斥退他人;反复巡察考核再三,也没有听到这样做有什么可取。磁石不会弯曲倾斜地吸取东西,武魄也不会俯身拾取芥子;舍弃平凡而取用有才能的人,幸而应当听从这个意见。同前 郑少防 有才智的人敏锐而有德,难以进取却容易退让;有明察之识,能够流览鉴察,知晓隐微而显明的事情。和善相处并不求取外貌,恭敬地选拔有才能的人,哪里会限于仆役之类?说一句话而得到认可,三句话便可以升用。交往并未竭尽欢情,谈论仍然归于正理,并不妨碍我们的事务。小吏并没有罪过,不要招致我的责难。为什么主吏反而颇像这样的人?不接受弃置黜退,实在认为这样才合宜。同前 景与小吏欢言交往并且谈论,不能说他没有傲慢之心,却很快招来了皮鞭般的讥刺。恭敬而不接近礼法,诚信反而承受羞辱;即使被黜退仍不甘心,或许难以夺去他的志向。假如才能不足以称美,懈怠而确实可以责备,那么只要德行有可甄别之处,傲慢又有什么可责?考察旧事,正有与此相类的例子。郦生因直言抗辩而受到尊重,元淑也没有因长揖而被嫌弃。与其追究过错,宁可优待贤能。荐举贤能判 甲荐举三位贤能之士,到公车接受考试,都取得高等第,于是上表请求赐给彤弓彤矢。廷尉提出诘问,奏词说:“三次适合任用,已有功劳。” 对 赵子余 设置官职只凭才能,正如说割取荆楚之材;治理政事以德行为本,施行起来归于周道。甲有光彩可以使国家显荣,有文德可以辅佐王室;既然确实有这样的美德,所以进荐贤人。礼遇尽用于异能之士,使他们显赫地登上汉室的仕途。访求岩穴中的贤才,询问并安排他们进入周朝的官列。既然三次在公车考试中合格,就应当以九锡之礼来观察其是否足以治国。况且得臣使楚国失败,过错在子文;夷吾使齐国称霸,功劳归于鲍叔。恩宠赐予既然涉及彤弓,授命之事就必定应由太常议定。何必烦劳廷尉
既见侵官,未能唯命。同前甲,何人斯?惟曰举善,士异其行,光乎荐能,如祁大夫,则仇讐不避;若随武子,乃管库先登,才膺明试,虽公车之是辟,事匪专征,岂彤弓以为请?名器不假,车服以庸,信有徳之可嘉,终无功而何锡?致廷尉之诘,虽三适称劳,异诸侯之勲,而百矢奚用?典礼不易,事义斯存。同前 沈东美举善惟防,知人则哲。妙闻音者,识穷山之竹;能追芳者,赏幽径之兰。甲位登八命,才髙四岳。言刈其楚,有异错薪;载絷其驹,屡闻骧首。文举之升一鹗,陶洪之披【三国志陶丘洪云:御二龙于长涂,披字疑】二龙曷足思齐?宁将比价?懿兹擢桂,便请锡弓。自伐诚则躁求,议功何妨懋赏?稽诸汉史,轨躅昭然。名器不可假人,升降固宜合礼。爵土互锡,理或酬功。弓矢斯张,雅符谬请。六卿司过,三适胡为?同前 王昌龄俾尔公侯敬服王命,乃升贤俊,昭宣训典。惟甲蕃屏有垣,既孜孜于审择黜陟,咸若亦贤贤而脩贡。三诣三适,登汉室之明科;九徳九徴,賛虞臣之寅亮。有如取火于燧,故能任事加爵。且汝惟勿伐,则继珪瓉不诬。今也自贤,岂曰彤弓是允?与其表请,孰若谦光?廷尉有词,匪伊妄作。同前 刘 润唐尧稽古,时谓能官;周文小心,号称多士。云龙感召,鸾鹭充庭;蒲璧交衢,弓车荐委。荐异能之士,采非常之徳。游大学而横经,诣公府而髙第。骥足千里,同主父之三擢;桂林一枝,耻公孙之十上。爰求九锡之命,以旌三适之功。惟甲书生可贵,能移太守之尊;小吏虽卑,犹夺宰君之望。在道虽云可重,伤倨无宜寘刑;理存优贤,不劳加黜【此篇惟甲以下四十二字疑误】寝延部人判抚州别驾豆卢安舍正寝,延部人乙弗干,公事禀而后行,所由举不法,安不伏。对 贠 岘端右之寄,古人为难。光我大邦,抑惟良政。豆卢安雅有通识,率由旧章。吕防推其佩刀,诸葛称其骥足。好问则裕,髙步于丘门。有道可尊,且悬于陈榻。舍兹正寝,延彼部人。饥渇良图,咨谋雅道。昔干木贱士,文侯尚且轼闾。侯嬴匹夫,信陵以之虚左。重其所部,望古何慙?举此为非,愚所不取。同前豆卢安幸属清泰,早袭衣冠,陪去兽而宣风,賛还珠而缉化,题舆就职,行闻仲举之风,展骥临人,坐振士元之躅。爰于正寝,延兹部人,罕言私情,但举公事。乙弗干既奉严命,禀而后行,论情未越于古风,据理何乖于即事?王子之临东海,虽未赠刀;卢君之抚南康,终其化鹤。所司妄举,将有昧于条章。安既有推词,请从于缄黙。同前 刘 光
译来诘问?如果只任用刑法而废弃礼制,就如同越过祝官去等待厨师。既然已经侵犯了官职权限,我不能唯命是从。同前 甲是什么人呢?只说他举荐善人。士人各有不同的操行,光明地荐举贤能,像祁大夫那样,连仇敌也不回避;像随武子那样,即使只是管库的小吏,也先行举荐。才能既然经受了明确的考察,虽是由公车征召,事情却不是专门出兵征伐,难道可以请求赐予彤弓吗?名器不可假借,车服应当用来酬劳功勋;确实有德行值得嘉奖,但如果最终没有功劳,又凭什么赏赐?所以廷尉提出诘问。即便三次合格可以称有劳绩,也不同于诸侯的功勋,赐给百矢又有什么用?典章礼制不可改变,事情的道理就在这里。同前 沈东美 举荐善人要有防范,能够识别人就是明哲。善于听辨声音的人,能识别深山中的竹子;善于追寻芳香的人,能欣赏幽径里的兰花。甲位居八命之列,才能高过四岳。说割取荆楚之材,和从杂乱柴薪中挑选不同;说把小马系住,屡屡听到它昂首长鸣。文举荐举一只鹗鸟,陶洪披开二龙,哪里足以与他们相提并论?难道要拿他们来比较价值吗?美好的是这次擢拔桂枝,却立即请求赐弓。自我夸耀确实显得急躁求取,议论功劳又何妨给予优厚赏赐?考察汉史,事迹和法式都明白可见。名器不可随意授人,升降本来就应合乎礼制。爵位和土地相互赐予,按理有时可以酬报功劳。弓矢这样张设,正是错误地请求了雅礼。六卿掌管过失,三次合格又有什么关系?同前 王昌龄 使你们公侯敬畏并服从王命,于是升用贤能俊杰,彰明宣示训典。只有甲能够成为屏藩,已有勤勤恳恳审察选用和黜陟的表现;众人也都如此,尊重贤者而修治贡举。三次赴公车、三次合格,登上汉室的明科;九种德行、九次征召,赞助虞舜群臣恭敬辅佐的事业。正如从燧石取火,所以能够任事而加爵。况且你只要不要自我夸耀,就能继续承受珪瓒之礼而不失实。如今却自以为贤,难道能说彤弓就是应当赐予的吗?与其上表请求,不如谦逊自守而显其光明。廷尉所提出的诘问,并不是妄自发作。同前 刘 润 唐尧考察古代,时人称他善于任官;周文王谨慎小心,号称拥有众多贤士。云龙相互感召,鸾鹭充满朝廷;蒲璧交错于道路,弓车不断地来往。荐举异能之士,采纳非凡的德行。游学太学而横陈经书,到公府应试而取得高第。骏马足行千里,正如主父偃三次被擢拔;桂林一枝,也以公孙弘十次上书为耻。于是请求九锡之命,以表彰三次合格的功劳。甲是可贵的书生,能够使太守降低尊位;小吏虽然卑微,却仍然夺去宰君的声望。按道理虽说可以重视他,但伤于傲慢,不应置于刑罚;道理在于优待贤人,不必加以黜退。寝居延请部人判 抚州别驾豆卢安在正寝中居处,延请部属乙弗干,公事先禀报而后执行。主管人员举告他违法,豆卢安不服。对 贠 岘 端右之职,古人都认为难以胜任。使我大邦光明显耀,关键在于良好的政事。豆卢安素来有通达的见识,凡事遵循旧章。吕防推许他的佩刀,诸葛亮称赞他的骏马般才能。喜欢询问就会富足,在孔丘门下也能高步前进。有道德而值得尊敬的人,还应当悬榻相待。舍弃正寝不用,延请那位部属,是为了谋求解决饥渴之事,咨询高雅的治道。从前段干木不过是卑贱之士,魏文侯尚且凭轼经过他的闾门;侯嬴只是平民,信陵君却因此为他虚左以待。重视自己的部属,面对古人有什么可惭愧的?把这件事举告为非,我认为不可取。同前 豆卢安幸而处在清平安泰的时代,早年承袭衣冠世家的传统;陪同去除猛兽而宣扬教化,赞助归还珍珠而修治政事。题舆就任,行将听闻仲举的风范;展骥临民,坐间便振兴士元的事业。于是就在正寝中延请这位部属,并没有谈论私情,只是办理公事。乙弗干既然奉行严命,先禀报而后执行,从情理上说没有越过古代的风俗,依据事理又有什么违背当前事务的地方?王子治理东海,虽未赠送佩刀;卢君治理南康,最终留下化鹤的政绩。主管官员妄加举告,将会昧于条文。豆卢安既然已有申辩之词,请允许他保持沉默。同前 刘 光
王祥望职乆,着传刀厐,统良材攸称,展骥承上接下,故宜自已而行,举目提纲,或可禀人而借。如郑产流誉,尚采乡校之言;晋侯质疑,犹聴舆人之诵。则智有不逹,材有不通,江海以纳流为大,君子以访贤为美。子贱之居茂宰,实禀度于邑人;何晏之任尚书,上闗怀于谈客。孔丘既称其善,史臣不叙其非。按旧章而可凭,明所司之妄举,安今不伏?良谓有词。
志行高防判得甲,志高,防遂为时人所宗。有司诘之曰:「景前时以为通,而今以为介,是不恒人也,请斥之。」甲云:「景雅尚自若,而论者或异,不伏。」对 李 暄国着进贤之赏,人思类能之用,钦崇慰荐,敦固引绳。野无遗才,邦有大任。甲方伸已志,将举所知。毛玠当仁,克尊徐邈;孔融明敏,无弃祢衡。见机【一作贵】乃通逹之人。失道为草【一作井,皆可疑】介之士随乎去就,顺以行藏。不防适来之时,将疑过后之行。宁问管鲍之厚,孰存庄惠之深?其于有司,未曰知我,居然请斥。何哉?失辞。举抱瓮生判河南东道持斧,举抱瓮生,或告云:「矫州科生妄罪,不伏。」对 王利器大道潜运,羣动无心。明王徳孚,庶物适遂。由是山栖谷隐,常有居巢之人。鬻蔬灌圃【一作园】时闻抱瓮之叟。属旒冕侧席,载勤于梦卜。绣衣持斧,博访于丘园。皇华以知,无不为诚朴畧之可尚。或人以多闻博识,明浑沌之非真。迹初兆于行藏,事有同于倚伏。举者纵非折▯,犹或献芹。科者贵叶平反,无宜【一作疑】寘棘。愚之寡见,告记为宜。同前 王冷然使臣巡方,天子锡命,有能利国,无待受辞。况诗着考槃,易称嘉遁,清髙励俗,义道周身,致为举先,可以师者,御史嵗观风物。夜动星芒,路出河东,载驰騘马,地疑河上,便遇真人。将观善以惩违,遂荐贤而报国。逄萌既逹【疑作违】威辟莫辨,东西法真【一作慎,又作振,非】不以礼迎,何能进退?由是黄金见铄,白玉成瑕。虽庄周道心以枯槁非本,而子贡利口乃浑沌假脩。人既无情,骂叔文而称矫州。宁妄罪鞭▯越,以成威。同前 马 翊济济以宁,实惟多士,戋戋所贲,其在旌贤。且抱瓮之生,代称髙尚;垂竿投钓,宁殊渭水之公?灌园鬻蔬,不让汉隂之叟。御史以皇华动俗,騘马生风。有隐逸而必求,无贤才而不举。今当所荐,理合其宜。复有浇薄之夫,淳和讵识?季孙谗于子路,未损其容;武叔毁于仲尼,何伤其徳?宁使挂瓢之辈,道以矫时;饮犊之流,人称为妄。州司处断,未曰通途。同前 张 景弓旌待士,束帛登贤,授方任能,察言观行。