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十八宋李昉等编行幸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卷五十八，宋李昉等编，《行幸》第一 《三月三日华林园马射赋》一首 《临层台赋》一首；《驾幸温泉宫赋》一首；《驾幸华清宫赋》一首；《驾幸九成宫赋》一首；《驾幸天安宫赋》一首；《驾幸芙蓉园赋》一首。《三月三日华林园马射赋》【并序】庾信 臣听说，尧在仲春之月刻玉而游于河，舜在甲子日的早晨披阅图谶而巡行洛水；夏后登瑶台时，有时驾御两条龙；周王在玄圃之前，仍然驾着八骏。我们大周创业时，南正掌管天，北正掌管地，平定九黎之乱，审定三危之罪。以云为纪年、设置官职，以鸟为司职、各有职分。皇王有掌握历数的符瑞，玄圭有成功的祥兆，难道只是天地合德、日月光华而已吗？皇帝凭借上圣的资质，承受后武的时运，通达乾象的灵妙，开启神明的德性。夷典秩宗在三礼中可以见到，防官任乐正在《九成》中可以听闻。能够克制自己，完备礼仪容态；威势风采，总摄军政。又加上谦恭自守、饮食俭朴，使用黑色帐幕、绨制衣服，把百姓放在心上，把四海挂在念中。西郊不下雨，就触动皇帝的忧情；东边农作尚未丰收，更加牵动上天的眷顾。兵革没有忧患，不必等待丹乌出现；宫观不需迁移，所以不用劳烦白燕。银瓮金船、山车泽马，哪里只是竹苇两草共同降下甘露，青赤三气一同化为景星？雕题、凿齿之民认识海水而来朝，乌弋、黄支之国验证东风而接受官吏。此时玄鸟主管历法，苍龙驾御行程，羔羊献上、坚冰消融，桐叶【疑作“华”】、浮萍生长【一作“合”】。皇帝来到华林园，玉衡星端正而泰阶平安，阊阖门开启而勾陈星运转。千辆车如雷震动，万名骑兵如云屯聚；落花与芝盖一同飞舞，杨柳和春旗同为一色。于是命群臣陈设大射礼，虽举行祓禊饮宴，却采用春季田猎的仪式。只建起行宫，略加铺设帐殿；台阶没有玉石砌成，不同于河间王的碑室；门上没有金铺，远非许昌宫赋所写。洞庭乐已奏承云之曲，于是演奏《驺虞》九节、《狸首》七章；正好装饰五彩云气，壶中盛着宁享百福的美酒。唐弓九合，冬季制弓干，春季上胶；夏箭三成，青色箭杆、红色箭羽。于是选取朱汗宝马，校阅黄金般的跑道：有红阳、飞鹊，有紫燕、晨风。唐成公的骕骦、海西侯的千里马，无不饮羽衔竿，使猿长鸣、雁坠落。钟鼓震动大地，尘埃涨满天空。酒用罍传行，肴从鼎中进献；彩帛则如整个锦市一同搬来，钱币则像铜山合并迁移。太史听鼓声而评定功劳，司马张起旌旗而赏赐猎获。上面如云布雨施，下面如山藏海纳，实在是天下最大的欢乐、景福的欢欣。随后若木将要西沉，金波般的月亮将要升起；天子神情安穆，宾客歌唱而沉醉。即使暂时离开北阙，姑且在西城宴饮，也如同酆水边的朝会，更是岐山的会盟。小臣没有才能，奉诏作文，不过是用竹管窥天、用螺壳量海，勉强描写盛德。难道只能陈述一个大概吗？岁次昭阳，月在大梁；这一天是上巳，这一时节属少阳。春官掌管职事，青帝显示祥瑞；在平乐观征集万骑，在建章宫开启千门。属车洒酒，御道焚香。皇帝在帝闲【一作“西闲”】护卫四周，在天苑回转六龙【一校作“在仙园护卫四校”】；面对宣曲宫的平林，遥望甘泉宫的长坂。