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五百六十九

译臣李邕上言：恭敬地奉到本月某日的制书，说至高的德行感动神灵，梦中与圣祖相通；圣祖告知陛下莫大的福祉，显示无疆的期限。对上可以庆贺国家的盛观，对下可以满足百姓的愿望，臣等又拍手又跳跃，且舞且歌。臣某谨表称贺。臣听说，百川汇聚的地方称为大海，万物仰望的对象称为圣人。如今四海获得安宁，圣人获得长寿，臣子们的愿望得以满足，天地的感应完全和谐。自从有书籍记载以来，感应庆瑞之深、福祐之盛，从未有像这样大的。恭惟陛下以道统御天下，以德心爱护万物；以无为之事成就美好光明，以至明之德用玄妙的领悟使人天相通，于是接纳福赐，福祉便来到。所以真仙显灵，奇异的相貌昭然应验；所说的话都符合天心，所作的证明并非外来的虚饰。陛下宏大圣虑，光明出自宫中的心意；开启长寿之年，授予无边的福祐。麻姑观看大海，历经岁月更加长久；西王母记载蟠桃，随时代没有固定的期限。幽明两界所载，宗庙所聚，兆民和子孙，百灵一同汇集，知道亿万年永远有所托付，沐浴万代延续的美好休祥。草木自行繁荣，鱼鳖全都顺遂；五方之风呈现异彩，四时之气共同和谐。鼓动天地的大熔炉，铸成国家的宏大功业。八极尚且显得狭小，不足以容纳这些祥瑞符命；万物每每显得轻微，不足以报答陛下成就万物的造化之功。抚恤囚犯，宽赦死罪，以符命使他们获得再生；宠爱贤才，通达之士，连续宴饮十日。老年人在街巷，工匠商人在旗亭，都为太平时代而兴致高昂，欢喜谈论上古的教化。他们抚慰家族来自我安慰，到州县相互夸耀。官吏不傲慢地欺凌人，百姓也不害怕官吏，认识到上天的覆盖和光明如同春天，感受圣人的慈爱而陶然如醉。臣不胜拍手跳跃、庆贺欢喜之极，谨附表陈贺，谨此上闻。臣李邕诚心欢喜，叩头叩头。百官贺佛放光表　　　　　常衮 臣等上言：今天董秀奉宣圣旨，文成殿供奉的功德佛放出光明，六宫以及诸王、公主、近侍等人全都观看了佛光。从三更四点一直到四更，佛光还在。臣听说，明主治理天下，本来就是为了庇护百姓；大圣人的教化，首先在于惠及万物。二者相互符合，受到感应便得以相通。恭惟陛下以道法取法于天，以心印证佛法，使六合处于无事，使群生纳入庆祥的听闻，慈心温厚。在宽仁的治理下使天下安宁，涤荡心虑而恭敬沉默，达到穆清之境；凭四海至尊的地位，勤行三乘之法，所以获得大雅之祥。在宽仁的治理下使天下安宁，涤荡心虑而恭敬沉默，达到穆清之境；凭四海至尊的地位，勤 行三乘之法，所以得到大雅的感应。佛像显现变化没有固定方式，毫光驱破昏暗。金殿如同白昼，照在恒星之上而夺去它们的光彩，与圆月混合成同一颜色；这是旷代罕见 的祥瑞，天上人间都看见了。玉漏将要滴尽，银河因而【原文“▯”字疑误】。仰望这光明而 知道皇帝的劫运绵延长远。臣等错误地忝居枢密近臣之列，欢庆之情倍于常人。臣不胜庆贺拍手之至。百官贺朔旦冬至表　许敬宗【贞观十四年】臣听说，天地开创万物，上元开始了历象的端绪；日月往复运行，朔旦端正了璇衡的根本。事情蕴含在有形之表，义理遂成为万物之先。所以能够运转玄妙的枢纽，裁成众类；防守黄道，孕育群生。只有圣人才能取法于天，真正把历法掌握在自身；只有皇帝才能建立皇极，必定符合履端之始的符契。因此《尚书》称为敬授，《易经》说要明察时令，能够正确地降下和平，没有不是这个道理。恭惟皇帝陛下，声名凝聚在秘箓之中，功业宏大而同于造化；放纵如神的玄妙观察，身教不言而遍及四海；发出朝向太阳的光辉，和七曜一样无所偏私。