虽三防改运,文质有殊,百代可知,风声不替。国家克明俊徳,无旷庶官,多士斯闻,得人为盛。犹恐考槃有作,薖轴生词,思草泽之遗芳,忆山泉之逸赏。傍驰鹤板,博访▯枚,将求异等之才,载下非常之制。方书执简,直指观风,澄清之道,莫闻黜陟之宜,且昧海隅沉隐,未荐褒衣。汉隂矫识,飜称抱瓮,详延不中,使司自是疎遗。混沌假脩,野老若为加罪。同前 张 法诗咏考槃,易称嘉遁,声流载籍,美播丘山,诚出处之多途,乃萧兰之或致。至若丘中【一作立】老圃,汉上栖神,迹徒挂于幽闲,名未通于束帛。既而金潭洗菊,不暇优游;玉甃滋园,徒施混沌。御史乘騘,按俗持斧,临人有悔必弹,闻善斯举。然以羸瓶小节,抱瓮防流,贲然来思,窃用多愧。或告云:「矫深紊前闻,生也不甘,如何厚貎?」同前世道交丧,文质平易,朴畧之绪,▯焉不退。混沌之萌,去之弥乆。眷言持斧,庀我王职,将镇风化,是旌汉隂。孑孑干旄,虽得诗人之咏;悠悠抱瓮,仍招孔父之责。或者之告,不其宜乎?假脩之名,于是验矣。然刑克以当遁,真存肥甯,越尚不致科,巢父如何诘罪?免夫度外,窃以为得。贡市井之子判得州府贡士,或市井之子孙,为省司所诘。甲云【集作称】羣萃之才【集作秀】出者不合限以常科。对 白居易惟贤是求,何贱之有?况士之秀者,而人其舍诸?惟彼郡贡,或称市籍,非我族类,则嫌杂以萧兰。举尔所知,安得弃其翘楚?诚有恶于禆败,谅难舍于【集作其】茂异。防金于砂砾,岂为类贱而不收?度木于涧松,宁以地卑而见弃?但恐所举失徳,不可以贱废人。况乎识度冠时,出自牛医之后;心计成务,擢于贾竖之中。在往事而足徴,何常科而是限?州申有据,省诘非宜。选人代试判得乙充选人,识官选人代试,法司断乙与代试者同罪,诉云实不知。对 前 人官择贤良,选稽名实。茍作伪以【集作而】心拙,必代斵而手伤。乙情匪容,奸行乖周慎,将如吾面,遂充识以不疑。未见子心,果代试而有悔。既彰闻而贻戚,乃连坐而【集作以】论辜。察情谅不同谋,结罪诚应异罚。法无攸赦,选者当凖格。论人不易,知识名所宜。情恕削夺,恐为过当。贬降庶叶决平。防萃相非判得乙与丁俱应防萃,乙则趋时以求名,丁则勤学而待命。二人于有相非,未知孰是。对 前 人
译王祥任职已久,著有传刀的声誉;统领贤能之材,展骥而上承下接,所以本应自行办理并推行。举目提纲,有时也可以禀告他人而借助其力。如郑产流传美誉,尚且采纳乡校的意见;晋侯有所疑问,还要听取舆人的歌诵。可见智慧有不能通达之处,才能有不能周全之处;江海以容纳众流为广大,君子以访求贤能为美德。子贱任职于大宰,确实向邑人禀取意见;何晏任尚书,也曾向谈论政事的宾客征询。孔丘既然称许他的善行,史臣便不记述他的过失。按照旧章可以凭据,足以证明主管官员是妄加举告;豆卢安如今不服,实在是有理由的。志行高防判 甲志向高尚,防遂为当时人所尊崇。有关官员诘问说:“景先前认为他通达,如今又认为他耿介,这不是一贯的人,请斥退他。”甲说:“景一向崇尚自守如常,但议论者有时看法不同,我不服。” 对 李 暄 国家设置进贤的奖赏,人们都希望任用同类的才能;恭敬地尊崇并慰问荐举,努力坚守规矩。野外没有遗漏的人才,国家拥有可以担当大任的人。甲正要伸展自己的志向,将要荐举所知之人。毛玠秉持仁心,能够尊重徐邈;孔融明敏,也没有舍弃祢衡。见到时机便是通达之人;失去正道便成为草介之士,随着出仕或退处而行动。不能因为他恰好在适宜的时机来,就怀疑他后来退处的行为。何必追问管仲、鲍叔的深厚交谊,谁又能保存庄周、惠施的深切交往?对于有关官员来说,还不能说真正了解我,却竟然请求斥退我。为什么呢?是言辞失当。举荐抱瓮生判 河南东道持斧巡察,举荐抱瓮生;有人告发说:“他假称州科生,妄加罪名,我不服。” 对 王利器 大道在暗中运行,万物各自运动而无心机。圣明君王的德行广泛感通,万物都各得其所。因此山中栖居、谷中隐遁的人,常有像巢父那样的人;卖蔬菜、灌溉园圃时常能听到抱瓮老人的事迹。如今君王侧身空席以待贤者,勤劳于梦卜求贤;御史身穿绣衣手持斧钺,广泛访求山林贤士。皇华使者所到之处,凡是诚实朴素、少有文饰而值得尊尚的人,都应当荐举。有人凭借见闻广博、知识丰富,说明混沌并不是真实状态。人的行止起初便有征兆,事情又有祸福相依的一面。举荐者即使不是折冲之臣,也还可以献上微薄之诚;执掌科举者贵在平反,不能随意置人于刑罚。我的见识浅陋,认为应当记录并上报。同前 王冷然 使臣巡行地方,是奉天子之命;只要有利于国家,就不必等待推辞。何况《诗经》歌咏考槃,《易经》称赞嘉遁,清高可以激励风俗,义理可以周全自身;凡是能够作为荐举先例、可以供人师法的,御史每年都应当考察风俗。夜间星芒移动,行路经过河东,骑着青白马奔驰,土地仿佛河上,便遇到了真人。原本将要观察善行以惩戒违法,于是荐举贤能以报效国家。逢萌既已违背威势而逃避征辟,东西两面的人又不按礼节迎接法真,怎么能进退得当?因此黄金被销蚀,白玉出现瑕疵。即使庄周认为以枯槁为道心的根本不对,而子贡凭利口使浑沌获得假饰,人的真情既然已经丧失,反而斥骂叔文而称赞矫州。难道可以妄加罪名、鞭打越地之人,以成就自己的威势吗?同前 马 翊 人才众多而天下安宁,实在因为有许多贤士;微薄的礼物能够增饰声誉,关键在于表彰贤能。抱瓮之士,历代都称其高尚;垂竿投钓,难道和渭水边的姜太公不同吗?灌溉园圃、贩卖蔬菜,也不逊于汉阴的老人。御史奉皇华之命而移风易俗,骢马奔驰而生威风。有隐逸之士就必定访求,没有贤才就不停止荐举。如今所荐之人,按理完全合宜。只是又有浇薄之人,哪里懂得淳厚和善?季孙诋毁子路,并没有损害他的仪容;武叔诋毁仲尼,又哪里伤害了他的德行?即使让挂瓢的人被说成矫正时俗,让饮犊的人被人称作狂妄,州府的判处也不能说是通达的办法。同前 张 景 以弓旌等待贤士,以束帛礼聘贤人,授予方略、任用才能,考察言语、观察行为。即使三代改变了运数,文质各有不同,百代以来仍可知晓,风声教化也不会改变。国家能够明察俊德,没有闲置的众官;众多贤士由此显现,得到人才就是盛事。仍然担心考槃之士作歌,薖轴之人发出言辞,于是思念草泽中遗留的芳名,怀想山泉之间的逸士。旁边驰送鹤板,广泛访求龟策所指的人才,将要寻求异等之才,于是颁下非常的制度。地方官拿着简册,直接巡察风俗;澄清政治之道,却没有听说适当施行黜陟,而且还昧于海隅沉隐之士,未能荐举穿褒衣的贤者。汉阴之人假装聪明,反而称作抱瓮;详细征召却不合适,使主管官员自行造成疏漏遗弃。混沌只是人为修饰,野老又怎么可以因此加罪?同前 张 法 《诗经》歌咏考槃,《易经》称赞嘉遁,声名流传于典籍,美誉播扬于山岳,确实说明出处有多种途径,也可能使萧、兰各自得到荐举。至于丘中的老圃、汉水边的隐士,他们的踪迹只悬于幽静闲远之处,姓名还没有通过束帛礼聘而显达。后来金潭洗菊,没有时间从容游处;玉井滋养园圃,却徒然施行混沌之术。御史骑着骢马,按察风俗、手持斧钺;临民有过失必定弹劾,听闻善行便加以荐举。然而我只是凭衰弱器量守着小节,抱瓮而防守水流,竟然盛装前来,私下实在惭愧。有人告发说:“矫饰过甚,严重扰乱了先前的传闻;此生又不甘心,为什么还要厚颜相貌地来呢?” 同前 世道相互丧失,文质都趋于平易,朴实简略的余绪微弱,却还没有完全消退。混沌初萌的状态,离开它已经很久了。想到持斧巡察之臣,治理我的王朝职事,将要镇抚风俗教化,这正是表彰汉阴之人。孤单的干旄,虽然得到诗人的歌咏;悠然的抱瓮之士,仍然招来孔父的责备。有人这样告发,难道不合宜吗?假修饰之名,于是得到验证。然而刑罚本来应当用来对待隐遁之人,真正存有肥遁宁静之志的人,尚且不应加以科罪;巢父又怎能被诘问定罪?免除超出常法的责罚,我私下认为是得当的。贡举市井之子判 州府贡举士人,其中有人是市井之人的子孙,被省司诘问。甲说:群体中萃聚而出的才俊,不应当以通常的科第加以限制。对 白居易 只求贤才,哪里有卑贱之分?何况士人中的秀异者,难道能因为出身而舍弃他们吗?郡国所贡之士,有的虽列入市籍,却不是我族类,便担心其中混杂着萧与兰。荐举你所知的人,怎能舍弃其中的杰出者?确实厌恶败坏之人,当然难以舍弃茂盛奇异的贤才。难道淘取金子于砂砾之中,会因为同类卑贱就不收取吗?衡量木材于涧边松树之间,难道会因为产地卑下就弃置吗?只怕所荐之人失去德行,却不能因为出身卑贱而废弃人才。何况有识度冠绝当时的人,出自牛医之后;有心计、能成就事务的人,也能从商贩之中擢拔出来。往事足以证明这一点,何必以通常科第作为限制?州府申报有凭据,省司的诘问并不适宜。选人代试判 乙被选为选人,知官选人替他应试;法司判处乙与代试者同罪,乙申诉说自己实在不知道。对 前 人 官府选拔贤良,选任时考核名实。如果故意作伪而心思拙劣,必然像代人砍削反而伤了自己的手。乙的实情不容许他这样做,奸诈行为违背周密谨慎;他却把别人当作自己的面目,于是充任知官而不加怀疑。没有看见对方的内心,果然让他代为考试,后来便有了悔恨。事情既已显露并带来忧患,于是连坐而论罪。考察实情,谅解他并非同谋,定罪确实应当与代试者不同。法律没有可以赦免之处,选者应当依照法格处理。论定他人的罪名不可轻易改变,但知官的名义本来就应当合宜。若因情可恕而削夺其资格,恐怕会过于严厉;贬降处理或许更能符合公平裁决。防萃相非判 乙与丁一同应试防萃。乙趋附时势以求取名声,丁勤奋学习而等待命运。二人互相非难,不知谁是正确的。对 前 人