华盖平平飞行，风中乌形旗轻轻转动；道路笔直而城池遥远，林木绵长而骑队远去。帷宫预先设置，帐殿开设筵席；旁边临近细柳，斜斜分界宜年观。展开鹤形队列，摇动鱼须之旃。漏壶按时刻计时，前方旌旗绘有鸢鸟。河岸割除杂草，渭水口浇灌泉水。箭靶上的五色云气重重圆绕，阳律已经调和，春弦也确实弹奏。总章宫合于律吕，成均学宫树立羽旌；飞翔的凤凰成为树林，灵芝成为园圃。草衔着长带，桐树垂下细乳；鸟儿啭鸣仿佛歌声传来，花朵浓密如雪聚集。玉律调和钟声，金錞节制鼓声。于是咀嚼马衔、拉紧铁勒，追逐太阳、赶上疾风；一同试跑长楸之场，又一起驰下兰池宫。鞭声响起，汗水染红马身；勒住马，尘土飞红。既在大射礼中观察贤能，又向司弓官颁布政令。改变三驱之礼而射鹿，登上百尺高台悬挂熊。繁弱弓震动大地，骊马踏空而驰；礼仪端正，六耦相射；诗歌演奏《九节》。七层铠甲都被射穿，五头野猪一同射入穴中。弓弯如明月，面对箭靶；马快似浮云。向着跑道，雁失群而行列断绝；猿寻找树林而道路断尽。控持玉勒，摇动如星；跨上金鞍，行动如月。又有六郡良家子弟、五陵豪杰中的精选之士。刚从马邑撤兵，才停止龙城之战。将军穿着戎服来参加武试，身上还带着流星，仍然乘着奔电般的骏马。刚听到鼓声便唱起筹令，随即移动标竿标志箭靶。马喷汗水沾湿衣服，尘土飞扬惊散而洒到脸上。石头横卧水中，水浇灌园圃；花朵乘风环绕宫殿。熊耳形酒杯刻成精美图案，飞云纹样画在罍上。水衡掌管的钱币堆积如山，织室织出的锦缎灿若霞开。司筵官赏赐送到，酒正端杯而来。这里的极乐胜过秋水，欢笑胜过登上春台。后来太阳落到泽宫，筵席临近相圃；惆怅于迁移车驾仍留恋欢乐，眷恋回銮时余下的舞乐【一作“武”】。要使石梁衔住箭，铜山饮下箭羽；在楚水射蛟，在吴亭射虎。何况皇帝恭己无为，南风正在这里吹拂；并非有意留心蜻蜓的翅膀，哪里会对树枝有所顾恋？只是观看揖让之礼，大概是取法威仪之仪。临层台赋　　　　唐太宗 想到万机政务的闲暇，我在岩廊中屏除千般思虑。玄英转入暮冬，白日斜照而光色黯淡。郁金色的台阶升起雾气，碧玉般的宫宇流动着霜华。连接复道于阿阁，开启重门于建章宫。于是高筑台基，曲折构架，陡峭屋檐交错突出。夏日过去，冬台显寒；盛夏时节，居室也能远望。雕饰的轩窗拱卫银河，镂刻的栏槛仿佛托举太阳。柱子引桂树成圆形空廊，莲花香气舒展，倒映在水中。霞光中的楼观很近，红色逼人；烟霭中的高楼很远，翠色浓密。想到建造者的劳苦，惭愧自己居处安逸。于是感慨地反省自身，心情不快。虽然迁移了新址，实际上仍沿用旧有基址；鉴戒前代君王治理天下，也应因时机而改变。改变低矮宫室、穴居之处，改造树巢茅屋。为什么会有燥湿居处的不同，竟使淳朴之风随着时代改变？前代有累次改作，后世却没有相互取法。只看阿房宫初建，穷尽八方的工巧；甘泉宫刚成，极尽三秦的壮丽。工匠没有一天不劳作，徭役没有一刻暂息。又加上长城横贯大地，隔绝边远荒地，重重障塞耸立在汉地。层层屋檐映照长廊，反而成为中原的弊害，转而资助北狄的强盛。烽火烟尘只是用来备警，黄河将要结冰便先行防守。玉帛耗尽于府库，百姓死于风霜。