阶前蓂荚依照日影生长，阿房宫的凤凰在时辰中鸣叫；探究元精和开辟的起初，掌握先天，穷尽名数的开端。在玉管中裁定寒暑，在金浑仪中调节雨露。道德达到上天，仁恩沾润无边；八方接受朔日，全都纳入封疆；九译之国承受风教，远方遵循文德法轨。昆虫沐浴在和乐的恩泽中，草木泛溢于荣光之下。于是上天感应，地上涌出泉水；天地不吝惜道术，纷纷以宝物效法。以甲子作为一元的开端，造成稀世的贞祥；在长至之日兼具五始，传播光耀前代的盛礼。臣等看到宣义郎李淳风上表说：‘臣私下看到，古代历法把日的起点分在子时中点；考察得知今年十一月甲子日为朔旦冬至。可是已故太史令傅仁均想要姑且不同于张衡、曹魏的玄妙历法，减少余数稍多，把子初定为朔日，于是相差三刻，因而违背天正。然而从子初到子半，日月完全没有分离，推算结果与太初历的事情全都相符合。’奉敕令交付有关官署和精通经术的人详细考定，议论后上奏。于是博学大儒都考察丰富的典籍，精研深思，共同考校旧文。国子祭酒臣孔颖达等十一人，与尚书八座共同议论得失，都认为傅仁均确定朔日的事情有细微差错，李淳风推演校验，义理尤其精密。谨按《汉书》说：‘古代黄帝合于历法而不死。’应劭说：‘历法符合天心，因而得以成仙。’又按《益部耆旧传》说：‘洛下闳改定颛顼历，另作太初历，自己说八百年后此历会差一日，将有圣人出现加以确定。’这便是日差的起源，早已在冥冥征兆中显著；圣人出现的验证，正与当今有征相合，恰逢八百年之期，远远符合九仙之道。臣等追想遥远的古代历法，考察前代帝王：至于萌发的气藏在黄钟，根本征兆潜伏在玄牝；阐明其中幽微而隐藏它的作用，窥探其中奥妙而开显它的文理。历代圣人保存这些道理却不加论述，所以没有可以称说的。自从图书开始出现，三统并驾齐驱；皇王以来，六家各自分道。黄帝轩辕氏垂示法则，大挠在洪大源流中整理它；伯禹继起，小正穷尽其中极深的奥妙。尧命羲叔制定唐代历法，周代考察箕子之说；有的用玄乙掌管分至，有的用翠虬确定箭漏。登上清台探求隐微，测量圭表来知道细微变化。事情头绪很多，虽然没有听说感应，却仍各自著述成书，并且都独擅盛名。改换年号以响应元符，在日观礼拜而把它作为首要。哪里能与天地两仪同其德行、五星七曜同其光明相比？景星延展于南方正位，星宿缠绕向北流转。连珠般的星象应候朔日，明亮地出现在清澈的银河之间；合璧般的日月规行于天，在紫霄之上徘徊。考较前代的优劣，岂能相提并论？希望陛下驾着玉车徐徐行进，开启金泥封缄的秘册；在涂山之下，会合百神而使符命相合；在介丘旁边，万国玉帛来朝而光辉四射。天与人交相感应，不是美好的吗？臣等生逢长寿昌盛之世，屡次遇到福祉。至于今天的庆瑞，更是古来无可匹敌。多么幸运啊！亲自承受陛下朝夕恩德，臣不胜欣喜踊跃之至。为汝南公贺元日驾临正殿接受朝贺表。

译臣某上言：臣得到州中进奏院的文状，说元日皇帝陛下驾临含元殿接受朝贺；上则正定日月星辰，下则俯临万国。事情虽然沿用旧制，命令却是更新的，谨表称贺。臣听说，圣祖垂示训诫，君王处在天下中央的尊位；《公羊传》记载时令，春天是一年的开始。考察旧日事实，也确实有典章制度。近年以来，这种礼仪多有缺失，有时因为吝惜费用，有时因为时逢告假休息。恭惟皇帝陛下，道德覆盖无边，政教施行而有界限，完全承取万物发生的德性，无不符合覆育万物的仁心。上天降下符命，地上告示祥瑞；石碑已经出现，碑文写成太平；银瓮很快送到，字样写成万岁。又忧勤不停，责备自己更加深切，精诚普照八方，恳切悲悯上通九庙。