立已狥名,则由进取脩身,俟命宁在躁求智乎?虽不失时,仁者岂宜弃本属科?悬防萃才,选出羣勤苦脩词,乙不能也;吹嘘附势,丁亦耻之。躁静既殊,惟习遂逺,各从所好尔。由径而方行难强,不能吾舍道而奚适?观得失之路,或似由人;推通塞之门,诚应在命。所宜励志,焉用趋时?若弃其葑菲,失则自求诸已;傥中其正鹄,得亦不愧于人。无尚茍求,盍嘉自致?取名士判得选举司,取有名之士,或云不息驰骛,恐难责实。对 前 人声虽非实,善岂无名?不可茍求,亦难尽弃。属时当仄席,任重抡材,思得士于声华,惧诱人于奔竞。若驰骛而方取,虑非嵗贡之贤;傥【集作如】寂寥而后求,恐失日彰之善。将期摭实,必在研精【集作情】但取舍不私,是开乎公道,则吹嘘无益,自闭其幸门。名勿论于有无,鉴自精于举措。教胄子毁方瓦合判 前 人此篇当在五百一十二巻,师学门,今已移入此,姑存其目。试选人继烛判得吏部选人入试,请继烛以尽精思,有司许之。及考其书判善恶,与不继烛同,有司欲不许,未知可否。对 前 人旁求俊造,迨将筮仕,厯试文词,俾从卜夜。茍狂简而无取,宜确执而勿聴。萃彼羣才,登于防府。惟贤是急,虑失宝于握珠。有命则从,何【集作许】借光于【集作而】秉烛。及乎考覈,罕有菁英。属词既谢于防金,待问徒烦于继火。将期百錬之后,思苦弥精。何意一塲之中,心劳愈【集作逾】拙。曷如早已,焉用晩成。敢告有司,勿从所请。徴辟不起判得乙隐居,徴辟不起,子孙请以所辟官用,防所司不许。对脩身独善,宠则若惊。制爵尊贤,命其难废。形虽遗于轩冕,防宜及于子孙。乙贞以自居,辟而不起。鹤书下【集作莫】顾虽忘恤后之心,爵命已行,宁阙赏延之典?若使死无用,防生不及荣,何成旌善之风?宜【集作且】是废君之命,扬苖不食,诚自絶于絷维。葛藟有隂义,难亏于燕翼。请优后嗣以奬外臣。无出身判得乙居家理亷,使举请受官,吏部以无出身不许。使执云:“行成于内,可移于官。”对 前 人选调【集作调选】正名诚宜,守序敷求,懋徳安可拘文?乙积行于中,闻彰于外。亷使以道,敦知已欲,致我于青云。天官以限,在出身将弃子于白屋。事虽异见,理可明徴。抡▯▯之材,则循旧格;割翘翘之楚,宁守常科。幸当仄席之求,无惑刻舟之执。况自家刑国,移孝资忠,既闻道不虚行,足见举非失徳。所宜坚决,无至深疑。
文苑英华巻五百十五
译既然立志追求名声,就应当通过进取来修养自身,等待命运,难道在于急躁求取智巧吗?即使不失时机,仁人难道应当舍弃根本而只归附科举吗?防萃所考察的是人才,选取那些共同勤苦修治文辞的人,这一点乙做不到;吹嘘自己、依附权势,丁也以为可耻。急躁与安静既然不同,所学所习便会渐渐远离,各人只是依从自己的爱好罢了。经由小路而达到正道,本来就难以强求;如果不能让我舍弃正道,我又能到哪里去呢?观察得失的途径,有时似乎由人决定;推究通达与阻塞的关口,实在应当归于命运。所应当做的是激励志向,哪里用得着趋附时势?如果因为舍弃葑菲而失败,就应当自己反省;如果偶然射中正鹄,所得也不愧对他人。不要崇尚苟且求取,何不赞美凭自身努力而获得成功?取名士判 选举司选取有名望的士人,有人说:不能停止奔走追逐,恐怕难以考察实际才德。对 前 人 声名即使不完全等同于实际,善行难道会没有名声吗?不能苟且求取,也难以全部舍弃。如今正值天子侧席求贤、责任重大而选拔人才的时候,希望从声望文华中得到士人,又担心诱使人们奔走竞争。如果只因奔走竞争便选取,恐怕不是岁贡中的贤才;如果一定要等到寂寂无闻之后才求取,恐怕又会失去已经显明的善行。希望考察实际,必定在于精心研求;只要取舍不偏私,就是开通公正的道路。这样一来,吹嘘也没有用处,自然会关闭侥幸求取的门路。不要计较名声有无,鉴察取舍自然会精确。教胄子毁方瓦合判 前 人 此篇本应在卷五百一十二的“师学”门,现已移入这里,姑且保存篇目。试选人继烛判 有吏部选人入试,请求续燃蜡烛以穷尽精力思考,有关官员答应了他。等到考察他的书判,善恶与不续燃蜡烛者相同,有关官员想要不准许这种做法,不知道是否可以。对 前 人 广泛寻求俊秀人才,等到将要开始仕进,历经考试文章辞藻,使他们可以夜以继日。假如狂简而无所取,就应当坚决执持原则而不听从。聚集群才,登临贡举之府;只以贤能为急务,恐怕失去掌中明珠。有命令便应遵从,何必借着秉烛来增添光彩?等到考核,优秀精华很少。作文已经比不上防金,等待发问又徒然烦劳于续火。希望经过百炼之后,苦思能够更加精纯,哪里想到在一场考试之中,心神越劳累,反而越显得笨拙?还不如早早结束,何必等待晚成?谨告知有关官员,不要同意他的请求。征辟不起判 乙隐居不仕,受到征辟却不肯起身;他的子孙请求任用当初征辟他的官职,有关部门不答应。对 修养自身而独善其身,受到宠遇反而像受到惊吓。制定爵位来尊崇贤人,既然下达任命,就难以废止。他本人虽然舍弃轩冕,恩泽也应当延及子孙。乙以坚贞自守,受到征辟却不起身。鹤书下达,征召他而他虽不顾念身后之事,爵命既已施行,难道能缺少赏赐延及后代的典章吗?假如死后不能任用,生时又不能使其获得荣誉,怎么能形成表彰善人的风气?这就等于废弃君主的命令;扬起禾苗却不让它食用,确实是自行断绝羁绊联系。葛藟有荫庇燕翼的意义,不应损害后代的福泽。请优待他的后嗣,以奖励这位出仕之外的贤臣。无出身判 乙居家治理廉政,使者荐举他,请求授予官职;吏部以他没有出身资历为由不答应。使者坚持说:“在内修成德行,可以移用于官职。” 对 前 人 选调而正定名分,确实合宜;遵守次序而广求人才,盛美的德行岂能拘泥于文书?乙在内心积累德行,声名在外彰显。廉使依据道义荐举他,深知他已有志向,要把我送上青云。天官却以资格限制为由,要把人才抛弃在白屋之中。事情虽然看法不同,道理却可以明确验证。选取庸庸之才,就依循旧格;割取杰出的荆楚之材,难道还要拘守通常科第?幸而正值侧席求贤之时,不要迷惑于刻舟求剑般的执着。何况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以孝道移作忠诚;既然知道道义并非徒然实行,便足以看出荐举并非失德。所应当做的是坚决施行,不要产生深重疑虑。《文苑英华》卷五百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巻五百十七。宋。李昉等。编。祭祀二。祭山川百神门六道不供祭用判三道,祭七祀判一道。百神判一道,疈辜祭不供物判一道。祭宗庙门十一道鬯酒不供判五道,太庙登歌判一道。造祢判一道 荐新判一道扫道判一道 祀玉判一道牺牲判一道祭山川百神不供祭用判丙奉使沈埋虞人不供其用对国之大事,必存乎祀。礼有五经,莫重乎祭。故肃事享荐,虽不祈求,而歆馨頋德是资。昭报主上,纂尧丕绪,钦虞大孝。是卑宫室,固非为已用,崇享祭其以佑人。故临遣制使,聿脩祀典,饬躬戒告,展事采错【司马相如封禅书作展采错事】捧玉【一作珪】币,洁牷牲,盛仪宿设,嘉乐具举。川先河后,得沉浮之仪,因方即阴,合瘗埋之礼。比时具物,责成存乎有司,虚中虑事,先令期于使者。彼何为尔,而敢阙供?夫惟虞人不应无诉。同前厚德载物,山泽通气,珍恠期产,虞衡是职。无幽不通,在山川而有事。至诚则感,故鬼神以是依。惟丙肃将天威,祗若事典,式崇望祀之礼,用展沉埋之义。而虞人不防祭物有阙,各守尔典,奚旷于庶官?莫恭其职,自贻于伊咎。请举虞人之罪,归于士师之辟。同前社稷五祀,山川百灵,有国有家是尊是奉,徧羣神而致享,环【一作理】四时而不忒。爰以使臣巡行郡县,职兹望秩之事,崇是沉埋之礼。或陈典法无替防恭,况徼福假灵,沉璧埋币,罔不祗肃,通乎至诚。苹藻方荐,粢食不凿。神【疑作礼】官博士分典斯务,庖人尸祝各守是司。事或有违罪,将何逭?且我爱其礼【一有而尔二字】阙供由【一作是】其寘罚。神歆其洁,克诚可以享斯眷。彼虞人掌兹山泽,不守其祀,自贻厥▯。宜寘平刑以惩不恪。祭七祀判甲为盐人,缘祀中霤,供祭或告慢神,诉云于事无失。对 邵琼之国礼在祀先王,志其严洁,神歆惟德,执事期于肃恭。茍有孚于苹藻,固非馨于黍稷。盐人职列周官,事供王祭,因润下之成用,备奉上之班司。属夏禴,爰胪羣祀,咸秩孚荐飨于中霤,式防诚于内饔。五材之味或爽,七祭之容遂阙。然时有异同,事有随变。至信为用,且【一作诚】应明心,飨餁不亏,何伤介福?既异不供之罚,难科作笞之刑。百神判将祀百神差日有司不举对讲信脩睦,礼行于时,人和年丰,神降以吉,属嵗阴云,暮田畯至喜,农事不作,役车告休,于是乎具器孚荐,陈粢戒掌,答成功于众神,设禋祀于大蜡,虽既涤既灌,不骞不忒,日违精择,神将曷歆?吁嗟!是司不谨,有职。昔仲尼观鲁助祭,兴于喟然,今太卜差时,傧神失于颙若,祝史陈信,其多媿词,司存不举,坐寘恒罚。疈辜祭不供物判以疈辜祭百物不供对水旱雩禜,山川沉埋,毕为雨师。斗亦司命,顺四时之序,祈万姓之福。疈辜充祀于百物,望秩备礼于四方。事或阙供,罪亦斯得。无止风之磔狗,同吿朔之饩羊。卜而罢郊,以着春秋之失;祭而废礼,宜投司寇之刑。祭宗庙【扫道牺牲附】鬯酒不供判太常申博士请郁鬯酒,光禄以久无匠人,且金草不知所出,不造。祠部亦以为礼有沿废,不允所请。寺执见着唐礼,岂得不行?”祠部云:“籍田准令兼给廪牺,籍田今或不供,牺亦废用。酒无郁鬯,于事何阙?”寺犹固执。对 赵 防雍穆清庙,苾芬孝祀。为酒为醴,以蒸以尝。执鬯玉之黄流,香郁金之美草。观灌颙若,居歆孔明。郁人是供,鬯人联事。司尊彞之筑鬻【右煑字,周礼肆师及果鬻】赞宗伯之祼将。自周道崩离,礼籍咸灭。汉仪草创,祀典多湮。有徐生之为容,非如叔氏。虽匡衡之复古,未及周监。其后寖防,不资沿革。奉常执典,同制氏之铿锵。光禄莅祠,无大酋之湛饎。莫行其义,徒纪斯文。皇圣时乗,官人则惠。礼司皆好古之英,博士有表防之职。将尽善而论德,同大道之中行。岂可以沿废为言,积习而惑未辨。方志不监,匠人何?荆州之苞茅,独供王祭。有卢家之兰草,不入国香。惟昔肆师,位同祠部,无为大祭之佐。不若吾子之言。又以籍田明乎甲令,去礼经之逾逺。类俗吏之所为。且甸师之给神仓,洁粢以供鬼享。虢文谏千畆之籍,崔寔刺数畆之耕。亦曰文存不当礼废。使唐礼不备于周礼,比牺牲苟供于廪牺。既慢乎粢盛,仍拒我郁鬯。宜投棘署,俾觧星郎。同前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十七。宋,李昉等编。祭祀二。祭祀山川百神门六道 不供祭祀所用之物判三道,祭祀七祀判一道。百神判一道,疈辜祭不供祭品判一道。祭祀宗庙门十一道 鬯酒不供判五道,太庙登歌判一道。造祢判一道 荐新判一道 扫道判一道 祀玉判一道 牺牲判一道 祭祀山川百神 不供祭祀所用之物判 丙奉使命沉埋祭品,虞人没有供给所需的祭物。对 国家的大事,必定有祭祀。礼有五经,没有比祭祀更重要的。因此恭敬地办理享祀和进献,虽然不是为了祈求什么,却凭借神灵享用馨香、顾念德行。这样昭明地报答君主,继承唐尧伟大的事业,恭敬地效法虞舜的大孝。虞舜降低宫室规格,本来不是为了自己使用,而是崇尚祭祀享献,以求神灵佑助百姓。因此临时派遣制使,修治祭祀典礼,整肃自身、戒备告诫,铺陈祭祀事务,陈列错杂的礼仪;捧持玉或珪币,洁净牺牲,盛大的仪式预先设置,嘉美的音乐一并奏起。祭祀山川先河神后,实行沉浮之仪;依照方位而就阴处,合乎瘗埋之礼。