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十九宋李昉等编祭祀四

译礼制用来约束人，命令用来防止欲望，正是为了彰明品秩，不取法于僭越差错。只要丰俭不超过德义的范围，就算美善。乙在朝班中已经安置了位置，作为王臣列班尚且要有所防守，大概是元士。曾经恭敬安守自己的职位，没有损害庄严恭敬的礼文。既然依照职守行事，就没有超越当时的制度；执守礼制而行动，又何必顾虑别人的言论？正值霜露降落，春秋祭祀没有懈怠，于是修治享祭，陈列牲牷。靠近厨房，虽然亲自接触了有血气之物，却把犬猪洁净后进献，颇可算作供奉膏美之物。既然声称杀牲另有原因，就难以按照不合经义的条文议罪。告发者的言辞游移，应当依法处理。同前　曹诜 礼制探求的是安宁与节俭，士人有等级和威仪。如果不能体察牲牢之礼，享祭便没有仪式。只有乙奉命任士，才能依循旧章。进入室内，仿佛有所感触，因四时而展开敬意；祭祀神灵如同神灵就在眼前，瞻仰一座宗庙，以此表达追思并告成全。将要启取牲畜的血和毛，备办祭物，才有利于祭犬猪。修习《戴礼》而不违背，难道还可以用《吕刑》加罪吗？不知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昧于礼识？爱惜生物而忧惧刑宪，只是徒然仿效爱羊之举；仓促兴讼而不加考察，难道不应为相互防范而惭愧吗？即使厨房可以远离，亲身割牲便确实有损于诚信。至仁而又清洁，亲自割牲才真正合乎诚信。以主敬为名说是有故，那么还凭什么议论刑罚？同前　崔曙 孝子奉养父母，祭祀神灵如同神灵就在眼前。主人恭敬接待宾客，依礼设宴，使人欢悦。笾豆排列整齐，没有偿还西邻之言的意思；牲饩不缺，这是陈述东道主之礼。观察乙作为士人，听到这些道理，难道不实行吗？有人说：杀羔羊尚且流血，按训诂，每年修治犬猪之祭，又有什么违背大经的地方？即使同燕人一样爱惜它，虽亲自接触血气，也不同于翨氏的做法，终究还是远离厨房。将要依节令而办事，难道要以厚味来积聚毒害吗？有人兴讼，舍弃礼制又能到哪里去？诚信地陈述理由，不必追问是否大吉。士人用太牢祭祀的判词 士人使用太牢祭祀 判词 祭祀典礼兴起以来，人伦共同仰赖。违背礼制而行，法度不容。这个士人出身卑下，居住陋巷，才能有愧于梓漆，利器又比不上干将。他事奉鬼神，陈列俎豆，如同神灵在前而表达敬意，只有馨香才能彰显礼意。即使在道路积水中举行，也不妨碍预先祭祀；却擅自进献太牢，且在非祭祀月份举行，实在损害礼制。既然是明知故犯，应当置于刑罚之中。士人不应设坛的判词 甲曾因有大事，在王父以及曾祖、高祖的宗庙举行祫祭，于是设置祭坛作为墠。有的人说：这是僭越而不合经义。甲说还另有后来的命令。判词 祭祀完全在于恭敬，这是敦厚孝享；备办鼎俎，洁净牛羊，能够符合济济一堂的仪容，确实可以接受丰厚的福祉。追念宗庙，不可亵渎春祭和秋祭。甲是什么人，竟然每件事都不询问，冒犯祫祭的典制，昧于国家的法经，连寝庙之礼都不加防范；如果越过立庙的制度，有所祈祷便祭祀，实际上就是逾越等级和威仪。我的高祖、曾祖，即使竭尽由诚敬之道，设置坛和墠，仍将留下僭越上位的罪责。前面的说法既不熟习，后来的命令又凭什么施行？应当等到穷究越礼之辞，再依正当的恤刑之典处理。同前　刘公辅 圣人的教化因亲情而制定人事，礼制规定春秋祭祀，应当按时追思。说到甲，他慎重办理丧终而追念远祖，在祫祭父亲时志意高远，充分表达孝敬；将排列昭穆，以区别尊卑。神明开始交接，哀与乐兼而有之。祝官史官陈述诚信，完全没有惭愧的言辞。那人究竟为何，忽然兴讼？五庙之制以及诸侯、大夫的等级差别，并非没有典诰。如果贵在通晓五等爵位，甲所说的确有凭据；如果他的地位列于万人之上，或者有人告发说不合适，那么应当请责其名位品级，并依刑书处理。同前 孝道在于思念亲人，祭祀他们如同他们就在眼前。既已表达恐惧警惕，便依礼备办春祭秋祭。甲承继家业，正主持祭祀。遵循先王的法度，在宗庙有事，便阅读有关非时祭祀的文书。正要施行禘祭之典，随后举行享献；他洁净坛墠，能够尽到祭祀中的敬意，不违背陈述诚信的仪式，没有缺失。有什么罪过呢？却忽然告发说不合经义，请依从后来命令的说法，不要采纳没有根据的诉讼。在门前用牲祭祀的判词 洛水泛滥，有关官员在门前用牲祭祀，有人非议这件事，说：“如果能够救济万物，祭祀它又有什么不对？” 判词 看那洛水，水势浩荡。云气映入碧绿的深潭，树木夹着清澈的河岸。上天降下久雨，时值水势浸润泛溢。即使放下柏木船也难以渡过，难道一根芦苇能够航行吗？长久想到主管官员，能够履行你的职务；又想到百姓，于是祭祀玄冥。巨浪没有边际，已经分辨不出牛和马了。只要有美德可凭，便可以用牲牷表达敬意。汉皇的歌辞，彰明于旧史；周官的礼制，也见载于前代文献。那是什么人，竟以《行苇》的末流学问妄加非议？事情既有依据，不这样做还将怎样做？归还祭肉的判词 甲监视祭享后，带着祭肉回家给父亲食用剩余祭肉，并举行祭祀。判词　康子元 礼文没有明文规定，所有祭祀次序既然重在肃敬和雍和，有功劳便可以祭祀，但也有防止举止失当的戒条。甲手持棘木匕，正参与祭祀；监视牲畜，用茅草束缚并陈列，随后却听说他带回祭肉食用。烟气上达，所带回的应当不是尊长剩下的祭肉；他解释说：“这是从先生那里得到的食物，用它来祭祀，很是违背经礼的仪式。”尚未达到刑罚程度，应当驳回平议之说。同前　晁良贞 以精诚之意奉行享祭，以恭敬之心对待献牲，处处遵循礼制而不违背，分享祭肉也合乎礼义。甲凭借敏捷才干，主持春祭和夏祭；分给贵重的肉，把封存的葛氏之牲带来，奉到高堂，作为老莱子奉养父母的膳食。恩惠必定下及卑下者，子女也可以沾受这些食物；剩下的祭肉表示先祭神明，按道理岂能享用最后剩下的部分？既然近似庆封的祭祀，就难以准许叔氏的礼法。同前　母婴 宗庙崇高的礼仪，禴祭和尝祭彰明祭祀；先王借此尊奉祖先，历代都由此追享而恭敬追思。甲赶赴召令，参加祭奠，奉上蒸食和祭品，参与蜡祭宾礼，并非因叹息而来。侍奉国家祭祀，听说站立者不应跛行；接着迎着神灵旌旗而下，迎接神灵到来时竭尽恭敬，恭肃送神车前行离去。登上祭坛，防止祭火熄灭，仪容盛美，期望降下丰厚的福祉。后来前往清除道路，笙和镛都停止演奏，国家礼仪结束，家中事务开始；带着祭肉回家奉养父母，这可以。既然还剩下祭肉，于是设置祭祀，又有什么违背？长久考察礼经，看看所祭祀的典制，并不是上天降下、也不是大地生出的，怎能在行事上有误而逃避非议？同前　郑齐望 三才分立，六宗于是设置；有的因地事奉地，有的因天事奉天。明堂尊严，有配享的仪式；清庙崇高，举行禘祫之典。国家盛大的礼仪，哪一样可以先于它？神灵至诚，没有不因此降临的。用簠簋陈列祭品，用牺牲进献；瑟奏空桑，管吹孤竹。甲说自己参与大享，监督有关官员，灌祭进献没有缺失，福祐因此汇聚。贵重的肉分给高品级者，低等的礼物仍然沾及众僚。日后趋庭，还听说可以归还祭肉；今天承受神灵恩惠，却又用它祭祀先人。虽有推恩及类的美意，却有亵渎礼制的嫌疑，应当避免。同前　韦述

译郊祀宗庙的春秋祭祀，执持祭肉便完成礼仪，接受祭肉便是荣耀。甲位列周行，职掌神事监督，既然奉行诚信而从事政务，就必须谨慎威仪。恰逢宗庙有事，没有损害肃敬。邹人询问礼制，不只是黍稷馨香，祝史词正，也还必须具备牲牷。随后三次献礼，撤去俎器，奏《肆夏》，尸还，天子十分欢悦，才参与接受神灵赐福。先生有食物，于是欣然享有归胙的荣耀。起初在堂上观察膳食，最终在宗庙接受降福。虽然必定要尝君王赐食，也颇取法于前代规矩，但不舍弃剩余祭肉，确实违背旧典。既不是再次谨慎斋戒，也违背神灵如在的仪式，怎能不招致轻慢神灵的责难？只是因为失礼而取食。同前　袁晖 祭祀剩余的食物不应再祭祀，这一点前代已有明文；此事又违背经义，令通达礼义者惭愧。甲忝居官位，依次陪同祭祀而尽精诚，欢喜地分得祭肉后返回。只顾鄙陋地像屠夫一样自我满足，仰观《白华》所说的奉养孝亲之义，确实已经尽诚；但不明白非时祭祀的说法，按理难逃责罚。远比知礼之人尚且不如，虽然应受邹人的厌恶；但近取恤刑之意，应当比照汉代法典从宽。同前　牛上士 祭祀由神官主持事务。从前由也曾陪侍季氏的朝廷，谁说邹人每次进入鲁侯宗庙都不合礼？甲既已在朝廷登记名籍，便监督庄严的祭祀。刚鬛柔毛没有变成厨人的食物，白茅束缚的牲和醴酒，忽然听说有归还祭肉的荣耀。吃到美食便思念父母，并不违背孝养；只是祭祀剩肉又再祭祀，暂时越过了礼经。柴的愚鲁，尚且只是小过；参的鲁钝，又何妨于大伦？若以礼宽许他人，我哪里敢这样做？但若舍弃小瑕而录用，您也可以有所闻知。按情理虽想略加宽进，不宜深责。同前　单有邻 甲有幸蒙受曲成之恩，官职与直指相同，并没有受到泽宫之诫；又监督清庙的礼仪，执烛进献腥牲，礼制遵循朝食。崇牙树羽，乐声很快撤去悬钟；当即在洁净的祭祀中享受美食，也和同班官员共同分得福肉。荣耀仍在于已有俸禄，并且惠及父母；吟咏《兰陔》之诗，早晚稍尽奉养之力，申述供养父母的孝服，便如乌鸟一样多有欢乐。于是扩充中厨的供给，凭借这份外来的祭肉作为中正之道：起初根据先前的礼制尝食父亲的剩余食物，最终必定归还并用来祭祀。况且圣人的礼制说，祭祀是为了表示先祭神明；夫妇各有差等，父子也有不同的礼数，事情到此还有什么可疑的？祭器的判词 少府监申报说：“太常寺公文称，需要制造罇、罍、彝器以及舟形器物，但不清楚形状和制度，请求裁定下达。” 判词 先王制作器物，把礼器放在首位。商、周、虞、夏的形制各不相同。象罇的仪制，是刻画大象来造成形状；玉斝之名，是用玉来装饰。纹饰层叠而绚丽，像展开五色云彩；彝器上的鸟昂首舒展，像六时飞翔的鸟。舟只是它的足部，又有什么可疑的？少府自有常规，太常也不是没有旧有准则。请再作裁定，并不违背公正的原则。至于规模，都在这些制度之中。按照我的浅见，认为符合通行的办法。祭器奢侈僭越的判词 甲装饰祭器，因而被有关方面列举罪状，指责其奢侈僭越；他申诉说这合乎礼制。判词 殷代有六瑚，周代有八簋，起初列于鸡彝、象彝之中，最终却见用于祭祀猳豚。陈列牺牲，备办鼎俎，用来严肃庄敬，便彰显品级章法。因此有舟、有罍，是适用的常理；设置禁、棜等器具，是为了区分贵贱。用剩下的布帛制作这些器物，用画布作覆盖物，都是将要施行的制度。如果违背礼典，确实是奢侈僭越而陷得更深。甲在宗庙奉祀神主，以祭器为先，正要用来举行春秋祭祀，却忽然错误地崇尚朴素雕琢。广泛采用各种物品，反而损害其宏大庄严。考察挥风般巧妙的构思，得到如天然生成般的良工。规制旋转展开，鳞甲清晰可见。开弦的乐器影像宛如从重泉出现，手持宝剑而隐藏身形，坐在那里便可看见四豆之间的仪容。雕刻这些物象，扰乱了所应钦敬的礼制，何况黍稷并不因此更馨香，刻画它们又有什么用？况且外骨、内骨，连行、仄行，都同属雕刻剞劂的工艺，与陶器、匏器相配。它不是取义于乡士，而是本来用来严肃国家礼制；把它寄托在私门之中，实际上忘记了公共法令。像管仲那样使用逾制的簋，过去已经被认为不对；仿效季氏在庭中舞八佾，谁能忍受？如果对此还舍弃罪责，我还要惩罚什么？尚未看见灭吞的刑罚，实际上已经违背《噬嗑》的意义。《文苑英华》卷五百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宋，李昉等编。丧礼类上第二十七道 不供应夷盘，判四道；毁坏建筑而压死人，判四道；木材坠落误压死人，判一道；溺死，判三道。重新使用冕服，判七道。县君死亡，另判一道。哭儿子、哭丈夫，判二道。所知之人哭于寝门，判二道。里尹主持丧事，判三道。不供应夷盘的判词 三品官的丧事，没有供应夷盘，司仪说这是当时不需要的东西。判词 丧事之中，难道不应悲痛吗？礼制也要随时制宜。对于大臣应当厚待，义理上不能遗漏小敛。如今地位崇高而为三品，名声足以流传百年，国家典章自有规定其礼制，有关部门怎能懈怠供给准备？如果春天羔羊已经进献，在宁室中还需要开启；夏天虫声正盛，却缺少夷盘而不能举行。自然应承担旷废职守的责任，何必等待司仪追究？如果当时确实不是法令所必需，还要加什么罪？同前　刘同升 丧事所列的礼仪，凶礼已经明确；辅助器物由有关部门掌管，实际使用则应当力求不吝惜。缀几刚刚设置，已经陈列含玉的仪式；夷盘没有供应，还怎么施行造冰之礼？况且应依制度议事，从过错中考察仁心。如果确实正值夏日炎热，魂魄离去而热气通达墙屋，本应按秋露凝结的罪责论处，刑罚应载入简书。如果冬日已经严寒结冰，寒气正盛，那么即使史鱼的灵柩还停在堂上，咎繇的美誉也终究应当使狱事缓办，这样处理就是合理的。此事难道不值得诘问吗？同前　斐士淹 凌人掌管冰，以供国家事务；深山穷谷所藏之冰，到仲冬更加坚固。进献羔羊、祭祀韭菜，侍奉司寒之后才取出冰来。又说：“一日两日，也不过是秋天清理、夏天分发。”冰的使用和舍弃各有时节，出纳也必须合宜。可叹这位三品官，忽然遭逢六极之灾。金章已经除去，玉襚正要打开；在庭中陈设他的衣服，在床下设置夷盘。国家的老病之人尚且有时不被遗弃，朝廷的荣贵之人按理更应供给。只因气候分为寒暑，使用它便要等待折损。司仪所告发的事情，虽然核查条例十分勤勉，主管者的判词却只是得到提瓶之智。同前　顾胜 活着享有荣耀，死后受到哀悼，士人自有恒常的礼制。吊丧归赗，国家已有成规。三品官去世，九泉之下的大门才刚闭合；墓穴之事尚未完成，悬棺之仪、含敛和赠襚已经陈列，却偏偏缺少夷盘之典。至于夏日正热，自然可以归还冰；冬天阴寒凝结，又何必烦劳设置器物？只是穷尽进献羔羊之礼，却正要议论鷞鸠的训义。毁坏建筑压死人的判词 乙有所毁坏，因而误杀了人；应当以他没有充分考虑、行事不谨慎定罪，并追究主管此事的人。判词　韩极 建置器物有一定法则，坚固树立在于开始时的修治；修缮而不牢固，毁坏后便难以支撑。既然开始施工，就必须有所戒备；将要制定法令，也应以此为约束。刑罚不过五等，首先要明白宽宥过失的条文；涉及死亡则有三等，最终关乎对不加吊恤的防禁。如果认定是过错和误失，就应当平议刑罚而加以审察。乙究竟是什么情形？轻率行事，已经听到灾祸发生，却只顾反驳推卸过错。守护之物必须修葺，确实充分考虑才能安全。墙体如果不能终久坚固，发生裂隙毁坏又该归咎于谁？罪责既有所在，难道可以逃脱吗？同前　崔殷 九州既已整治，就要依靠修筑堤防；各项徭役于是兴起，用来安排工程，使湍急凶猛的水势不再发生，让人安居而作。又看乙所做的事，他究竟是什么人，竟然率意施工而毁坏建筑？难道是增加修缮却暗中收藏？事情毁坏而导致伤害，仍把过错推给主管者。言语只是修饰，实际考虑却毫无准备。然而压死、溺死而不吊恤，参照《戴礼》又有什么妨害？杀人者死，这在萧章中也难以忘记。若论故意伤害而有所缺失，便应减轻认定为误杀；但所判罪名并不相当，徒然有一番说辞，我不赞成完全遮蔽事实。同前　田季羔 乙只是低贱工匠，认为拆除墙屋就是对的。曾听说《作向》之诗，因误事而杀人，已经触犯虞舜的法律。虽说是因缘造成毁坏，也应当施行重典；但过失杀伤，也不是没有常法。墙垣毁坏之下，人本应避开离去；房屋倾坏之间，乙恐怕并非有罪。况且凡是拆毁倾圮之物，尤其要审慎。泉台构筑物倒塌，不是梓匠的良好规范；高大屋舍的椽梁崩落，必然会造成郑侨所见的压伤。若要以没有谨慎考虑来绳治他，难道悬危之事可以令人恐惧而不问吗？无心和故意既然不同，故犯之名请改从较轻的议论，并允许以赎刑收结。我的私见是应当平反。同前　梁乘 凡有所建造，直到崩坏，都必须谨慎防止伤人，不要造成物害，为什么呢？主管者曾经不能任用有才干的人，只看重那些工匠，难道只是因为他们有某种技巧吗？既没有充分考虑，又缺乏周密防范，于是忽视了立身处事的谨慎，果然造成误杀。事情虽然不同于裂隙毁坏，器物也不同于椽梁崩落，但将要压人，与国侨所说不吊之事相合，也符合《戴礼》的规定。况且建造和毁坏、工匠和主管，都见于咎繇的法书，应当按照主管此事的人定罪。况且谁能没有死亡，令人痛惜的是没有善终，应当使用明确的刑罚来慰藉幽冥。木材坠落误压人的判词 将作官修筑城墙，木材坠落，误杀了经过的人。判词 五种材料一同使用，以石门为准绳。百堵高墙，华丽的楼台于是兴起。不久前春风折断栋梁，秋雨摧毁屋梁；高大的建筑忽然在早晨倾塌，边地的哭声也不必等到夜晚才听见。随后依周官选择时日，凿木声登登作响；郢地的匠人运斤成风，行人纷纷经过。横木之下，危险胜过坐在堂上。既然可以改道而行，何必一定要从门下经过？这不同于文王所避之事，却同于子产被压之事。罪孽由自己造成，灾祸实因人而起。拿凭河涉水作比，和暴虎一样。依据法律虽可论为误杀，但按礼制应当不加吊恤。溺死的判词 甲和乙同船，后来甲害怕水而跳下去，因而溺死。他的家人控告乙故意杀人，县府按疑罪判决。判词　孙钦望 神灵长久流衍，借水向下流动而滋润谦下；水流经过险坎、疏通源头，以内空外实来济助万物。因此桂林遥望而断绝，汉臣叹息水源；杭苇没有凭借，卫女感叹河面宽广。于是削木为楫，便利涉水由来已久；造舟成桥，也有它的来历。甲和乙都因出行远游，驾船出行；大河成为阻隔，家乡又不是溱水、澨水，不能提衣涉水，只好面对苍茫水流而摇桨。刚刚离开岸边，欣喜两人同舟；正驾船行于波心，却悲叹一人坠水丧命。考察《漆园》深奥的防范之言，并非不知藏舟之理；考察司寇关于防禁的言辞，转眼便惊惧于流水逝去。至于沃焦不能移动，吕梁难以继承，类似士龙的嘲笑，几乎惭愧于渔父的勇气。家人申诉称是故意杀人，县府按疑罪条文判决；乙既有辩词，也不能说已经甘心服罪。假如平生有旧怨，死亡尚可推究科罪；如果只是偶然相逢，自己溺死，如何结成罪名？实在可以让他拿竹竿到水府求取尸体，难道能递交状牒来控告官府吗？不明白生命自有尽头，却想把死者等同于无人吊恤，还想使长江岸上立碑表彰孝女，使箜篌曲中永远成为狂夫之曲。我私下考察其情状，不服从故杀之判为宜。同前

译俗语说有朋友从远方来，《易经》说朋友顺从你的心意；同气相求，同舟共济。吕安怀念嵇康，有时泛舟黄河；王子猷寻找戴逵，也冒着山阴的雪。为什么要仰望他们？是因为钦慕贤者。想来甲乙二人，道义相合而同游，如同泛行涨海的云，仿佛看见蓬莱之树；船桨靠着沙洲，在日光下行进，正追随河洛的仙人。后来两人智慧不足以保全自身，情意又不能救济外物；覆舟之戒，想起伯夷而更加有所亏缺；惊涛中的游行，叹息伯昏而终于远去。人的寿命有极限，百年生命忽然消逝，祸患既然难以依靠，怎能收回转入深壑的魂魄？相比之下若遇非人，忽然看见满庭诉讼。追查端由，甲的状词确实值得怜悯；依据道理详定刑罚，乙难道应当置罪吗？为什么？礼制说不吊恤溺水者，正因为他已断绝生命；法律也应通达人情，乙只是无罪，应当依平常法典处理，以合乎大伦。同前 大冶炉运化万物，人的寿命能有多久？生时荣耀、死后哀悼，各类事物都一样。白昼黑夜不停流逝，孔子因此发出叹息；吉凶共同到来，贾谊因此写下辞赋。说到甲乙二人，一同渡过大河，悬流波涛之中结伴而行，驾船乘云而去。乙同舟而济，宛如神仙；甲却害怕死亡而跳水，忽然沉入波心，刚刚没入便怀疑是观影之人，死后黄泉不能归来，就像怀沙而死的客人。既然如此，渡河时演奏歌曲，难道没有想到这些吗？水流逝去，沉没水中，却反而招来罪责。家人提起诉讼，虚构故杀的端由。乙既没有仇怨，应当置于轻刑；其诉讼轻率而不服，按理应当哀怜。县府按疑罪判决，实在违背审察之道。以我的浅见，宜当释放。重新使用冕服的判词 甲重新使用冕服，御史纠察他的违失。判词 丧礼等级非常明确，复礼也有其设置；公侯以下并非没有降等和差别，用来彰明沿袭制度，也辨别等级威仪。考察死者生前，应当使衣冠举止有一定尺度，称呼某甫，希望他的魂魄知道归来。至于衮冕陈列、爵弁排列，在使用和舍弃之间，也有不同。甲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昧于常度，不明白死者的贵贱，也很少知道丧仪的轻重？本来可以遵循孔子的法度，遇事多加询问，为何反而仿效季路，率意行事？法则既无根据，难以得到叔氏那样的认可；又怎么能逃脱先王的诛罚？御史用白简弹劾其违失，确实合宜。同前　常建 防定等级和排列在于居中，制定爵位以区别公侯；如果召请而给予上等服饰，礼制便有一定数量。甲究竟是什么情形？如果像赐予重爵五侯、恩宠达到八命，停柩在中霤，本来就应当重新使用东荣之礼；若身处他国，也应依适当制度。为什么抬升左毂，冕服还算顺理，却又使用铁冠？如果在礼仪上有过失，不能象征其德行，僭越而行事，便同季孙一样。孝道没有彰明，和曾子所说的毁坏礼制不同，应当聚集罪恶。征引大夫车辙的道理，既然有违，司败的刑法又怎能逃避？同前　祖咏 吉礼和凶礼各有不同，冕服也有不同等级。如果将要失去制度，怎敢使用这种服饰？况且黄泉幽深，人生忽然终尽；缀足、敛手，起初见于长游之礼；设置阶梯、登屋复魂，忽然出现于三次号哭。甲用心审慎，确实尽了爱敬之情，只是主持司服的人更加昏暗。礼经规定要招回死者生前的衣服，其中还有曾子询问的道理；加上冕弁之服，更不同于邾娄的说法。看那豸冠，本来就是众望所归。如今御史加以纠察，实在是正当的道路。同前　薛彦国 服饰用来显示贤者的命秩，防礼用来观察礼制，以保存升降等级，不改变法纪。所以朝廷礼制的次序，必定要在典籍中布列常法；为死者招魂复魄的仪式，也要由司服辨别等级。指那甲而言，重新使用冕服究竟是为了谁？必定是德行仅次于太子、地位光显而任衮职的人。随礼制佩有绶带，接受叔孙的任命，以车服表彰功劳。自然可以命虞人设置阶梯，命元士依次就位。取用鷩衮，来施行登屋之礼；使用毳弁，或许同于登毂号哭。这样做也许还可以说礼制没有违背；如果等级、俸禄稍有不同，家族又不是伐冰之家，却让陪台的贱人参与，便使礼制破裂。把他交给司法，有谁说不对？宪司弹劾的罪状，既没有记载于禄位制度；宗伯所依据的礼义，又有谁知道其取舍？况且说要进献状文，必定先要端正名分。同前　郭廷诲 生命有尽头，死后还必须复魂。如果不遵循礼制，就有固定的法宪。因此国家备有典训，礼制陈列等级威仪；虞人设置阶梯，尊崇元士使其依次就位；如果像祷告五祀一样重视观瞻，那么事情便从东荣开始。有人问，三次号哭后再施行，左毂自然适应变通的要点，这有什么过错？只是甲先前用冕服招魂，和郐人失德相同；讥刺从素冠而起，齐、鲁的风俗又使僭越更加明显。玄色毳衣既不属于五等爵位的列次，就必须区别于九仪的品级，为什么竟然不加区别？只是自取尘辱，不合大道，而严峻的简书已经纠察；这种违失礼制，难道可以舍弃吗？同前　梁乘 俸禄等级的次序，贵者自有恒常的尊位；防礼防仪，也不能越过等级。罢了，死者魂魄已经不来，死亡确实令人悲哀。夜里死在西山，招魂盼望他返回，接着向北面三次号哭。随后骨肉归来，精魄却没有形象，既然确实死去，礼仪就无所不至。况且祭神不能使神灵如在，神灵尚且未必享用祭品；招魂不用相应服饰，魂魄将依凭什么？至于在馆舍、在家中，也并非没有名分和等级。卿士之中，公侯确有常伦；地位低的使用揄狄素纱，诸侯才使用衮衣冕服。甲究竟是什么身份，还不清楚。如果是有封地的公卿，御史便应折其角；如果只是食采的乡士，甲应当依《噬肤》之义处置。同前　薛大球 俭朴的德行是恭敬，奢侈是最大的恶行。书籍区分品级命秩，礼制彰明等级威仪。如果违背严明法令，岂不就是触犯禁令？考察甲的情形，他究竟是什么人？上天不愿留下他，使他迅速遭受六极之灾。用服饰招魂，见于九章诰令。至于接受服饰而统领军队、建节而奉使命，有时听说用箭，有时也说用绥，这些本来都是伤悼死者魂魄的礼制，或许载于先王典籍。况且甲已经死亡，实在可悲。不知道王爵的班次，为什么僭越使用弁师的冕服？如果地位确实应当受此服饰，就应当赐给采邑、建立侯国；如果有良夫那样的功德，参与士防之赐，也不妨登车合礼而彰显荣耀。倘若生前没有美好声誉，死后也不应擅自制作。必须改用大夫之箦，哪里还能使用诸侯的冕服？唉！铁冠所纠察的，应当审定毳衣，这才是正确的。县君死亡而复魂的判词 县君死在道路上，主管者没有在右边用绥招魂，也没有供应役车，便仓促返回。判词