译在渭水边喷吐胡人的尘土，在渔阳奔驰北方战马。耗尽有限的赋税，供给没有满足的贪狼。既然历经千古都遭受欺凌，于是追思历代君王。恰逢我虚心承继武功，登上帝位而治理天下；在朝廷弘扬三皇五帝之道，在狂虏之地改变千变万化的局势。使王纲稳立于沙漠，布下云罗般的统治直到海滨。迁徙部落，消灭凶恶首领；卷起毳帐，扫除穹庐。门不再关闭于地轴，户不再接受天枢之警。让百姓安心耕作开凿，使车轨、文字统一。沿着今日的踪迹观看前代遗迹，俯临层层城郭，面对太液池。鉴察高山深谷般的外在坚固，荡涤心神而内心更加充实。如今只有土木营造的两种劳苦，不再有战争的两种征役。即使重建数仞高的台基，也不同于细柳营初建。重叠堤岸高达数丈，开辟上林苑来演习武事。汉文帝露台的节俭，反而给苍生带来长久恩德；如今台基渐渐崇高，正要招致百姓的讥谤。贪图小利而忘记大义，舍弃重大祸害而只思量轻微利益。这就像蜀侯贪图金钱，危害自己的国家于岷山峨眉之间；又像智伯纵情辩说，迷失自身而被洪水灌溉。鉴察得失而崇尚节俭，区别祸福而使福德增多。因此，庸愚之人所重视的志向，难道是贤达之人不同的智慧吗？至于膏雨随云飞行，遍布八方，确实会触类旁通而流布恩泽，并不是为了求取报答。所以，施恩而不自我夸耀【二字一作“故知施”】的人，也是成就功业的大义；受到恩惠却不知道感恩的人，正是违背德行的深重负累【“爱”疑作“受”】。澄清心意，安坐而心情愉悦；守持专一的德行，把它视为珍宝。万物都不是珍宝，不因真实而躲避羞辱，哪里会因虚假的美好而求取荣华？既然同德同心，便共同使芳名流传于王道【一作“至道”】。《驾幸温泉宫赋》【以天下安乐明主宴游为韵】林琨 寒冷的郊野已经入暮，景色和气息澄澈鲜明；远处的树林收尽了色彩，古老的山峰一片苍然。我的皇帝将要出游，涤荡思虑、观察民风，在这里访求贤才。旭日照耀，月色映霁野外，祥瑞之云笼罩天空；指向凤城芬芳的道路，来到骊阜甘美的泉水。于是乘坐雕饰玉辂，驾驭飞黄之马，在防亭之上排列霜白仪仗，在泰山之下停驻清道禁卫。秋风中赋咏汾水，吟诵《周雅》中歌咏镐京的诗篇。至于严寒之气盛大，阴云寒冷；巨大的山谷结冰，层层山峦积雪；河海将要封冻，温泉却正奔涌。难道只是要在曲折水洲鉴察天心，在清澈水波中润饰圣思？实在是洞察上善若水的诚信，秉持至柔之性而自得安宁。从前竹殿刚入秋，梧宫还未凋落；徒然遥望皇帝临幸而渺远，怨恨游乐之地寂寞。芸草在玉阶旁散发芳香，月光在金阁上徒然映照；远接新丰的树木，晓钟声在长乐宫回荡。皇帝的欢情由此相合，万物都得亨通；清澈的水流曲折绵延，皎洁而澄明。奏响钧天之乐，寒冷山谷也随之改变；排列羽卫、陈奏音律，阴风便转为晴和。因此能够消除忧患，有利于长久守正。此时恩泽遍及群臣，恩惠遍布天下；田野丰收，农人击壤，于是歌颂太平，称“康哉”，说这不是帝王用力，而只是徒然歌咏圣主。于是返回旌旗、回转銮驾，逍遥游行于近郊；越过萧瑟的祥光，佳美的瑞气郁郁葱葱。钩陈星位不改，下车便设宴；戒惧轵道而兴起感叹，遥想磻溪而流连顾盼。然后减省游乐的享受，思念淳朴的人们；开放灵液泉水的广大润泽，与万姓共同享受安乐。在山谷中施行《兔罝》之诗，在岩穴幽处厚赠束帛。