到了祭祀时具备各项物品,责成办理在于有关官员;虔诚内省、担忧祭祀之事,先前已经命令使者限期办理。虞人为什么这样做,竟敢缺少供品?实在是虞人理应没有什么可申诉的。同前 厚德承载万物,山泽之气相通,珍奇怪异之物按时产生,虞衡官正掌管此事。没有幽深之处不能通达,凡山川之神都有祭祀之事。至诚就能感通,所以鬼神依凭至诚。丙恭敬地奉行天威,谨慎遵守祭祀典章,崇尚望祀之礼,以施行沉埋之义。然而虞人不能防止祭物缺少,各自守住自己的职掌,怎么能使众官的职务废弛?不恭敬地履行职事,只会自行招来罪过。请把虞人的罪过交给士师依法惩处。同前 社稷、五祀、山川百灵,凡有国有家都尊崇奉祀;遍祭群神以致享献,环顾四时而从不失误。于是派使臣巡行郡县,主管望秩之事,崇尚沉埋之礼。有的典法陈明而没有改变恭敬之意,何况借助神灵祈求福佑,沉下玉璧、埋藏币帛,无不恭敬严肃,以通达至诚。苹藻正要荐献,黍稷祭食也应当整洁。神官、博士分别掌管这些事务,庖人、尸、祝各自守职。事情如果有所违背,罪责将如何逃脱?况且我珍惜这种礼制,缺少供品就应当受到惩罚。神灵享用其洁净之物,能够以诚心享受这种恩泽。虞人掌管山泽,却不守祭祀之职,自行招来祸患。应当施以平常刑罚,以惩戒不恭敬者。祭七祀判 甲担任盐人,因为祭祀中霤,供给祭品时有人告发他怠慢神灵;他申诉说,自己在事务上并没有过失。对 邵琼之 国家的礼制在于祭祀先王,重视庄严洁净;神灵享用的只是德行,执事人员以严肃恭敬为准则。假如苹藻之祭确有诚信,本来就不在于黍稷是否芳香。盐人位列周官,负责供给王室祭祀,凭借盐味润下的功用,预备侍奉君上的职掌。正值夏禴,于是陈列群祀,都依次在中霤荐献祭享,以在内饔表达诚意。五材的滋味或许有所差错,七祀的仪容于是有所缺失。然而时令有不同,事务也会随时变化。最重要的是诚信能够发挥作用,也应当明白内心;祭享和烹饪没有亏缺,又有什么妨害福佑的地方?既然不同于完全不供给祭品的罪罚,就难以科处作笞刑。百神判 将要祭祀百神,却由有关官员错过日期而没有举行。对 讲求诚信、修睦和亲,礼制因时而实行,人民和睦、年成丰收,神灵降下吉祥。正值岁末阴云密布,傍晚田畯到来而感到喜悦,农事已经停止,役车也宣告休息;于是准备祭器,诚信荐献,陈列黍稷,告诫掌事者,以向众神答谢成功,在大蜡祭中设置烟祭。即使祭器已经洗涤、祭酒已经灌地,丝毫没有缺失或差错,但祭日违背精心选择的日期,神灵将如何享用?唉!掌管此事的人不谨慎,实在负有职任。从前仲尼观看鲁国助祭,因而发出叹息;如今太卜错定时日,傧神之礼失于不敬,祝史陈说诚信,却多有惭愧之辞。主管官员没有举行祭祀,应当按常法处置。疈辜祭不供祭物判 用疈辜之礼祭祀百物,却没有供给祭物。对 水旱之灾要举行雩祭和禜祭,山川之神要沉玉埋币,统统都是为了求雨。斗星也掌管寿命,顺应四时的次序,为万民祈求福祉。用疈辜祭祀百物,以望秩之礼完备地祭祀四方。事情如果缺少供品,就应当得到罪罚。不能因为祭祀止风而杀狗,也不能像告朔那样只供一只羊;占卜后停止郊祭,显示出《春秋》所记的过失;祭祀而废弃礼制,就应当交付司寇施刑。祭祀宗庙【附扫道、牺牲】鬯酒不供判 太常向博士申报,请求供给郁鬯酒;光禄寺以长久以来没有匠人,而且不知道金草产于何处为由,没有制造。祠部也认为礼制有沿袭和废止,不批准这一请求。太常寺坚持说:“现存的唐礼已有明文,难道可以不实行吗?”祠部说:“籍田按法令兼供廪牺,现今籍田有时也不供给,牺牲便废弃不用。酒中没有郁鬯,对事务有什么缺失?”太常寺仍然固执坚持。对 赵 防 雍和肃穆的清静宗庙,香气芬芳地举行孝祭。酿酒酿醴,进献蒸食和秋尝之祭。执持鬯酒和玉器,香气来自郁金这种美草。观灌礼时神情敬肃,神灵安居而享用祭品,十分明察。郁人负责供给,鬯人协同办理;司尊彝负责煮鬯,赞助宗伯主持祼祭。自从周道崩坏离散,礼籍全都湮灭;汉代礼仪草创,祭祀典章多有失传。徐生虽能整治礼仪容貌,却不像叔氏那样完备;即使匡衡复兴古礼,也还没有达到周礼可供鉴戒的程度。此后渐渐衰微,不能凭借沿袭和变革而恢复。奉常掌握典章,只同制氏奏响乐器;光禄主持祭祀,却没有大酋那样调和美酒。没有人实行其中的意义,只是徒然记录这些文字。皇帝圣明,顺应时势;官员也因此受到恩惠。礼司都是好古的英才,博士负有表率礼制的职分。将要使礼制尽善、论定德行,使之合于大道的中正之行,难道可以拿沿袭或废止作为借口,因积习而迷惑不辨吗?如今志向不明察,匠人又在哪里?荆州的苞茅,尚且独自供给王室祭祀;卢家的兰草,却不能进入国家的香草之列。过去的肆师,职位与祠部相同,并不是大祭祀的辅佐,不如您所说的那样。又以籍田来说明甲令,距离礼经更加遥远,近似俗吏所做的事情。况且甸师供给神仓,洁净黍稷以供鬼神享用;虢文劝谏千畆籍田之事,崔寔讥刺耕种数畆之田。也就是说,文辞保存下来,并不应当因此废弃礼制。假使唐礼不如周礼完备,难道就可以把牺牲草率地交给廪牺吗?既然怠慢了黍稷祭品,又拒绝供给郁鬯酒,应当投入棘署,使尚书郎解除职务。同前
祀事孔明,必先于酒醴。神其戾止,亦在于馨香。所以实彼樽彛,逹其墙屋。太常恪勤乃职,无忝司存。光禄简慢是彰,自贻伊戚。且酒人之职,素着于周官;酧饮之仪,颇闻于班史。殷因夏礼,斯损益之可知。汉立秦祠,固典章而无坠。本经不失,前法宜遵,何废礼而速尤,欲隳官而招谴。包茅不入,尚责于齐侯;郁鬯废供,且亏于唐礼。既不知于金草期【疑作斯】自挂于玉条。祠部所云,奚其不当?徒称沿废,罕顾礼经。且千畆陈仪,牲牢致用,而三清泛荐,牺象焉施。仙台所论,愚管非测。礼亏颙若,刑其舍诸?同前 裴防卿郊禘有常,春秋匪懈,人神足以叶秘,礼物于焉致和。荐黍惟馨,征茅有典,为酒为醴,将见供于鬯人。或废或存,具生文于甲令。至如气交殷臭,法变周因,始有袭于焚萧,竟将申于酌郁。灌以香草,陈于卣罇,备一献之登歌,知百神之受职。固当所习,宁越礼经,况乎祀典有崇,太常攸掌。制经具陈,斯品着令,元削此条,光禄不供。自觉缾之罄矣,籍田为喻,谁云井有人焉?旧章无替于执文王典,岂新于改作?三覆华省,徒且慙于有司;再览太常,实未乖于彛典。同前 权寅献五帝殊功,不相袭;乐三王异俗,岂同常礼?是以因事立制,则制施而下从;量时署官,乃官修而人理。茍有其阙,谁执其▯?且祭天飨神,太常攸主;郁夫酒正,光禄是司。率彼旧章,博士诸供,而有裕;顾瞻新职,匠人久废,而何慿?夫以诚敬无文,精灵不测;若昭之以明德,听之以和声,则涧谿沼沚之毛,可羞宗庙;潢污行潦之水,堪荐鬼神。且亏季兰之诚,何必郁金之草?况国家光膺骏命,克享天心;合昭穆以洁精,下神祗而诚感。酌至▯之酒,七庙孔脩;奏无声之乐,六宗攸序。所以郁鬯之礼见遗而不行,金草之司有文而且阙。省司含香,推妙起草,称工;酌一人之心,是言沿废。引三推之令,遽比兼供。籍田既不供牺牲,造酒何烦供郁鬯?礼虽见着,令式空存。请从祠部之言,无听太常之执。同前国家大礼,毕具无文,咸秩声名,赫乎上古,享献周于百神,每穷谿涧之毛,谁爽粢盛之备?太常宗庙攸奉,禘祫爰司。张君理窟之才,王肃儒宗之望,请供鬯酒,拟实卣罇,允得事宜,雅符恒典。光禄以无匠不造,又用靡草为辞。有司以沿革不同,兼引籍田,特比牺牲不废,爱礼斯深,郁鬯莫供,司存何劣?且鬯人之职,须预其材【疑】醸金草之芳,酌充蔓茅之既灌,何得不供所务,輙替彛章?光禄拒之于前,祠部送之于后,事均齐楚,得失【疑】而两兼理同,臧谷亡羊而一揆。况国礼明着,安可阙如?咸请推穷,方结刑宪。太庙登歌判冬享太庙,登歌击拊,大管不作。法司科管者,词云:「皷转不奏,有所由。」对 边承斐【一作裴】蒸尝有仪,霜露是感。必先金石之序,以降神祗之福。故洁粢丰盛,年和登也。博硕肥腯,人力存焉。使三献克终,九成斯辨。堂上堂下,咨乐正而为节。载拊载击,播颂声而有伦。大管或亏,小转【一作皷避讳】攸阙。既齐楚以引过,奚韶頀以合雅。宜寘法司,以应伏慝。造祢判丙以饴盐造,祢或责以苦盐,有阙。对 田仪晊防稽祀典类,造之礼攸陈,缅睇齐筵俎奠之仪,当洁丙丽,名宗伯展事,盐人白黒孔脩,错形饴而在列,▯纁判【一作则】备考,鹾苦而斯乖,虽德之惟馨,亦或罔吐,而物有奠具,谓何获厘,大事阙供,小惩非逭。荐新判春日荐新乙不送盐对苍龙正宿,朱鸟方春。山梅早花,沼萍新叶。尝新传于楚俗,先荐表于周年。采苹奠诚,式遵于南涧;进樱追逺,首在于西京。至若类兽之盐,唯调和于醯醢;闿阳之荐,恐有隔于蒸尝。请凖恒科,以惩其慢。扫道判甲主郊道,当汜扫反道,甲脩故而除,无所改昜所由,科之不伏。对经途九轨,列以城国;通庄四防,逹彼川梁。广直如▯,有文侯之拥篲;脩平若砥,见伯也之执殳。非据蒺藜,将树桃李;无使障塞,用絶艰虞。嵗祀不除,时飨不理。甲掌惟郊道,侯承司祭。防者辍哭,田烛是为百神以宗。方陈明水之荐,三条是务;式崇新土之宜,类筑傅岩。固将遵于大制,殊开京兆,亦何更于前名?茍杂榛芜,足歆苹藻;诚为献力,匪曰犯刑。且汜扫理在恭严,反道义非变易,何必改作?方设兴功,脩故而除,足奉防诚之节;弃核而按,永通按狱之明。祀玉判甲掌六器,不依方色,所由加罪,诉称玉人阙供。对 顾 健