译这位县君在旅途中遭遇疾病。庚子日是戒备之日，停止鵩鸟之事而产生忧患；到了辰巳之年，巢中的枭鸟引起叹息。向东流逝，向北长辞；忽然把魂魄丢在松门，突然归于蒿里。没有得到公室的俸禄，应当施行臯某之礼；在私家为之属纩，便停止招求幽魂之义。礼制有明确说明，怎能擅自违背准则？按理应当得到递送灵柩的车，有关部门为何不给？只是比照璧用刑，还必须穷究双方。以金钱为讼资审察案件，必定听取五种供词。公私之间的界限尚未明白，左右之人怎么能定罪？请再详细查究，才可以最终结案。哭子哭夫的判词 哭儿子、哭丈夫的事情 判词 失去儿子的亲人，悲哀之情已经达到极点；失去丈夫的妇人，也难以承受死亡的痛苦。不是没有孤鹤般的悲哀，难道能止息猿猴惊啼般的痛苦吗？然而丧夫和丧子，凄楚感伤虽然相同，哭子和哭夫的礼仪却必须有别。穆伯去世时已有前代成规，敬姜的告诫却何其无知！县丞施行刑罚的日子，在礼制上已经违背；寡妇指出所赠之物，在法律上也难以宽恕。考察这些刑法，都应当推究定罪。哭子哭夫的判词 季氏的丈夫去世，她昼夜不停地哭泣。乡人告发她违背礼制。判词 季氏名令质，幽静娴雅而容貌秀美，华美艳丽地侍奉丈夫，佩金钗而有德行，容貌之美可与梁鸿之妻相比；她多方教训儿子，布被之贤又胜过孟母。行善本应得到回报，可是上天竟不仁慈；三从无所依凭，两个丧事相继而来。倚枕流泪徒然洒落，倚庐守望也无所依托；她不分早晚地哭泣，深深符合礼制。所知之人在寝门哭泣的判词 太史令绪的亲友去世，他在寝门之外哭泣，有人告发说违背礼制。判词 岁月惊人地流逝，人生如同浮在露水上的草木，不能长久停留，徒然叹息忽然死亡；疾风截然而过，和朋友同尽此生，又能说什么？令绪叹息交臂相失而无所依凭，怨恨知心之人突然离去；遥望九原而长久思念，白日何时才能再见？抚摸三益之交的遗物而伤魂，青松映着上弦月；虽然坟上还没有长满野草，室内却已没有那个人。同宿之人忽然终结，类似《檀弓》中伯高之事；一想到便哀哭流泪。在寝门内放声悲恸，已经看不见他的面容；到外野申述悲哀，也曾听闻这种礼防。虽然到寝门哭泣被称为失位，但宁戚的悲哀也见于前代记载。礼制贵在顺应情感，又何必一味推究？所知之人在寝门哭泣的判词 甲在寝门之外哭悼友人，友人的弟弟将要与他疏远，便打了甲。判词 太虚运行变化，劳作和休息都有期限；圣人制定礼制，使哀与乐各有节度。甲以《伐木》之诗相称，情义切合断金之交；管仲、鲍叔牙一生相交，彼此欣然相得；鄙视张耳、陈馀被弃置的交情，莞尔而笑，毫无羞耻。临川感叹，流水一去不返，怨天地不仁；抚摸琴书还在，而昔日莫逆之友已经不在。手持黄菊，思念来日和今日；亡友乘着素车而来，便悲痛哭泣。哭于门外，按礼也合宜。若要责怪他轻慢友人，究竟谁应承担过错？况且孔丘成圣之名昭著，格言中也有关于兄弟的道理，怎么能不明白而昧于议论？龙头还未见，已经失去朋友；凤字尚未题写，突然招来祸患。无理地擅自殴打他，应当开启刑书；查验所受伤势，以便施行明确的刑罚。里尹担任主丧人。乙的妹妹没有儿子，守寡而死，请求里尹担任主丧人。曹掾按违背礼制定罪，她申诉说，妹妹的丈夫没有同族亲属。答复：乙的妹妹无所依循三从之道，始终守志清白。她的荣枯如朝生暮落的木槿，魂魄栖息在夜间的黄泉。活着时侍奉兄长，按义理也可以遵从丈夫。妹妹死后由谁主持丧事？礼制本来就允许这样施行于寡妻。她丈夫没有能够执绋的姻亲，乡里又有可以主丧的里尹。即使是亲属，也不可妨碍义理；既然同胞相连，难道敢越过礼制而遵从别的教法吗？判曹错误地履行职务，是我提出这场诉讼的理由。如今你的申诉已经说尽了，但还担心城邑中有许多匍匐奔丧的子弟，各家又有彼此不相亲近的邻人。既然还没有弄清其中的适宜之处，就不要轻易问罪。同上。阎涣。生死由命，男女各有大体。对于未能善终的人，可以前往吊唁。乙的妹妹，外表美丽却没有子嗣。起初姿态娴雅地嫁给他人，正如桃花盛开般美好；不久却孤独地独守空室，所受的苦毒多么深重！活着不能与丈夫相托终老，死后又突然奔赴同穴。想到她丈夫的家族，竟还有什么人留下？可叹啊，邻人也已经湮灭了。乙因骨肉亲属的忧痛，匍匐前来。按照亲属关系，当然可以奔丧；但若依执守义理，则不适合主持丧事。何况临近墓穴，还要引出铭旌。体谅这是天命困穷之人，请求里尹担任主丧人。判曹虽然以礼制诘问，却没有违背礼制。同上。丧礼有等级，要根据轻重分别对待。礼制的施行，也崇尚节制。乙遭受上天降下的灾祸，丈夫就这样死去；那么穆伯早亡、邓侯无嗣的情形，已经使人饮泣了，还有什么痛苦能比这更深呢？他长久怀念丈夫一族已经没有亲属，因此请求里尹担任主丧人。礼制本来就是如此，难道人反而不可以这样做吗？况且判曹所说的，又有什么可增加或禁止的呢？既然是丧事，宁可因情而变通礼制，也应当体恤哀情。姐姐因忧伤而辞官，陈重称许她；弟弟因服丧而离职，谯玄赞美他。这些都是事情有其缘由的说法。难道这就是得失各半的意思吗？《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一，宋李昉等编，丧礼门二十六道。里正主妹丧判一道。本正为主判一道。同姓为主判一道。主丧者不持杖判一道。父在丧门判三道。抬尸谒庙判五道。帮助邻妇办丧判二道。寝苫枕草判二道。父在堂上持杖判一道。练祭、祥祭群立旅行判一道。除丧鼓琴判一道。祥祭鼓素琴判一道。禫祭穿禫服鼓琴判一道。夺情腰系葛绖而任事判一道。妻服丧时奏乐判一道。士吊大夫丧判一道。同门学生为亲属服丧判一道。在服丧人家进食判一道。里正主妹丧判一道。癸任县令，妹妹去世服丧，让里正主持丧事。有人告发说这不合礼制，他申诉说，妹妹居住的地方没有东西南北相邻的亲族人家。答复。侯峤。女子也有丧事，但实际行礼有不同制度；士人通晓礼制，应以哀痛来树立准则。癸掌管县政，同胞妹妹离家出嫁，活着时已经被称作未亡人，令人想到《柏舟》的咏叹；死后归于异姓，又没有栾棘之悲。东西南北的亲人，感叹四邻之中竟没有可以依靠的；乡党里闾的人家，遍望九族也全都没有。丧期已经到来，谁主持丧事，前来匍匐相救呢？里尹正是合适的人选，这不同于周勃供给丧事所需之物，也不同于项梁依靠他人办理丧事，难道只是执绋而已吗？礼制自有明文，有人为什么要妄加干涉？本正担任主丧人判。妇人嫁人后死亡而没有亲族，兄长便担任主丧人。本正也担任主丧人，乡人来吊唁时，兄长行拜礼，争着担任主丧人。答复。严识贤。洪大的波涛震动海洋，最终也到不了蓬莱、瀛洲；流逝的闪电催促人老去，哪里能像金石那样长久坚固？人人都将魂游北斗，水流阅尽东川，全部在半夜的山中促然终结，共同消尽于明朝的露水。听说有人不幸，一去而不再回来；洛川的风雪一同消融，阳台的云雨也全都放晴。泉门永远关闭，只听到松柏的声响；繐帐空空悬挂，再没有绮罗服饰的身影。可惜丈夫独自留世，亲属却轻视如无物。秋兰不能栽植在庭阶，春花哪里还能在棠棣花萼间盛开？想到主持丧事，寂寞而无人，只能深切哀痛于仁兄，悲恸凄凉于本正。争着承当主丧是否合礼，竞相执掌丧仪；白鹤尚未最终来临，哪里能尽述青蝇般的哭声？县司直接申明情理，并非违背丧礼经典；只是徒然打开玩弄法律的门径，没有堵住簿书讼案的道路。我私下考察州府的判决，确实符合公正的途径：让邻人主持丧事，很合春卿的礼法；不处罚兄长，却明显违背秋官典章。同姓担任主丧人判。甲的妻子去世，没有人主持后事，于是命同姓之人主持；有人告发说这失礼，主管官吏便按罪科罚。答复：她美丽却没有儿子，正合《硕人》所咏。人生有尽，死后归于大梦。曾经带着榛栗等礼物出嫁，如今却只能靠着蒺藜，究竟有什么罪过？想到甲忽然丧妻，丧事本应使家庭和谐安定。凤凰双飞，八代相继的吉兆徒然出现；蛟龙中途断绝，只剩一柄剑空自悲伤。庄子鼓盆而歌的悲哀，只能使人因对着空席而更加伤痛；悬弧之礼的意义，本来还没有因梦见兰草而得到征验。可叹她突然先死，后继无人。于是邀请同姓之人，将要陈设主丧仪式。三祖的追思应当隆重，五次哭吊也有所设置。长久思念哀痛，诚意确实不能废弃。按照礼经来抚定此事，却仍然没有通达。况且男子主持男子丧事、妇女主持妇女丧事的道理，同姓与异姓主持丧事的仪式，前代已有明文，并不应当出现这样的错误。如果不慎重对待此事，就会因此造成差错混乱。至于妇人丧事的主持者，必定要由异姓之人担任，因为其意义在于对外完成礼仪。反过来却不思考这一点，舍弃礼制还凭什么立身？礼制取法于宗妇，事情并不属于族人。甲所办的丧事，确实是不合法的。哀伤兴起，只能对着自己的身影悲叹，虽因触景而伤神；事情还没有停止，恐怕罪责会遗留到最终灭亡。主丧者不持杖判。甲去世，女儿在堂上，没有人主持丧事，便命同姓之人主持。主持丧事者不持丧杖，却命女子持杖，主管官吏判定为失礼。答复：男子主持丧事和女子主持丧事，族属不同；苴杖与削杖，也在礼仪上有所区别，这确实不是无端自大的嫌疑，而是为了竭尽亲亲之道。既然承继家业有人托付，又何必询问异姓之门？继承世代或许有缺失，于是才陈列由同姓摄主的办法。甲年华飞驰，生命之火在幽暗中沉没；家训断绝，子嗣没有成立。若敖氏后人将要饿死，固然应当依法叹惜；邓攸无子之谣，也说明天道令人多有迷惘。没有设置桑弧之礼，哪里用担忧嵇绍成为孤儿？葛覃之事正当其时，却空有缇萦一类的孝女。谢庭中有人窥见飞雪，平日还能奏歌吟咏；蔡氏懂得琴弦，到了这一天便停止娱乐。婚姻之期尚且受阻，还没有来得及出嫁，五次哭吊却已隆重举行，突然叹息失去父亲。主丧者既不是棠棣之亲，收束丧杖本来就属于女子；共同悲切于昊天，难道能遗忘吗？按照礼制审察此事，已充分明白将受谴责的道理，怎么能只凭一个儿子来作依据？既然这样处理并不错误，只是刑法应当反复审察，应该想到她是无辜的。父亲在丧门判。乙的父亲正在服丧，母亲却另立丧门。有人告发说一家人不应有两座丧门。乙申诉说：“举行虞祭却没有主丧人，这是把重丧当作轻丧。” 答复。颜胜。休息是死亡，劳作是生存，这是存亡的大数；断绝饮食、哭泣流血，是孝敬的常道。乙遭遇悲痛，灾祸集中而产生凶险，感伤于风中树枝而魂魄陨落，想反哺又如何能做到？登上覆霜的山冈而牵动心志，想跪乳报恩又哪里还来得及？想起背米奉亲的故事，只能空自把思念系在梁山；病重时怀橘的故事，又悲伤地翻开吴地史书。丧门中各有位置，早已明确等级差别，正可取法殷、周，礼典中的规定也昭然可验。虞祭以后设置丧位、安葬重丧的制度，自然分别有附葬于姑母之礼；至于主持丧事的仪式，难道还会迷惑吗？道理坦然明白，可以举而施行，事情没有扰乱礼制的大原则，法律也难因这点小过而加罪。同上。登上屺山而悲哀，终身长久地思慕，形体和精神都受损毁，其深切程度不亚于何曾；流泪恸哭而伤神，也不必惭愧于吴隐。于是牛山选择墓地，鱼岫开辟坟茔；帝轩辕乘龙升天，后人便以衣冠修成墓道；王子晋驾鹤而去，鞋履也成为坟墓。因赐牛而发动祥瑞，树立石马以表彰恩赐。不久玄门将要关闭，红色的旌旗如云飞动，姑且申明虞祭的仪式，正可取法夏、殷之礼。设置神主的意义，自有固定条文。把重丧当作轻丧，终究违背礼制；既然没有越礼，怎么会妨碍公正的途径呢？同上。他生前仁厚，临终又明智，死后归于九原，凄凉悲怆，难道还能听到他复生的期限吗？千日荒凉，只能徒然结成有生之年的遗恨。乙悲痛深厚，痛苦凝结终身；在哀悼中充穷于溢米之晨，在寝苫守丧的日子里饱受苦毒。青乌带来吉兆，已经托付在万家之地；白鹤飞来，却突然听到再次祭奠的礼仪。因此标明这座房舍和丧位，设置那面铭旌，等待驯兽前来游处，希望祥鸟也许降临。言语中申述登屺山思亲的眷恋，再次写出循陔奉亲的悲哀。既然已经对生者寄托叹惋，对死者尽孝也确实无愧。有人前来告发，但不能只凭哀敬之心便作依据；应当按照怜悯、察看和审慎的法典处理。若任意借用，必然会达到滥用的地步；倘若施行不当，便会使手足无所措置。既然并非月份有误，又何必像霜降那样加以绳治？抬尸谒庙判。郑太的曾祖去世，他抬着尸体前往自家的宗庙，有人告发说这疯狂怪异。答复。张季明。

译圣人制定教训和谋略，礼制明确而沿袭，典章文物十分完备。抑制邪恶、劝勉善行是首要之事，因此盛大地考察高祖功勋，记载在王府之中；封侯而享受庙祭，足以振兴家声，确实归入通德之家，也没有断绝谋求后嗣的道路。不久鬼魂窥伺其室，祖先因背负丧杖而招来灾祸；有人告发他疯狂，郑太又因抬尸而获罪。卒哭后附祭，返葬后举行虞祭，舍弃礼制还能看什么呢？抚察此事，实在荒谬！况且执丧杖以宁戚为本，谒庙则以祖先如在为诚。昭穆相承，自然可以依次安置神主；宗庙世次有序，怎么会失礼呢？依礼文而言，告发为狂怪，责罚实在过重。灌祭以后，便不应再观看了。同上。杜严。宗庙，是说祖先的容貌，所以要像祖先活着一样侍奉；鬼神之说，是说归来以后应当恭敬而不可亵渎。考察孔丘所阐明的重要道理，进入宗庙必先询问；观看《周文》的卦象，抬着尸体而且在丧中前往宗庙，郑太这件事可以据此判断。郑太长久享有家声，门第一向显赫；自从周宣王的母弟以来，承继后稷的神明。读司农的经典，荣耀分给你的家族；听闻《尚书》的履历，历代都显著记载其名爵。赏赐不会泯灭，既承家业又开创国家；修建宗庙而树立恩宠，遗赠子孙并延及祖先。祸患由此发生，哀伤思慕又如何追挽？父亲已经服丧，亲属缌麻也随之而服；嫡子设奠而无主，孙子哭曾祖，本来就应当分别内外之嫌，区分吉礼与凶礼的敬意。抬尸谒庙而受到责罚，难道合于礼经吗？告发为狂怪而受责难，难道符合典则吗？重重笞罚，应当稍微宽缓，允许以赎刑代替；告发者任其回去，因为无知，不必反坐。同上。度进。白驹容易逝去，素盖很快归还；长沙徒然有庚日之灾，北海突然已有多年之梦。郑太长久留恋祖先，永远思慕，捧砚而悲；通德之门长久悲凉，露水缠绕书草；承明殿中，也断绝了脚步声。况且《周官》设置冢官，孔子推演师卦，战死的人尚且命令不入墓域【《周官·冢人》说，凡是死于战争的人不得葬入兆域】；抬着尸体进入幽暗的墓兆，难道适宜谒庙吗？虽然道理不同，但观看蜡祭同样会引起疑惑；子贡的话称其为狂，而意义在于扰乱神明，这正是夫子所说的怪异。我私下考察古制，认为应当依今法惩治。同上。先王制定礼制，仓促之间也依靠它。君子奉行礼制，威仪没有差失。郑太家门相承，通德之家代代都有贤者。身处异域的围困之中，仍保全使者的节操；得到广大的良田，却以俭朴保持家门贞正。华丽的车子悬挂着昭示后人的车饰，密刻的碑石表彰先人的宗庙。祖先因衅钟而亡，郑太悲伤忧苦而谋求后嗣；捧砚寄托哀思，抬尸进入宗庙。大夫奉命出使，神灵虽幽冥而先祖已经离去；使者返回车辆，死者身遭不幸也必定要告知。鲁国使者认为这是美事，汉臣尚且不加非难，何况郑太恭敬地侍奉宗庙，展示祖先的德行？尊贵的神灵仿佛仍在，瞻望栋宇而感到风生；丧事周密安排，备好衣裳而日子渐远。郑太这样做，必定是有原因的。即使说得不够周详，又哪里能说是狂怪呢？同上。圣人设置教化，盛行于蓬山。诸侯建立宗族之家，收藏栗木神主。难道只是孝子不断地在四时进献烝尝之祭吗？也是为了让孝孙承继家业，在五庙中辨明吉凶。郑太的祖先德行美好、声誉显著，有良弓善射的传统可以继承，于是投笔从事。论孝可比曾参，在家中一定闻名；论勇超过仲由，从政又有什么困难？有时胡尘遮蔽边塞，汉将击鼓，追逐金革之威，只听见为节义而死；登上玉门关的险地，却不见有人生还。抬着尸体正合弟子的丧礼，清扫墓地正合邹人的礼法。所谓离开死亡而侍奉生者，回来后理应入朝谒见。轻率地说是狂怪，岂不是太过疏忽遗忘了？帮助邻妇办丧判。听说闻人家的邻妇去世，已经三天没有生火，于是闻人竭力借助邻里来供给丧事所需。因此有人说党人尚未到来，便因主持收殓而发生争讼；官府按照先后远近定罪，两方面都不服。答复。赵泉虬。邻妇正当命运变故，早秋时生命凋零；四德的美名尚在，九泉中的魂魄却突然沉没。活着时周亲本来就少，死后又感动于邻里之义。不久灶火没有点燃，面对凶丧却无从办理；玄色殓衣尚未送来，仰赖活人又能托付给谁？闻人把冒险救助当作自己的心意，忧虑如何救济，于是施行广泛救助的恩德；既然如此，本来就应当不受丧服之罪。论主持收殓，亲属应当在先；论其罪责，闻人没有罪。同上。仲尼讲论三王的礼制，为百代留下典范。临丧时宁戚，确实重在匍匐奔丧的风尚；竭力实行近仁之事，更彰显威仪的准则。长久思念这位邻妇，她忽然闭于黄泉；兰闺中生出向月而悲的哀痛，幽暗墓道切合行云般的追望。于是哀歌久久引发，还有人具备饭含之礼；梦中的容貌仍迟迟出现，谁来勤勉地营护丧事？三日不生火，九泉之下将会怎样？闻人因为乡土之情深厚、爱护如芝兰般深厚，想奔走于党族亲属之间，先向乡里借助。辛劳的志向不推辞，始终如一的心意更加奋勉。项将军的志业与这种德行相比尚且惭愧，郭有道的风范和谋略与此相比也还没有远去。况且因为替人主持收殓，竟引发善待邻人、区分亲疏的争执，郁积而起的文书诉讼喧闹，于是惊动官府。官府把公平放在心上，存着剖析是非的意念，申明礼制以彰显过失，依据常典而施行惩罚。既符合安定国家的法典，也巧妙合于淳厚古朴的风气。即使再多申辩，终究也只是粉饰之辞。寝苫枕草判。甲素来修习士人的礼法，受到宗族乡党的敬重。他居父母之丧，睡在苫席上、以草为枕，乡里都受其感化。御史弹劾他迷惑众人。答复：甲修习道德训诫，确实值得赞美。宗族乡党称许他有礼仪，乡里赞美他只是孝顺。然而夜壑并不牢固，风吹树林多有感伤。虽然依照礼制的准则，俯身遵守丧服丧绖的仪节；但发自内心的感情，没有什么能够夺走其深切程度。睡苫席、枕草垫，难道只是宁戚那样的举动吗？仁厚的乡里、德行的家门，所居之处就能受到教化。御史乘骢马而来，威势如雷电发作，像隼鸟一样锐利地察视，像秋霜一样雄严。他因为不符合平仲的仁德，便要追问冶长的罪过。乡人受到善行感化，难道就应当置于刑法吗？邻母由此兴起悲哀，又要依从哪一部典法？古事既然已有明确依据，对今日的科条又有什么妨碍呢？同上。晁良贞（一本作“良贵”）。水流汇聚成川，贤者愚者都同样归尽；因内心情感而制定礼制，尊贵卑贱最终也同样归于死亡。甲因悲怆而断绝循陔之思，哀伤缠绕，停止社祭；丧服相继，永远告别老莱子的欢娱，内心恋恋不舍，空自听闻孺子仰慕父母的恳切。三年含痛，睡苫枕草，在丧期内始终没有改变。九族受到风化，仁厚乡里如风吹草偃般推行。御史幸而掌持清正法宪，应当辨明常典。若只是一味逞威于绣衣使者，徒然辱没职守。晏婴身着丧服，尚且很少能辨明轻重；通达礼制的诚意，也仍迷失于宁戚所宜的分寸。何不听从宗族乡党的善意，不要畏惧简书的威严呢？父在堂上持杖判。戊居母丧，父亲却在堂上持杖。答复。颜胜。居母亲之丧，悲痛如吞食苦菜，悲恸跳踊已经没有节制，哭声又哪里有固定的调子？悲哀积聚在内，形体在外消瘦；口中不觉食物甘美，身体也不得安适。潘岳园中，再没有母亲乘坐的板舆；顾氏家中，徒然留下画扇。仙人乘白鹤，远远来到士行面前；孺子带一只鸡，远赴林宗所在之处。蔡顺有绕墓悲感，老莱子却没有穿彩衣娱亲的机会。高大的乔木枝条尚未摧折，桂树仍然茂盛；他手持椅桐制成的丧杖，登上芝兰般的厅堂。按照礼制却多有违背，回顾刑书又已经触犯，请交归司法官，任凭依法审查定罪。练祭、祥祭群立旅行判。丁在三年丧期中，练祭、祥祭时群聚站立并结伴出行。答复：