只有我执掌三道文书，闲居一丘之间，徒然想列名于臣朔之列，常常陪伴汉武帝出游。《驾幸华清宫赋》【以温泉毖涌荡邪难老为韵】韩休 我皇帝统治天下，取法天地。天道运行顺利，于是有巡幸之事。雨师洒扫道路，九重宫门洞然开启；千面旗帜像火焰腾起，万辆车马如雷奔驶。紫云纷纷降下，随六龙将要散开，回头又聚集在白日照耀之处。为了迎候天子，寒冷因之退去而转暖。这是天子出游以顺应时运，哪里只是沐浴一事值得称道？北方骑兵殿后，钩陈仪仗在前开路。辞别紫殿，鱼儿不在藻中；走出青门，神龙才得以显现。田野上的霜气森森，如星辰布列；玉辂遥遥前进，仿佛天宇回旋。声威震动原野，文物仪仗装点山川。凤城月落，已经涉入玄冥之境；旸谷日出，顷刻来到甘泉。于是登上三休台，暂息神骏之车；朝见百官，礼仪容态完备。玉堂凭依艮位，面向高明的鹑野；石间水流仿佛宫阙，环绕龙宫而清澈奔涌。处于无为之境，端坐拱手；有时沐浴，温泉涌出。圣体清洁，圣德广大；四目明察，四聪清朗。与元气混融，如晴空洗涤荡除。看那巍峨宫阙，隐现在烟霞之中；高处逼近鸟道，迂回通向太阳车行之路，面对八水，台阶排列如万家屋舍，楼观直入云霄。既然知道圣人降临的时机，忠良都在位，想来不必疑虑除去邪恶之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儒者有鹏却没有翅膀，风有盘旋之势；我等待天命而安居自守，却仍为自身才难而惭愧。观览国都光辉，踮足而行；经过华清宫，尽情舒展欢乐。若不能歌唱欢舞，那又凭什么使自己安乐？于是作歌说：素秋归来啊，玄冬早临。大王在此时啊，出行西镐。临幸华清啊，顺应天道。琼楼架在虚空啊，神灵仙人保佑。长生殿前啊，树木名为难老。甘美泉液流淌啊，圣体可以沐浴。愿使我的皇帝啊，享有亿万千年的寿命。《驾幸九成宫赋》【以顺时出豫观风展义为韵】李子卿 皇帝掌握神灵符命已经三【一作“千”】年，天地和穆清明，星辰太阳光辉润泽。到民间访求遗逸之士，朝廷登用杰出俊才。教化垂拱而成，政令不言而信。时令巡行的仪式得到施展，秋季田猎的礼仪顺应时序。想要访察风俗、观察民情，如同乘坐乾车从震方出行；右辅之地近在眼前，离宫正在这里。前面望见鸣凤之山，旁边指向神鸡之祠；渭水烟波连接苑中的洲渚，岐山云气落入禁宫的轩阶。很快回转銮驾，载着羽旗，享受宴饮镐京的欢乐，触动横汾之歌。况且不劳烦百姓，却能有益于春夏秋三时的农事吗？于是选定清秋，择定吉日；乘坐石砌道路清洗过的皇舆出行，七驺列队引导，千辆车护卫随从。戈矛如森林般森然，士卒战马排列紧密。起初大地高耸、天宇回旋，终至如闪电奔驰、如暴风迅疾。八骏翻然而腾跃，六龙霍然奔逸；雷公转动车轮，风伯按住缰绳。朱旗排列，秋野仿佛生出春色；金甲照耀，傍晚的河川增添晨曙。鄙视汉帝的游荡，嘲笑秦皇的逸乐。祥烟不散，近处飞翔在抢垒之间；瑞草常开，一同拂过车宫所在。宽阔道路上传来銮铃声，不同于寻常游观。访察百姓百年来的疾苦，知道五谷农事的艰难。