译祭祀之事十分明白,必定先在酒醴上体现。神灵前来,也在于馨香。因此充实尊彝中的祭酒,使香气通达宗庙墙屋。太常谨慎勤勉地履行职务,没有辱没所掌之事;光禄的简慢却已经显露,自行招来忧患。况且酒人的职务,早已明确见于周官;酬饮的仪式,在班史中也颇有记载。殷代因袭夏礼,正可以知道礼制有损益;汉代建立秦祠,典章制度本来没有坠失。既然根本礼经没有失传,前代法式就应当遵循,何必废弃礼制而招致责罚,想要毁坏官职而招来谴责?苞茅没有进贡,尚且要责问齐侯;郁鬯废止供给,也会损害唐礼。既然不知道金草,就应当自行挂名于玉条之下受罪。祠部所说哪里恰当?只是称说礼制有沿袭有废止,却很少顾念礼经。况且千畆陈列礼仪,牲牢供给祭用;而三清只泛泛荐献,牺牲和尊象又施用于何处?仙台所议论的事情,我浅陋的见识无法测度。礼制亏缺而不能保持敬肃,难道可以不施刑吗?同前 裴防卿 郊祭和禘祭有固定的制度,《春秋》所载从不懈怠,人与神足以和谐,礼物也由此达到调和。荐献黍稷以求馨香,征取苞茅有一定的典法;酿酒酿醴,将要由鬯人供给。有的废止、有的保存,都在甲令中形成了文字。至于阴阳之气交会而产生浓郁香气,礼法改变而沿袭周制,开始有焚烧萧草,最终又申明酌取郁鬯。用香草灌酒,陈列在卣尊之中,准备一次献礼时的登歌,由此知道百神各自接受职掌。本来应当遵守旧习,哪里能越过礼经?何况祭祀典章有尊崇等级,太常正是主管之官。制度和经文都已陈列,这些品物也明载于法令;元年削去这一条,光禄于是没有供给。如今酒瓶已经空了,拿籍田作比喻,谁能说井中还有水呢?旧章不可废替,应当执守文王的典法,岂能反而以改作作为新制?三次复核华省文书,只能让有关官员徒然惭愧;再次阅览太常的意见,实在没有违背礼法。同前 权寅献 五帝的功业各不相同,不能彼此沿袭;三王的音乐和风俗各异,哪里能拘泥于通常的礼制?所以根据事情创立制度,制度施行而下属就会服从;衡量时势设置官职,官职修明而人民就能得到治理。假如其中有所缺失,谁来掌握它的职责?况且祭天享神,由太常主管;郁鬯酒由酒正掌管,光禄寺负责。依照旧有章法,博士等官供给这些物品本来绰绰有余;回头看看新设的职掌,工匠之事废弃已久,又凭什么办成?如果以诚敬为本而不拘泥于文饰,精灵的意旨不可测知;若以明德昭示神灵,以和声使神灵听闻,那么山涧、溪流、池沼中的微薄物产,也可以进献宗庙;污水和道路积水,也足以荐享鬼神。既然亏损了季兰般的诚心,何必一定要用郁金草?何况国家光荣地承受上天的大命,能够享有天心;协调昭穆、洁净精诚,能使神祇下降而被诚心感动。斟酌最精纯的酒,七庙就能得到修治;奏响无声之乐,六宗也能各得其序。因此,郁鬯之礼被遗弃而不施行,掌管金草的官署虽有文字规定却又实际缺失。省司官员含香入奏,推许妙笔起草,称为能手;揣度皇帝一人的心意,说这是沿袭废弃之制。又援引三推的诏令,仓促地把它同兼供之事相比。籍田既然不供牺牲,酿酒又何必烦劳供给郁鬯?礼制虽然明文规定,法令格式却徒然存在。请听从祠部的意见,不要采纳太常固执的主张。同前 国家的大礼,各项都完备而有条文,名声和声誉都得到彰显,辉煌足与上古相比;祭享遍及百神,即使取尽山谷溪涧的微薄物产,谁又会使祭品的供应有所缺失?太常掌管宗庙祭祀,禘祭和祫祭也由它主管。张君有治理事务的才干,王肃有儒宗般的声望;请供给鬯酒,准备盛酒的卣和罇,确实合乎事理,也完全符合旧典。光禄寺以没有工匠不能制造为由,又拿没有草料作为借口。有司认为沿革不同,又牵连籍田之事,特意把它比作不可废止的牺牲;既然如此重视礼制,为什么偏偏不供郁鬯,掌职之所为何如此失职?况且鬯人的职务,必须预先准备材料,酿造金草的芳香之酒,斟酌后充入蔓茅所浸的酒中,怎么能不供给自己所掌管的物品,擅自替换常规礼典?光禄寺先加以拒绝,祠部后来又将此事送来,事情如同齐楚两国,得失两面兼有,处理道理却如臧谷亡羊一样没有区别。何况国家礼制明文规定,怎么可以缺失?都请求彻底追究,最后依法定罪。太庙登歌判 冬天祭享太庙时,登歌奏乐并击拊,但大管没有演奏。司法官署给掌管大管的人定罪,供词说:“鼓声转动却没有奏出,是有原因的。” 答 边承斐【一作裴】春祭秋祭都有仪式,霜露降临便引发孝思。一定要先依次陈列钟磬等乐器,以降下神祇的福佑。所以祭品洁净丰盛,是因为年成和顺而谷物成熟;牲畜肥大健壮,则有赖于人的饲养。使三献礼能够完成,九成之乐也因此得到辨明。堂上堂下,都听从乐正来规定节拍;一边拊击一边敲奏,使颂歌传播而有条理。大管偶有缺失,小鼓也有所缺漏。既然齐楚两国都能以此引咎自责,为什么还要用《韶》《頀》来附会雅乐?应当交付司法官署处理,以回应潜伏的过失。造祢判 丙用饴盐制作供品,祢祭却有人责备他用了苦盐,认为有所缺失。答 田仪晊 按照防备、稽考祭祀典礼的类别,制作供品的礼仪已有明确规定。远望整齐的祭席和俎豆陈设,应当洁净而华美;宗伯的名分在于主持事务,盐人则应使白盐黑盐都充分修治。饴盐形状混杂而列在其中,黑色和红色的币帛也分别备具;苦盐却与此相违。即使德行芳香,祭品也可能无法吐纳神意;既然物品已经陈设供祭,能说能获得什么福佑吗?大事缺少供品,小惩也不能逃脱。荐新判 春日进献新物,乙没有送盐。答 苍龙正值当宿,朱鸟正当春季;山梅早早开花,池沼浮萍长出新叶。尝新之礼流传于楚地风俗,最先进献新物的事例见于周年祭祀。采摘蘋草进献以表达诚心,是遵循《南涧》之礼;进献樱桃以追念远古,首要依据在西京。至于兽类所用的盐,只是用来调和醋和肉酱;启阳时进献的新物,恐怕会妨碍春秋祭祀。请依照常规条例,惩罚他的怠慢。扫道判 甲主管郊外道路,本应全面清扫并修整道路;甲只是修治旧有部分而加以清除,没有改变原有缘由,因此被定罪而不服。答 大道有九条车轨,排列而通向城邑和国都;宽阔的通道设有四道防护,连接那边的河流和桥梁。道路宽直如弦,有文侯为之手执扫帚;修整平坦如砥石,能见到伯夷执殳而行。不是要凭借蒺藜,而是要栽种桃李;不能让障碍堵塞道路,以断绝艰难忧患。每年祭祀若不清除道路,按时举行的祭享也无法整治。甲掌管的只是郊外道路,诸侯承担的是祭祀事务。守防者停止哭泣,田野上的火炬是为了让百神有所归属。正要陈设明水之祭,三条道路都是职责所在;依照新土之宜而加以尊崇,就像在傅岩筑城一样。固然将遵循大的制度,却另行开辟京兆之道,又何必更改以前的名称?如果夹杂着荆棘杂草,也足以配合蘋藻进献;确实是在尽力供职,不是说要触犯刑法。况且全面清扫,原则在于恭敬严肃;修整旧道,意义并非改变旧制,何必一定要另行改作?如今设置工程、兴办功役,修治旧道而清除杂物,足以奉行守防之诚;不应弃置事实而加以按问,应当永远遵守审理狱讼的明断。祀玉判 甲掌管六种礼器,没有按照方位配备颜色,主管官署因此加罪;甲申诉说是玉人没有供给齐全。答 顾健
国有五礼,甲主六器,或钦若天地,或防奉庙祧,将以降神祗,辨方色则必临之以庄敬,守之以丰洁,使旧章攸叙,靡物不精。甲忝曰司存,宜其祗肃,徒尸此职,曽不是省。六宗有祀已坠,虞章三礼何知载▯?周典所由加罪,亦谓金铭【一作金名非】勿言文过餙非,方推玉人有阙,若惩求有志【一作至】自可预论。既临时有乖,欲何逃责?阙供之罪,定罪非遥。未知祠祀所须,为复陈设所犯?待知本坐,庶论如律。牺牲判太常申称:「充人养供大祀牺牲不如法,致瘦损。」对精灵不测,有上下之神祗;敬诚无文,有春秋之禴祀。若昭之以明德,听之以和声,则涧谿沼沚之毛,可一脩于宗庙;苹蘩蕴藻之菜,可一荐于鬼神。若无肃敬之心,而有滛昏之祀,则卜郊非祀,国史由其致讥。斋戒不严,天皇于是流谴。充人早霑明化,忝曰司存。职三牺之纯养,供六牲之蕃物。固调其豢刍之食,洁其文綉之衣。岂容不整羽毛,曾无博硕,致令瘦损,须寘科条。
文苑英华巻五百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十八。宋。李昉等。编《祭祀三》。封君诸侯大夫门十九道封君祭判三道 诸侯祭判一道大夫祭判五道 三命判四道家庙失祭判,一道。牢祭有违判,五道。封君祭判。乙祖是始封君,祭以不毛,所司将为失礼,不伏。对封植之规,盛自三代;享祭之设,编诸五礼。故存欲其贵,梁竦发劳人之言,没忧其祀。若敖兴馁而之叹,乙祖幸攀日月,视列山川。堂构不贻于谋孙,庙食遂亏于厥祖。乃云可荐,孰致其严?洪业不享其牲牷,明懐谁歆其黍稷?所司重从周之训,紏以常刑。愚者昧反鲁之言,尚多纷讼。彼不爱礼,奚能舍诸?须寘恒辜,雅符通议。同前礼经三百,列爵五等,食采地以居荣,封茅土以建号,代不絶祀,人其舍诸?乙以孙谋,瞻言祖德,精意以享,展如在之仪,利用建侯,思【一作乃】不复之始,询诸家祭,酌彼周官,荐羞之容,无闻于肥腯,不毛之事,有异于粢盛,且物贵缘情,犹言礼不下庶,而乙非妄作,何妨俭而合礼?既能师古,奚事惊愚?所司告言,颇为漏畧,大易自宜窒讼,春秋宁贷有词。同前 张 鼎百王率由礼,建方社,六服咸若,寄切维城。列玉瑞以推尊,锡圭田以表德。缓分四色爵,配五等,开国称孤。彼既光于祖业,列筵设奠,此何昧于家声?言念庀牲,空慙掩豆。虽展敬于如在,果见嗤于不毛。葬以大夫礼,既隔于问子。爵为侯氏,祭岂及于谋孙?亲牵之用,颇乖受脤之名。应缺自须,闻义能徙,何不以欲从人?诸侯祭判私庙三室,将置新主,家老毁檐,主人讼之,所由以非礼免之。
译国家有五种礼,甲掌管六种礼器;有的用来敬奉天地,有的用来防护、奉事宗庙祖祧,都是为了降下神祇。辨别方位和颜色时,必须以庄重恭敬面对它们,以丰洁的标准守护它们,使旧有章法得到条理,没有一种物品不精美。甲既然忝居掌管之职,就应当恭敬严肃,却只是尸位素餐,竟然没有省察。六宗的祭祀已经失坠,虞舜的三礼又怎能知道记载了什么?周代典章之所以加罪,也就是说不能拿金铭【一作金名,非】来掩饰文过饰非;现在推究玉人的缺失,如果要惩罚有意求取【一作至】之人,自可另行讨论。既然临事时有所违失,想逃避什么责罚?但还不知道缺供之罪究竟是祭祀所需之物不足,还是陈设方面犯了过错;等知道了根本罪名,再依法律论处。牺牲判 太常申报说:“充人饲养并供给大祀所用的牺牲不合规范,以致牲畜瘦弱受损。” 答 精灵的意旨不可测知,上有天神下有地祇;敬诚不在文饰,却有春秋的禴祭。若以明德昭示神灵,以和声使神灵听闻,那么山涧、溪流、池沼中的微薄物产,也可以整治后用于宗庙;蘋、蘩、蕴、藻之类的蔬菜,也可以进献给鬼神。若没有肃敬之心,却举行淫乱昏昧的祭祀,那么占卜郊祭也不算祭祀,国史会因此加以讥刺。斋戒不严,天皇也会因此降下责罚。充人早已受到圣明教化,忝居掌管之职;负责三种纯色牺牲的饲养,供给六种牲畜的繁育。固然要调节它们饲料和刍草的饮食,也要使它们身上的文绣装饰洁净。怎么能容许牲畜羽毛不整,身体不够肥大,竟致使它们瘦弱受损?应当依法条处置。《文苑英华》卷五百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卷五百十八。宋代李昉等编,《祭祀三》。封君、诸侯、大夫门,共十九道。封君祭判三道;诸侯祭判一道。大夫祭判五道;三命判四道。家庙失祭判一道;牢祭有违判五道;封君祭判。乙的祖先是最初受封的君主,祭祀时不用有毛的牲畜,主管官署将此视为失礼;乙不服。答 分封建国的制度盛行于三代,享祭的设置编入五礼。所以活着时希望他尊贵,梁竦曾发出劳民伤财的议论;死后仍担忧他的祭祀,若敖也曾因此发出饥馁的叹息。乙的祖先有幸攀附日月般的恩宠,地位可与山川并列;却没有把宗庙营建之事留给后代谋划,结果祖先的庙食反而缺失。