译丁作为人子，持守丧服；身体发肤都不失保全生命的原则，衣衾棺椁也不亏缺送死的礼仪。他仰望风中之树而穷尽哀思，踏着结霜的庭院而怀抱孺慕；遭受巨大创伤的悲痛，承受如荼如蓼的苦楚。丧期一日不停，练祭之期又怎么会很快到来？虽毁伤身体，却不至于损害性命；痛苦感于终身。道理在于慎重办理丧终，义理在于追念远祖。人一来便不停交谈，礼制称为忘却哀痛；群聚站立多违背事理，结伴出行也不合物情。这两方面的行为都发生了，应当合并定一罪。除丧鼓琴判。乙已经除去丧服，却弹琴奏出乐声。有人告发说他忘记哀痛，他申辩说自己不敢过分。答复：三年之丧，宁可悲痛也不可轻易改变；百种品行中，孝道最为优先。乙的丧服已经除去，但棠棘之哀尚有余痛；不久绿琴置于面前，朱弦高高张起，抚弦击拍奏成乐声，欢乐便随之而来。即使子张临丧，也只是调和琴声。先王制定礼制，不敢不做到极致；至于享乐，怎么会这样快呢？祥祭鼓素琴判。戊在祥祭之日弹奏素琴，邻人告发说违背礼制。答复：侍奉亲人的丧事，实行孝道，出入不走正门通道，上下不经过东阶。身穿苴麻丧服，以溢米充饥；恨意缠绕于风中之树，悲痛凝结在寒泉之上。放声号哭已经由内心显现，形体摧毁消瘦，甚至骨立也已被人听闻。想到亲人埋在土中，哀悼亲人身处幽冥；睡觉只枕土块，居住必在倚庐之中。光阴如隙中之驹不停留，祥祭之期转眼到来。既然已经除去丧制，为什么还要弹奏素琴？这表明自己对事物有始有终，并没有触犯禁食肉醢的规定；礼制尚且允许奏乐，又有什么罪过？请准许洗雪，使之大概符合冰消释疑之意。禫服鼓琴判。听说邹地有人告发孔丛子，称他身穿亲丧禫服，却弹琴奏乐。孔丛子说：“这是子舆在梁山所作的琴曲，弹奏乐器并不合礼。” 答复。张鼎。这里是洙水、泗水之地，人物参见邹、鲁，孔里诗书尚在，淹中礼乐没有改变。《孔丛子》说，风吹树木而引发悲哀，寒泉使人触动思念，霜露令人警惕，日月就这样消逝。因此君子以此为难。子臯为亲服丧而长久思慕；先王制定礼制，孟献子举行禫祭时悬钟而不奏乐。祥祭时便穿丝鞋，已经受到孔父的深切讥刺；如今又弹奏华美的琴，听起来像子舆的高雅操守。况且恩情无穷，五日之内禁止发出乐声；哀痛贯穿终身，过了一个月礼制才允许奏乐。舍弃顺理而效法悖逆，鲁史称其迅速招来祸患。早晨举行祥祭，晚上便歌唱，邹人据此发出讥笑。节制哀痛、顺应变化，虽与追念初丧之心有所不同；以今时相比昔日，尚未敦厚地履行送终之礼。若想加罪，难道会没有言辞吗？夺情腰绖服事判。甲腰系丧绖，穿着丧服，事情办完后说：“这不合人心，所以我辞官退职。”当时人们称许他，大概是认为他做得好。答复：出兵可以匡正国家，《大易》中有相应的卦象；遵循义理可以平息寇乱。春秋记载此事，是因为它符合中正之道，出行早去便吉利。应当以威势使隐匿者显现，从众人中取得涣解。闺门之内正值丧事，苴麻丧服缠身而疾病相随；服丧本来就应当宁戚。义理能够继承思念，悲痛深重而倚庐守丧，即使授予丧杖也不能使他起身。政事紧急，需要分掌边地，有人便执兵出行。以辅佐之身奔赴军队，腰系丧绖而亲自服役。鲁侯穿着金革之服，我正因此而振作兴起；晋襄公身着墨色丧服，对方因而引发事变，最终能够壮大。车辐能够承载，猪牙可以任命长子率军，任用元帅可以成就光大事业。若只求策勋而苟且进取，确实不合人心；辞官退职而能归家，又怎么会违背孝道呢？这是有所作为，并不是没有仁德。能够返回常经而合于大道，怎么能责备善行说它不合礼呢？妻丧奏乐判。听说丙的妻子去世，正在服丧；丙却在妻子身旁奏乐。妻子责备他，他不服。答复。白居易。服丧就应当思念亲人，哀痛显现时心中必定存有敬意；礼制中的音乐只是装饰，欢喜的举动也必须合乎时宜。夫妻之间贵在同心，吉礼与凶礼本来就应当各有不同。丙的内室正处于忧伤之中，悬挂的乐器不应停止铿锵之声，但也不能对鼓钟之乐感到厌倦；夫妻和合本应如琴瑟，却因奏乐而受到伤害。既然违背丈夫之义，也就是抛弃了妻子的丧事。严肃的麻丧服穿在身上，正是我的忧虑。奏弄丝竹使声音充满耳边，对你来说心安吗？像宾客一样恭敬，颇为违背如同亲人离去般的哀痛；这样亵渎礼意，便使唱和不能相应，忧与喜互相冲突。道路上见到穿丧服的人，尚且必定变色；邻里有人出殡，也不应唱歌。如果确实没有恻隐之心，就应当承受庸奴一样的责罚。士吊大夫丧判。听说丙是大夫，正在服丧；丁是士，却特意前去吊唁。有人责备他，他不服。答复：官位有固定的尊卑，礼制要求无不敬重；地位虽然在等级排列上不同，但吊丧也有不同的礼节。丙是大夫，丁是元士；丙居丧而哭，丁合当遵守朝夕吊唁的期限，特意前往吊唁，哪里越过了尊卑的次序？既然违背前代典制，才招来这样的责难。况且礼制贵在彰明丧事，身份应当谨慎守持；做不属于自己身份的事，确实会损害食菜之礼的荣仪，失去本分，徒然展示赠送束刍的心意，这叫作不尊重上位，将来凭什么给人观看呢？同门学生为亲属服丧判。听说乙有同门学生，正在服亲丧，准备前去吊唁；他的父亲发怒打了他，只让他送去缣帛。有人追问其中缘故，他说这是因为交友之道艰难。答复：子女之道贵在恭敬，应当听从合乎道理的命令；交游看重义气，为什么不体恤哀情呢？孝道不在于诡诈顺从，仁德难道能忘记恻隐之心吗？乙的父亲训诫不合慈爱，乙作为儿子又不懂得选择朋友。况且求学进益之初，朋友不应有不如自己的人；到了服丧之时，即使是普通人也应当相互救助。他既然完全不顾朋友的哀痛，就是违背了长久的约定。如果明知活着时不去吊唁，死后即使赠送财物又有什么用？在旧馆中遇到有人忘记宣父而哭亡，宣父尚且流泪；同门之人身处忧戚，王丹也不能忘记情谊。纵然表达赠送丝帛的诚意，哪里能补偿赠送束刍的义举？父亲因一鞭之怒，已经违背了教子有方的义理；儿子不接受三次劝谏，也损害了孝道。有人追问，实在是正确而明智的言论。在服丧人家进食判。听说丁在服丧者身旁进食并吃饱，有人责备他。他申辩说：“主人按照礼制给我食物，所以我吃饱了。” 答复：陈设饮食，只是希望不要有人求吃饱；面对齐衰、斩衰之丧，应当加以体恤，仁德难道会忘情吗？丁没有想到他人的哀痛，反而姑且向丧主求取食物；礼遇所加的食物，确实可以疗饥，但面对泣血般的哀痛，也应当忘记滋味。既然顾念洁净吉祥的食物，就是忘掉了恻隐之心；何况在邻家舂米尚且被认为违礼，在服丧者身旁进食并吃饱，更不是仁德。徒然赞美施氏的礼仪，却又昧于宣尼的教诲。不要想着改变脸色，应当顾念忧戚的容貌。《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二。宋李昉等编。刑狱门二十八道。流人降为徒刑判一道，奇请援引其他条比附议罪判一道，诱使他人获罪判一道，因丑事使人获罪判一道，诈称官衔判一道，犯徒刑而加杖刑判一道。解开桎梏判一道，刑罚疑似赦免判一道。告发秘密之事判一道，贪赃受贿判一道。官吏犯赃追赃判一道，主簿收受财物判一道，县尉使用官府布帛判一道，尚未上任便借取财物判一道，侵吞稍食判一道，收钱授官判一道，接受囚犯财物判一道，脱去枷锁而取绢帛判一道，免罪而不致谢判一道，儿子行窃判一道。冒用姓名事情败露判一道。请求不适用赦令判一道。遗失囚犯判一道，遭遇毒害判一道。被妻子殴打判一道，拖延诏书判一道，刺史违法判一道，私自发布诏书判一道，流人降为徒刑判。大理寺申报：去年流放者因恩典降为徒刑，如今徒刑服满，按理应当免刑；刑部驳回说，诏令只能免除徒罪，这不是原来所坐之罪，不准其徒刑之人的冤诉。答复：曼倩执掌法律，恭敬地听闻他以执法严明著称；公闾任官，也一向获得平反冤狱的美名。与其错失善人，宁可让恶人得利吗？近来恩泽遍及天下，风行水上，如同雷雨发生而解除灾害，从昆虫开始也都受到恩惠。五流之罪，因恩典而降为徒刑；三年内三次赦宥的条文，又加以防备而清除罪责，罪过涣然消解，众人一同获得更新。大理寺认为按理应当免除，宽缓之举正符合公正常法；刑部却说徒刑不是原本所判的罪，岂不是过分深文周纳吗？奇请援引其他条文比附议罪判（“奇”读作“基”）。法司认为“奇请援引其他条文比附议罪”应当予以废除，而留台坚持保留，说不应当屡次变更，于是引用圣智之人所担忧的话【《前汉刑法志》说：“奇请他比，日以益滋；议可蠲除者，或曰法难数变，此庸人不达，疑塞治道，圣智之所常患者也。”】。答复：治理国家贵在有常规，处理事务只在于把握要领；明确刑罚、整饬法律，是向先王取法；审议狱讼、宽缓死刑，是向君子表达诚意，使科条能够有序，轻重各有等级。该整齐的整齐，以杀止杀；事情必定谋划于开始，那么司契的意义就明白了；治道首先因循旧制，改作的功效反而在后。郑侨铸造刑鼎，尚且惭愧于叔向的言论；周满制定刑法，吕侯的策略却被称为年老而昏聩。况且圣明君主统御万物，天下文明，人们熟知旧章，国家悬有常典。舞文弄法、巧言诋毁，不能取法张汤；舍弃严虐而从宽缓，则有定国可以依循。何况汉代盗掘陵土，依法从轻，释之因此受到赞美。昭明的八议制度，确实可以以类相互验证。长久思考三尺法令，又怎么会惭愧于师古呢？诱使他人获罪判。甲诱使丁获罪，使自己和丁同罪。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答复：遵循本心而无邪念，《诗经》说可以共同承受福祉；弄虚作假而背离正道，经书比喻为焚烧自身。若是跟从恶行而自取灾祸，就会出现罪行不同却同受惩罚的情形。利益上的交往彼此防范，只有甲和丁相互勾连。德行不仰慕田苏，却把祸患转嫁给齐豹；诽谤招来恶名，名声接近盗夸。况且不能整饬自身而没有良善，因欲望败坏法度；诱使他人留下污迹，又因义理而伤害风俗。六种品行的过失都记载在爰书中，双方都没有听到宽宥的判定。等查清真实情状后，再依法设置科条。因丑而获罪判 癸因丑而获罪，主管官吏想给他定罪；等到丑自杀后，癸说：“罪人既然死了，我还要把这事怎么办？”主管官吏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判词 人活着时如果不谨慎，法律必然追究他的过失。既然已经三次禁约仍不改过，在五月里也很难赦免。丑的罪孽不可逃脱，鬼神也会诛罚他。癸被杀，是因为主管官吏失职；官府虽然没有漏掉天网，也没有失去刑罚，但主管职司确实有亏，应当治罪。况且罪有轻重，失职也应按差等降罚。刑罚难以改变既定的一等，但可以减轻二等执行。诈称官衔判 辛假称官职名衔，向州县领取供给，主管机关以伪诈论罪；他不服，请求依法正当防止此事。判词 辛在德行方面不足，在朝廷中也颇受冷落，不能享有九班官员的荣耀，尚未经过三思，便妄称自己爵位和乡里的尊贵，以此求取州县供给。欺诈不可能长久维持，伪装果然自行暴露。行诈求官，仲由因欺骗上天而受讥讽；言辞虚伪而自以为能辨解，少正卯因邪说惑众而被诛。前代史书已经举出这种做法的不当，法律也要追究其中的过错。既然理应闭口不言，又何必顾惜这些轻薄言辞？犯徒刑加杖刑判 乙犯了徒刑，申诉说家中没有两个以上的成年男丁，县里仍判加杖刑。有人告发说他有妻子，且妻子年满二十一岁。判词 刑罚贵在从轻，不是死刑的案件，如果涉及身体受刑的诉讼，就应当哀怜而难以轻易定罪。乙是什么人呢？他有羞耻之心却未能达到应有的境界，不能接受教训，反而自取罪咎。应当采用傅氏的办法，像赴骊山服徒役那样处理。既然说没有两个以上的成年男丁，就应加杖并发配；既然有配偶，也应当能够持家。如今前来诉讼却没有根据，不应轻易改变法律。县里已经失掉法度，哪里还称得上能任用官吏？纠正错误，实在不应如此。解除桎梏判 甲押送徒犯上路时，解开了他的桎梏，任由他经过各处。御史纠弹说：“限期必须同时到达，不得有违。” 判词 法律在于安定人民，刑罚忌讳把案件长期搁置。如果诚信不能相继保持，就会像咬伤肌肤一样而无人惩治；如果查得真实情况，就应当缓处死刑而不能放逸。甲奉诏押送徒犯，解开他的桎梏，是遵循《大易》所说的适宜之用，使他申明自己的甲庚。虽是拘系小人，但他仍然按照命令行事；若只为守住官职而如此，便违背了以诚信推及万物的原则，但仁德或许正可由此显现出体恤下属。与其施刑而不赦，成全武人守正，哪里如感化之后使其通达，借文明教化而使人喜悦？况且虞廷制定法度，人民不敢欺诈；钟离放走徒犯，仍能按期到达。这样做符合良吏的行为，也没有亵渎法令。若依照騘马御史的纠弹，恐怕反而越过了鷞鸠所代表的法则。刑罚有疑当赦判 甲说：刑罚有疑问的案件，双方都应赦免。主管机关认为刑罚不可施加于上级，准备依省文定罪；但案件实际刑罚较轻，应当服较轻的刑。各种罚刑都可以酌情权变。判词 先王制定刑法，议事时要根据事实裁断；查明实情后不可因此喜悦，宁可有所失误，也不拘泥于不合常规的做法。所以有三种宽宥以顺应时宜，对既定的一等刑罚也慎重而不轻易改变。水心怀典章，也谨慎防止无良之行；凡刑罚有疑问的，均应赦免。厚待人伦、端正风俗，立教应当宽缓。两种罪名同时成立，不能把上等刑罚全部加上；五听不可滥用，应当依较轻的刑罚执行。既然可以权变而合乎道理，就应当怀有恻隐之心从轻处理；不使他受到过分惩罚，才算恰当。告发秘密案件判 雍州向绵州申报：囚犯王礼告发本州有人谋反。他走到防关时，夜已过半，关吏因为夜间到来而不开门。王礼因事情紧急，便越过关隘，到了留守府，告发关令赵秀，并且自首越关之事。到了神都法司，法司认为赵秀应当开门却没有开，主簿批评其处置不当，便发牒议论此事，请求判决。赵秀本应知道谋反而不告发，法司下符令定罪。他经廉使披诉申辩，请求依法正当处理。判词

译王礼生长于剑表，成长于巴中，身在重重关隘之外，心却飞驰到魏阙之下；越过岷山，翻过山岭，虽然表现了赤诚之心，却触犯罗网，终于被写入丹笔罪案。为什么呢？只是因为谋反之罪已有明确法条：本州既然不告发，别的地方难道还可以沉默吗？必须像火势相互应和一样，合力控制那颗星辰。何必要趁夜犯关，连夜越过栈道？这不同于田文借道而过、却不肯听鸡鸣，也不同于孙龙放任辩说、不论马色。虽然还没有详察五听之法姑且请从两端来追究：即使秘密告发并非虚假，越关之罪也不应首先免除。贪赃受贿判 河南县丞张季昭借取官钱一千贯，私自使用。县令王楷纠察并追究，认为他枉法。季昭说：“既然已经立下文帖并取得明证，就打算归还。”他不服。御史宋冲认为他是真正的盗窃犯，请求依法处理。判词 雷电显示威严，先王因此用严刑防止狱讼；脂膏不能滋润万物，古人因此以从政立身。所以贪婪会败坏名声，子罕把不贪看作珍宝；不义之财进入囊中，疏广认为过多的财产会使人愚昧。河南是帝王之城，是四方取法之地，辅佐治理的官职必须任用适当的人。季昭在清明时代登记入仕，沐浴皇帝的玄化，却不能独自保持高尚节操，反而违背冰霜般的清正，竟把难以满足欲望当作心志，自同于深沟巨壑。况且飞龙当运，振鹭充满朝廷，官员才德必定相称，官位名器不可虚授。不义而富有，孔子曾有言：“故意犯罪，不能赦免。”文王也曾制定刑罚。面对财物而苟且取用，古人以此为耻；既然没有能力承担职责，如今就应当停止。帝城贵县的县令，却想以枉法定罪；绣衣御史请求防止他成为真正的盗贼。既然罪名已经成立，文帖应当规定期限；如果立即结案定刑，恐怕形成疑狱。只能仰望九天询问，惭愧自己没有一割之能。应等待查清事由，再将其置于国家法典处理。官吏犯赃而追征赃物判 官吏犯了枉法受贿罪，遇到赦恩而免罪，主管官吏没有追征正赃，御史以此举奏，认为不合枉法之罪的规定；主管官吏不服。判词 赦免过失而从轻处理，前代君王用它来宽宥罪人；既定的一等刑罚不可改变，君子因此尽心办理。这个狡猾的官吏究竟是什么人，竟不知道贪欲的限度？贪取藩身之财，终于使自己陷入不合常法的境地。承受皇恩而获得宽宥，虽说是小惩大诫，但既然称作刑罚，难道不可体恤吗？免除罪刑而追征赃物，仍可说是没有让他逃脱。斟酌法律条文，凭一言而裁断；御史作为执法官，难道这样的举奏不当吗？主管官吏心中有疑，因而不服；如果没有确切证据，怎敢任意逞强，轻率地写下正直的判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主簿收受财物判 外州申报：所属县的主簿在辖区内收受财物，州将没有治罪，只是出钱给他。判词 束带为官的人，既然承受人民所授的爵位，分封持命，就应当代替上天办事。不可停留在恶木的阴影下，也不可畏惧贪泉之水的味道。难道他的志向会像沟壑一样贪深，心地会像山川一样险恶吗？钱财尚且深藏，并不是从地下自行出来；黄金常常秘密收受，难道就不怕上天知道？功效即使只显现于万分之一，法律也应依三尺之法加以惩处。州将却把事情看得宽缓简略，说是为了敦厚朴实。一定要使上级教化能够取信，也要让下级官吏知道羞耻。如果犯错而能改正，就应当依道理回到正途；如果实情表明他不肯悔改，处罚便应当用来惩治恶行。请再审查讯问，然后依法条处理。县尉使用官布判 郧县县尉单则把官布七百端抵押换钱偿还债务，经过一百天，应当按什么罪名论处？判词 单则登记入仕，在江边任职，个人才干没有发挥，祸害却已深重如五蠧。使用公府财物偿还私门债务，在箭岩损害贞节，在镜水玷污清流。九章法典不会宽容奸邪疑案，三尺明法也不会因故意犯罪而舍弃刑罚。即使后来已经全部赔偿完毕，终究还是构成了滥取盗窃的过失。依据事情和情理来论，确实容易落入疏漏的法网；披阅文书、按照法律办理，也许会受到蒙蔽。交给双方主管机关处理，或许可以穷尽双方的申辩。尚未上任而借取财物判 丁接受任命但尚未上任，便向所属部门借取财物，监临官对此不服。判词 任命官员是因为其贤能，授给俸禄也要合乎道义；尚未到任办事，为什么就传出受贿的名声？没有魏子的悔改之心，却有叔鱼贪污财货的行为；既然是借取财物，竟丝毫不在自身感到惭愧，反而冒犯法典，还想从外表上文饰自己的过错，实在是自招羞辱，并不是监临官所说的情形，哪里还用多说？丁不能逃脱罪责。侵吞稍食判 乙主管稍食，却擅自侵吞，被方书弹劾。判词 设置爵位、分授官职，是为了让官员监督守护；身居官位、掌管事务，必须依靠廉洁公平。若有人存心贪取财货，就像长安的小吏一样；不贪者被视为珍宝，尤其像宋国的司城那样，时俗所不能容，法律理应不能宽赦。何况乙主管稍食，却轻慢严明法令，窃取他人财物，满足自己的欲望。方书的职责只是纠正错误，本来就是为了惩罚非理；罪状既然不虚假，就应当依从较轻的法典处理。收钱授官判 杨甲参加选官，用钱十万、黄金三十斤，求取山乙的官职。取得官职后，杨甲被告到大理寺。因为甲的选任次数符合规定，留任官职并未越级，又遇赦恩洗除罪过，所以甲没有解任，钱和黄金也没有追缴。刑部奏请解除甲的现任官职，并追征乙的金钱。判词 学习古道而入仕，不能听说有贪污财货之事；依据贤能授予爵位，怎么可以任用没有才能的人？杨甲实际是荒谬庸劣之人，却错误地参加调选；山乙的心志只在贪婪冒进，收受了许多金钱。实在是辜负了巨源的官职，贤能也有愧于伯起；宏大的谋略既已被黜退，这种行为就难以容忍。大理寺将二人一并拘捕，实是自取忧患；既然承受恩赦，按理可以免罪。即使棘署只守文法，御史仍可独自追征赃物。这也正是仙台御史秉笔直书，请依照刑部的奏防办理，我认为是适宜的。接受囚犯财物判 丁接受囚犯财物，增加其供词中的赃物数额，以便减轻其罪。省司驳回议论，认为这不是买卖狱讼。判词 买卖狱讼、索取价钱，正是鲁国史官舞文弄法、巧言诋毁所要诫禁的，也是汉代法策所要保存的原则。无论大小案件，都必须审察实情；罪刑轻重的权衡，本来就不应有滥用。丁担任监临官，却用财物保护自身；看见鲁豹撕裂衣带，贪婪而迅速招来祸患；又如叔鱼败坏官职，且不知满足，难以从轻减免。省司的忠告，确实是在主持平反。脱枷收绢判 祁阳县尉董则任大理寺狱吏，替囚犯解开枷锁，收取绢两匹，法司请求判除名。判词 刑政是国家的根本，有伦理、有纲要，处理时应当弘大而谨慎。无论从重还是从轻，都不可失去哀怜之心。董则的事情涉及赃贿，法司奏请除名；他在没有官职之时贪取财物，却在有官职之日定罪。审问时既已承认，法司也甘心接受处罚。两匹缣帛虽不可容忍，但两份奏启终究还须详细审查。替囚犯脱枷的行为未必属于枉法，按绢帛数额计算也不到徒刑年限。除名虽有本条依据，但此案不应重复确定罪名。永州申报上来的文书，没有说明董则前任职务的情况。刑部重新查考，认为应列入无官身份处理。除名之罪，不能仍依前罪判定为不合徒刑，怎能滥加处罚？获免罪过却不道谢判 乙有罪，丁救助他使他获免。乙不道谢，有人责备他。乙说：“这不是为了我自己。” 判词　白居易