译成王举行田猎，于是询问古公的政事；由此可以看见翠华到来，乡野老人欢喜；属车到达，国人欢乐。哪里能同陇塞回中之地相比，那里徒然开辟巡幸道路；也不同于泰山郊外虚设礼神祭坛。銮驾安静地停驻在深宫之中，楼阁枕着山岭而倒映，殿宇正对河川而环抱彩虹。幽闭之处使寒暑相隔，岧峣高处与云雾相通。前面俯视八水，旁边面对九嵕山。因此使皇帝明察四方、听闻四方，凝聚睿智思虑，播布玄妙教化。把心神游放比作汗漫，把得道比作崆峒。既已下车，于是端正冠冕，补正政事缺失，修明坠失的典章。《大风歌》因之创作，《湛露》之恩得以施展。于是整顿军旅、树立旄旗，回转銮驾、返回马辔。百蛮畏惧威武，万姓知晓教化义理。像我这样的人，长久隐居岩穴，如今从丘园来到这里受宠；还没有完全被皇帝的光明照耀，只是私下得以看见祥瑞的人事，因此冒昧献上歌扬圣德的赋，希望得到有关官署的评议。《驾幸天安宫赋》　　　　吕令问 伟大啊，有唐的开元盛世！超越五帝而胜过三皇，播洒广大如云雨的恩泽，明亮如日月重放光辉。恩惠甚至及于猪鱼，于是鸟兽都顺遂；教化遍及草木，于是道路上的芦苇也不被损伤。它崇尚节俭，返归贞正淳朴；照耀万物如太阳，养育万物如春天。仍以为震方出行而亨通，便随方位向东巡狩；以安乐顺应时势而行动，便因时节向西巡行。并非为了放纵志欲，而是为了观察风俗、慰劳百姓。于是天子命令群臣，考定吉日，登上玉辇，清道而驰。车马声沸腾回荡，铿锵宏亮而充满四方。龙舆奔驰震地，空旷山谷自发回声；红旗照耀天空，转过洛桥而半数显现。至于圣心远眺，睿智恩赏远播，田野充满佳气，树木升起彩烟。经过渑池而怀想古迹，进入傅岩而追思贤者；观览唐尧遗墟，赞美舜帝遗风而感慨。白云初起，在汾水洗涤秋日思绪；黄河一旦改变，在秦川涤荡圣心。因此询问年高有德者，抚恤孤独之人；按秩祭望山川，广泛朝见群牧。属车所停之处，没有不清静肃穆的。于是有乡邑老人、田间父老上前歌唱：年成已经丰熟，时局已经清平；我王后来到这里啊，是顺应天命而出行。东都士民扶着车轮送行；西方土地上的诸侯扫净道路迎接。君王的德行啊，德行没有边际。四处慰劳赏赐，都是牛肉和酒；乘舆一到长安城。千秋万岁，南山长寿。《驾幸芙蓉园赋》　　　　失名 紫禁彤庭啊，二月春日游乐；蝴蝶飞舞、黄莺鸣啭，百处景物都焕然一新。请问这次游幸在什么地方？今天的芳菲最能吸引人。乘着桂苑的晚春，正值芳林雨后放晴。征召声乐于都尉之门，召集舞女到平阳第宅。光彩鲜明的仪仗，曲折延伸的罗衣；两两相望，步摇簪钗一一争艳。承云般的发髻发出銮铃声，渐渐走出；玉佩相互碰响，随行而来。仙宫有万户，重城有九重；障扇如月，随从骑兵如龙。杨柳树下奏起清笳，芙蓉池边张起天盖。河流曲折，秦地郊野如锦绣交错；北面邻近仪凤楼，南面接近隐豹山崖。进入红色园苑而移动辇车，俯视碧绿池水而卷起行幕。箫管响起，娇鸟也不飞；拂过竹席，轻花自行飘落。留连于帐殿之间，放眼都是帷宫；水面摇曳，岸边花朵呈紫色；烟霭蒙蒙，野树一片红。彩绘的文鹢船在水面鸣行，娇莺的歌声仿佛奏于掌中。献上千钟尧帝之酒，歌唱五弦琴演奏的舜帝遗风。太阳落在前溪，云朵垂向后殿；道路上雾气相合，花间露水晶莹。缓缓飞扬圣上的文采，再次融和神明般的目光。群臣已经献上柏梁台诗文，万乘之尊正要返回瑶池宴席。《文苑英华》卷五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