既然说可以进献,谁来使它庄严?伟大的功业不能享用完整的牲牷,光明的心意又有谁来享用他的黍稷?主管官署重视遵从周礼的训诫,依照常刑纠治。愚昧的人不明白反鲁的言论,反而多有纷争诉讼。那样不爱礼制,怎么能放过他?应当处以常法规定的罪罚,完全符合通行的议论。同前 礼经有三百条,爵位分为五等;享用采邑以居荣显,封赐茅土以建立名号,世代不断绝祭祀,人们难道会舍弃它吗?乙根据后代的谋划,追念祖先的德行,以精诚之心祭享,展示祖先如在面前的仪式;这是建立诸侯、追思不复之始的意义。考察各家祭祀,斟酌周官之制,进献祭品的仪容,从未听说一定要肥壮;不用有毛的牲畜,与粢盛之礼不同。况且物品的贵贱取决于情意,尚且说礼制不施及庶人;乙并非胡乱作为,为什么不能节俭而合乎礼制?既然能够师法古人,又何必惊扰愚昧之人?主管官署的申诉颇有遗漏,大易之道本应止息争讼,春秋之义难道会宽贷有辞可辩之人吗?同前 张鼎 历代帝王都遵循礼制,建立方社,使六服都顺从,寄托于维系国都的重任。陈列玉瑞以表示尊崇,赐给圭田以表彰德行;分列四种爵位,配合五等封爵,开国而称孤。既然他光大祖先的基业,列设筵席、陈置祭奠,怎么反而昧于家声?想到准备牲畜,却白白惭愧于掩豆之礼。虽然展示了祖先如在的敬意,果然却因不用有毛的牲畜而被讥笑。按照大夫之礼安葬,既然隔绝了询问子孙之事;爵位成为侯氏,祭祀难道能涉及后代的谋划?亲自牵牲的用法,很不符合受脤之名。应该补足缺失;听到义理便能改过,为什么不顺从众人的意见?诸侯祭判 私庙有三间,准备安置新的神主;家老拆毁屋檐,主人控告他,主管官署却以
对 阎伯与毁庙迁主,告终称嗣。父昭子穆,将顺从时之典。易檐改涂,恐坠思先之戚。仪虽仍旧礼,则谋新。初致孝以观德,终因心而崇敬。嵗聿云暮,祭则有伦。守宗祏之威仪,率由殷奠。考新宫之成式,防奉外除。所谓斯人未明古道,讼彼家老,自贻不臧。大夫祭判有五品祭寝不祭庙,馔用索牛,御史劾于寝则已陋,于馔则已泰,诉云礼令无违。对礼有九命,闻之典,秩爵惟五品,存乎令制,以禄飨亲,追崇孝敬之道,以贤致位,周旋名器之间,从事于斯,无宜失坠。执礼以动,何所遅廻?然则吾从大夫之后,祭中寝而非爽,奉守先王之典,用太牢而为过。今则无庙,予欲何之?索而致牲,古亦详矣。宪臣按法操持【一作柄】特深诉者执词,情理可据。同前 刘升同国政通班书,崇明祀。朝则齿爵,载分于羔雁。祭必毛牲,取类于豺獭。惟彼五品,荐于四时。笾豆聿脩,履濡霜而或惕。寝门是祭,因扫地而致诚。克恭行苇之酌,或备采苹之奠。虽夫子立言,且云宁俭;而圣人行礼,必贵从宜。恭已习常,情称偪下。因心逹孝,事则由▯属避马申威。出汉台而有问,索牛是劾。抚周礼而犹疑,馔取于丰,祭从于薄。过如不及,吾恐失之。必存着甲之令【一作命】请恕先庚之罚。同前 斐士淹命分九等,以庸制爵。礼有五经,莫重于祭。先王所以致理,孝子为能飨亲,乃如之人。兹率厥典,敬无忘于如在。道有孚于不黩,黍稷惟馨,笾豆有楚。哀乐相半,必覩僾然之容。轩裳已登,非复伤哉之叹。且礼或丰杀,法从沿革。无庙于寝,在今令而则然。求牲而馔,征古训而奚失?嗟夫!御史所劾,恐伤曽孙,是宜。同前 张 鼎庙者曰貌,死者曰归。神人异业,敬则如在。牲牷必备,祭而勿黩。秩有五品,荣加三命。诚乃锡类,孝能尊先。春露既濡,増怵惕之感;秋霜已降,发凄▯之心。虽欲飨亲,孰为知礼?祭于寝也,自合刲羊,祀诸庙焉。方闻用犊,庖丁展事。虽则无全,邹人将入,如何不问?令无立庙,理归于寝。祭设庶人之位,荐以大夫之牲,索而用之,非其古也。苹繁可重,岂烦介葛之牺?黍稷非馨,宁展蒸尝之礼?精意以飨神,其吐诸礼。虽征于曲台,罪自招于石室。欲加之罪,其无辞乎?同前人生最灵魂变为物,仪陈祭礼祀,分物类品第,有差等威是列秩。牵朱绶虽登命于大夫,庙阙丹楹,未为能于孝子。祭寝非约,用牛是泰;俭以偪下,已闻晏子之节礼而僣上,更知管仲之罪。兰台陔履虽陈,膳栢署弹违,竟持霜古训。是则今令未裁,且祭寝祭庙既有秩而分,求牛索牛,岂无故而杀?
译不合礼制为由免除了他的罪。答 阎伯与 拆毁旧庙、迁移神主,应当告祭终止旧庙并称述继承人。父为昭、子为穆,是为了顺应当时的礼典。更换屋檐、重新涂饰墙壁,恐怕会使追念先人的哀痛坠失。仪式虽沿用旧礼,谋划却在营建新庙;开始以孝心观察德行,最终依据内心来崇敬祖先。年岁将近结束,祭祀仍有条理;守护宗庙神主的威仪,完全依照殷代的奠祭。考察新宫的成法,是为了防止外部除毁。所谓这个人不明白古道,反而控告家老,是自己招致不善。大夫祭判 有五品官只在寝中祭祀而不在庙中祭祀,祭馔使用牛肉;御史弹劾说,在寝中祭祀已经简陋,在祭馔方面又过于丰厚。此人申诉说礼令并无违背。答 礼制有九等命数,典籍中已有记载;爵秩只有五品,存在于法令制度之中。以俸禄供养亲人,是追崇孝敬之道;凭才能取得官位,就要在名分和器用之间周旋。既然从事这些事务,不应有所失坠。执守礼制来行动,还有什么迟疑?然而我作为大夫之后,在中寝祭祀并不算错误;奉守先王的典章,却使用太牢,便是过分。如今没有宗庙,我又想到哪里祭祀?用索牛来供牲,古代也有详文规定。掌法的宪臣按法持守【一作柄】特别严厉;申诉者所执的言辞有情理依据。同前 刘升同 国家政令通过班书传达,崇尚光明的祭祀;朝会中按爵位排序,分别使用羔羊和雁。祭祀一定使用有毛的牲畜,取法于豺狼和水獭。五品官也要在四时进献祭品。笾豆已经修治,脚踏霜露,有时便产生警惕。既然在寝门祭祀,就因扫地而表达诚意;能够恭敬地饮用行苇之酒,或许也备有采蘋之祭。孔子虽然立言,还说宁可节俭;圣人实行礼制,却一定贵在适宜。恭敬自己而遵循常规,情理上相称于下位。顺着内心通达孝道,事情却因▯属避马申威。出了汉台便受到询问,使用索牛因此被弹劾。抚循周礼仍然疑惑,祭馔取丰厚,祭祀却从简薄;过犹不及,我恐怕会失去适中。必须保存现行甲令【一作命】,请宽免先庚之罚。同前 斐士淹 命数分为九等,依据功劳制定爵位。礼有五经,没有比祭祀更重要的。先王用祭祀来达到治理,孝子能够享祭亲人,就是如此。现在遵循这些典制,恭敬之心不忘祖先如在。礼道贵在诚信而不亵渎,黍稷芳香,笾豆整齐。哀与乐各半,一定能看见祖先仿佛出现的容貌。车服已经进献,不再有悲伤的叹息。况且礼有丰俭,法律随沿革而有不同。没有宗庙而在寝中祭祀,按照今天的法令就是如此。求取牲畜并陈设祭馔,援引古训又有什么过错?唉!御史所弹劾的事情,恐怕会伤害曾孙,这样才是适宜的。同前 张鼎 庙,就是容貌;死者,就是归宿。神与人所从事的不同,但恭敬祖先便如同祖先在面前。牲牷必须齐备,祭祀却不可亵渎。爵秩有五品,荣耀加至三命。诚心能推及同类,孝道能够尊崇先祖。春露已经沾湿,增添了惊惧警戒之感;秋霜已经降下,激发凄怆悲伤之心。虽然想要享祭亲人,谁才算懂得礼制?在寝中祭祀,本来合于宰羊;在庙中祭祀,才使用牛犊。现在听说使用牛犊,庖丁已经施行其职。即使不是完整的牲畜,邹人将要进入,又怎么能不询问?法令不立宗庙,按道理就应在寝中祭祀。祭祀设置的是庶人的位次,却用大夫的牲畜进献;求取牛而使用它,并不合古制。蘋蘩之类可以看重,哪里需要介葛的牺牲?黍稷如果不芳香,难道还要举行蒸尝之礼?以精诚之意享祭神灵,这些事情在礼制中能说得通吗?即使援引曲台之礼,罪过也会在石室中自行招来。想要加罪于人,难道还会没有言辞吗?同前 人的生命最为灵秀,死后魂魄变化为物;仪式陈列祭礼,依照物类分出品第,以不同等级和威仪排列秩序。牵着朱绶、虽已达到大夫的命数,宗庙却缺少丹色楹柱,还不能说是孝子。祭寝并不简约,使用牛又过于丰厚;节俭而逼近下位,已经听说晏子的礼节;礼数僭越而凌驾上位,也知道管仲的罪过。兰台阶下的礼仪虽然陈列,膳部官署却弹劾其违失,最终仍依据古代严肃的训诫。既然现行法令尚未裁定,而且祭寝、祭庙本来就按等级区分,求牛
劾而是诫,诚窒惕而有孚。诉者非辜,终屦校而无咎。三命判乙仕登三命,举以特牲,祀以少牢。人吿其僣,加于举礼也。对孝自天经,礼为人纪。事有动于神理,迹无昧于生成。乙则大夫位登右职,庶极四时之享,以符三命之贵。饮食防乐,特牲备举,珪璧严奠,少牢是加。用诚信以敷心,资丰洁而致荐。是实【一作寳】其训,何纠其违?征之于前,固不可罚。同前 顔真卿
译、索牛难道会无故杀牲吗?弹劾是为了警诫,确实可以使人警惕而守信。申诉者并非有罪,最终即使受到刑罚,也应无咎。三命判 乙任官达到三命,举行祭礼用特牲,祭祀使用少牢。有人告发他僭越,说这是在举行祭礼时加重规格。答 孝道出于天经,礼制是人的纲纪。事情有感动神明之理,行迹不能昧于生命生成之道。乙的地位已达到大夫右职,应当极力享祭四时之祭,以符合三命的尊贵。饮食和乐舞,特牲都已备齐;珪璧庄严陈设,少牢也随之增加。用诚信来表达心意,凭丰盛洁净来进献。这正是训诫的实质【一作宝】,为什么还要纠察他的违失?考察此前的情形,本来不应处罚。同前 颜真卿