译在公事上行事，确实不是为了自己；若怀着受惠之心道谢，反而会牵涉徇私。乙既然是求仁而得仁，就应当用正直来报答正直。乙只是获罪，丁却替他解除纷争；因为认为冉有无罪而拘捕冶长，受到孔子的称许；叔向因直言而获免，难道还要向祁奚道谢吗？若论恩情，丘山也不能承受；若合乎道义，即使江湖之远也可以忘怀。何况这不是私下求情，更可以无愧于人。道义在于秉公行事，实际上也不是向我有所求。何不更加称许这种正直，不要听信责备的话？儿子行盗判 甲告发自己的儿子行盗，有人讥讽父子之间不相互隐瞒。甲说：“大义灭亲。” 判词 法律允许根据实情宽宥，慈爱也可以通融隐瞒恶行，使恩情流布于下，其中也包含正直。甲身处人伦之中，却忍心伤害天性；没有用合宜的方法教导子女，竟不以像顽父那样为耻。儿子已经偷窃作奸，尚且不替他隐瞒。这样一来，他在家庭教诲上已经亏失道义，在家中也缺少和睦。况且他的情形近似乐羊，可以说是不慈爱而伤害教化；何况儿子的罪并非石厚之罪，只空说“大义灭亲”，这是没有体察实际情理，应当受到责难。冒用姓名事情败露判 丁冒用姓名，事情败露，法司依法定罪。节度使上奏说丁在任官期间有良好政绩，请求免罪并正式授官，以此劝勉有才干的人。法司认为这样会扰乱法令，不予准许。判词 宽宥有利于教化，滥施诛罚却会伤害善人；失去一个人尚且可以，败坏法令实在困难。丁以僭越滥冒为心，勉强任事，起初假借姓名制造伪端，罪过是自己招来的。后来他砥砺节操而任官，政绩将可取，节度使认为功劳可以补过，想借此劝勉能者；法司则以仁厚为由不许，不能让奸邪的议论扰乱法纪制度。应当经久考虑，贵在从长远观察。若因为有小善便一定要任用有才之人，即使侥幸越过重大防线也不加禁止，后果将会怎样？挽救时局不在于迁就一个人，而应当守住三尺法度。何不惩罚欺诈行为，不准许正式授官？请求永远不用赦令判 乙上封事请求永远不用赦令。大理寺说：“废除赦令，凭什么使人改过自新？”乙说：“赦令多次实行，就会滋生奸邪，恐怕弊端反而更加严重。” 判词 刑罚是上天的威严，赦免是君王的恩泽；用它们治理下民，关键在于建立中正之道。上封请求宽宥过错，容易助长侥幸之门，理应关闭。大理寺认为荡除邪恶、革除旧弊的权变之道应当施行，这些都出于救济国家的诚意，却没有通达随时应变的道理。为什么呢？政务兼有宽和与严猛，法律也有松弛与张弛；一旦习惯成常，就会滋生奸邪的弊端。若废弃赦令而不用，又怎能成就解除罪过的恩泽？请思考这种如砭石般的直言，同时吟咏《蓼萧》之诗。赦令不能多次施行，但也很难完全不用。囚犯逃失判 甲任狱吏时，囚犯在限期内逃走，后来被别人捕获，甲请求免罪。判词 监狱防守不严，罪人逃亡，是由于自己失职，确实可说是怠慢官职；后来被别人捕获，又能补救什么过错？看甲的情形，正是主管此事却没有想到谨慎守职的人；在羑里应当受到警戒，却很快听说他失守，使楚囚逃逸。虽然并非故意放纵所造成，却是怠慢常法而导致的；仅仅说没有放走囚犯，还不足以弥补过失。囚犯由别人捕获，只能说明法网没有遗漏，却不能说他没有失职。囚犯已经出狱，难道可以不定罪吗？不要贪图借助他人捕获囚犯的功劳，本来就应当甘心接受责罚。误食毒物判 丙在旅舍中吃了咬过的腊肉，遇到毒物而死。他的同伴起诉，主人说：“这是有来处买来的。” 判词 活着不能保证，死亡必有原因，何不在防范上知命自守？难道要因为吃了我的食物就责怪别人吗？丙如秋日蓬草正被风吹转，像清晨的薤草将要干枯，刚到旅舍，只是准备吃饭而已，生命却突然终结，就在一顿饭的工夫之间。况且这未必是祭祀之地所剩食物，自然是遭逢上天降下的灾祸。长久追究他的同伴，也未必能查明缘由；既然已经死亡，又哪里知道呢？只说是咬过腊肉的毒，且有购买凭据，就不要再追究是否含有堇毒。丙的死确实令人哀怜，但对主人来说又有什么罪过？希望能够体恤万物，不要无故加罪于人。被妻子殴打判 甲在家中被妻子殴打，邻人告发其违法，县里判妻子徒刑三年。妻子申诉说：“不是丈夫告发的，我不服。” 判词 礼法重视妻子柔顺，所以应当禁止暴行；但罪不是丈夫告发的，便不可以轻易施刑。这个人多么无良，竟在家中发怒！对三从没有敬意，把妻子当作普通奴仆一样对待。一杖打下去，却受辱于女子之手；逞威确实伤害了妇女的顺道。妻子没有告发丈夫，并没有失去为夫的义理；但她把诉讼招引到邻里，确实使家丑声名传到外面。县里判处徒刑并非完全不合直理，但既然不是为了家内和睦，也难以完全依从县里的责罚。稽缓制书判 甲任主管官吏时拖延了制书，按法律应判徒刑一年；他申诉说，违限还不到十日。判词 君王的命令紧急传达，执行时一刻也不能停留；拖延制书，法律有固定刑罚。但要确定罪名，必须先按照实际天数衡量。甲懈怠职守，败坏官位；本应估量命令紧迫，却反而怠慢，因此更加有罪。心存懒怠而废弃职守，既损害臣子的节操，又阻塞迅速传达的诏命，自然触犯国家法典。然而审查日期、核对期限、考察行程后再定罪：法律所说的直防，是服役满一整年；主管官吏只违限不到十二日，若按一年定罪，恐怕违背核实事实的原则。请依据实际日数加等处罚，或许符合公平裁决，也可以使争讼止息。刺史违法判 丙任录事，发现军刺史有违法之事，便封存奏状上报朝廷。有人责备他失去了尊长应有的处事之道，丙说：“我不敢不忠于国家。” 判词 守住职位、安常行事时，小官也应当处理大事；坚持法律、举发正义，地位卑下者也可以纠正尊贵者。丙名义上属于外署，实际责任由自己承担，应当自守正直。郡县邮传的政务，必须明白办理，不能彼此蒙蔽；州将有邪曲之事，六条察访也不应隐瞒。若任由各事枉曲，昏乱滋长而不提纲挈领，便是漏过法网。虽然举发违法行为有损于敬长的小心，但陈奏事实、尽忠职守，正是事奉君主的大节。既然不是以下犯上的讥讪，就难以压制不让上闻。私自发布制书判 丁私自发布制书，主管机关依泄漏机密论罪。丁申诉说这不是秘密之事，请求按原来的罪名处理。判词 君王的命令必须专一执行，刑罚没有大小之分；君王的话若不是机密，罪责就应从轻。丁既然主管此事，理应负责传达，却不谨慎修养自己的德行，擅自发布如同丝带般的诏令之言，自取灾祸，难以求得法网疏漏。然而法律可以酌情加减，罪也有轻重；如果只是出于私意而擅自发布，应当承担专擅传达的责任；如果事情关系机密，就应按泄漏机密论罪。请查验诏书上的紫泥印迹，然后再由丹笔确定刑罚。《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三。宋代。李昉等编。田农门。二十二道。“莱田不应纳税判”十道，“初税畆判”七道。“履畆判”五道 莱田不应纳税判 劝农使说：“莱田过去不应纳税，但州县令却把征收当作惯例，各地做法又不相同。有的按亩数平均征收，有的随着土地等级上下增减。百姓纷纷申诉，使司却下令均收；本来不应纳税的土地，反而按重法定罪并增减税额，成为非法均摊赋税。州里申诉说，恐怕年成歉收便无法借贷给百姓，而且这样也使司法惯例不公平，请求不要接受这种处断。” 判词　张环 国家征收九种赋税，农人辨别三种土壤。采用先代田地的沟洫亩制，就要根据土地贫瘠肥沃缴纳当年的井田税，哪里能把肥沃和贫瘠一概均等？因此农官各自尽职，男丁和家户分得田地，比较其新垦与熟田，使它们长出藨蓘之草。于是划定疆界、整治田理，苗木茂盛而整齐，如屋梁如屋茨，终于获得茂盛的庄稼。耕种如果如此，税额自然可以确定。如今那大片莱田，不过是荒芜的田垄；三百亩才相当于一夫之田，收成又哪里能达到一万？白白辛劳四肢，即使一两年可以休息，换到别年仍然如此。只是寒天耕作、热天除草，最终土地广而收成少。总的来说，州县正是负责此事的官府。土地各有适宜之处，怎么能把亩税一概相同？如果一定要根据年成救济贫乏，便应当随着时势在上下之间增减，在权宜之际征纳；那么从开始谋划到施行教化，才可以建立成效。若官吏怠慢、阻挠法令，诉讼者又有什么过错？况且使司以劝农为名，百姓以丰足粮食为根本。百姓若能从赋税中获利，又有什么伤害？若责备其本来不应纳税，反而可能使人获罪。把这当作非法处理，恐怕未必恰当。应当依刑政条文办理，不宜枉改使司的惯例。同前 皇家革除浮华而归于质朴，抑制末业而敦厚根本，考察尧典授时的政事，修行《豳颂》所歌咏的祈年礼仪，这样尤其周洽。因此田野没有荒地，国家没有游民，红色粟米接连丰收，华黍也兴起歌咏。即使如此，仍有二星分出、四牡奔驰，巡察风俗、勤于分派农务。至于划分土地的利益、易田的适宜，都应选择合宜的典章，斟酌旧有的事实。如果秋苗有收成，便可根据土地征税；倘若春天的莱田没有开垦，怎么能按亩计税令其缴纳？如果只是留下苛重防害的讥讽，就应当置于鸟鸠的法典之中。若上等田地不需要更换，自有固定规矩；妄自增减，确实属于违法。都应当依凤举的奏按，正隼▯之罪。同前　柳同 丈量土地、设置城邑，划分田地以供粮食，必须均衡考虑三种土壤的适宜性，以形成九种赋税的准则。因此政令简约，百姓才会得到及时休养；法制如果纷繁，诽谤怨言必会日益浸染。从前鲁国为防备齐国祸难，制定丘甲之法；晋国被秦国擒获，建立爰田之制。这些都只是从细小利益出发，开创祸乱的起端。如今三时没有灾害，士农工商都获得成功，田地治理得当，常有一茎两穗的收获，仓廪足以储备九年粮食。那些州县实在没有纲纪，既然没有体恤百姓的心，哪里谈得上奉公的道理？减省徭役、谨慎劳作，愚昧的心中还没有想到；贪财逐名，却已经出现在浅薄的见识中。从前兴起税亩之法，曾听说孔子对此有所嫌恶；如今又想给莱田征税，和哀公的意图相似。若不能以爱民之心治理国家，为什么要深思熟虑却采取浅薄谋略？希望考察其中真实情状，准许这次上诉；停止下级的厚重征敛，使蒙冤者得以伸张，也应当对主管官吏施以严刑。这样罪人才能被捕获，既有高明见识，实在是良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同前　樊光期 国家以农事为根本，使百姓耕作田亩，收割和收获都必须先有禾苗。不翻耕不熟治，凭什么盼望年成？所以磨利犁、砍削耒耜，从春天直到秋天，无论公田私田，等到庄稼繁茂、收成丰硕，然后才谈论薄税，从丰年中取税；还听到寡妇的歌声，哪里会有匹夫的怨恨？如果土地没有耕种，大田荒芜，耕种收获的功劳没有施加于此，长期荒废的地方或许就在其中，却想从我们的箱囷中征收，追问哪里有好粮，不从禾苗求取果实，便有愧于老农；舍弃树木而求花朵，也违背普遍的道理。州县把扩大土地作为事务，把收入粮食作为功劳；粮食藏在百姓那里，何必改变旧制？使司以惠民之言施及百姓，按照度量顺从民情；责难均收，贬斥任意增减，罪名虽相同，法律却想加重科罚。既然不能用有理的言辞反驳，又称说应当随时责罚，或许符合因时制宜的刑法原则。同前　张调 赞助君王治理国家、节制用度，考察各县户籍，本来就有恒常典制。因此命令划分土地，建立五服的制度；用兵和授田，也依次均衡三种易田的赋税；历代选择的君王，都遵循旧有章法。国家广施恩赐，四海都以三种土壤为法；谷物产出，不过是登记入册而已，所以财富丰足。莱田不征收实物税，只因土地能够增殖丰饶；麟书对此有记载，法令悬于象魏。经过十天让人观看，然后依据先庚发布命令，为什么还要咨问岳神？如今却仍然因循重禁。谁说法令如雷，反而小有失误而使纺织机停顿？既然征求已经没有节制，反而担忧发放借贷，皮之不存，毛将依附在哪里？百姓不足，九式赋税又施行什么？外部防守要像驱赶鸡群一样严整，使司的害马已经除去。雅正的符契符合典章，不必再作薄弱的言辞。同前　张寂 我的田地已经肥美，农夫因此庆贺；亩田肥沃便播种，年成完成了它的功业，庄稼多得如茨如梁，有时向后稷祈祷；稻谷不生稂莠，在曾田中尤其可嘉。那些荒莱之地偏僻在穷野，杂草还没有除尽，耒耜又能施展什么？如果就加征亩税，难道是厚待百姓、使其生活富足的道理吗？况且漳河使邺地富饶，泾水使秦地受益；百姓既然富足，国家也就幸运。当今以百姓为本，整治六府而施教，命令劝农使鼓励互助，崇尚重本的农业。汉代苑囿空闲，已经准许萧何的请求；鲁国田地征敛过重，曾受到哀公昏庸的责让。百姓若屡屡贫困，君主又同谁共享富足？州县不用政刑而反招来舆论诉讼；使司若以公职办事，平衡天心，必然会受到称许。即使借口发放借贷，终究也会在主管官员那里失去得当。请设置明确刑罚，以警戒众多官吏。同前 划分天下为九州，土地分为上、中、下三等；有的创制沟洫，有的因地制宜划分阡陌。开始确实开垦荒田，却没有听说要按亩征税。如今想要致力于耕作、兴办有利之事，使土地都得到利用，勤勉务农，驱使那些无事可做、白吃粮食的人服役，并以不毛之地受罚来告诫他们，那么就可以规划堤堰、蓄水之地【一作“肥瘠”】，区别土地等级，察看盐碱地以划分疆界，必定遵循桀貊地区的中等标准，实行什一之税。只是各州县却阻挠此事，成为忠臣而不遵循古代法则，独自按照自己的意愿，上下增减税额，说这是符合“取有余以补不足”的道理，按照亩数平均征收，想要显示没有偏私的迹象。他们竟不知道，既然规定了可以开垦的土地，哪里会有不适宜的地方；舍弃那些有余的土地，仁政又怎能推及远方？想要挽救这种弊病，谋求救助百姓，不同于李悝把上等土地列为征税对象，也同于冉求急于增加赋税，只恐怕事情并非适宜的权变之举，像猕猴因朝三暮四而发怒那样被一时的说法迷惑；日常使用而不知爱惜民力，甚至把全部力量耗尽在剑、百辆轻车和高额责罚上，又哪里能逃脱威严的制裁？在外面防止轻微的诉讼，最终还是会想到依照法令惩罚。同上　林谔

译那高大的甫田啊，于是把肥沃和贫瘠分开，确定它们的等级，所以九州得以相同；各处有劳苦和安逸的差别，确实关系到万民。周官掌管政事，征税完全平均；皇上的明察照见幽隐，使远近之人都受到劝勉；美好的诏令从天子发出，直达各处，如风行草偃。既然已经考察农事功劳，就不应遗漏屋中的粮食。砍除莱草，并非季路的政绩；到荒芜之地兴办农事，正是元亮的主张。应当责成郡县承担劳作，慰藉百姓轻微的诉求。假如按照亩数计算而平均征收，随土地上下等次增减，大概是议定事务而制定办法，表示可以权宜处理；重视警戒年成歉收，也颇符合日常情势。假如因此而有侵吞，获罪又怎能承受？使司即使想要施加科罚，我愚见认为这会伤于严酷苛刻；况且荒田不征税，确实是效法古代的通行办法。粮仓充盈流通，才是公家最重要的事务。身穿绣衣的使者不要同楚国因失误而获罪的官员一样，应当替九重天子办理此事；州县请予宽宥，汉章帝曾因一概处理而赏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同上　任璆 把天下作为一家，实在是天府；划定疆界、治理土地，以亩数形成赋税，成就中原之国。因此九州风俗相同，万国赋税贯通，无不开发宅地和井田、平均赋税，依据土地肥瘠来明辨劳逸。这样人民亲近田野，耕种而取得成功。所以晋国设置爰田，已经按照土地优劣改变耕种办法；周朝掌管土地等级，又在不毛之地征收布税。看那荒田，正称为余地，过去本来不应征税，如今却要征收。事情如果将有利于国家，依循古制虽然会引起纷纷诉讼，也应略陈土地是否适宜。为什么呢？那些田地如果烧荒除草，草、沟、田埂交错，庄稼屡次丰收，也可以按亩数计算、平均征收，随着土地上下等次增减。若一定在孟春之月，在陈粮已经用尽、新农事尚未开始时，竟然还不相应办理而可以据此定罪，那不是法令又是什么，哪里还值得怀疑？况且州中正遭饥荒，姑且说应当给予借贷；按照平均土地【一作“输”】的办法，事情取其中道，体现忧恤百姓的原则，征收从轻，劝农而便利国家，等待后续再实行。即使因此加上刑具，也未必恰当。同上　楚冕【一作樊冕】夏代开辟山川，周代划定井邑，使士、农、工、商四民各得其业，万国因此建立信任。应当让农事顺应阳和之气以完成，等待秋霜到来而尽力收获。所以除去公田的赋役，让人民耕种百亩，用来资助国家赋税。各家都能使九种农事兴盛，便知道处在贫瘠土地上就劳苦，处在肥沃土地上就安逸。必须耕种深厚肥沃的土壤来改变荒田，祈求南亩有好收成，盼望秋季收获一定成功。谁说田地已经荒芜了呢？这好比陶令归来，税收就应当均平征收。若疑心像鲁国卿大夫那样横征重敛，就会使主管官员以爱护百姓为务；治理国家，人民富足，国家才会富强。州县如果像反穿皮衣、背着柴薪，皮衣破了毛就会脱落。既然还没有通晓大体，却徒然轻率地仿效小东。即使诉讼将要完备，遇到年饥终究也应当宽免，请裁定合乎天理。使司即使科罚，也不算失于清正通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初税畆判 主管官署开始按亩征税，怨恨的人实在很多，众人都议论应当因改变旧法而治罪。中尉说这是出于不顾自身的公心，双方坚持己见，意见不能统一。对　王之贲 整饬力量、增长财货，任用农民、劝勉农事，有利的制度已经长久，税收应当公平。有时乘着弊端而轻征，有时根据虚浮情势而重征。国家都城的收入尚未停止，百姓家庭的赋役，是粮仓赖以充实的来源，仍然加征什一之税。筹划这次变法，起初只是想供养官府，也像搜粟都尉那样，希望建立使时代富足的策略；司农中丞也用它来完成强国的谋划。虽然将使财物充实国库，恐怕也会夺取百姓过多。百姓如果不足，国家还能有什么呢？若以古制衡量，鲁国的制度难以遵循；用于今日，则有若的话值得尊重。把过多的赋税列入账籍，确实深深违背礼法；说是出于不顾自身的公心，过分得太厉害了。同上　赵栖简 大道一旦实行，农民就不应改变亩制；诚信之道施行，国家便有固定的税制。各自修治九种赋税的职事，难道要夺取三农的辛劳吗？主管官员究竟凭什么胡乱作为？毁坏周公留下的法令，实行鲁宣公的弊政。粮食出产不过是登记赋籍，已经采用了丘明所载的常法，却于是改变了对百姓的制度。难道要仿效商鞅对百姓施行严刑，那么民众的怨恨由谁承担？皇上忧虑百姓如同忧虑有人掉进城墙缝隙，一物有失便能看见。田地分出五谷的丰收，恩德润泽广布，和气充满四方。确实可以减轻赋税，须当允许下民欢喜【一作“善”】；如果反而实行重敛，便是徒然凭信中尉的话。事情既说是不顾自身，罪过就应归到自己身上，那就会像穿着带有木枷的鞋而伤灭脚趾。罪责还没有深重，却又剥床及肤、层层取利来防备，这样做正当如此吗？同上　孔齐参 赋税政令在于任用适当的人，征取财物要有节制。顺应天道建立制度，只有变通才能通达。啊，主管此事的官员，起初按亩征税，是考察鲁国的旧法，采用来制定法令。虽然怨恨咨嗟的议论很多，实际上也有许多横加的议论；而政令的增损，有时也在于权宜变通。既然如此，选择有利的办法实行，哪里有什么固定不变的制度？如果把它作为非法之举，这就是它的弊病。比较其中的长处和短处，关键正在这里。同上　尹深源 先王制定礼制，将使田赋有一定的常法；中古时代采用权宜办法，也是因为国家用度不足。按亩征税，实际侵害农民很多，《小东》作诗加以讽刺；后来大桀又发表议论，刚刚在鲁国臣子那里听到。既然增加年末的繁重征税，又引起人们共同对严寒的怨恨，只是想附和上意，怎么能够使人心服？况且已经表示忠心，并不算触犯典章，应当采纳中尉的议论，相信不会使主管官员感到嫌疑。同上　高璠 周官所立的法令，只听说实行薄敛；鲁国用度不足，于是实行大桀之法。皇家施布圣明恭敬的德行，重视因循遵守良好的典章，既然修明减缓赋税的办法还嫌不足，就应采用宜阳的计策，征收什一之税，使亿兆百姓各尽其力。为什么主管官员却全都依从不合政道的做法，不能调和农、工、商三事，申明各地土地的适宜情况，反而聚敛百姓，形成招致怨恨的道路？难道自貉所制定的制度，竟还不如蝎子般毒害人吗？面对财物而不苟取，这才是对的吗？在道义上或许是妄行，不能说是能干。唯有这个中尉，竟然没有一点自我反省；如果认为有利于社稷，便不惜生死去实行，却败坏我的常伦；既然在法典之中不能舍弃，增加它作为辅助，难道只是空望十朋之诚信，最终仍不能成事吗？一把所得便被平夷，不能像食物入口又吐出那样进退自如，幸而还可以按照颠倒脚趾的方式处理。同上　张秀明 征收什一之税，周代的道路平坦。若连两成收入都不足，鲁国的政事就会败坏。国家亲近善政，以教化百姓、珍惜谷物来治理。上下都得到供给，不必学习计算车数。迁移百姓而使天下和乐，盛大兴盛之时只知手舞足蹈。唉，你们竟增加赋税，昧于我的大道。竟不仰慕像尧那样的政道，却坐等陷入大桀的境地。还要说主管官员是在榨取我们吗？从不顾自身的公心中又能取得什么？宁可有盗窃之臣，中尉也不过是尸位素餐的人更多罢了。倘若能够遵循法令，或许还有前代的成例；如果只是苟且这样做，又何必多问？同上　杜梃 郊外赋税有登记，国家政令由此施行；土地制度在上层制定，不超过三等人的伦次；居处于中等田地，通常允许两家共同承担，开始形成轻薄赋税，才称为体恤百姓。周代末年没有好年成，鲁国起初制定税制；忧虑按亩征税的人，是从鲁哀公开始的。回答“为什么不实行彻法”呢？这是有若说过的话。所以百姓多有怨恨，国家兴起侵伐，动辄使用兵戈而使赋税繁重，供给军队而使储备扩大，这反而是末节吧？难道不是根本问题吗？如今薰风使财物丰足，和气使谷物成熟，兵戈不动，人民可以安宁，这正是足以消除愤怒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改变税法？中尉把过错推给别人，也没有失去臣子的仪态；应当与人民共同歌颂安康，把功美归于皇帝，双方坚持的意见就可以消除了。一句话的道理就在这里。履畆判