撤去仙厨的珍味，停止苑囿中对野兽的游猎，于是使化妖宿星成为寿星，使小戎变成饥饿的死者。庆瑞因圣德感召而来，法令随着神异运行。现在重新正式修复缺失的礼典，朱红庭院排列百官，丹陛陈设仪仗；皇帝垂旒而上天为他开启宫门，穿着衮服而太阳升上观台。巽风吹拂，兑泽丰沛；左右贤臣迅速奔走，众多士人恭敬效力。国家没有谄佞之人，拔取灵草而不指向朝廷；断绝奸邪，神羊端立而没有人敢触动。礼成之后退朝，万物各有其仪容【一作：官位】【一作：只】；何况又使瑶图光耀，丹青玉版辉映前后，超过五帝、三王。臣私下访求博学大儒，远远征引旧日典籍：帝尧在华地接受祝愿，只不过是匹夫所说的话；神禹在涂山举行的仪礼，也还不是元旦的朝贺。然而尧尚且有多忧的戒诫，禹还保留后来者到达便加以诛罚的制度；在和平时代尚且如此不完备，哪里能招致众人欢呼？岂能同今天相提并论？臣正镇守河潼，恰好分掌符竹，不得亲自献上玉帛，率领诸国使者和朝贡船只。何况臣曾凭借文学才能忝居禁中机密之地，虽然远离天上，仍接近关西；拍手庆贺的心情徒然深切，却没有地方寄托，只能心驰紫阙，若非梦寐便无法相通；魂绕皇宫，羡慕归飞却不能赶上。臣不胜庆贺恩德、祝愿长寿、眷恋宫阙而惶惧之至。贺《大衍历》表【玄宗】　　　　　张说 臣张说上言：臣认为，开元《大衍历》由天意裁定其纲纪，由日官考察其精密。以履端作为重新开始，恭敬地授予新历。又辨明五行的次序，推求七政的数理，彰显分散的圣人时期，实在光大土德。臣又见梁天监年间，陶弘景撰写《玉匮记》，说：‘盛大的德行和木德之子，将开创后来的运数。’近来僧人一行推演璇衡历法，得出皇家承受天命，成就数千年；古今祥兆，仿佛符契相合。历数既然体现在圣上身上，占卜国祚年数又表现在长久的历法中。莫大的庆瑞，独自冠绝前代帝王。臣忝居儒林，得以预闻昌盛的运数，不胜拍手踊跃之至，谨奉表陈贺，谨此上闻。贺展示历书表【玄宗】臣某等上言：内侍尹凤翔到来，奉宣圣旨，从宫中拿出新撰历书二十五卷给臣等观看。臣私下窥探其中深奥，仰望其中英华，像渡海登山一样，不知道它的边际。臣听说，唐尧光被天下，顺应上天而确定四时；虞舜被任用，依靠璇衡而调齐七政。恭惟开元圣文神武皇帝陛下，至德广大运行，文明睿智通达，道德冠绝而如同生知，与神灵相合，具备前代圣人的全部功业，继承昔日帝王遗漏的典章；发挥《易经》卦象，以应合乘干之时；考察订正历书，更加表明履端之始。上承包容二帝，下括取三王；考察日影运行的盈亏，穷究推步历法的疏密，详备考察气象，记载并包络坎离。日月星辰循轨运行而更加明亮，五纬星合于度数而更加光彩，这使天地呈现正道，神人完全和谐。唐尧虞舜的旧典章，在这里重新看见。臣等有幸陪侍书府，得以参与朝廷，拍手踊跃的情怀实在万倍于常情。谨奉表陈贺，谨此上闻。代百官贺免除浙西租赋表　　吕温 臣等上言：恭敬地看到本月十五日的制命，因为天下的经常赋税以东南为首，而浙西各州接连遭遇灾害歉收，陛下全部免除拖欠的赋债，大力施布深厚恩德，民间歌谣蓬勃兴起，朝廷上下震动欢欣，谨表称贺。臣听说，自三王以来，绵延空旷千年，治理国家的政术，完全寄托于有志治理的君主；他们大多知道传授戒诫，独独丰厚的言语称说丰足。至于爱护百姓、节省用度的时候，约束自身、宽缓国家的时候，却必定因事情变化而改变心情，以欲望忘掉道义，所以说人很少能够实行，真正困难的是实行。恭惟皇帝陛下深深发扬睿智谋略，继承圣人的美好事业，亲自实行慈爱节俭，像养育子女一样养育困穷的人；皇明照临幽隐，惠民的训令从不厌倦。