侑食以乐,执恭展礼,以辨等威,以明贵贱。乙以筮仕,防名清,朝从大夫之后,既登三命,循先人之祭,有事十伦。已而铿锵具举,和平不爽,苾芬承祀,胡考之寜?举特且叶于礼经,加牢永亏于祀典。人吿其僣,罔知攸伏【一作徒】同前 卢先之易陈殷荐书列禋宗于昭考祀作乐崇德。况春氷风泮,河滨有獭祭之鱼;秋叶霜凋,山林有豺祭之兽。防物尚尔【一作具】生灵【一作尔灵】伊何?且国有十伦,仕登三命,尊卑式序,威仪孔昭。车服以庸祀享,宁僣?矧惟举礼,无乃用心?凡举特牲者,克从其祀;少牢者,实符于班。失或归于讼人,礼不黩于君子,为之过矣。其在兹乎?同前 马 防圣人成能,设位待仕。君子脩业考行,入官等威,有伦名器不假【一作紊】乙爵登宠,命位列周行,举善有存乎礼物,敬享无亏于丰杀。既感霜露,不忘豺獭,是以用禴于焉展牲。信以大夫之礼,能行孝子之志,缘祀而加诚,不违于旧典。或人妄告,固未适于时宜。虽二簋之可享,岂少牢之为僣?此其礼欤?固无尤矣【一作焉】家庙失祭判为大夫家庙初成,将享之夕,牲死,人吿其违礼。甲称本牲。对宗庙为先,是营宫室;牺赋为次,则备牲牷。甲运偶,光华【一作先举】羽成仪餙,必复其始。遂见称家利渉大川,爰假有庙,一昭一穆,伫列蒸尝。经之营之,旋终黝垩。详夫典礼,崇彼祔仪,方有闻于容声,何不务于丰洁?且始养为畜,卜日曰牲,未就质明之期,忽毙致斋之夕。万化先徃,宁俟刲刳?三庙便陈,实忘严敬,用过乎俭。诚不在斯事,神则难深,宜舍此祭器不鬻。明君子之虽贫,牲毙则埋,乃先王之制。礼靡寻典训,茍务所懐,纵匪若敖之忧,终近晏婴之隘。祭则受福,义必阙如。刑以正邪孽,何可逭?以本牲而文过,岂精意而为心?实昧惟馨,宜惩彼黩。牢祭有违判孟壬具少牢祭,仲已遽执毕。入賛者吿,已有违,已云以备失也。得礼之中,何乃妄吿俱诣博士定。博士曰:「礼和为贵,岂在争乎?」科賛者不伏。对惇宗将礼,以祗祀事,命涤宿宫,存乎飨献,执觚奉爵,理必祖于敬恭,借茅设洗,事无忘于丰洁。惟壬荣班,命数羔鴈同行,择日筮尸,将行懿祀,充牲视物,且祭为先,列羞鼎于门祊,升爼载于阶序,巾盥在手,肴核旅陈。配平仲豚肩之陋,思由也户堂之礼,仲已恪恭所职,持毕而来。仰观好雨之星,欲理如汤之鼎,此乃思无出位,举不失宜。賛者有言,事同差舛,博士科罚,理宜当深。故椒举规过,须有媿于国侨;张汤用法,将无慙于虞诩。请从寛典,无寘急刑。同前 张 绶【总目作缓】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笾豆牲牢,非无升降。大夫命士,亦有等威。经礼孔明,宗祀无替。永言特牲之馈,寔曰宗人之职。筮尸筮日,以崇賔主之仪。东序东房,克明兄弟之位。况举鼎告备,虽符将礼,执毕先入,未或▯仪。既南靣以当阶,又尊主而备,失其动也。中伊纠,胡为适明?賛者无稽,更彰博士同恶。周旋既无失坠,小言则亦何伤?造次曽靡▯违,知和岂能为贵?惜其礼物,博士不利于操刀。正以刑书科者,乃得其资斧。既厚诬于君子,亦浅之为丈夫。将子甘心,无或腾口。同前祭者曰:荐申其至诚,鬼之言归于以明德。欲祠祖祢【一作欲祀祢祖】必择牲牷。茍尔仪之不脩,则其咎而焉徃。孟壬三命是服,匪懈,既无忝于孝孙,将有事于皇祖。宿尸致祝,初设位于庙中,执豆陈笾,终展礼于堂上。相彼祀事,居然可观。饎以少牢,俾申于孝享用其柔日,愿接于神明。周旋自适于等威,终始不忘于斋敬。执毕而入,信邹人之知礼。卒事无规,奚賛者之妄吿?徒质疑于博士,合书罪于斯人。同前 李子珣祭惟备物,往籍攸先,礼以贵和,前贤所重。茍初事之不旷,在疾徐之可容。相彼孟壬,将有事于牲具,瞻言仲已,乃无何而毕入。诚则恭,不失备,遽而中规。俎豆之事载陈,金石之音卒奏。夫惟賛者,忝预于斯,既曰偕行,还宜共济。安得纵兹大惑,发彼小瑕?殊成子之不恭,祸征受脤。异陈佗之如忘,舋起临盟,以懈怠之见规。则闻前史,因备失而归罪,且未合宜。事贵无违,礼崇得中。请从博士之议,庶叶随时之理。眷言賛者,可无词乎?同前 张子琳
译用音乐侑助进食,执持恭敬以施行礼仪,用来辨明等级威仪、彰显贵贱。乙通过筮仕取得官位,名声清正;在朝廷中位列大夫之后,既已达到三命,就遵循先人的祭祀,所行之事合于十伦。不久之后钟磬铿锵一并奏起,和平之声没有差错,芳香的祭品承受祭祀,难道不是使高寿安宁吗?举行特牲符合礼经,增加少牢却永远损害祭祀典制。有人告发他僭越,却不知道应当怎样藏身【一作只是徒然】。同前 卢先之 《易》所陈述的殷代祭祀记载,在昭考宗庙中举行禋祭;祭祀时奏乐,是为了崇尚德行。何况春冰融化,河边有水獭祭鱼;秋叶凋落、霜降山林,又有豺祭兽。动物尚且如此,人的灵性又是什么?况且国家有十伦,任官达到三命,尊卑依次排列,威仪十分明白。依照车服和功劳享祭,难道算僭越吗?何况只是举行合于礼制的祭礼,难道不是用心恭敬?凡举行特牲祭祀的,都能遵行自己的祭祀;使用少牢,确实符合其班秩。过失或许应归于告讼之人,礼制不能因君子而遭亵渎;这样做反而是过错。难道不正是如此吗?同前 马防 圣人完成教化,设置官位等待士人任职。君子修习学业、考察品行,入仕后区别等级威仪;名分和器物不能混乱。乙因爵位晋升而受宠,命数和官位列于朝班;举荐善行,本来就包含在礼物之中,恭敬地祭享不因丰俭而有所亏缺。既然感念霜露,便不忘豺獭祭祀,因此用禴祭来陈设牲品。确实以大夫之礼行事,能够实现孝子的心愿;因祭祀而增加诚意,并不违背旧典。有人妄加告发,本来不合时宜。即使两簋也可以享祭,难道少牢便算僭越吗?这就是礼制,确实没有过错【一作焉】。家庙失祭判 某大夫的家庙刚刚建成,准备在享祭前夕举行祭祀时,牲畜死了。有人告发说这违背礼制,甲称这是本来准备的牲畜。答 宗庙是首要之事,其次才是营建宫室;牺牲的赋取是第二步,于是准备牲牷。甲时运偶合,光华【一作先举】羽成而仪饰完备,本应恢复原有的礼制。于是有人称家庙之利如同涉越大川,借此建有宗庙,一昭一穆,等待举行蒸尝祭祀。经纬营建,旋即完成黝垩。详考典礼,崇重祔祭的仪式,正当在仪容声乐方面有所讲究,为什么不致力于丰盛洁净?况且开始饲养时只是牲畜,占卜选定日期后才称为牲;还没有到质明举行祭祀的时候,却忽然在斋戒的夜晚死亡。万物变化先行到来,难道还要等到宰割?三庙已经陈设,却实在忘了庄严恭敬,以过分节俭取代了礼制。诚意不在这件事上,神灵便难以深切感受,应当舍弃这些祭器而不出售。应当彰明君子即使贫穷,牲畜死了也要埋葬,这是先王的制度。礼制不探究经典训诫,只一味追求心中所想,即使不是若敖那样的忧患,最终也近似晏婴的狭隘。祭祀本应接受福佑,如今义理却完全缺失。刑法用来端正邪恶,怎么可以逃避?拿本来准备的牲畜来文饰过错,难道是把精诚作为本心吗?实在昧于“惟馨”的道理,应当惩罚这种亵渎。牢祭有违判 孟壬准备少牢祭祀,仲已却匆忙拿着祭毕之物先入内。进入赞礼位置的人告发说已经违礼,仲已说这是为了预先准备以防失误。两人的行为都声称合乎礼制,于是一起到博士那里裁定。博士说:“礼以和为贵,难道在于争执吗?”赞礼者不服。答 尊崇宗庙、奉行礼制,是为了恭敬祭祀之事;命人清扫过夜的宫室,是为了保存享献之礼;执觚奉爵,根本道理必定出于敬恭;借茅草设洗,事务不能忘记丰盛洁净。孟壬的班秩尊贵,命数和羔雁相配,选择日期并筮定尸位,将要举行美好的祭祀;充备牲畜,观察其物类。祭祀以准备牲畜为先,在门屏陈列盛羞的鼎,在台阶上升俎载牲;巾和盥器都拿在手中,肴果一并陈列。仲已配享平仲,却只有猪肩那样简陋,想起子路在门堂之间行礼的事;仲已恭敬履行职务,拿着祭毕之物到来。仰望好雨落下的星象,想要调理像汤鼎一样的祭器;这就是想着不越出职分,举动不失适宜。赞礼者却有话说,事情有同有异;博士加以惩罚,按理应当很重。所以椒举规劝过错,对国侨应当感到惭愧;张汤执法,也将无颜面对虞诩。请依从宽缓的法典,不要施加急迫严酷的刑罚。同前 张绶【总目作缓】“我将我享”,所用的是羊和牛;笾豆、牲牢,并非没有升降等级。大夫和命士同样有等级威仪。经礼极为明白,宗庙祭祀不可废替。长久说到特牲的馈献,实在是宗人的职务。筮定尸位和日期,是为了崇重宾主之礼;东序、东房,能够明确兄弟的位次。何况举鼎告知祭品齐备,虽然符合将行礼之制,但拿着祭毕之物先行进入,并没有违背仪礼。既然面南而当阶,又尊重主人并作好准备,只是行动上有失。仲已却被纠察,为什么反而正合明理?赞礼者没有根据,更加显出博士与他同恶。周旋行礼既没有失坠,小小的言语又有什么伤害?仓促之间曾无违失,难道知道和谐便能成为最高原则吗?可惜他珍惜礼物,博士却不利于操持刀具。正因为按照刑书定罪,才得到他的资助和反击;既厚诬君子,也浅薄地对待丈夫。你将此事甘心承受,不要再放出言语。同前 祭祀,是说进献祭品以表达至诚;鬼神的道理归结于用明德昭示它们。要祭祀祖先,必须选择牲牷。如果你的仪式不修整完善,那么这种过错又能逃到哪里?孟壬身受三命,奉行职守而不懈怠,既没有辱没孝孙之名,又将要祭享皇祖。他在尸位前住宿、致送祝辞,开始在庙中设置神位,执豆陈笾,最后在堂上完成礼仪。看那祭祀事务,确实很有可观之处。用少牢供祭,使孝享得以伸展;选用柔日,希望接近神明。始终合乎等级威仪,不忘斋戒恭敬。仲已拿着祭毕之物进入,确实是邹人所知的礼制。事情最终没有违反规矩,赞礼者为什么妄加告发?只是向博士提出疑问,却合该把罪名写在这个人身上。同前 李子珣 祭祀贵在物品齐备,往昔典籍首先这样规定;礼制以和为贵,是前代贤人所重视的。只要开始举行祭祀时没有荒废,在快慢之间本可容许。看那孟壬将要办理牲具之事,回头看仲已,却见他无故已经拿着东西进入。其诚心恭敬,并未缺少礼物,只是行动匆促而合乎法度。俎豆之事已经陈列,钟磬之声最终奏起。赞礼者既然忝居其中,既说一同前行,也应当共同完成。怎么能放任这种大惑,揭发那一点小瑕疵?这与成子的无恭敬不同,也不像受脤后招致祸患;又不同于陈佗遗忘盟誓、临盟时酿成祸端。若以懈怠来规诫他,那么根据前史因预防失误而归罪,也未必合宜。事情贵在没有违失,礼制崇尚合乎中道。请听从博士的意见,或许符合随时制宜的道理。回头看赞礼者,难道还能无话可说吗?同前 张子琳
祭礼崇孝,祀事孔【一作克】明。既前期筮賔,亦将献诹日。于是辟庙门,以致孝所敬,在供列有司而行事不举,违犯孟王义。重五经职,惟三命有丰卷之位,不请因以用特牲【此句疑】明周公之典,据少牢而乃给,然尸祝甚严,雷【通作罍】洗具陈,刚鬛柔毛则云肥腯,簠簋普淖,所谓馨香。宰人衔命以抽扄【见仪礼注扄防也】仲已遽资于执毕,又以举肉。在礼寔曰无违,賛者则那,毎事奚其不问,患既自掇,争乃増羞。博士勿谓于贵和,賛者终宜于伏罪。