译丙替诸侯丈量田地，专门挑选其中最好的来征取赋税。百姓上诉，御史纠察其违法，丙说并非收入自己囊中。对　常日进 政令在于使百姓获利，法制却不应轻易改变古制。如果不是慎重施行，事情就不合常规。丙身为列侯，没有听说有什么美好的功绩，也没有彰明竭尽土地之力的办法，只听说按亩征税。况且以小恩惠来消除怨恨，却看不出安定百姓的道理。暗中积聚财利而产生祸害，先已有收入归己的嫌疑。重税既同于鲁侯，为什么不明白废弃周代的彻法？法令纠察错误，确实可以作为准绳。分划土地却制造烦琐言辞，反而更加成为文饰过错。谨敢告诉司法官，应当处以较轻的刑罚。同上　卢术 凉州因制定法令而造成弊病，尚且或许是贪图谋利而不善，那么这件事将要走向何处？丙手执桐珪，承受皇恩，分封土地、分享荣耀，既然以称孤为尊贵，施政就应当以养育百姓为本，难道不应有如同自己受伤般的体恤，却突然制定重敛的法令？况且井田、屋舍各有不同，征税有定数；百姓有时还不够用，君主又从哪里取得呢？如果任凭欲望这样实行，即使红色粮食堆积很多，国家的命令又怎能长久？百姓如何安定？谨请焚毁这种法令，以便和协众人，于是命令执斧之吏审问持符节的丙。即使不是收入自己的科目，也应当承担擅自征赋的责任。同上　崔恁 公田有沟洫，私家有疆界；百姓尚且不能安康，君主同谁一起富足？丙分封土地、赐予爵位，剪取茅叶而自称孤，却从百姓家庭夺取劳役，在公府怠于施行政教，只使我划疆界、理土地，徒然面对污莱荒田。你的住宅、你的田地，只看见贫瘠坚硬之处；不勤于春耕，却只履行秋收。急于从下民那里取得现粮，已经同蟊贼一样，又致力于公家的重敛。难道不是盗臣吗？这哪里是汉文帝施行法令的本心，反倒像鲁宣公挽救弊政的办法。你若实行此法，便有违周公的典章。我爱惜礼法，请遵循尼父的话。还不可以加刑，应当削减其封地。同上　朱济 使诸侯分封土地、赐予茅土【一作“刺”】，抚养封地百姓，察看那些平民，使他们的利益均平。如今制定田制，并不是要厚敛而残害百姓；按亩征税尚且是鲁宣公所实行的，为什么不听有若所说的彻法？况且农田有疆界，谷物不超过赋籍；这是小桀的规划，却举行了大侵之礼，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这样榨取我们来求得生计，岂不是显露出侵害百姓力量的本性？既贪图肥沃土地，取得溢满京师粮仓的财物，却独自阻碍南方功业，耗尽东部田亩。虽说不是收入自己，已经是盗臣了。不要欺骗绣衣使者，请按剥夺冠带的刑罚处理。同上　傅升卿 治理城邑、安居百姓，应当以务农来使国家富足，平均百姓家庭和闾里的田地，长久保全士人家室【疑】；征收远近之赋，应当使土地各得其所。丙身居牧伯之职，位列诸侯，应当使庄稼茂盛、劝勉百姓分配财物，让人听闻脱去官帽、亲民教化的政绩，沾湿身体、泥污双足，切实承担亲自劳作的辛苦。可是他竟不问公田私田，也不论肥沃贫瘠，专取整齐茂盛的庄稼，选择繁茂丰美的田地。与鲁公同样没有恩德，《谷梁传》对此已有议论；类似季孙擅自征赋，尼父也有话说，将受到《大东》的讽刺，和小桀有什么不同？感叹狐裘不合时宜，应当由獬豸冠官员加以纠察。为什么呢？粮仓只是国家的粮仓，食物却是百姓的天。即使想使国家仓库充实，那又怎么能离开百姓辛勤生产食物呢？致力于知道长远道理的人，不也值得喜悦吗？《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四。宋代李昉等编。田农门，共二十四道。祈年判二道；粪田判四道。命农判二道；学耕判二道。圭田判一道；履畆税公田判一道。不受征判五道，津吏告下方伤水利判五道，军士营农判一道，税畆多于什一判一道，祈年判。甲敲击土鼓，在田祖神前祈求年成，司察认为按照礼制这件事不应施行于庶人，便把他定罪；甲不服罪。对　佚名 先王教化人民，贵贱有等级，平常的赋籍尤其重要。亲自在灵坛上扶持青色耒耜，始终在田亩间勤劳；依照御用典章使用朱色弓弦，在鸟星出现的仲月，开辟高处肥沃的土地。祥瑞应合《豳诗》，向土地和谷物祈求一年的收成。如今怀疑这是从鲁国礼制中产生的，却以金章法令判罪，超过了命令的本意。甲既然没有罪，敲鼓是可以的。况且他拿起鼓槌前进，田野郊外传出坎坎的鼓声；丰美的谷物将要成熟，福气将在年终报偿时盛大降临。司察这样处理，不能说合宜。甲不服，确实有他的道理。同上　姚重成 把食物送到南亩，田畯兴致勃勃地来到；唱起喜悦【一作“饎”】的歌，平定安排秋收。壮丁们起来从事农务，国家如风雷顺时而动，黍稷芬芳。幸而春季举行籍田礼，天子三次推耕，等待百谷丰登；野鸡先呈现五色，必是丰收的征兆；铜鹊再次鸣叫，就是将要丰收的验证。千箱万仓的粮食，实在是承受圣人的恩惠；用土鼓和污酒祭祀，只是向田祖祈求。况且这是祭祀礼仪，考察敲击土鼓的行为是合礼的；司察这样判定是对的。妄称甲有罪，当然应当判他无罪。粪田判 有人在斋月杀狗，县府便科处杀生之罪，说这是为了轻爂【“爂”读“孚照切”，见《周礼》“轻爂用犬”】所需。对　卫棻 三等土地能够辨明，亿万百姓得以生息，必须扩大土地所产的财富，用来尊崇土地教化。砍除杂草、砍伐灌木，于是竭尽力量治理污莱荒地；土地平整、谷物成熟，使人恭敬勤劳于耕稼。赵国的耰锄和镈耜，都有锋利的耜刃；谋划荒地开垦的功业，确实包含着使百姓生存的道理。因此茨梁堆积嘉谷，曾孙在这里建造粮仓；箱、畎、亩之间歌唱丰收，贫妇在遗穗中收取粮食。各国遵循这条道路，万邦才得以有粮。顾念那掌管草木土地的官员，同时修治农政，不要辱没你的职守；分别规划肥沃和贫瘠，恭敬谨慎地管理你的职司，考察高下土地的制度。虽然阳和之气刚刚布施，已经急于听闻禁止杀生；来年农事将要兴起，更必须观察实际行动。命令如果能够成为法令，狗就可以宰杀；这是遵循《周礼》的常规，功效等同于治理土地，借鉴汉代臣子的旧业，事情取决于粪田，符合缇赤之色所陈述的道理，应该根据轻爂的强弱而有适当旨意。虽说正值斋月，法令也要在这里施行；况且八政之中食为第一，五牲之中狗实居末位。因为牲畜而废弃农食，损害实在很多；即使舍弃牲畜而致力于农事，这种利益也是广大的。县府下文书处罚，确实是昧于礼法；或者只是张大其事，应当加以警戒。同上 春天的鳸鸟催促农事，百姓致力于耕作；适宜播种早稻和晚稻，接受自然化育的根本。如果贫瘠土地不能滋养庄稼，就必须给荒地施肥。如今正值斋月，正与上春相合，春耕于是兴起，众人都拿着钱和镈，在南亩为田夫送饭；一定要浸渍蕡麻，等待时机【疑作“待”】和器具，用来劝勉百姓兴修锄耕，使风俗富足。划分疆界、治理土地，希望看到茂盛的禾苗；有的耕作，有的锄草，想着播下广大的种植痕迹；愿上天因年成丰稔而欢喜，期待万户足以供给公家征收。若贪图肥沃土地，便陷入这种中等法典；况且农业是治理的根本，法令在于禁止懈怠。轻爂既有利于农事，确实应当重视谷物；为什么要因击鼓而杀狗，却说杀生之罪应当考察掌管草木土地的官员？将要勤勉浸种，县府却援引法令，哪里能说是优待农民？或者还会因触犯斋期而在宽宥案件中受罪。同上　赵良玉 国家制定九种赋税，农民分别治理三等土地；既然要帮助斑鸠鸣叫所预示的丰收，就应当同样采用杀狗的法令。此时正是上春之月，德气在于生发，于是取法周官，便在鲁国兴办农功。使我划疆界、理土地，开辟肥美的郊原；粮仓像京、像坻一样高，茂盛的庄稼蔚然成片。种植如果能达到这样，农事才可以依靠。那位官员为什么这样处理？名义上遵守常典，只是严厉执行禁止杀生的办法，难道这能叫作利人的策略吗？况且成就万物是当务之急，救济时政最为重要；如果能够厚重根本，谁说不合经典？礼制适合时宜，尚且应当发出对犬羊的叹息。农业是政事的根本，于是应停止杀狗的刑罚。同上　袁自求 土地、城邑和人民居住其间，必须彼此配合适宜；喜爱农功、劝勉事务，然后才能相亲。第一等土地不改变耕作，百亩尚且安逸；第二次改易的土地，耕种两三倍仍然疲倦。漆林的赋税，轻重很不相同；园圃的税额，等级差别也各不一样。想要使肥沃和贫瘠均平，必须依靠改革。因此要砍草伐木，使耕作繁茂；没有恶草，禾稼茂盛。况且轻爂要用狗，荒地要用蕡麻施肥。这在礼经中可以遵守为法令吗？《禹贡》规定赋税等级，为什么还要标明上、中等土地的适宜情况？周代赋籍确立规范，完备地设置牛鹿等牲畜的制度。况且贤明君主施政，使动植物都得到安宁；田祖有神，螟螣不会发生。若以杀狗定罪，恐怕会涉及流言。难道不应通过增益国家来有利于时政，反而抛弃百姓而爱惜狗吗？享用旧日德泽，能够保全而不羞愧【据《讼卦》注当作“怍”】；田中有禽，利于捕获，按此行事而无咎。小狐狸将要渡河，还没有脱离险境；没有虞人引导便追逐麋鹿，前往必会遭到吝惜。刑罚不滥用，君子尽心办理，有诚信却不能贯彻到底。汗出如雨的诏令，何必惊惧？命农判 得到习壤，通常命令农民早早驾车；在桑田采集茅草做绳索。有人申诉说遇到下雨，不能完成这项劳役。对 上天以食物养育人，分别土地而使其获利。如今正是治理习壤，命令那些老农和普通百姓，四肢都勤劳，农、工、商三事都办成，于是给车涂油、给马喂料；遇到零星小雨也要及时出发，来到茂盛的田野。桑田正是应当征取赋税之处，应该披蓑衣、戴斗笠，珍惜时光；你们割茅、捆绳，不可使昼夜有所亏缺。为什么偏偏在已经泥泞时便自行废止？假如以受雨为借口，就会使《七月》所体现的遗风违背旧业，三时的农事有所缺失。既然成就功业不能昏惰于劳作，确实可以用法令惩治这种怠惰的劳役。同上　博怀海 农业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就安宁。人的生计在于勤劳，勤劳就不会匮乏。于是因为习壤之事，命令农民早早驾车。鸡还没有鸣叫，已经把人赶出里巷；天还没有亮，便拿着耒在田界劳作。善始善终，只管拾取、采集；绵蕝难道是礼仪所用的吗？缩酒也不是祭祀所必需的。那些茅草是所需之物，桑田是要办的事务；时令如果被耽误，就不利于百姓。夜里你们要捆茅绳，想着南亩；田畯到来便会欢喜。心意在于东边的高地，将借此息止末节，追溯根源、返归淳朴，使君主达到尧舜之治，并把这些谋划留给子孙。农民的性情尚未调适，时势和智慧也不能达到长远。假如只是阻挠事务，妄作薄弱的托词，难道遇雨就可以作为凭据？想要借此洗清罪责，却没有道理。学耕判 发现甲在善田中学习耕种、培育禾苗，却报告说延误了期限。里中父老要处罚他。他说：“报告说耕牛力量不足，无法赶上事务。” 对　杨暕

译农民盼望丰年，勤于耕种才会丰收。那人错过农时，不蓄积力量又能收获什么？如果没有准备好农具，实在可说是懒于劳作。甲致力于分担事务，确实也是敦厚根本；同妇女孩子一起归田，田畯正掌管此事。听说仲尼赞许樊迟学习种田；祈求培育禾苗的情状，是要竭尽土地的力量。既然先前的田业能够完成，为什么后期却有差错？即使最终长出余下的嫩芽，春耕时已经得到阴雨滋润却不收割，秋天招来讥刺，又凭什么取得满箱粮食？略加惩罚是适宜的，往哪里申诉又有谁听呢？况且小牛只要不佩戴挽具，你的牛就足够；其他人有成对耕牛，我的农事也可以安排。最终还是没有赶上时令雨泽，当然难免罪责。同上　刘贶 唯有农业是应当致力的，这是治理国家的良好典章。每天使用镈耕作，是长者教人的美好训诫。皇上亲自耕种千亩，为万国树立法式。上天报以嘉祥，风雨应时而来；人们受到善意诱导，远近都受到劝勉。甲想到了赵过的教诲，也比照樊迟请求学习农事。于是归属于农政，逐条兴办土地肥力、地脉发动之事。他家徒四壁，文献中也没有五牸。除草培土，已经错过和风时节；有的耕作，有的锄耘，又因零雨而耽误。实在错失了龙星出现的时序，却错误地以牛力不足作借口。汉史记载区种之术，唐代臣子首先倡导代田的教法。长沮的故事，并不是借助牛车载运；氾胜之遗留下来的文章，也不依靠牛耕车转。既然已经推行里司的禁令，就应当处置这个怠惰农民。圭田判 发现甲接受主管圭田的官员所授田地，却按什一征税；甲不服。对　郑楚容 禹划分山河，周代开辟井邑；诸侯建立国家，赐予土地的意义更加彰明；大夫以家为称，食采的制度也有明确记载。甲凭借门第世系获得圭田赋税，承袭冀鈌的封地，沿袭耏班的赏赐。对外劳役所得用来供给私家；即使殷代君主身居五等爵位之尊，仍然平均承担什一之税。县府官员出于情理【一作“深”】奉行法令，意在优待百姓，希望贡赋征取均平，使上下都得到利益。权势豪强尚且不回避，贫弱者更应受到优待；所授之田既没有得到其人，如今的申诉确实难以成立。履畆税公田判 渭南县按亩征税，御史弹劾说：“公田收成不好，恐怕会缺少军队储备。” 对 军队只有在平息祸乱时才需要粮食，以此聚集兵力。如果每年的计划没有忧患，军需供应就一定不会断绝。县府主管日常供给，按职分征收；那仓储粮食茂盛充足，只是公田叹息到晚年仍未有收成，嗷嗷待哺的士卒担心县府会耗尽干粮。重敛的意旨，难道要归罪于冉求吗？废除什一税的主张，已经听闻于有若。这里的本意不是徇私，事情或许只是权宜之计。请减轻霜简般的威势，希望能够获得雨润田地般的丰收【一作“希望符合治国经体”】。不受征判 甲有受赐的田地，不接受征税。对　王智明 君王制定田制，庶人按亩计征。孟子的彻法之说，已经很难改变其解释；《公羊传》所说的禁令，也都不能采用。既然如此，享有土地的贵族和执圭的大夫，按户籍已有固定的法令；加赐的田地本来就应当不征税。这是实行古代之道，确实未必适合今日。甲所坚持的意见，或许并不妥当。同上　贺兰贲 划分郊外疆界，谨慎守护封域，必须端正经界，平均治理牧地和井田，所以上面施行其治理，下面得到和谐。虽然分封制度有常规，大概是因为贵贱等级不同。田亩不征税，是为了兼顾公私；圭田不征收，是为了使祭祀洁净。道理已经昭然，礼制也有明文，怎么能把伐冰之家同于击壤的平民相提并论？甲不接受征税，确实是适宜的。同上　卢禧 农田制度规定，征收不过登记赋籍；这样才能看见优待和赏赐，不应再向它征税。甲承受大福，继承贤者的余庆，为公家建立功勋，列名于王室册籍。既没有被封为列土诸侯，正在接受加赐的田地。直到后代，也能够奉守先人的事业；若责令其纳税，只是徒然成为聚敛之臣，坚守此法而不肯改变。这才是博通之士，请依照周代典章，不要扰乱戴氏所传的经义。同上　卢象 甲接受这项明确的恩命，确实承受旧日的德泽；公侯的功勋记载在盟府，恩泽不会泯灭，传给子孙，赐予圭田以厚待贤者。按照王制，圭田不应征税；若说还要征什一之税，颇涉于无稽之谈。以三章之法议定之后，终于引发了诚信之讼。同上　李乔年 君王的制度规定，加赐的田地不征税，大概是为了崇尚德行、厚待贤者、安定百姓、减轻赋税。至于甲，作为王室的藩屏，既因德行受到褒奖而获得圭田，也在朝廷中受封赐土地。况且什一征税是周代通行的法令，缗钱和算赋是汉代旧典。万姓富足，内外安宁；如果连大夫之家还苦于征税，法令便应当由此明文规定。不考察旧章，仅凭片面言辞就可以驳倒，这正是此事的情形。津吏告下方伤水判 接到津吏的报告，说下游将受水灾，请求毁掉左右两边的堤坝。水工丙坚决争辩。对　魏烜 决堤河患的忧虑，前代记载中早已充分说明。设置堤防，这项事务并不轻微。所以措施得当，就能使百姓免除淹没之灾；失去方法，人民就会遭受沉溺。由此禹得到玄珪，汉代陈列白璧祭河，自古以来都谨慎对待，难道可以怠慢吗？况且将要毁掉右堤，左堤就无法治理；下游的弊害，将会更加深重。汉代形成的规制，自应遵奉。不通晓旧有记载，昧于事物的适宜性，轻率地毁坏堤防，未听说这样可行。水工的意见，是认为这样才合于通变之道。同上　梁渶 远处关系漕运引水，近处紧连河渠；左右两道堤坝相接，随着水浅水深而呈现不同情势。水流到来，长河幽深奔涌；桃花水浩荡，实在像迷失的牛冲开竹箭般的关隘【一作“开”】，滔滔水势正可比作凿龙导水的迅疾。运输接连不断，水害令人忧虑；既然筑成长堤，本来是为了保全一切，怎能让下游受水患？疏导它就可以，毁掉它不合适。不要听从津吏的话，请依照水工的意见。同上　郑遂初 九州土地的宜忌，高下各有等级；百川水势，迎水面和背水面各有不同源流。因此设置堤坝、沉放柴薪来防止泛滥。河水流经酸枣，最终使那里遭受灾害。如今津吏陈说水浸正盛，请求毁堤以求便利，于是压制强者而扶助弱者；考察古代堤防倾塌的不同情况，以及前后不合奉行的宜忌，并不违背《河渠》篇，也深受【疑】《沟洫》记载的启发。水工已经争辩，事情虽然可以变通，请再结合当今情形辨析；刑法才可以遵循古典。同上　卢韫价 覆釜山有遥远的水源，细小的水流从远处汇聚。龙门激起巨浪，竹箭般的水势飞流千里；马颊河水惊涛奔涌，三月拥来桃花水。尺把高的波浪不停，秋冬的时序或许已经到来；雾气追随迷失的牛，木筏随着客人而来。停船不容易，驾着苇筏也说困难。洪涛汇聚，无边无际；下游受害，堤防的设置必须迅速跟上，开闭要随时令。坚固堤坝会使两方受害，毁掉它反而可以防患。赞美津吏能够居处其间，行走如同继承禹的遗迹；偶然以尧的封域为名，位居水官之列、河流右侧。假使回转上天的巨浪远远注入百川，阳光下飞溅的水波漫流九方，水工这个末等官员，实在是在买取公心。计算垂柳悬堤的办法，借用瓠子决口成功后形成的诗歌。虽然守着小小器皿的智慧，仍会留下胶柱鼓瑟的责备。依从津吏的请求，杜绝水工的疑虑，事情正在于不必等到终日。同上　李仲和

译水向下流而造成的弊害，就是漂流冲毁；想要增高堵塞之处，必须借助堤防。津吏说下游将遭灾害，希望应当拆除堤坝；水工则主张以长堤为务，不能依凭津吏的话。两方面各有依据，事情难以防患于未然。请说明千里之外而不损害五种说法，使救援溺水者不必等到规制施行。听闻过去的说法，堵塞河流很像堵塞人的嘴；如今才看到《河渠之书》，又参照《沟洫之志》来制定标准，以防范规模失当。毁掉左堤，右堤就会受损；右堤受损，左堤也会发生弊害；左右都毁掉，下游便会沉没。津吏的话虽然已经陈述，水工的主张却难以夺取。既然不合宜毁堤，就应当把这个决定告知众人。军士营农判 接到丁的上书，请求命令军士利用农闲自行耕种并训练作战。节度使说：“使疲惫的士兵在田垄间劳作，遇到紧急情况就不能使用了。” 对 先王教化人民，必定以农业为根本。诸侯整顿军队，确实是利用农事间隙。如果法度不能遵循，难道百姓能够安宁吗？丁以使风俗富足为心，类似管仲把政事寄托于农事；节度使以士兵疲惫为忧，却违背了赵充国的良策。从前楚、宋治理军务，尚且让筑城和耕种的士卒返回；魏、蜀坚守营垒，仍然分配上下各等军队。如今九州臣服，四夷各就秩序，应当修明文教以教化风俗，难道要滥用武力而屯驻军队吗？既然车书已经大同，何必争论紧急时如何使用军队？两方面的关键，一句话就可以说明。税畆多于什一判 发现县官按亩征税超过什一之数，御史纠察其增加赋税，县官申诉说全部供给军队，仍然不足。对 主管官员行事，必定要议定向乡里征收赋税；收入应当均平有无，这是治理之道。有时违背小康之税，便实行大桀之法。因此划分疆界、治理土地，区分上下等田；有国有家，建立中正的办法，并没有超过常理，都是为了有所取用。唯独县官昧于治理，确实应当斟酌古训，估量固定收入，使谷物不超过赋籍，百姓也乐于输纳。如今却要比从前多征，又在后面加重聚敛，所谓没有增益反而受到击打，只听说是在榨取百姓来求生计。即使谋求亿兆百姓，用来供给勇猛的士卒，而征求财物失去正道，难道忘了《硕人》所讽刺的诗吗？况且常听说积储九年粮食才能使国家富强，如今两项仍然不足，这不能说是善于治理。请遵循约束征收的法令，希望符合《公羊传》的训诫。《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五。宋代李昉等编。田农门，共二十二道。劳农有阙判二道；惰农判三道。弃农判二道；居防惰绩判一道。均输田判二道；田中有树判三道。《易》田请加倍数判一道，给地过数判五道，屯田不开渠判一道，屯田佃百姓荒地判二道，劳农有阙判。冬天，劳农大酋在农事上有所缺失，主管官员纠察弹劾；他申诉说六种物品尚未齐备。对　佚名 从前后稷亲自耕作，宣王命人举行籍田礼，顺应天时，利用地利，以身先行来劝勉农事，重视根本就在于此。于是等到春天鹒鸟开始飞翔，便把饭送到南亩；秋蝉已经鸣叫，便在东边的高地收获。按照月令迎接猫神，等待星辰回转而举行蜡祭。八项政务没有差错，九种职事各有次序。搜集的粮食多得堆满敖仓，掌管农业的人把粮食储藏在京坻，用来防备荒年和疫灾，将以此抵御饥馑。可是丰收的田野已经装满筐篓，哪里还用得着淳于髡的讥笑？带着美味进入田野，常常听说王丹劳作的事。只有那位大酋长值得称道，掌管酿酒的人却徒然学习杜康的技艺，反而有负于仪狄的职责。陶器一定要有良工把事情做好，火候调度也要由主管官吏操心。调和羹汤既然要用盐和梅，合乎礼制也必定要凭借曲蘖。六种材料还没有备齐，为什么不及时说明？三农既已休息，却忽然缺少这一礼节，使上等农夫徒然不知帝王之力，大酋长应当把此事载入国法。同上　张荣问 这是取义于《益》卦，乃是九扈鸟开始任职的凭借；仰仗天上的旗星来取法【天门文书：酒旗星距北极七十七度】，也是六齐酒得以酿成的依据。国家处理政事，要利于万物、顺应时令；设置教化，歌咏《诗经》，不能忘记击土鼓的旧章；以饮酒慰劳农民，正是继承先代的典制。农事完毕，南亩已经进入北陆时节，掌管收获的官员无事可做，便索取绳索以居处；那些乡野之人，草笠便纠结在一起。我们的皇帝施行恩泽，既有放松也有收紧；农夫努力耕田，必定让他们尽力饮酒、尽力进食，使年老者得到休息。田畯醉倒之后，百里之内都融洽如同一国。若狂热地仰望那位大酋长，掌管这公家酒食的人，既然红色祭酒有所缺失，又说黍稷稻米尚未齐备，就应当受到纠察。如今农事正将结束，修治职事、承担忧责，必定要在做事以前谋划开端；想求得没有过失，难道只是为了逃避刑罚吗？懒惰农夫判 甲有田却不耕种，被罚缴纳三夫田的税粮；他以质剂招致人来作证，甲向旅师申诉。旅师施加恩惠、散发利益，执法官便判旅师有罪，旅师不服。答辩 恭敬地颁授土地分区，是治理国家最重要的事；田畯勉励农力，是移风易俗首先要实行的事。夏历在东郊举行，百姓便不再迷惑；在南亩歌唱《豳风》，田畯便知道劝农。我远远考察藏书，都是依照这些典制。乙逢昌盛的历运，甲得以参与尧帝封域之内。四时和顺，却没有听说有人劝勉农事；金刀钱财匮乏，很少见到有人筹谋。甲不同于楚国隐士逃避名声，耕作不能继承；也不是梁山高士以身殉节，田间杂草又怎能施治？行为本应受到对农功的察核，却突然被征收屋粟之税。于是拿质剂招致人来作证，向旅师投递申诉。旅师没有忘记施舍，却因此给执法官留下了败事的口实。援引周代的旧事，大体符合常规；请求依照圣明时代的明确科条，却稍稍违背通行的典制。但甲的诉言尚未停止，被罚仍嫌不满；应当审查五辞，详察八议，等到穷究根本，再依常法处置。同上　仪崇哲 三推的教训昭明于天，万井田制的规矩施行于地利。因此五谷丰硕，成就厚待土地之道；四方百姓富足繁盛，取得奉养君上的功绩。甲轻视圭衡之法，混同农民以求苟全；青色城郭之外没有起伏不平的田地，绿色原野却有荒地和熟地。于是查考户籍，旧日已经列入郊外封域；不养蚕却穿着衣服，戒令不耕种却想吃饭，难道能免除另行征科吗？况且甲不是啬夫，旅师也不是田畯。看他懒惰怠慢，不肯尽百亩田地的劳作，反而徒然招致质剂未被接受、三夫田税相争的诉讼。旅师为了免罪而散发利益，甲却反而责怪他；美其名曰合券以免征科，实际上终究是在掩饰过错、为自己开脱。顾念甲的罪过，应当依严厉的刑章；至于旅师，请按宽缓的法典处理。同上 九扈分掌官职，四颗星辰悬挂天上；如果废弃农事，即使有金城汤池也不能守住；修治农业根本，礼节便会兴盛。因此晁错上书，常常谈论春耕；董仲舒上奏防务，特别论说秋麦。农业是人的天命，怎么可以轻视呢？甲有良田，却从来不耕；佩犊耕田的风气尚未改变，怎么能成就“鱼梦”呢？他把粟米输送给官府，反而给自己招来重罚。旅师想要施加恩惠，于是便有了这番诉言。然而遍览经史，详观贤哲：汉臣散发利益，没有听说因此获罪；齐国宾客以行义求利，也没有听说因此结怨。若要加以严罚，不也很难吗？甲的告发确实荒谬，但对旅师的申诉请从宽赦免。弃农判 乙是农家子弟，却放弃农业而从军。县令逮捕并判罚他，供词说：“征税繁重，饥饿就在其中；如果只是图谋庇护自身，并不是要抛弃农业根本。” 答辩 三农都应当整饬力量，九种谷物都依靠田地；田祖用粮筐来报答，百姓因此得到粮食。乙在田垄上停止耕作，穿上铠甲加入军队；放下带经的书箱，投笔以求舍身建功，于是使经行之途无望，把斗笠丢在田中，户籍改换姓名，故乡的蓬门也关闭了。父亲耕种、儿子播种，也足以庇护自身；君主行义、臣下奉行，为什么要抛弃根本？他竟然不明白《洪范》把食物置于首位的道理，决意追逐剽悍轻捷；又违背素王关于去除兵事的教诲，轻率逃离农耕劳作，只把饥寒作为托词，终究难以逃脱刑法。况且县尹的职责是掌管乡户，观察教化百姓的恩惠，判定襁褓儿童的善恶；如果税令大过桀，歌咏减轻赋税如同唐尧，却坐在琴堂上白吃俸禄，佩带墨绶而尸位素餐，就应当剥夺官服，哪里只是免冠而已？等到穷究双方供词，姑且举出一方面的说法。同上　张叔政 农政是首要事务，军务是重大事务。乙本来以农田为业，并非出身军旅，本应不去接触别的事务，哪里敢有二心？正值边远夷族逼近，残暴盗贼侵犯边疆，谁说自己是能统率百人的勇士，却又害怕两吾之税退？只是忧虑饥饿，希望通过进取而求得功名。秦杨【《汉书·货殖传》：秦杨以田农甲于一州】足以称雄一州，并不是他的本业。班超远游万里，我私下很仰慕他，发誓捐弃身躯于中原野外，哪里还顾得上秋收之业？县令名义上应当佩墨绶，志向却在蚕丝，只要寻求教化通行的方法，何必禁止人犯禁？况且北虏归附边塞，西戎前来朝见，圣朝正值偃武息兵之日，贤相使百姓富足之时，已经出现小康，谁还担忧多难？由此可知，且耕且战，荷戈并不是好战之人；使粮食充足、兵力充足，放下农具也不是懒惰的农夫。若要定罪，必须先使罪名与事实相称。居防惰绩判 查得甲驻守防地却不纺绩，采访使责备太守教化没有施行。太守申诉说，自己确实以此为耻，但这也属于施政。答辩　柴少儒