抚临万国，还没有经过两年，便深入探求疾苦的根源，多次下达蠲免赋税的诏令，裁减戎事和祭祀的经费，减少乘舆车驾的服饰器用。即使国家财政有多余收入，也在尚未忧虑之前先加以忧虑；即使百姓乐于缴纳，也还要加以减省。号令像风一样推行，精诚日日贯通；明神听到这德音，和气便从诏文中产生。将来凡是车船能够到达的地方，都要升登至理之期，哪里只是江湖下方独受陛下曲成之泽？臣等尸位素餐已有多日，进献采纳却没有听闻，还劳烦圣心忧虑百姓的隐患，甘愿同普通百姓一样，不敢奢望清光，私下与疲惫的农民共同感谢玄妙造化使我们获得生命。臣不胜感动拍手之至。为杜相公贺蒙恩赐予淮西粟帛表【符载】臣某上言：本月某日，某官的使者到来。臣恭敬地得知圣旨，赐给淮西节度使吴少诚米若干石、盐若干石、绢若干匹。雨露般的恩润忽然沾及焦旱之地，生养万物的德泽忽然覆盖饥寒之人。凡是臣民百姓，谁不感到庆幸？臣某诚心欢喜，叩头叩头。往日吴少诚迷误，起兵于淮蔡。陛下放开日月般的光明，收敛雷霆震怒的威势，洗去他的污秽，重新赐给他珪爵，使蝼蚁重新安居在窟穴中，使草木再次沾满恩光。大义改变凶邪之心，和平消除悖乱之气。如今又体恤他歉收俭约，赐给他粟米和丝帛。圣上的恩泽洒向危险疑惧之地，皇帝的慈爱周及反复不安之人。这正合于救济时局的适宜办法，堵塞尚未萌发的祸端。即使鸟兽食桑葚，尚且心怀友好之音；万人承受恩德，难道不知道感激吗？这就是所谓睿智谋略宏大深远，神武深沉难测；在施行仁爱的过程中善于用兵，在迷昧未明之际能够从谋略上战胜敌人。兵器因而止息，万物还有什么不受感化？增加七德的光辉，感动八方踊跃。臣忝居将相之位，职责在于守护藩镇，不能奔走宫阙称庆，不胜欢喜拍手、诚恳恭敬之至。谨奉表陈贺，谨此上闻。中书门下贺抑制悲情重新进膳表　　常衮

译臣某等上言：中使吴承倩到来，奉宣圣旨说，因臣等奏报华阳公主刚刚去世，圣上慈心深深哀悼，抑制悲情重新进膳，保养身体以达到至和。恭惟陛下当初因为爱护公主而使她年幼冲弱，天性纯正聪敏，恩爱思念深厚，超过对成年人的感情。疾病带来的忧虑，并不只是一日；在幼年突然失去，哀痛兼有悲伤。臣等下情不安，惶恐地上请；陛下明察诚信已经达到，因而降下恩德的言语，并不因为极大的忧痛【类表作：爱】之私情，就忘记所珍重身体的重要；推知大分离是必然之事，不能以此排遣心怀，于是恢复平常礼制，以勤勉处理众多政务。这样使陛下对亲疏一视同仁，使福寿和恩泽遍及万邦，符合睿圣祖玄元皇帝的符命，实在是天下苍生的福气。臣等多日以来战兢恐惧，焦心而失去主意；承受诏命后忧虑得以解除，安慰庆幸百倍于常情。臣不胜感动喜悦之至，谨奉表陈贺，谨此上闻。代李侍郎贺德政表【德宗】吕温 臣某上言：臣听说，上天垂示星象，处在相应分野的人首先知道；君主用心、奉行职司的人，才能看到这些征兆。因此尧被称为光明遍照四岳，是从广泛咨询中得来；舜被称为文明，是九官承受分命而成，难道不是随着方位显示志向，因应事情建立言论，把自己的力量参与到教化源头中，在君前近身进言而不迷失于日常政务吗？恭惟皇帝陛下，睿智谋略深远发动，玄妙德行广大运行，宏大地继承伟业，确实登上大道；振兴十位圣人的遗留美德，恢复百王失坠的典章。至于在崇陵尽心尽力，处处遵循礼法而无违；长信宫归于尊位，因内心真情而感动；内里成就仁德，便叙明九族；外部平定，便以义协和万邦；使风俗敦厚，恩宠便及于高年；扩大孝道，荣耀便加到同类；善于施刑，朝廷便没有隐藏的罪恶；善于任用人才，民间便没有被遗弃的贤能；修明文教，戎蛮便来归服；整顿武备，南北战事接连获胜。