文苑英华巻五百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十九宋李昉等编祭祀四杂祭祀门二十八道祭阙颁诰判七道,大夫采地祭判二道,庶子牲祭失礼判一道,士祭判三道。疋士大牢祭判一道,士不合设坛判三道,用牲于门判一道,归胙判八道。祭器判,一道。祭器奢僣判,一道。祭阙颁诰判。所司有礼事,不颁诰,所由断徒,诉不伏。对 斐子建礼典之制,期诸丰洁。祼鬯将行,无宜秕稗。是以有司卜日而颁教,所由先庚而读法。故能笾豆有楚,殷荐聿修。皇祖降歆,万寿攸酢。孝孙有庆,百禄是荷。若后时而不陈,则临事而或阙。偶俱罹谤,须一辨明。彼以不戒视成,居然有罚。此以未承宪令,无状可明。俱曰:宫臣当须慎守,既【一作自】贻伊慼。尚曰:奚为?同前 常 建祀礼孔殷,以供百姓。礼容不肃,奚【疑作岂】崇?二献兴言,国典厥在司存。颁之犹恐不供,不颁将何集事?俾左社右庙,奚捧币荐牲?方泽圆丘,曷焚柴埋玉?欲加之罪,安得有词?必也礼或重轻,法存降杀。将定所刑之典,须明所祭之神。议以从徒,宜其后命。同前祀事孔明,展诚吿备,崇享献之道,则歌舞其牲,嘉涤濯之容,则诏相其礼。取则不逺,闻斯行诸。政贵有恒,人用不挠。虽小祭大祭,课乃机宜,而充人亨人,曷不颁布?况卸【疑作邮】罚丽事,职汝之由。天子有司,是堪自颁。▯玉毁椟,曷所逃刑?同前 薛彦国国有祀典,以和神人。思不出位,是主蠲洁。茍越率履,不承权舆,难乎守官。直以窒惕,所司实掌其祭。或承之羞,备物不颁于职人,戒严有乖于先甲。遂使奉牲之吿不及于肆,师降神之典无闻于六变。阙而为罪,宜灼薰心。过而必闻,自贻噬腊。详诸秩典,俾罚鬼薪。同前 郭庭诲于纠礼官,无辱祀典。钦若天地,肃恭神人。如何有司失其颁诰?将季氏之暗失,由也之质明,致使槱燎不供,难为象祭。爟火无设,便乖汉典。宗伯或差于三望,太常乍阙于六宗。职此之由,而袭其守。而天秩有礼,罔不克集。寘以徒坐,复何疑焉?同前 梁 乗受福之祭,固存乎肃恭;出令以言,实在乎颁吿。繄有司之不腆,乃事神而未逹,不能先备礼物,预颁祀典,存彼旧章,介兹景福。虽自牖纳约,所贵斋心,倘入庙,未知将何措手若也?礼则斯缺,人心匪防,信且未孚,福将何所?且祀有大小,罚有重轻,大则合寘于徒刑,小则宜从于笞坐。须明大小,方辨重轻。同前 薛大球祀以追孝,祭以驭神。厥仪孔昭,执事有恪。欲使粢盛丰备,祖考歆黍稷【一作禾稷】之馨,珪璧允植,川岳享沉浮之荐。所司不供其职,俾人用迷。钟鼔或阙于铿锵,笾豆恒乖于荐楚。法既将紊,神其舍【一作吐】诸?且无翼翼之容,曷降穣穣之福?自底不类,啧有烦言。固乃旷我之官,吿曰:「转尔于恤断,从徒罪。斯乃锐乎翻事,言焉其何补也?」大夫采地祭判得宗人掌三辰之法,以犹鬼神祗之居,辨其名物,保章不供本职,輙事左道。人云采地所祀。对天子建国,法合掌于三辰;诸侯立家,礼许脩其五祀。非直为之紏禁,抑亦辨其名物,各有职守,无相夺伦。至如日月运行,阴阳消息,乾坤测度之法;山川沉埋之仪,盖存公道,希宪于观台,岂合私为,輙陈于采地?宗人所祀,正当左道之条;保氏所陈,深得礼刑之制。同前三代命祀,厥有礼文。六官陈殷,匪无名秩。思不出职,举必在公。神人之官,各恭尔位。爼豆之事实,有司存。伊彼宗人,祭于采地。茍不失礼,夫何间言。殊季孙之见嗤,振【疑作旅】于岱岳。异晋侯之有疾,不祀羽泉。今兹掌彼三辰,不脩其法,紊我禋祀之道,以犹鬼神之居。祝词爰论名物,徒辨不以为礼。神其享诸?保章祠彼上▯。昔【疑作习】兹左道,不恕其咎,何所逭逃。庻子牲祭失礼判得庶子为大夫以上,牲祭其家,人吿其失礼,辞云:「宗子为士,不可以贵就贱。」对 王 纬霜露孝思,朔月【一作日】殷祭,申其爵禄,格以祖考。茍或违经,是同匹嫡,相彼庶子,命为大夫,体异承祧,位逾齿族,固令奉其常祀,从以大宗,献上牲于嵗时,称介子于工祝,使僾然之叹不絶于声,如在之义复存于目。乃黯于祀典,越我颠毛,恃肥腯之牲牷,或将或肆,繄丰盛之黍稷,于豆于登,假【一作嘏】祖祢之恩,二重寔疑于夫子,窃蒸尝之荐,三庙奚取于私家?仍闻就贱之辞,岂听如流之责?寔诬之祭,人何以观?士祭判为士,杀犬豕,或人吿,君子逺庖厨。凡有血气之类,不身践。诉云有故,凖礼不坐。对
译祭祀礼制崇尚孝道,祭祀事务极为明白。既已提前筮定宾客,也将要通过卜问选择日期。于是打开庙门,以表达孝子所敬;供品由有司陈列而行事,却没有按时举行,违背了孟王的道义。重视五经所规定的职分,只有三命之人有丰厚礼物的地位;不请示便使用特牲【此句疑】,这显然违背周公的典章;依据少牢才应当供给。但尸祝十分严肃,雷【通作罍】洗都已陈列;刚鬛柔毛的牲畜肥大,簠簋中黍稷洁净,这就是所谓的馨香。宰人奉命抽开门扉【见《仪礼》注,扄为门闩】,仲已却匆忙凭借执毕之物进入,又拿起祭肉。从礼制看确实说不上违背,赞礼者却如此做,每件事为什么不先询问?祸患既然由自己招来,争执反而更加羞辱。博士不要只说礼以和为贵,赞礼者最终还是应当服罪。《文苑英华》卷五百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卷五百十九,宋代李昉等编,《祭祀四》。杂祭祀门,共二十八道。祭阙颁诰判七道,大夫采地祭判二道,庶子牲祭失礼判一道,士祭判三道。士大牢祭判一道,士不合设坛判三道,用牲于门判一道,归胙判八道。祭器判一道;祭器奢僭判一道;祭阙颁诰判。主管官署有祭祀事务,却没有颁发诰令;主管人员被判徒刑,申诉而不服。答 斐子建 礼典的制度,以丰盛洁净为期。灌鬯将要举行,不应有秕糠杂物。因此有司占卜日期并颁发教令,主管人员在先庚之日宣读法令。这样才能使笾豆整齐,盛大的进献得以修治;皇祖下降来享用,万寿便以福报答;孝孙获得福庆,百般禄福都承受。若错过时日而不陈设,临事时就可能有所缺失。两人偶然都遭到诽谤,必须分别辨明。那个人因为没有接受告诫而只等着事情完成,当然应受惩罚;这个人因为没有承受法令,没有可以说明的罪状。两人都说:“宫臣本应谨慎守职,却使自己招来忧患。”还要问:“为什么呢?” 同前 常建 祭祀礼制极其重大,是为了供奉百姓所共同尊奉的神灵。礼仪容态不庄肃,怎么能崇重祭祀?二献等礼的施行,国家典章就在主管官署。颁发教令还怕供给不足,不颁发又将如何完成事务?既然左边是社、右边是庙,怎么捧币帛、进献牲畜?方泽、圆丘之祭,又怎么焚柴、埋玉?想要加罪于人,哪里能找到言辞?一定是礼制有轻重,法律有降等减刑。将要确定所处刑罚的条文,必须先明白所祭的神灵。议定判处徒刑,等候后续命令。同前 祭祀事务极为明白,表达诚意并报告准备完毕;崇尚享献之道,就歌舞以进献牲畜;赞美洗涤器物的仪容,就诏令辅佐者主持礼仪。取法并不遥远,听到便应实行。政令贵在恒常,人民因此不受扰乱。无论小祭还是大祭,考核都应根据时机;充人、亨人等官,为什么不颁布法令?何况将罚令寄托于事务,本来就是你的职责。天子的有司,难道不能自行颁发?龟玉毁坏于匣中,难道还想逃避刑罚?同前 薛彦国 国家有祭祀典章,用来调和神与人;思想不越出职分,是主管洁净祭祀的根本。如果越过职责行事,不承接原有制度,就难以守住官职。主管官署本应谨慎警惕,实际掌管祭祀;有的人承受羞辱,是因为供祭物品没有向执事人员颁发,戒备严肃又违背了先前的法令。于是使供牲的告令来不及送到肆中,师巫降神的典礼在六变之乐中也无人知晓。缺失而成为罪过,应当深切惭惧;过错必然被闻知,正是自己招来反噬。详考等级典章,应罚作鬼薪。同前 郭庭诲 应当纠正礼官,不要辱没祭祀典章。敬顺天地,严肃恭敬神与人。为什么有司会失误,没有颁发诰令?或许像季氏那样昏暗失误,也像由也那样质朴明白;以致燔燎之柴没有供给,难以举行象征性的祭祀;爟火没有设置,便违背了汉代典制。宗伯有时在三望之祭上失误,太常偶尔在六宗祭祀上缺失。既然是主管职务的缘故,就应当承受自己的守职责任。上天所定的秩序就是礼,没有不能完成的。判处徒刑,还有什么可疑的?同前 梁乘 接受福佑的祭祀,本来就在于肃敬恭谨;发布命令并说明事务,关键在于颁发告令。正因为有司供职不周,才导致事奉神灵而未能通达,不能预先准备礼物,提前颁布祭祀典章,保存旧有章法,求得大福。即使从窗户纳入约束,所贵的仍是斋戒内心;倘若进入宗庙,不知将如何措手办事。礼制在此有所缺失,人心又不防备,诚信尚且不能取信,福佑将归于何处?况且祭祀有大小,刑罚有轻重;大的应当判徒刑,小的应当处笞刑。必须先明白大小,才能辨别轻重。同前 薛大球 祭祀是为了追念孝道,祭礼是为了驾驭神灵。仪式极为明白,执事者也很恭敬;想使粢盛丰足完备,使祖先享用黍稷的芳香,使珪璧稳固陈设,使山川享用沉浮之物的进献。主管官署不履行职责,使人们因此迷惑。钟鼓有时缺少铿锵之声,笾豆也常常不能整齐进献。法度既将紊乱,神灵难道会接受吗?况且没有恭敬庄肃的仪容,怎么会降下丰盛的福佑?自己造成不善,便引来纷纷议论。主管官署本来就荒废了我的官职,告令说:“转交你到恤断之处,按徒罪处理。这就是仓促翻转事情,口头说什么又有什么补益?” 大夫采地祭判 宗人掌管日月星辰的法则,以辨明鬼神所居之处,区分其名称和物类;保章却不履行本职,擅自从事左道。有人说这是采地中的祭祀。答 天子建立国都,按法应由有关官署掌管日月星辰;诸侯建立家国,礼制允许修治五祀。这不仅是为了纠察禁令,也是为了辨明名称和物类;各有职守,不能相互夺取次序。至于日月运行、阴阳消长、测度乾坤的法则,以及山川沉埋祭祀的仪式,都是出于公正之道,遵循观台的法度,怎么能私自作为,擅自在采地陈设?宗人所举行的祭祀,正当属于左道的条目;保章所陈述的,深深符合礼刑制度。同前 三代规定祭祀,拥有相应的礼文;六官陈述殷代制度,并非没有名称和秩序。思想不越出职分,举动必定出于公正;掌管神人与人的官员,各自恭敬地守住自己的位置。俎豆祭祀的事务,确实有主管官署负责。那位宗人在采地祭祀,如果不失礼,别人又有什么话可说?这与季孙在岱岳祭祀而被讥笑不同,也与晋侯因疾病而不祭祀羽泉不同。如今掌管日月星辰,却不修治其法,扰乱我的禋祀之道,以辨明鬼神所居之处。祝辞于是讨论名称和物类,徒然辨说却不以礼制为准。这样的祭祀神灵会享用吗?保章祭祀上玄之神,过去【疑作习】这种左道,不宽恕它的罪过,又哪里能够逃避?庶子牲祭失礼判 查得庶子官位达到大夫以上,在自家用牲畜祭祀;有人告发说他失礼,他申辩说:“宗子是士,不能按照贵者的规格来迁就卑者。” 答 王纬 霜露降临便生孝思,每月朔日举行隆重祭祀,申明爵禄,以使祖考降临。假如违背经义,就等同于把庶子和嫡子混同。看那庶子,既已受命为大夫,身份不同于承继宗祧者,地位超过按年龄排列的族人,固然应当奉行常祭,跟随大宗,在岁时向上进献牲畜;又应当在工祝面前称为介子,使仿佛见到祖先的叹息不绝于声,如同祖先在面前的意义又呈现于眼前。如今却昧于祭祀典章,越过我们的头发,依恃肥壮的牲牷,有时将牲、有时陈列;凭丰盛的黍稷列于豆和登,以求祖祢赐福。二重身份实在使夫子疑惑,私自举行蒸尝之祭,三座宗庙从私家能够取得什么?如今又听到“迁就卑者”的申辩,难道能听任这种如流水般的责难吗?这种祭祀实在是欺诬,人们将怎样看待?士祭判 某人是士,宰杀犬和猪;有人告发说,君子应远离厨房,不应亲自接触一切有血气的动物。申诉说另有原因,依照礼制不应治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