译先王留下的教诲，就是要修治防务。宁戚这样的君子立身处世，仓促之间也必定遵循此道。甲是什么人？懂得礼义吗？你懒惰，使各种功业毁坏了我王朝的教化。既然说是治家，却很少制定规制；又居住乡里，却没有职守。况且即使吃豆、喝水，也能以其中的道理为乐；即使泣血、睡在草席上，孝道也正在这里。何必储藏丰厚的醯醢，仿效襄公送妻？只要量力而薄葬即可，像子柳安葬母亲那样。忽然说都城宫阙的事，此前从未听闻。不纺绩而无丧服，这是周官旧事；有皮裘却不穿，正是郕人所不善。况且八位使者巡视风俗，澄清政治值得推尚；六条职事荒废，政教几乎全无。如果不惩罚熊轼之过，谁会说蠏筐的责罚有用？均输田判 吉防准备实行均输土地的办法，上面已经登记，下面的人却告发说不合适。答辩 禹开始开辟土地，周代初建疆域；萧何收集汉朝典籍，伯益掌管虞地，井田分配有差等，经路与沟洫没有紊乱。顺应阳和之气来严肃办事，映照秋霜来竭尽力量。四时各得其业，万国因此信服。怎么容许吉防愚昧无能，存心诬妄，巧言曲解而兴起盗心，扰乱名分、擅自更改制度，把公田改作私有而纳入自己名下，自犯严厉的科条，又把私籍转作公籍以求安居，却不知道天子的法宪？从前听说有匡子，如今又看到吉生，幸好交付司刑，来议定他的罪。同上　樊光 大国分封土地，划定界限自有法则；齐国百姓分取利益，分割防地也必须登记。如果不是亲自耕田，就不应列入户籍。凭功劳接受赏赐，难道还能舍弃这些规定吗？吉防苟且求生，处在圣明时代却只图办理事务，顺着私情耕作开凿，暗中昏昧而固守贪心。井田和房屋之事，官府没有听说他有三命之功，谋略也不足以列入九功。匡救之举本来没有封赏，哪里有理由擅自把均输的土地登记为充实家产的籍册？即使弘羊成就此事的制度如今还存在，刘盆子靠此获得食物而安身，也已经是亵渎常典，应当置于通常刑法之下。田中有树判 乙在田中种有树木，乡里人责让他，说树木位于田界之内。答辩　薛季连 天官分掌政务，载师按土地任用百姓，必须平均三种土壤，以服务九农。乙却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妄自作为？竟在田地中种树，确实会损害庄稼、伤害农事。考察古代经典，确有这种做法；依照今日制度考察，谁说它仍然正确？乡里人有凭据，可以接受赏服；乙不合古制，应当剥夺衣带。同上　张璜 国家有谋划和训令，人们只应安定居住。这不是周代分封的井田疆界，也不同于秦制的阡陌。乙在大片田地中种着美好的树木，上面含有烟霭风气，下面滋润沟渠。拔起树根、抽出树干，难道是彭泽令的五棵柳树？背阴向阳，等同于江陵的千株橘树。这正说明土地肥美，由于枝条草木滋长，农作物也将得到施益；把饭送到田野的劳作，有益于公私，能看见堆积如小山的收成。即使群树高耸秀美，又怎么会妨害百谷成熟？如今它并没有废弃杂草地，何况树木确实在田界之内。乡里人的责让，是不知道相看土地的适宜性；司寇的处置，应当列入以赎金抵罪的名目。同上 考察古代制度所列的规定，场人要等待农事征兆的警戒，清晨便穿行在先祖田地的沟亩之间。乙偶逢昌盛时代，却不知道帝王之功；除草培土，种植收获。场地排列着瓜蔓，园圃供给蔬菜材料，花木芬芳，年年都有用处，稻谷黍子丰盛。于是回头看向田中，悠闲自在，坐在那里自以为是老园丁。果实在灌木上硕大，有的结成道路反而妨碍通行；枳树种在篱笆旁，任其成为田界又有什么关系？乡里人不了解情况，轻率地加以讥责【一作诘问】，只是放纵没有根据的话，难以把这种任意指责当作有罪的职责。易田请求增加倍数判【后篇作授田判】乙被授予易田，请求增加数倍的田额。主管官员因为这里不是宽乡而没有答应。他申诉说：“这是三易以上的田地。” 答辩　敬括 劳役有不同等级，土地宽狭也有不同制度；易田本来就有定数，授予土地只需依照适宜情况而已。乙以什么为依据？他以田地为职业，穿着蓑衣，只想着田亩【疑作“敏”】却使四肢缺乏劳作。那片土地难以指望获得莱芜之地的丰收，想使五谷丰盛，于是上奏请求，希望曲意得到优待。但只考虑居住在瘠薄土地上的嫌疑，却不探究靠近城郭土地的可贵。况且一易、再易，礼制确实都举例允许增加宽饶；近郊、远郊，义理也许会随土地多少而不同。反复枝蔓地申说不止，实在并非事实。这一篇在第五百二十六卷中重复出现，如今已经删去。给地过数判 甲所分给的土地超过定数，主管官员判罚他；主管官员说这是更耕之田。答辩　韩秀荣【总目作明】掌管土地图籍，辨明国家土地的数目，划分疆界、规划田野，测量土质、安置居民【唐讳】，是要使赋役平均、征发和修缮统一，使上下都合宜，按照土地贫瘠肥沃施行法令。甲所得到的土地，属于均人所掌的范围；应根据实际情况估量，分派相应职事。划定疆界、治理土地，即使相差百亩田地，也像茨草和屋梁各有用处，怎么会违背一易之地的制度？况且考察君王制度，查验周官，应当务必审慎征求，努力使政令均平。李悝治理魏国，正兴起发挥地力的办法；管仲辅佐齐国，重视粮仓和军需的要务。更耕而获得收成，难道是不知随时制宜吗？授予功田，完全符合通行典制。若要判罪，反而是不让人能够增殖土地。同上 土地贫瘠肥沃，各有适宜；土地的授予也有不同制度。如果田地可以更换，只要合乎公道，又有什么不妥？甲奉行主管官员的安排，想到自己是农民，毫不懈怠、不使田地荒芜，将陈述耕作开凿的力量，除草培土，以求有利于国家。虽然勤劳而不缺乏努力，但处在瘠地便格外辛苦。风雨每每调和，却看不到如云的庄稼；到了收获时节，只能空叹家中空虚。徒然遇到乐土的时运，最终还是感叹没有良田。怀抱不足而忧愁，想要饱腹又哪里来得及？观察他所得的土地，考察事情的缘由，依照周代典制并无罪过，论汉代史书又有什么可指责的？只是体恤农民，在法律上有什么违背？宁可更换土地来增加财富，难道要守株待兔而妨害农本？对于更耕的申诉，占有百亩土地又有什么损害？关于超过定数的科罚，依三章之法应当舍弃。同上　苏偁 沃土、瘠土，各有区别；一易、再易，也并非没有不同制度，实在是为了使政令均平、便利耕作者。甲是主管官吏，政务正由此体现。因应土地利弊的不同，若采纳农家的请求，或许可以调节他们的劳逸，均齐等级差别。实在可以说更耕能够精细处理，授受土地谁说是超过定数？况且说是遵守常经，古代已有明确证据，今天难道还要罚他吗？同上 八项政务交相修治，桑业和农业是根本；六官致力治理，富足教化居于首位。将要取得土地财利的生长，必须辨明各家土地的肥瘠。甲完全按照官吏职责行事，奉行周礼。划定疆界、治理土地，于是把田地授给三农。田地高如京丘、低如水坻，等待九谷陈陈相因。足以使壮丁尽力，使污莱荒地得到适宜利用。既然有这样的功劳，为什么竟想加罪？如果里巷房屋密集，炊烟灯火繁多，占用了天子的牛田，废弃了将军的马埒，那么应当只辨明布政，设法求治。况且如今边境安定，流亡劳民恰好归来，正应砍除荆棘，使稻粱生长。既然劝农本来任其更耕，授予土地又为什么限制超过定数？希望遵循古制行事，不可以因为合于古制就非难今天。同上　张浍

译凡是制定农田制度，就是分配土地的职分；每家授百亩，成年男子应当承担一夫的防役。何况主管官员更应谨慎办事，善于察看丘陵、坂地和险地，能够平均安排土地和居民，使一易之田增加二倍，再易之地增加三倍。因为住在瘠土上的人劳苦，住在沃土上的人安逸，所以要通过更耕取得利益，使他们与不更换土地者大致相等。因此风俗富足、时世安康，土地范围可以扩大到数圻之外，家家给足、人人富足，哪里还用哀叹十亩之间？既然荒地没有实行代田法，要给他定罪，这个罪名【一作“善”】是有说辞的。屯田不开渠判 甲应当在戊己校尉的旧地屯田，乙告发他，说他惯常施行厌胜之术。御史审理后说：“只是让丁开渠播种，并不服从科罚。” 答辩 使国家富足、军队强盛，确实要依靠重视农业。开辟土地、繁殖谷物，必须等待善于务农的人。虽说要利用地利，却不能违背顺应天时的道理。甲勤于耕种，接受军屯的任命；等到时令正常、岁气布和，便开垦、治理土地。到了王瓜生长时，夏季有时用钱，有时用镈，于是使田地像屋梁一样高实，完全覆盖戊己之地；田畦排列如梳齿，不辜负京坻之诗。顾念这屯田的功劳，应当得到上等奖赏。谁听说兴利的举措，反而招来厌胜之术的诉讼？然而六甲有纪，刚柔各有形体；五行统摄岁时，禳除厌胜也各有区域。如果确实能因柔和善美而获益，本来不必嫌疑于法术。况且丁是服役之人，开渠虽确有泄水之劳，难道会仓促妄自告发吗？上考古代训诫，甲没有罪；旁察人情，乙应当接受诘问。如果事情并非政务要害，所用术法又不同于农事征兆，就应依持斧执法的规矩办理，不要宽恕这番轻率的诉讼。屯田佃种百姓荒地判 各畿县设置屯田，让百姓佃种荒地；主管官员命令他们恢复旧业，要求自行耕种。屯田司不与县司共同执文申报；如果不归还土地，百姓便退逃。答辩　李暄 恭敬地承认畿县一向并非荒僻之地，荒田是中原百姓的居处，也是上等农民承担井田赋税的地方。近来旄头星失去常象，狂暴盗贼扰乱中原，王师尚未显赫，国人仍然恐惧，所以苟且安居于便利之地，多数迁出靠近关塞的地方。可惜三径荒芜，叹息五沟没有树木。百姓迷失之后可以复业，土地的利益应当加以振兴。等同于赵充国大规模开辟屯田，时常欣喜年成充足；类似于赵信臣广泛开垦，每每歌咏年成丰收。如今百姓重返故土，归还乐土，穿行于先祖田地的疆沟之间，守护故里的松树和榆树。将要拿起蓑衣，愿意从事除草培土。实在应当把饭送到南亩，在东郊慰劳劳作者。国家的根本一定在于务农，百姓安定本来就在于遵循旧业。既然县司已经执掌此事，还要向屯田司谢什么呢？同上 人烟已经散失很久了，土地广大而荒芜。开设都护府的屯田，开辟天子县境以内的土地，且耕且战，每年取得一万石粮食以供军饷。农民有足够的食物，军队有足够的粮饷；武力具备七种德行，可以威服敌人，这不同于管仲所说的土地被夺，也不同于周代制度不予颁行。况且时运正值中兴，百姓大多恢复旧业；想到桑树和梓树，诗人便兴起敬爱故土、谨慎止步的言辞。人们安于土地而不愿迁徙，县司应当敦行仁人之礼，请让他们从事定居本土的产业，不要使他们发出如浮萍漂流般的叹息。《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六。宋代李昉等编。田农门，共二十道。蜡祭不祭祀判三道；授田判一道。没有沟渠种树判一道；田地过多判一道。工商食货判二道；射田判一道。名田判三道；列侯实封判一道。井田判一道；田中种树判一道。屯田官考核功绩判一道；修堤请求种树判一道。秋雩判一道；赈济发给判一道。修治耒耜判一道。蜡祭不祭祀判 每年十二月，有司举行蜡祭宴飨，却不祭祀司啬，只迎接猫而祭祀它。御史纠察说：“古代的君子，凡有役使就一定报答。” 答辩　陆据 深冬阴气极盛，时节将尽，准备举行祭祀典礼，必须参照旧事，不能忘记报答根本的开端；恭敬地采用伊耆氏的礼制，聚集百物来祭享使百姓得到休息之神。大义上说，这一天的蜡祭并不是赏赐给能知恩的人。看看主管此事者，本应为之祭祀，使八神降临，全国共同期待汇集于此；观察德行，必须懂得古制。迎猫没有缺失，是说要除去大鼠的祸患；司啬却没有参与，便有若敖氏饥饿无食之患。即使祭祀能做到神灵如在，已经吹奏《豳》诗，礼制仍有瑕疵。人们多感叹鲁国有鬼，或者说亵慢了神灵。为什么竟然违背经典？倘若受到草野服色之人的讥笑，国家有报答的法令，就应当被绣衣御史依法绳治。同上　郑岑 大司徒以辨察土地为职事，小宗伯以安排人与神的关系为职责。我们的庄稼既已成熟，便应祭享田祖；祭酒已经准备好，所以啬夫应当奔驰办理。尧典颁授时令，羲氏完成了一年的职事。鲁人将要举行蜡祭，宣父也参与作蜡祭的宾客，二三位有司都勤勉地执掌事务。为什么不荐举守职之人，反而自己招来责难？至于土归其泽的年份、水回归沟壑的岁末，必定要聚集万物来索取祭享，使仁爱深厚、义理尽备，然后神灵不缺祭祀，百姓也报答功劳。如今主管此事的人，实在没有敦行古制。况且还要在藏冰时祭祀司寒，为什么霜降已经形成，却唯独遗漏司啬？虽说迎猫并加以祭祀，但对于避马之神难道也能有辞可说？既然凭德行勤劳百姓，难道三次施恩却没有报答？既以功劳享用酒食，岂能一次祭祀都不忘？何况司啬主管庄稼，人因此有食；田地只被野兽弃置，即使祭兽又有什么意义？如果不祭司啬，难道这种神灵就不值得称道吗【一作“尔”】？即使他只能成为鬼，难道不会因饥饿而叹息吗？主管祠祭的人为什么只展开一次事务，反而不如林放提出疑问？难道能得到季札的讥刺吗？最终连汉代儒者也还受到齐鲁的非难。既然没有违背周礼，为什么竟在滕、薛之地居于错误一方？御史奉行法令，我认为这是正确的。同上　侯上卿 体恤祭祀的只有圣人，颁授官职自有典制。三个月冬季搜求祭享，通过蜡祭彰明报答。日日感受皇帝恩泽，并不是草木所能知道的赏赐。每年劝勉农功，首先祭祀炎帝；主管官员恭敬谨慎，依成法筹划此事，使制度长久。击土鼓、歌《豳》诗，且奏和谐的声音；表彰貉与昆虫，固然都应依次祭祀。即使田地被恶兽防害，礼制也规定要迎猫，怎么可以偏偏忘记播种时节而遗漏司啬？司啬是伊耆氏所创立的祭祀，大概不可更改。然而大宗伯所听察的事务，谁说一定能守住旧制？御史头戴象征威严的冠冕，像铁柱一样刚正，纠正错误正由此彰显。那人只因口头异议，便像金人缄默饰词一样，仍然徒费言辞。君子必定报答，哪里比得上让明神处在古代的先例之前，强行援引旧事？使者又凭什么依据？请依据白简上奏朝廷。授田判【已见第五百二十五卷】敬括 无沟种树判 查得甲掌管事务，主管官员弹劾他没有沟渠却种树，甲说：“任凭他使用自己的财物器具，何必劳烦百姓？” 答辩 众多官府共同办理事务，各自遵守本职，不要废弃自己的职责。如果政令有所违背，将从哪里取得防备和计策？甲按国家教化办事，职位列于遂师、甸师，稍近都邑，正应划分地域疆界、丈量田亩，不夺取农民的时令，却竟然使四井之地的荒地和熟地失去耕作，废弃五沟的种植。桑树不种，便只能看见戴胜鸟徒然飞翔；田地没有征收，望着窃脂鸟又让它啄食什么？既没有使田畯喜悦，也没有成就农夫的事业，尚且阻碍农业功效，谁来供应兵器？哪里能见到不劳作而安逸、不务业而居住的人？虽有爱护百姓的言辞，却难以宽恕失职的罪过。多田判 丁大量购买田地，达到四百顷，都是极其肥沃的土地，价格属于上等；其他财物也与此相称。御史纠察他，说：“天恩多次加以赏赐，并不是赃物贿赂。” 答辩 丁家类似受封的君侯，田地成为世代相传的产业，所处之地又接近京城，称为肥沃之地，财货也多到超过中等人家，沃野本来就属于上等产业。道义上却不从事耕作，颇有收藏过多之嫌；按照道理，厌恶盈满，志意怎么能自满？如果他的德行能与洙泗之地的圣贤相等，学问穷尽典籍，专门研究经学、承继郑玄的风尚，精通义理、穷尽左丘明的奥秘，那么学有余力便出仕，道德尊高便可为师，或许可以比拟张禹置田，却不同于萧何把财产留给子孙。何况他声称得到恩命，怎么能与平民等同？御史虽依法绳治他，最终也难以定罪。工商食货判 查得乙任县令，授田不均，便判罚他。乙申诉说：“工人以功劳取得食物，商人以财货取得食物，所以田地本来就少。” 答辩 三种土壤各有适宜，四类民众的授给也有差等；这是为了惩戒从事末业的人，表示禁止过度逐利。乙的职责在于抚育百姓，能够率先奉行典礼，使播种、种植和务农成为要务，实际是为了准备祭祀用的黍稷。经商迁徙、改变产业，并非礼节的根本，所以应当平均其利益，徭役也要区别等级。可以把农家的一夫与工商之家五口相比较。详考《周礼》，这不同于井田制度；查验汉代志书，却与平整土地的办法相同。希望以无易有，使他们彼此竭力而我方充盈，各自适合其所宜。由此可见，百姓各安其业而不结党，不相互侵夺，可以说政治有常经。既然申诉确有凭据，将要议定刑罚又依据什么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同上　李觌 授给土地有定数，田亩分配又怎会担心不均？这也是施政。只要乙亲自把安定百姓作为要务，三壤的典制就能平正，四类人的利益也能得到利用。贫穷者求富裕，仍有可能羡慕工商；教化既有迁移，难道不可以平均从事除草培土的劳苦？于是修治农政，用来供养农民。防止商人五口的过失，使他们的财货达到农民三倍的标准。希望使财货流通、容易取得，以经营货殖来使自身富足；寒天耕作、热天除草，盼望丰年而使房屋充实。因为分配不均而发生诉讼，还说尚未取得信服，若要加罪，如今已经有了说辞。射田判 有人在京兆府射取防田。答辩 三秦是深厚的土地，平原与水乡都是良田；原野和低湿地分条排列，沟渠田埂脉络分布，泾水、渭水在旁滋润，郑国渠、白渠流通。拿锹的人多如云，开渠引水如同降雨；粳稻一望无际，黍稷茂盛丰润。没有错过蝉鸣的时节，又有达到凤冠般的丰收。那里的土地属于上等，价格尤其高；按照丁等请求并无妨碍，但废弃依据功勋而来射取土地的制度，交相违背。事情既然不合道理，土地就应当追夺。名田判 乙是列侯，拥有名田；县道主管官员纠察说，他已经违背新制度，请求没收入官。乙申诉说，虽然已经受封，实际上还没有前往封国，因此不服。答辩　李丹

译舍弃爵位、酬报功勋，必定依据举荐德行；抚恤受封、分给土地，都是为了报答功劳。如果赏罚厚薄失当，又能依据长短什么来判断？乙所受的赏赐，是所谓通侯，都接受名田，享有终身俸禄。权且依四夷制度设立名目，也不应不同于五等爵位的差别。经界本来由有司掌管，赋税也没有缺少；主国还不知道究竟哪里有过失，却徒然发出轻薄之言。宁可损害采地的名义，也要增加王官的属邑。宰相所处理的事情，或许并不是这样。同上　韦建 赐予社土、开辟疆土，是为了建立国家、设置诸侯。对于占有田地的制度，不得超过等级。看县道的情形，不能任意分裂封地。乙确实没有才能，不能充分利用土地，惭愧于晏婴的言辞；封邑虽不足以显示才能，但贤能之人也不是丞相从关外带来的，不应当因此加罪。如果竟然不同于萧何的贫困简朴，而像王立那样贪求占有，那么汉代典制可以遵循，殷代覆亡的鉴戒也正在那里。等查验事实以后，才可订正案牍。同上　杜万 依据功劳制定爵位，以国土分封诸侯；司勋掌管此事，太常负责记载。赐给周官所定的常礼器物，分给汉家封爵的茅土，这是古代的成法，如今却有所不同。乙的封爵，合乎分陕的意义；他手执介圭入朝觐见，显出君子的威仪容貌。家中田地不征税，是用来完备优待贤能的荣宠。县道怎能僭越？主管官员当然应当弹劾。徒然使用许多言辞，反而是在妨害政事。列侯实封判 查得甲为列侯，因以名田作为县道主管官员的理由，认为他违背新制度，应当没收入官。甲申诉说：“虽然已经受封，实际上还没有前往封国，不服从所作的处理。” 答辩 五等爵位各有封地，三种土壤也都有法则；至于疆界里邑，各有区分。甲忝居列侯，尚未前往封国，威仪整肃；虽然已经向清朝委身效忠，时日逐渐过去，最终仍希望在嘉谷成熟之年拥有土地，处身于茂盛的田野。因此占有田地，是要种植茂盛的禾苗，希望获得丰盛的庄稼；尚未侵占侯甸服地，也只是接近蛮夷郊外。依照典章并没有违背，取用县道土地又有什么妨害？主管官员没有详察汉制，恐怕会夺取齐人的土地；如果想没收入官，岂不是违法？井田判 县里申报说，每年十月让里胥进入民户，使妇女相互结伴夜间纺绩，每月考核四十五工，允许她们歌咏。行人认为这很好，便在道路上传布；按察使却禁止此事，太师因失职而作答词。答辩　元稹 天回地转，阳气生长、阴气消退；玉衡指向孟冬的星野，寒促之时纺绩声声；金昴星临照短日之景的黄昏。人们应当保暖，看看这些同色【疑作“同邑”】的人，正当此时努力吧！告诫坐在塾中的里胥查验纺绩已经送入的数量，率领同巷的妇女结伴纺绩。白色丝线在霜寒的织机上，共同纷纷穿行于长夜；红色灯火向上燃烧，大家都借余光节省费用。夜间增加功绩，胜过白日；白日记下考课，一年便可取得优异成绩。就像廉叔劝导蜀地百姓，布衣襦裤兴起歌唱；又像古公居住在豳地，编茅结绳便有歌诵。所以使风俗和谐相习，家庭也得以安适。若有人没有得到适当安排，因而内心悲伤并发为歌咏，那么《摽有梅》是求婚求吉之歌，编入王化的乐声；《采芑》怀有出征之意，列在雅乐篇章之中。行人掌管宣布教化，把这些载入搜扬之事；在这个邦国得到歌咏之言，就应远行巡察并使其声势畅达。太师主管音乐，确实承受了使声音和谐的恭敬职分；按察使巡视风俗，为什么反而以失职为由禁止？先王制定法令，难道会惩罚有正当理由的事情吗？田中种树判 乙在田中种树，邻长责备说树木妨害五谷，乙却不服【《汉书·食货志》：“种谷必杂五谷，以备灾伤，田中不得有树，以妨五谷。力耕数耘，收获如寇盗之至。”环志作“还庐树桑”等语】。答辩 百草装点土地，从事物来说虽然美好，但五谷依靠天时，对人尤其重要。乙姑且勤于种树，却很是妨害农收；把树木排列在田中，不明白围绕屋庐播种庄稼，最终会妨害整片田亩。即使椅、桐、梓、漆树有时可作为梓人的材料，黍稷稻粱也应先于后稷的耕作。假如损害田垄，哪里还用得着让树木成行成径？即使想着在树荫下休息，又怎能与盼望丰年相比？把树种在场圃中，合乎《周官》；放在田地里，却明显违背汉代制度。既然难以抵偿其责罚，就不能顺从错误。屯田官考核成绩判词 戊任营田使，上报屯田官的考核成绩，因为超过通常期限，尚书省有关部门不予受理；戊申辩说要等农事完毕，才能判明成绩优劣。判词：既然守备有规定的期限，确实应当按期呈上文状。簿籍和赋税尚未入库，凭什么考察功绩？戊将等到农作物收获后，才说明成绩和功用。春、夏、秋三时都要防备灾害，但这与考察收成多少有所不同。五种庄稼尚未收完，怎么能议定惩罚和奖赏？应当依据实际成绩责求，难道能让虚假的考课流行吗？如果一定要等到一年收成完毕才考核，姑且应当等田间事务完成。即使要举荐贤能，也应当像参加计偕那样按期办理。可是农事艰难，收成功绩应等到粮食一同入库时再定。详细考察现行法令，本来就有固定规矩。管理农业的政务，不能违背尚书省所定的原则，道理就在这里。修筑堤坝请求种树判词 乙修完堤坝后，又请求给付种树的工钱。有关部门认为这是不急迫的事务，乙仍坚持请求。营缮令规定：诸侯水堤以内不得另筑小堤，也不得建造住宅；堤内外各五步，以及堤顶，都要种植榆树、柳树等杂树。如果堤内地面狭窄，就种植适合用来加固堤岸的植物。判词：良好的防护工程既已完成，本来就应当核定功劳；栽种柔木，也将有助于及时补救堤防的缺损。谁说这是无谓地寻求隐蔽工程的劳役呢？即使最终还要列树成林，这个意图也很切实。有关部门加以阻止，实际防备就难以具备；如果吝惜培育树木的费用，恐怕不是长远利益，也无法求得将来作为堤岸材料的用途，岂不是反而加重劳费？应当取法于修缮完备，哪里还烦劳种植呢？况且十年可以等待，五步的距离也足以作为凭验。灾害在尚未发生时就加以防备，这一点已经载于《周易》的先甲之义；因势而用，希望不再有瓠子决口的灾祸。若进言而不被采纳，恐怕就像匏瓜一样只能悬挂着而不能有所作为。秋季祈雨判词 丙任县令，秋季举行雩祭，刺史责备他不合时令；丙申辩说：“旱灾太严重，如果不举行雩祭，恐怕会造成灾害。” 判词：白居易 居常之理在于按照时令授予农事，施政则实行古法；体恤百姓、救济弊病，原则在于因时制宜。旱灾将要损害祭祀用的粮食，雩祭不应拘泥于夏季；雷雨本是雩祭所主管的事，不下雨便令人忧虑。如果旱魃不合时令地造成灾害，虐害既然太严重，那么即使蓐收已经警告秋季到来，举行雩祭又有什么妨害？希望能听到鹳鸟鸣叫的征兆，也希望不必忧虑狼回头顾望般的灾祸。以馨香感动神灵，晚上还要仰望月亮穿过毕宿。庄稼已经受到损伤，时令很难再遵循龙星出现的期限。虽然此事违背《鲁史》的记载，但道理却合乎随时制宜。掌管政务的人发表意见，这也是施政；掀开帷幕前来责问，却不能说是权宜之举。赈济发放判词 丁任郡守，年成不好，上奏请求赈济百姓。诏令尚未下达，他就把粮食发放了。本使责备他擅自行动，丁申辩说，恐怕百姓会困苦不堪。判词：