这些事情都光照日月，声名和洽寰区，是百姓所歌唱、缙绅所拍手跳跃【集作：欢喜】的。或者有些事情机理参与造化，意旨先于天地，事情隔绝于民间歌谣，功劳隐没于朝廷；若听闻者不是奉职之臣，若不属于官署职务所能达到的范围，实在无法称述。臣以庸劣之才，错误地承受寄托和任用；调节盈虚而驾驭轻重，关系成败而维系安危。职分使我思考这些忧患，早晚都戒惧如临险地。每当竭尽全力、剖露穷尽愚忠【集作：愚衷】时，出入承奉温和的圣颜，多次承受睿明圣旨；由此有以知道造化的意旨，有以看见天地的心情，仿佛拨开蒙昧，像疾病痊愈一样清楚。凭管中窥天所得的见识，可以这样说。此前，臣因潮州刺史李璿放纵私盐、耗散公利，请求将他免职，以警戒怠慢职守的官员；陛下认为法令刚有变更，而且应当加以申明晓谕，只是道路遥远，或许尚未知道，姑且留作日后处理，以缓此前的责罚。陛下的弘大宽恕包容于广大之中，明察又贯通精微之处；这是群臣不能指望获得圣明恩泽的第一件事。江南西道观察使杨凭上奏说，支郡遭受旱灾歉收，经常赋税不能充足，请求征收居地的余利，并且沿用征收茶税的办法；陛下认为天灾流行，终会按时止息，人民怨恨郁结，遗留下的祸患却很深，即使不能日日更新政令，难道忍心再恢复已经废除的弊端吗？于是特地下令搁置他的奏议，姑且致力于通商。主管部门知道了统一规划的办法，贩运货物的人也有得到苏息的希望；这是群臣不能指望获得圣明恩泽的第二件事。臣曾任推官、殿中侍御史崔太素出使淮南，臣认为太素的名位品秩很低，而疏浚决口的事务重大，征调命令郡县整治训练役夫，必须显示等级威仪，请求赐给他章服；陛下认为他任职刚开始，勤勉功效尚未成就，将来一定会有可观之处，于是下令以后再让臣陈述切实请求，才批准了这项奏议。虽然事情是权宜处理，也符合姑且救济民物的适宜做法，但赏赐没有僭越施行，已经显现出为长远打算的防范。这是群臣不能指望获得圣明恩泽的第三件事。臣在回答圣旨的那天，亲自听到陛下的教诲，知道臣所属使司的财计缺少，陛下必定打算彰明节俭的德行，振兴朴素的风气，以谨慎自身作为天下的先导，节省费用从中宫开始。陛下又说：台殿旧有的规制，已经应当警惕思虑；经营改建之事，不是心中所应考虑的。将来如果不增高三尺的台阶，难道还要议论十家的财产吗？这些话发自圣上的心念，显现在天子的面容上；心意一开，河海自然清明，言语一出，神灵也知道感动。这是群臣不能指望获得圣明恩泽的第四件事。陛下登临大宝，年岁将满一周，贵戚的赏赐从未听闻，恩宠幸臣所受的厚恩几乎断绝。至于供养军队、供应国家，施行赏赐、酬报功劳，陛下却必定把府库看得如鸿毛，把金玉视为粪土，于是使夏州诸将遗憾功效浅薄而恩典深厚，使剑外三军知道生命轻微而义理重大。这是群臣不能指望获得圣明恩泽的第五件事。唐尧虞舜的盛大功业，周文王、周武王遗留下来的风范，无不通过声诗流传，布列在典册之中。即使普通男女，些微的善行也必定记载；飞翔的鸟羽、潜沉的鱼鳞，一种祥瑞也都加以记录。何况陛下的一举一动都关系教化，言语都涉及政令刑法，所治理的参合至道的精微，亲自行持的都是盛大德行的事业，却谦虚退让、冲淡自守，使这些事郁积而未能发扬，将凭什么光显艺祖，昭示后代呢？伏请将这些事宣付史官，永远作为大法。臣幸而蒙受恩遇，得以奉逢昌盛之时，所说的话必定亲耳听到，所见的事情都是亲眼目睹，感情深入骨髓，义理激发血诚；轻率冒犯圣上的威严，魂魄飞越，惶恐不安到了极点。《文苑英华》卷五百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