译面对地方上的饥乏而施行赈济，出发点本是替国家救灾，而最终的美名也归于君上。丁分条陈述而出任守令，心中确实以访求民间疾苦为念。年成不顺，百姓已经为缺少二鬴粮食而忧虑。公仓有积粮，百姓将得到一钟粮食，这正是输送救济粮的成果，确实符合替君主分忧的政务。不过，事情虽然已经上奏请求，恩命尚未下达，稍稍违背了守令应遵守的法文，却立即受到主管部门的处分。假如一定要等到君命下来才行动，岂不是太迟了吗？郡守只要确实有利于国家，专断办理也是可以的。体恤贫民、开仓赈济，邓攸虽因此被免官，矫制开仓的汲黯却没有听说获罪。请宽恕擅自处分的过错，用来表彰共同治理国家的用心。修整耒耜判词 甲任邠州刺史，正月命人修理耒耜，廉使责备他错过农时；甲申诉说邠地寒冷。判词：教令可以因时权变，农事却不能轻易改变；如果各地寒暖不同，农事自然有早晚之别。甲分担忧劳，率先办理，职责正在于顺从当地习俗来勉励百姓。天时有一定规律，农事应当预先安排；地气不同，寒冷之地成熟较晚。虽然错过了揉木的时节，却没有违背整理农具的期限。正因为是廉使，怎么反而不明白遗留下来的风俗？即使农具已经修好，过早播种又有什么用？如果土壤肥力尚未发动，急于求成又有什么意义？确实应当嘉奖他能够辨明地方情况，怎么可以责问他奉行古法呢？考察《吕礼》【集本作“周礼”】，修理耒耜虽在季冬，但教导豳地人使用耒耜，并不违背正月的规定。这样的责备实在迂腐，甲的申诉是合理的。《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七。宋李昉等编。田税、沟渠类，共十八道。什一税功臣判词一篇；受田兼种五菜判词五篇；任官而私田耕种不好判词一篇；征收千畝竹税判词三篇；征收什一税判词三篇；没有民夫修筑堤堰判词四篇；修河堤却不灌溉田地判词一篇。什一税功臣判词 京兆府实行什一税，功臣不服，说受封的土地不应缴纳国家赋税。判词：卢士瞻 《禹贡》所说九州土壤分为三等，《周颂》所说九种赋税，这是古代制度，确实有经常之法。如今四方没有忧患，法令应当沿用旧制；三边已有防备，正可以因时制宜。看看那咸京，这是上等国都，拥有山川险固，凭借百二之险而称雄。开辟井邑的荒地，按照什一编入税收，将期待仓廪粮食不断充盈。这正是诗人所歌咏的“斯箱”，军国富足，为什么不遵循有若所说的彻法，即使是功臣也不例外呢？为什么呢？难道不是想忘却雨露般的巨大恩德、违背君上的命令吗？他们倚仗爪牙而恃宠自傲，不愿缴纳国家赋税。这就像宋人不修职贡，也像楚子不进献包茅。刑书中本来可以施加处罚，怎么能听信这种诡辩呢？受田兼种五菜判词 丁受赐田地，同时种植五种蔬菜，官吏向他征税。丁说自己在外地，田里的庄稼长得不好，于是到郡府要求查办官吏；官吏坚持认为应当征税，长久不能裁决。廉察使于是查究郡守和县令没有依法办理。判词：平伾 丈量土地、安置民众，是务农治国的根本；借助民力，以公田作为居处。既然八家共同出力，也可以取得五种蔬菜。只是丁按照常规承担责任，却因己方情况不同而坚持自己的主张，抱着瓮灌园，几乎成了汉阴丈人那样的人。闲居卖菜，并不比河阳令潘岳少种蔬菜。可是这些官吏却不顾经常之法，既忘了应当过籍而不应征税的原则，反而要按履亩来征收。这样做就同大桀一样，应当责罚小东门。况且私田属于个人，难道就不应尽余力吗？官吏不体恤庄稼，竟然毫无戒惧。失职的责罚已经很明显，向百姓征税的道理却只是强词坚持。季孙若要任意征赋，周代典章中已有孔子对他的批评；宣公不仁，鲁国史书也有《穀梁传》的议论。官吏如果多有邪僻，郡守就应当论刑；既然不能治理好官职，怎么能逃避使者的查办？同上：平超然 选择土地来设置城邑，丈量土地来安置居民【唐讳】；这是划分公田和私田、制定内外制度的依据。九夫为井，五家供食【一作“外食内食”】，制度上分别称为上下等农田；

译远郊、近郊，赋税也有不同。这个丁是什么人？实际上只是农夫。四肢刚开始辛勤劳作，便种植五种蔬菜：有绿色的葵和白色的薤，也有秋季的韭和冬季的菁。不过像潘仁一样，只供给早晚的费用；又像扬恽一样，靠此供应公家的需求。公田作为居处，按田亩征税并非古制。考察龚遂的政绩，他是按人口分畦；读《穀梁传》，其中说减小住宅来种植庄稼。这样看来，不善治事的官吏本来就应当被查办。既然不是大道，正好彰明这份轻微的申诉。既然登记却不应征税，即使官吏坚持又有什么用？分配田地而不让人从事农业，岂不是违背施政吗？廉察使所查究的，难道不是这个道理吗？谁说不是呢？同上：熊季成 丈量土地、安置居民【唐讳】，使他们有安定的居所；减少徭役、减轻赋税，目的在于使万物获利。善政的原则，古书不是说过吗？丁按亩受田，依时令供给国家，这正合周公的制度，《穀梁传》的记载也可以证明。况且八家同住，共同种植五种蔬菜，取其葱和薤，既说是救济贫乏、周济无粮，又种楸树和桑树，确实能够养生送死。百姓如果因此获利，我没有什么可非议的。可是这究竟是什么情形？官吏只以多取为务，不遵循有若所说的什一彻法，反而只效法冉求聚敛。何况住宅因之受损，田园将要荒芜；勤于私田本来可以不责怪百姓，但官吏按礼制征收田亩并无依据。迷失正道而不回头，就是过错。必须用文字说明郡守失察的责任，应当同意廉察使的处理。同上：李黄中 君王统治天下百姓，因此制定庐舍和井田制度。丁受得土地，是为了供给公家和私家；他耕种锄作，在一年四季耗尽筋力，种植、培土，任风霜侵蚀容颜，仍然储备粮食以抵御冬天，忧虑粮食艰难而发生饥荒。汉阴抱瓮灌园的人，几乎想忘却一切，像陵灌园一样自得其乐。虽然有屋粟的制度，园圃和市廛也有征税，但田畯督促百姓【唐讳】的职责已经缺失；春、夏、秋三时的农务，确实是国家赋税的来源。征取五种蔬菜，恐怕并不适合百姓【唐讳】；应当责问官吏是否办事得当，不应又按履亩征税。郡令有谁能封闭执行这件事？请让我仿效张纲埋轮的做法，使廉察使立即像隼鸟搏击一样严办。同上：李夷吾 五种土地各有适宜之处，三类农事都是应办的事务。井田制度开始建立，按亩征税因此均平。并非没有肥沃与瘠薄的差别，实在是由于疆域不同。田畯的职责正在于主管农业。征收虽然应当合乎时令，役使百姓也应遵守常规典章。怎能不供职，却扰乱恒常法章，使春、夏、秋三时的功用受损，也就是损害八家百姓的力量？让务农之士耽误春耕，使击壤而歌的百姓对秋收还有什么希望？如果公田耕种不好，过错就在百姓；私田没有收成，罪责却应归于官吏。考虑到丁的申诉，或许确有根据。详细听取官吏的供词后，按道理还不能立即定罪。如今百城有积压的诉讼，八位使者都在举绳纠察。官吏旷废职守，正是自己招来违法的罪名。事情就在这里。任官而私田耕种不好判词 丙任官时，公田耕种良好，私田却耕种不好，有人因此议论他的考课不相称；他申辩说这不是官吏的罪过。判词：康元懐 使民风富足敦厚，重视根本，增长财用、整饬劳力；春、夏、秋三时都开展农务，九类农官各司其职。从公田直到私田，使我们的疆土丰收，使我治理千仓，等待诗人歌咏赞美。四肢既然已经勤劳，难道还会在孔子面前惭愧吗？勉励农民本有典章，怎么能以考课不相称来议论呢？丙究竟是什么人？既然担任官吏，就负有使农民平均出力的责任，却不顾百姓的议论，徇公而损害私田，很快便招来众人的非议。事情已经明显地妨害、夺取了农时，按法令难以逃避考核惩处。考察鲁宣公旧日的制度，这与大桀相同；考察《穀梁传》的旧说，应当施以小惩。应当让士师依法审慎量刑，难道不该把罪责归给田畯吗？征收千畝竹税判词 乙家住渭川，有竹林千畝，京兆府按什一税征收。乙说竹子不属于九谷。判词：姚齐梧 丈量田地、安置居民【唐讳】，根据土地情况制定赋税，征收不超过登记数目，百姓大致可以小康；如果贡赋没有定额，就会成为大桀。乙这个人，产业与普通百姓相同，四时辛勤

译劳作，却颇能使屋宇富润；青青竹林千畝，简直可以与封君相比。京兆府以都城事务繁重、供给众多为由，面对皇亲国戚之家，也没有听说过像萩【注释认为应作楸】竹这样奢侈的产业；普通百姓家家编入户籍，怎么能让乙独占渭川的财富？让他按什一征税，使播种栽植之家得到均平，这件事虽然合乎权宜之道，恐怕却不合古制。征税可以同里布相类，征收也可以不同于漆林；本来可以按照适当的类别责求他，惩罚他收入方面的违法【二字疑】。九州的法制，赋税本来就不完全相同；四民的职业不同，等级也各有差别。如今却征收并非他应有的赋税，收入又不按土地类别确定，我虽然没有才能，私下也感到疑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同上：李崟

译如果一心只想招来灾祸、积聚财利而吝惜施舍，克勤克俭，或许才可以说是善行。乙有意垂钓，居住在渭水岸边，学习计然的经营之术，以颜回的贫困为耻，奢侈程度可以和封君相比。竹子已经遍布千畝，富足如同季氏；土地不种九谷，却让竹林凭借肥沃土地专擅利益，使耕耘的功夫不必辛勤使用农具。府司登记其田产，按众寡均平，有无相度；百夫之田，收取什一税，实在可说是赋薄税轻。百姓没有像桀貊那样的怨谣，国库充盈，积蓄流衍；乙尽可以贡献他的全部收入，不触犯有关部门，哪里能用这种无稽的杂言来造成无妄之灾？难道说经商卖货还不如隶属于农民吗？同上：衞俌 百姓【唐讳】从事的行业不同，近郊制定赋税，要根据土地和物产来使土法均平。乙是什么人，选择在渭水弯曲处居住？临川垂钓，还没有坐在姜太公的茅庐中；绿叶翠茎的竹子，却很像子猷喜爱的竹林。何况竹梢高接云天，千畝竹林中仿佛栖息着五彩凤凰，难道只是齐鲁的桑树，竟与汉蜀的漆树相同吗？它颇能使屋宇富润，人人都说足以比拟侯爵。京兆府为救济时局而征收什一税，有什么不对？乙既然无理，拿九谷来申诉又有什么用？征收什一税判词 长安县征收什一税，百姓申诉说征取已经超过一半，百姓将不再务农；县官说恐怕国家的用度不足。判词：髙果 看那长安，号称天子车驾所在之地，询问百姓，向三类农民征收赋税。如果仓廪储备尚未充足，就应当从田亩中取得供给。考察鲁国史书，什一税是可以征收的；吟咏《魏风》，三百防的赋税也在征取之列。这就是所谓彻法，并没有违背常规。即使百姓说征取超过一半，官府也应当有所解释；还应当怜悯纺织机杼空竭，官府唯有体恤隐情，适宜堵住满庭的诉讼言辞。如果水旱灾害不合时令，庄稼不能生长，年终没有农业收入，百姓必然忧虑流亡，那么就应当尽数把田地收入作为粮食，全部输送王府；同时开仓赈济、与百姓同食，仍然像供给疲弱之人一样供给他们。这样既能遵循古制而懂得方略，也能因时权变而不违背道理。同上：庄若讷 秦地、雍地是皇居所在，田地是最重要的产业；如果年成有丰歉，赋税就应当按实际情况分等。老农努力追求多种庄稼，使四肢勤劳，希望千仓万箱一定像京城的高台和粮堆那样充实，不废弃周公的典制。然而不足与充足，有什么可耻，竟要像鲁侯那样询问呢？县府虽然守法不变，申诉者所说的正直之言也难以违背。豆、区等量器的数量必须均平，关于超过一半的申诉自然应当停止。同上：房说 务农、重视谷物，按田征粮；发布教令、颁行常法，使百姓知道信用。若收入不足二成，就不同于鲁侯；若再收购三成，又不像汉代官吏。何况这里开渠降雨，是神明所护的肥沃地区，既然号称百二之雄，为什么要推辞什一税？这是把大桀说成小桀，并且把大屋说成小屋。织机已经空了，难道我敢不顾吗？你们的肥田收入加倍，又有什么伤害？只是用没有根据的话责骂，必须甘心承受这种欺诈之辞。欺骗赤县神州，真是迷惑愚昧。家中的财产如果不帮助边防，军队的物资又从哪里取得？申诉说征收超过一半，实在是欺骗君上的人。又说：“不务农，恐怕会涉及要挟君上的罪责。”赶紧闭上你的舌头，不要脸皮这么厚。没有民夫修筑堤堰判词 河南各州上报说，没有民夫修理堤堰，请求按平价给付工钱，并免除外徭。尚书省有关部门认为，若按平价给付，官府就没有供给来源；若免除外徭，公事就会废缺，因此不准许。各州申诉说百姓实际上正受到饥荒阻碍，恐怕来不及在冬天完工，到了春天又会遭遇桃花水的灾害。判词：元承先 预先防备意外灾害，是自古以来善于治水防灾的做法；根据事情需要兴修治理，如今也应如此。那宽阔的长河，遥遥横贯中原，从万里之外流来，经过数州之间；有时荣光浮动，竹箭顺流而下，河道曲折千里，祥瑞之马出水；有时又像三日成霖，水势迷漫，连牛也会被冲失而造成灾害。长久说来，各郡夹河的边地屡遭尧水之患，女娲积灰还没有平定水灾。即使让太守沉马祭河，竭尽精诚；让将军背柴堵水，仍然只能劳苦叹息，那么就必须开展土木工程，筑起坚固的堤岸。若不借用齐人的力量，谁能免去沦为鱼鳖的叹息？恭敬地听说汉代曾免除六月的徭役。伟大的圣朝，实在应当按平价解决百姓的需要。公家的事务，只要知道有利于百姓，就没有不做的；如果有利于人民，为什么不可以呢？尚书省有关部门的见解，尚未堵住满庭的反对言辞；各州的申诉应当听从，这样才能堵住像河流一样众多的怨言。同上：郭尚温 使役百姓按时进行而不耽误农务，是前代君王的法典，也是历代通行的规矩。近来正逢月亮经过毕星，上天降下连绵霖雨，沿河各郡水灾正盛。王尊祭祀河神虽然诚心，却不能止住阳侯的怒涛；因此堤堰毁坏，只得请求修筑，动员众人兴办工程。即使不违背九月的时限，免除徭役并补偿工钱，也未免对百姓过于优厚。掌管文书的官员若两事都停办，恐怕不能随时制宜；州郡长官若两事都办理，又似乎过于严急。况且百姓屡遭水淹，确实受到饥荒阻碍；如果不能在冬天完成，必将留下春天的忧患。按道理应当酌情处理，使事情安排适宜。这样，丞相不会有毁坏陂塘的过失，将军也免去背柴的劳苦。同上：刘闰 国家安宁，根基在于稳固；古书称道经营治理的方法，考虑事情的开始、乐于成就功业，《易》书尤其彰明了变通的道理。况且河流分为南北，疆域控制青州、徐州，土地夹杂着下等田，土地产出却属于上等赋税。这里屡遭尧水，仓储忽然不足，内心有所感发，便思考解决的办法。顺应时令，准备工役，版筑工程于是兴起，堤防交相设置，突兀耸立，像断岸上孤立的高标，形状格外明显。屯田【一作“云”】错落耸峙，期望一劳永逸，终于达到小康；希望免除外徭，以此补偿平价的工钱。州将负有抚恤百姓的寄托，应当顾念百姓；尚书省有关部门掌握出纳的权力，应当爱惜府库。双方都是奉行国家事务，也都是遵循公义。探究根源，不能把淄水和渑水混为一谈，治水和修堤的事情在泾水、渭水之间也有区别。为什么呢？虽然都说是营造，实际上本来依靠井田；只是说修缮，却不是兴建桑梓之业。民力总是有限，徭役有时可以免除；劳役不能超过时限，工价也不宜支付。这样就能减少上面的劳费，使百姓忘却饥荒，不耽误农事，也不违背原有原则。即使堤防疏漏，瓠子决口也不会再引起歌谣；即使桃花水上涨，谁还能造成灾害？同上：孟楚琼 五种材料一同发挥作用，水的德性灵动而长久；八卦裁成，坎宫流布滋润。银河有飘木浮槎的巨浪，金堤苦于悬米救济的忧患。《汉书》因沟洫而兴起歌谣，《史记》又因河渠而发出咏叹；防护、疏导得当，编户百姓才能安宁。看那各州，正说要修葺堤堰；堤坝纵横，瓠子决口的忧患实在迫切，百姓又受饥荒阻碍，匏瓜不能食用。远处的兰署官员也希望救济梅林之灾，为什么高明的见解竟不相同，平价工钱却不给付？人不是粮食就不能存活，粮食也必须由人生产。即使只劳作几天，也不应轻易拒绝；何况连续数十天的重役，怎么可以缺少供给？官府供给尚且说没有私下储备，又怎么能够取得救济物资？况且国家无事，君主如唐尧，河内有仓，官吏也不是汲黯；只要按照标准兴办工程，何必让尚书省拘泥于文书？公家课役自有固定期限，法令难道没有旧例吗？请求免徭并给付工钱，按道理实在令人疑惑。修河堤却不灌溉田地判词 乙主管河堤，郡守责问他为什么不利用河水灌溉田地；乙的供词说自己也是有依据的。判词：唐南华

译长河绵延千里，圣主使天下清平；汉帝亲自巡视防洪，尚且还要在瓠子背柴堵水。王尊治理东郡，仍然坚决修堤以使百姓安定。这正因为河神有时不仁，常常发生泛滥，主管官员有事务在身，便常常修筑堤防。大概还要退避石门，削弱水势的怒气；用客土加固，就能保全百姓聚居的城邑；在淇水取得竹材，救济被水淹困的百姓。河水经常流在正道上，不会让泗水田野漂浮，也不会啃食桑树。确实，巡行种植、修治河道就是功劳，为什么要掀帷责问他呢？如果百姓都像郑国、白公那样治理水利，使粮食供给京师，或者还能够灌溉有余，为什么要吝惜肥水而不去利用？这与邺县县令的做法相同，却不能说他在漳河上招致不智；又不同于武安，白白丢弃鄃邑的利益。真正能够使沃野受益，原则就在于随时制宜。请依据《河渠书》，不要忘记兴修沟洫的本意。《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八。宋李昉等编。堤堰、沟渠、陂防类，共二十三道。稍沟判词二篇；菜地判词一篇。清白二渠判词六篇；开渠判词一篇。毁濯龙泉判词六篇；陂防判词五篇。河卒判词一篇；请求堵塞防门判词一篇。稍沟判词 甲疏通稍沟三十里，主管官员查问他兴工服役却不上报。甲说这是疏导水流，不属于应当上报的工程。判词：郑昭 先王的制度规定，庐舍、井田各有编制。从浍、畎开始，通达于沟、洫，救济下民免遭水淹，也改变汾水一带低洼潮湿的环境。所以河渠得到修治，彰显了司马迁所记的典章；衡漳得到疏导，更赞美夏禹的功绩。如今甲所施行的事情，斟酌了前代训典，不是为了穿凿取巧，而是为了防止水流不通。考察水源流向所经过的地方，正是希望平坦田野能够有收成。况且承受这股水流的冲刷，并没有耗尽众人的劳力；这与史起兴修水利使人获利相同，也类似王尊救济百姓。于是使蒿草可以生长成咏，百姓不再忧虑水浸；汾水、浍水也因此兴起赞语，赞美水利之美。既然称得上有益，听说反而要减少费用，正可以表彰这种特殊功效，勉励这种非凡才能。怎么能因没有申报而查问，加重他的罪过呢？不过刑罚必须不失分寸，法令已有明文。役夫尚未达到千人，按法难以适用五罪。既然不属于必须上报请求的事项，就应当宽宥。同上：汤履冰 甲出于救济田地、重视沟洫的义意，担心山洪屡次漫上高岸，稍加疏通便可使水流通行；考察先前疏浚河川的事例，水源流向于是更加长远。应当趁一早的雨势，使高岸变成深谷，不必兴动劳役，也能救济农事的艰难。路程虽然遥远，功效却会加倍。泾水的泥沙可以肥沃田地，不久便能分得数斗粮食的歌谣；韩工已经完成，确实开创了万代的利益。年年因此便利而丰收，国家也因此兴盛。对于东西两方的看法虽有不同，也不必叹息区别；想到这与刘邦、项羽割据不同，正是值得庆幸的昌盛时期。疏导水流而不征徭役，足以嘉奖。既然是决水而非服役，为什么还要上报？尚书省若要依法绳治，恐怕会涉及察看泉水本义的错误。白圭希望恢复旧业，应当听从顺水而治的申诉。菜地判词 甲作为工匠，在菜地修筑水沟，于是把宽和深都规定为二尺；主管官员弹劾他所完成的工程太少，甲申诉说并未违背道理。判词：十种土地分别适宜不同的用途，应顺应地势高低。九夫组成一井，井田之间排列沟洫，用来防备水泉之害，减少壅塞的忧患；使百姓获利，成就重视农业的事业。追述经典，确实记载了沟渠的宽度和深度；从畎、浍到园圃，都有一定规矩而不紊乱。守住这些制度不要丢失，办事敏捷就会有功。这个工匠确实已经尽力，仔细测定沟渠道路，善于观察丘陵地势。设置田间小沟，说明田畦上自有水道；水势、地势相合，便因而使用。善于修沟、善于防水，关键就在这里。规定二尺为标准，并没有什么不合法。三农可以因此得到依托，也就会有秋收。正当黍稷茂盛之时，可以看见水流活泼流动；疏决道路上的积水，使之通达大河。准备尺度，核定工程，规划曲折节制。即使和夷已经得到治理，难道山陵河谷就会因此迁移吗？樊迟向孔丘学习，最终得到老

译农的技艺；鲁哀公向有若询问，正是担忧财用不足。即使是公田，怎么会妨害农事呢？何况这里是菜地，已经停止耕作。只因认为工程完成得少便加以科罚，实在是滥用刑罚逞威。吴国十门堰的旧事，可以抚今追昔而无愧；汉代三章法令，也应当因这个事例而免除处罚。清白二渠判词 清渠、白渠二渠的交汇口尚未修好，斗门和堰坝一事，府司要治高陵县令的罪。高陵县令说法令规定应在二月一日以前办理。判词：清渠、白渠二渠来源遥远，善于使万物受益，这在古代早有记载。因此修沟时，防雨如同防患，拿锹的人多如云集；它们使秦地郊野获利，郑国、白公也因兴修水利而著名。虽然开垦南亩，百姓歌咏日出而作的功劳；但盼望西成，也不能只依靠月亮经过毕宿的雨润。所以每年都要加以修葺，设置堤防，各有主管机构，并且明载于法令。高陵县令因升迁入仕，像翔鸾一样施布恩德，在百里内宣扬风化，早日副合天意；如今主管二渠，正应当修理交汇口，准备增设斗门堰坝，想来有从前的规矩。如此经营，并非没有往例。但现在金堤的柳色尚未变成新枝，玉管中的葭灰还飘着春雪，时令尚未超过二月，事情也没有越过三章法令的期限。府司据此论罪，我私下认为还不可以，怎么能加罪呢？同上 沟洫的修治适宜，堤防是最急迫的事务。只有夏禹尽力治水，百姓才得以安定。自从郑渠兴修以来，秦地更加获利；清渠、白渠相互辉映，仿佛云天一同开阔。稻谷、粱米在阴雨中共同生长，东风适时吹来，南亩刚开始勤作；清晨的水波仍需防护，春季修治不应仓促。县令以体恤百姓为原则，计算劳役、利用农闲，虽然蛰伏的门户将被惊动，正等待伐木；而议立斗门，暂且又担心劳累百姓。尚未到瓠子决口的时候，想等桃花水到来之后再办。府司按职查究，虽然掌握了事体要领，却应听取最初的民情，不要等弦歌教化尚未施行便先行治理。既然灌溉没有缺失，营修也有计划，怎么能说违背了蒲县令的明智？应当宽免柳惠的贬黜。事情出于审慎，正可以随时制宜。同上 三辅是著名的地区，千里之内都是富庶深厚的土地；开渠就能得到雨水，拿锹的人聚集如云。百姓衣食的来源，依靠田亩；种桑种麻的土地，实在依赖沟渠。因此要把隐藏在水中的金锥、沉石、堤岸【《汉书》作“插”】设置好，用来防止漂木，也准备应对水流泛滥。县令的职责在于养育百姓，教化也兼有驯服百禽之功；他依照常规办事，只是有时尚未形成定制。确实因为秋季积水还未消退，暂且担心瓠子决口；春水哪里会泛滥，还不必忧虑桃花水。修葺并没有错过时机，府司为什么处罚得这样快？请依照案卷处理，我认为这样合宜。同上：刘仲宜 殷地风俗以富人为重，实质在于务农；划分疆界、排列土地，必定要借助沟渠。白公进入秦地，终于兴起泾水灌溉之利；史起居住魏地，大力引导河水的溢流。由此可知衣食才是所依靠的，珠玉并不值得珍视。按理应顺应时令修筑工程，设置堤防。高陵属于三辅，土地肥沃，之所以能如此，实在由于二渠完整严密。如果蓄水、泄水有所亏缺，使用不当必然招致罪责，怎么能逃避刑罚？况且雨后修路，是等待天时；水干之后开渠，也要按照月令。斗门尚未设置，交渠尚未修好，功劳虽然还没有达到千金，时令却并未超过二月。立即据此考课定罪，恐怕有失防洪平患之义，请从宽释放。这样才符合通行的典章。同上：薛霁 疏导水流向东，百川归入大海。甘泉在北面相对，二渠交错分布，灌注不息；百姓凭借上善之功，水流奔泻无穷，生民得到水利滋润的广大好处。郑国开始创修，白公继而完成；秦地获得十倍的利益，韩国得到数年的功效。开渠降雨，不必等商羊之歌；拿锹的人多如云，哪里还需要飞龙行雨之气？按理应当严格奉行时令，谨慎堵塞堤防以防水潦。担心水势盛大突然冲决、桃花水泛滥，因此应在二月以前增修。希望瓠子不再兴起歌谣，水流滋润而使四民的事业安定。县令以弦歌教化百姓，整治风俗，使鸾雉增添祥瑞。雷声一时震动，风教行于百里。遵循法令典章，确实没有错过时机；对照章程，并没有触犯罪

译过。有申诉就难以处罚，不可滥加于此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同上：刘晋

译兴修水利使百姓获利，实在依靠水的德性。至于水流泛滥，有时会造成灾害，所以设置堤防，保存法令制度。县令虽以德化百姓，不愿劳累民众，但黄色积水有时涌起，反而更加深重地危害万物。况且办事要从谋划开始，应当利用农闲；开闭水道要随时办理，哪里要等到春季中期？这样议论事务，实在不善于施政；他的答辩，在主管官员那里又有什么根据？堰坝既然没有花费千金，刑罚又何必疑虑重重？郡守的责问，确实应当依照案卷和法条办理。开渠判词 岐州刺史马回上奏开渠，与百姓相互借贷，年度应缴的赋税没有按时交入。主管官员认为劳役没有成效，将要议定裁减官职、贬谪处罚。判词：蒲密的教化，郑渠、白渠带来的富饶，沟洫能够使百姓立身，秦、汉也由此奠定霸业。《豳风》记载了王业的根基，瓠口深深显现在百姓歌谣中。因此，典农中郎能够明白河渠兴废的利害，搜粟都尉能从细微财物上安定邦国。看那奉行善政的人，义理正在于俯身为民、勤勉求治。马回秉持中和，践行教化、辅佐政务，颁布条令，像邺下的墱流【都俊切】一样，使水利工程因排泄卤水而成功；又像南阳疏通田亩，使财富足以与京城的粮仓相比。虽然开凿工程正勤劳进行，却常常使百姓得到清闲。即使借贷之事让他有愧于邵父，最终仍然会与倪公相合。倘若秋蟀、春鹒使百姓因劳役而疲惫，杏花、菖蒲叶生长时，农事便会缺少耕桑之力。若输纳赋税能够提前，豆粟何妨积聚丰厚？以祥刑审议案件，难道说这样的判处合宜吗？毁坏濯龙泉判词 百姓毁坏濯龙泉，有人因此失去水利之便。杨氏根据地势的险要来兴修和废止工程，邑人于是申诉劳役，不肯服事。判词：根据兴建之处建立功劳，根据毁坏之处定罪处罚。上天要毁坏的工程，人力无法支撑。泉水既然以濯龙为名，却没有听到黄鹄歌唱。既然已经废坏坠落，难道不能修治平复吗？就应当核定土木工程，议论路程远近。这与邺县县令相同，能使盐碱地重新生长稻粱；也类似秦地百姓拿锹治水，能够使云雨下降。如果要考虑薮泽的利益，说明地势险要的缘由，难道不是因为百姓来归而感到惊讶，反而忧虑工程的开始吗？没有什么理由仍可【一作“传”】不让他们答复工程劳效。同上：李翥 秦代开辟曲江的池沼，汉代兴修濯龙的泉水；有的因山势壅塞河流，有的在平地涌出泉水，都是疏导沟渠、修治堤防，耗尽劳役和钱财，极尽奢华壮丽。如今国家废止苑囿，把宴游防卫之地变成农桑、禾黍的田场；水利灌溉稻粱，充实我们的粮仓。如果事情废止、产业荒废，哪里还能知道会怎样？杨氏利用原有条件，大力兴修水利，不只是要尽用土地的利益，也是要诱导人们归于农业根本。整理疆土、治理田地，既符合农夫的喜庆，却又使百姓劳作服役，徒然让邑人有所怨言。同上：裴春卿 水的德性有利于万物，关键在于泉源。农事依时进行，依靠灌溉肥沃土地。如果一定要蓄水而不使它泄出，就是要保护水源以发挥作用。百姓为什么竟然因水草之事而兴起诉讼？杨氏没有争辩，反而继续兴修、背锹劳动。难道还要辞谢王尊修堰的功劳，重新开凿方进的陂塘吗？既然已经乐于成就功业，又何必追究劳役的本钱？同上：苏令问 濯龙地势深奥，泉源彼此相连。杨氏根据地势来使万物获利，百姓舍弃旧有状况而谋求更新。况且河渠分列于八方，沟洫陈述于十志；这类比百工各居其肆，也像五行中废去一行。疆域既已设置，水的润下之利便可依靠。应当命水工聚集薮泽之水，用来说明这些措施没有害处。即使有人诉讼，又有什么妨害？邑中的百姓确实因我们的工程而兴利，汝南的黄鹄也留下了歌谣。事物的常情是难以立即适应变化的。同一水源而有不同出口，史起仍尊重前人的刊定；石碑表明疆界，信臣在后世树立旌表。只要有利于万物，又何必顾虑流言？既然没有经过简册核实，最终对裁断也会感到惭愧。应当等到查验实际资效之后，再确定刑名。同上：房密 治理水乡之国，首先要顾念河流堤防。只要修筑蓄水的堤防，疏通均匀的沟渠，蓄积雨水，水生之物便会交相兴盛。难道要废弃不修治的事业，岂能只把分割土地看作有利之事？即使众人有所争讼，居中调和本来可以毁去；但两只黄鹄的歌谣，既然听说应当恢复旧陂，就应当重新修复。等待天时而使水泽润下，成就我的濯龙工程，把秋水灌入岸边。谁能辨明这是马还是人？若只求眼前利益，仍然深挖旧渠来求功，功效反而更加微薄（“益”一作“盖”）。劳作虽令人畏惮，若有争讼却应当据实处理。为什么呢？把田畴分配给人，起初会在东里结怨；遵循灌溉之道，最终却会在西门得到美誉。于是谋划开始便获罪，刚刚乐见成功却又长期受到阻挠。这样做还算罪过，那么还有什么能劝勉人的呢？同上。屈突湒 疏通道路和沟渠，深挖以便利河流源头，确实符合《礼经》，也能使国家政务兴盛。开通和堵塞如果处理失当，艰难与荒乱就会接连到来。那濯龙工程号称善于便利万物，不应看重离毕之泽，而应等待开渠放水。为什么反而毁坏它，难道能滋润沟渠田埂吗？于是使那黍苗茂盛，却终究不能成就春耕；我们的禾稷整齐茂盛，难道在南亩反而一无所获吗？这样上面承受天子的恩泽，下面却损害百姓的产业。众人都要求废除它，这同汉相废止水利之事一样。杨氏能够衡量地势，估量土地的宜否，振兴已经断绝的事业，这有什么不可以？只要逐月增长、每日推进，便能暂时劳作而长久安逸。邑人的诉讼，稍稍违背常典；这样的事若不惩罚，谁说它合宜呢？关于陂防的判词 甲掌握权力，决定拆除陂堤、排去陂水。人们相互传说：“有两只黄鹄说这座陂应当恢复。”甲认为这是惑乱众人，说：“让我吃豆饭、喝芋头汤，我也不服罪。” 判词答复 掌握国家权力的人，不是贤者怎么可以担当？顺应百姓所获利益，君子不会夺取。甲作为执政者，难道和这道理不同吗？他认为蓄水不流动，把水排干有什么害处？哪里知道旧有堤防正是要废除它，或许会损害河川，淹没薮泽；蒲草、鱼类、稻米和粱谷正是依靠这些地方生长，利益正在这里。齐人治理国家，职分正在于此。毁坏池塘、使水源干涸，过错还有比这更大的吗？大概藏蓄的水少了，堤防坚固便能充盈。切断鲜鱼美粱，只能徒然思念旧日的惯例。吃豆饭、煮芋头，难道能取信于托辞（“豆”一作“菽”，“托”一作“讹”）？我认为既然已经修成陂，就应当遵循夏代的训诫；废弃它而招致毁谤，这件事没有汉臣那样的可取之处。这不过是有过错而能改正；那传言之人应当内心自责而自明，无论去往何处最终都会恢复，传说这些又有什么伤害？姑且用来抒发忧虑，并不是为了惑乱众人。甲自己不守典制，人人都没有不遵常法的道理，想要动辄鞭打他，终究没有依据。同上。樊晦 制定开垦万物的制度，兴起教化、优待百姓，务必要先顺应时宜。权力和尊贵合乎正道，甲若遵守正典，本来是想遵循救弊之法，决开水泽堤障，成就我们的井田疆界。希望茨梁有所兴作，藨蓘不再受妨害。为什么事情到了己日还没有取信，反而使人连声叹息而忧惧？然而要整顿改变风俗，必须观察当地的习惯。与其让人吃芋羹、豆饭，听黄鹄歌谣，哪里比得上池阳、谷口那样的地方，让白渠受到歌颂？邑中既然发布告命，就应当返本以顺应今日，代替上天救济百姓。为什么要刚愎地违背众人而顺从自己？如果认为没有益处，或许只是应当改换道路。既然知道方向已经确定，又没有最终走完，为什么难以恢复？即使听见言论而不相信，将要给齐地百姓降下暴虐吗？这样只会聚集怨恨。请用鞭笞来惩罚他的忿怒。同上。任璆

译系着金印、拖着组绶，贤者不能兼取私利。决开水流、堵塞陂塘，权力凭什么可以任意行使？甲为百姓开通水利，却没有听到任何洗雪其罪的说法。史起的功业，在于聚集薮泽、牧养万物；皋陶学习为翟，推进治理，使事情得以开始。水面浩荡万顷，隐没在长天之中，连承载它的地方也看不见；飞翔到千仞之下，凭借高风而有所言说。评论他放纵纷乱，当然必定要恢复旧制；可是草木已经震动失色，仍然失去了水泽的滋润。何况盐碱地偏得灌溉，谁不希望它变得肥沃？寄托于黄鹄而留下声音，实际上芋头仍然美好。况且接受羹汤、含着豆粒，利益并非从天而降。把田地委托给宿粮，事业还要依赖陂水上涨。如今夺去众水，连私人的恩惠都不顾，这叫残害百姓，凭什么使风俗富足？再要收取威权，难道能没有辞说吗？与其掌握权力求取利益，哪里如同享受俸禄而自我约束？请遏止清澈田亩的水流，不要侵害我鳞介生长之地。同上。裴鼎 上天生成金、木、水、火、土五种材料，水善于便利万物，既灌溉又肥田，使我们的黍稷生长。修筑堤防，控制蓄水和泄水。甲掌握国家权柄，作为百姓的父母官，本可以兴利除害。沿用旧有制度以顺应时宜，怎么可以违背风俗、改变常法？他归心一意而改作，使有些人惊骇，讹言未受惩处，便借黄鹄来兴起言辞，希望洪水必定恢复。鸟在亳社鸣叫，前人或许已有听闻；石头在魏榆发声，这种说法却没有可取之处。过去开辟田地，人们歌颂郑卿遗留下的恩爱；如今芋羹引起歌谣，感叹汉臣行为不合规矩。远远想起翟公的堤防，怎么可以仿效呢？私下详察宁越所受的鞭刑，他并没有罪（“归”疑作“师”）。同上。于季重 政务在于使农业获利，百姓只求守住产业；顺应原有事务的，无不相互喜悦，改变旧制的，竟使人兴起歌谣。只有甲掌握国家均平之权，看重此事，长久谈论疏浚沟渠，又提出新的谋划。水旱灾害不能侵害，依靠调和治理而使人与天共同成化，也可以希望通过敦促劝勉而获得丰收。这样说来，南阳的陂塘，是由滮池变成洼泽；邺城旁的水，因为盐碱地而变成肥沃田地。水流泛滥而下，承受云雨的滋润；我们整治疆界，储藏豆类、芋类作为余粮。如今进言不忘前代踪迹，白公也属于这一类。这件事既然有益于国家，就应当专门施行，不能拘泥礼制而苟且犯错，更不能再顺从众人的欲望。“陂啊，应当恢复”的话，只是众人的言论惑乱人心；若论鞭笞责罚，岂不是太重？黄鹄之说既然是师法古人而来，怎么敢定罪？丹笔也曾宽宥无稽之言，最终应当考虑把此事置于合理的处理之中。谁说不是这样呢？关于河卒的判词 甲充任河卒，官府按平价供给他，又被派服外徭；他诉说家中有兼丁，不应加倍征收赋役。判词答复。郑昭 徒骇河既已疏导，确实是《禹贡》的宏大规划；宣防河也曾作歌，这同样是汉朝的盛业。没有不是辛勤疏决而成，功绩都显著于开通堤防。既然运送了闽越的贡物，又将海陵的粮食用漕运转运。河渠既已设置，就要凭借它来控制和引导水流。青翰船清晨移动，背向吴江而飞速奔驰；艅艎船傍晚到达，仰仗天府而云集。想到这些泛舟之事，实在有赖击鼓划桨。看那河卒，实在隶属于水官。平价供应确实符合酬劳功臣之义，减轻徭役也正符合使役者喜悦的原则。受报偿的人已经劳倦，在常法上并无违背；施行征发的人尚未满足，论及外徭便有诉讼。羔羊之诗歌咏节俭，哪里听说过这样的事？硕鼠之歌谴责贪婪，贪婪为何如此严重？既然从古事中已经知道，这项徭役的设置不合制度，就应立即免除无端的说辞。请依照申告记录办理。关于请求堵塞斗门的判词 据说转运使认为汴河水浅，运船不能通行，请求筑堤堵塞两岸斗门。节度使认为军营屯田全在河边，如果斗门筑塞，就无法供给军队。判词答复。白居易 河流可以便利通行，水竭就会壅塞；水利能够滋润下土，堵塞它也会伤害农业。要舍弃短处而取长处，应当去掉那一方面而保留这一方面。汴河决开便能使水流下降（文集作“雨”），可以疏导（文集作“通”）财货，引运漕粮的千艘船只，确实依赖积水；一经灌溉便能生长稻粱，也借助余波。利益既然相互妨碍，便难以兼顾。节度使认为军粮充足，致力于开通水道已经多年；转运司认为国家赋税贵在流通，恐怕会使船只失去通行之力。双方言辞虽然各自坚持，但道理终究可以辨明。征收四方的赋税而使其壅塞，伤害太多；专取一方的利益，又能得到多少防备之效？供给军队虽希望依靠秋收，却不能损害国家日常所需。利害已经显现，取舍也就可以知道了。《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九。宋，李昉等编。户贯帐籍门，共二十三道。大比判一道；登记夫家判二道。制作帐籍判二道；登记年龄判一道。两贯判四道，附贯五年期满恢复判二道。迁移户贯判一道；户绝判一道。迁移乡里判三道；迁徙乡里判一道。乐土判三道；迁移户贯判一道。归还坟墓判一道。大比判 乙在大比时，有一个名叫橘奴的人没有登记在户籍簿上，三老因此责罚他。乙说赋税并没有缺额。判词答复。郑韶 贡赋各有等级，古代典章已经彰明；贫困者与赡养者有所区别，前代典籍也说得清楚。因此各地居民，要依据风俗加以治理；以居屋划分井田，考察市籍而有条理，工商之人都按次序登记，查验版图而制定规范，人口多少都必须登记。这个原则若有缺失，常法伦理就会败坏。乙的产业均衡，已有猗顿经商之术，计然也将他列入编户百姓。按照有虞的常赋，即使有十顷坚贞的竹林，也稍稍不同于渭水之滨的富饶；而千株橘树，却独自拥有江陵的财富。如今因大比而遵奉旧章，若隐瞒不说，国家自有常法，户籍就是重大凭证，命令既出只能执行。三老既已论其罪，应当察究乡人的过错；五刑必须审慎，这正是追究其所犯科条。希望登记橘树有所区别，使自己甘愿承受屈法之责；坐在棠树下施行恩惠，也能想到顺应时宜。登记夫家判 乙按照年时登记夫家，辨别其中可以任役的人；甲免于诉讼，说：“服公事却不服徭役。” 判词答复。魏季迈 天子有六官，司徒掌管九种比校；考察征发的法令，按照时年登记劳役，因此必定要做到均平。该放免的就应当放免，这是治理国家的重要原则，不能相互夺取其次序。乙担任乡师的职务，为什么招来官府的非议？如果损害我们的道理，谁来遵守你的法令？况且让四种人分别承担职任，是为了什么？若一概依次承担徭役，又如何彰显贵贱？甲既然是有差别的吏员，登记夫家、辨别任役之人，若一定要拘守文书，那么对免除复除之事自行考虑；蒙受恩幸而与普通服役者相同，君王的役使没有涉及那些因长期服役而疲困的人，这样做又怎么会伤害政务而使其破败？如果想通达于乡党，难道会以身陷泥涂为耻吗？诉讼既然有事实依据，按理应当不再阻挠而免除他；谁能说不对？拿司马氏的书来征验，却难以举出鷞鸠的典故。同上 都城与乡野有所创建，郊外和京畿都有划分；以庐舍和井田聚集百姓，以师长统领他们。还要据此考察人口多少、区别夫家和赋役，于是分别说明夏代制度，周官的制度也记载详尽，务必要先考察安逸与劳苦，再衡量轻重。乙究竟是做什么的？登记那些夫家，却不能用德行教化他们，反而只辨别谁能服役。假如名字隶属于党正，事务由乡人掌管，尚且应当明白施行平均之法，确实调节升降，明白掌握九比之数，也不妨害三时的农事。归入市籍的，按规定出算赋；服从王政的，减免其徭役。为什么没有体恤百姓之心，反而兴起顺从欲望的诉讼？甲以服公事求免除，确实有其说法；乙倚仗公法而加以削减，却是无妄之举。制作帐籍判 户部下符命令各州制作帐籍。州司认为百姓艰难，人民尚未归复，请求等军队散去以后再制作。省司不准许，说：“人民是国家的根本，赋税在于均平。户籍如果不知道军情，又凭什么取得供给？” 判词答复。宋全节 国家的常法伦理，依靠户籍来维持。倘若废缺，便会助长奸邪。近来四海处于战事防备之中，编户失去产业，暂时离开故乡，没有归处。圣朝掌握天象、符命，重新建立华夏，怜悯流离的百姓，废止了三年一次登记的旧典。况且按土地出税、根据丁口授田，法令应当统一，事务应当长久实行。长久来看州府，应当体恤这些疲惫的百姓，却没有革除弊端的办法，只是徒然顺从时势。过去汉朝仓促之间，尚且有先行征收的事；如今历代升平，怎么能容许拖后制作？租赋所系，不可凭空办理。豪强大户掌管财藏，必须依据事实查取。想施加小恩惠，却扰乱国家的大政。百姓畏惧暂时劳作，国家便忘掉巩固根本。州司的见解，顿然不明通达之道。因此我考察双方，斗胆陈述独到意见。同上。苏倩之 四海已经清平，万人都希望得到治理，关键在于均平井田赋税，议定计簿和师田，条理闾里的政务，分别登记夫家的役使人数；这是为了区分人口多少，不失轻重，必须依照版图，考察劳逸。因此三年一次的大比，是国家的常法；各种小徭役稍有差别，百姓便会相互怨恨。由此可见，周官重视大规模阅查，萧何首先致力于图书户籍。看各州的情况，不能做到治理，不能洗除旧日污弊、开创新政的源头，不能使怀念故土者知道归宿、使城邑重新像市场一样兴盛，却反而拒绝省司的命令，扰乱军国常法。这样的事如果可以容忍，还有什么不能忍受？

译登记年龄判 乙应当登记生齿的数目，却遗漏了法司，罪名是孩子还不到三岁。判词答复。杨成象 秋官共同执掌职务，司理人口，各自守护你的典制，以承受上天的福祐。这样才能辨别九州土地的广狭，记载各地人口的多寡。人民出生以后，必须载入版图；到了弱冠之年，就要均摊征赋。何况阴阳之气不同，人的性情有刚有柔；男女各有类别，年龄有七岁、八岁之别。无论大小，都要依次比较登记，生死也必须记载。如今考察五刑，罪责实在难以逃脱。不到三年，所陈述的情况确有根据。两贯判 甲原先有两个户贯，一个在延州，一个隶属于鄯州，已经确定。甲申诉说：自己原先隶属于延州。判词答复 版图（“版图”一作“籍”）用来防护百姓，纲纪靠它来收束（“收”一作“悛”）不守道义之人，禁绝奸邪，这是施政的要务，没有什么比这条道路更优先。若能守住它，百姓就不会流散。甲是关西男子，是陇水的游客，从沙塞荒泽而来，抛弃田园故乡，先前是流民，近来成为编户；像狡兔有三窟，却不是王臣一心。也有人因官职迁徙、命运多舛，如建庄舄在楚地荣显而吟越，钟仪被幽禁而思楚；他们编入那片乐土，在兰署歌唱归来。鄯州临近戎境，人口少而土地空旷，留下他充实边户，对国家实在大有益处；把近郊有余的分给远方不足的，依照省司规定作为定籍，又有什么可疑？如果顺从他的诉求，欺诈之道就会滋长蔓延。同上。王翰 淳维一带没有预料到的事发生，边塞多有变故，道路险阻、往来聚集困难；即使说有典章，处在冲要之地，怎能没有战争？有人逃亡，有人死亡，家中没有安定的产业；况且按人户平均分配，这是文昌旧有的制度。使边郡充实，是先王的制度。甲没有任何功德，却被编入两个户贯。礼法不忘本，延州紧邻京师，武力用来戒备严密；鄯府远邻河州，必须详察动静。顺从私欲固然更深，违背它便艰苦，顺从它便安乐。国家有大事，以军事最为紧急；国家的荣耀和关怀，使人口繁盛，难道不应当把他迁往远方吗（“益”字有疑）？同上 人总是怀念故土，狐狸死时还要把头朝向土丘。然而家园荡析、亲人离散，实在无法安定下来。况且甲的情理又有不同，三次迁徙而被编入两个乡里的户贯；他在鄯部登记户名，住着可封之家的连片房屋。追寻祖先百代的根本，户籍却挂在延州。因此旧里飞驰而来表示诚意，正如把新丰的狗混同；故乡一想起便心神摇动，连武昌的鱼也不肯吃。想到城邑中的呻吟，深深感叹橘树被移；仰望宫阙而止步恭敬，实在仰慕维桑之地。想要寄出三封缄书，最终却没有第二种意见。仙人防制的法则，正要开辟长远道路。匹夫的志向，确实很难强行改变。同上。庾光先 国家划定封疆，百姓编入邑里，确定偏远荒服之地的制度，天下没有不是王土。开具版图的职务，由下级官员掌管。甲只是平常流民，姓名登记在编户百姓之中，居住在先零之地，早已受到戎俗影响。近来又接触烧当一带的风俗，长期受到宏大教化；既然因流寓而来，终究还是迁徙之人。失去延州故乡而隶属于鄯部外郡，也如同宰嚭辞离宋国、陶朱离开越国，像蓬草飘荡、浮萍转徙，哪里值得稍作停留？维桑与梓，当然不会忘记尊敬地记载。省司既然已经决定，确实应当批准甲的三缄请求；况且他有诉词，应当分别编入两个乡里。至于军队驻在关右（“军于”一作“军落”），土地辽阔、流沙遍布，统领六部兵马，扼守三边要害；戎羯不时抄掠，边人屡受惊惧，事情有赖防御，怎么可以轻易迁移？如果身列荣贵班次，只要不是为了规避，情感即使深于怀念故土，人又怎能永远系留于匏瓜？考察双方理由，应该不是这样。附贯五年期满恢复判 丙在防守郡县附入户贯，给予定籍五年期满，后来被派往陇外镇守；他申诉不服，主管官员认为没有依据。判词答复。韦着 命令一经发布就应当执行，人民也应知道方向；如果不坚持统一的法令，将要听从什么？丙作为迁徙之人，受到声教，所说的是附入边地而成为乐郊居民。圣上怜悯像浮萍一样流离的人，因此安置他们，使他们富足兴业，希望他们安定心志。主管官员为什么不扩大上天的恩泽？若再次骚动，谁能承受？应当使守戍葵地的人满一年，等到瓜熟之时便有替代者。五年后恢复户贯，是说给予特殊恩典。三次迁徙的人，志向难以强夺，使他们不至于张口怨诉，或许就没有怨言。同上。宇文暹 看那丙，是怎样的人？逃离故乡，远离你的土地。既然不能在家中获得食物，便常常怀着游历之心。好比栖息在帷幕上的鸟巢未曾安定，又如转蓬一样没有定处。于是来到这个郡县，安置他的居所。经历了星霜，也遭受了寒暑。这里靠近河源沙塞，土地邻近戎狄，必定要依靠体力镇守疆场。丙究竟是什么人？承担这项差役，本来可以有死而无退。作为主将的先锋，应当衣襟相结、拔戈而出，斩断贤王的右臂。没有听到他出力，反而只做游辞。谁受了君主的恩惠、吃着君主的土地，却偏偏蒙受五年恢复户贯的恩典，反而不顾六尺之躯？这样的人没有良心，罪责应当从重；应当再施灭鼻之刑，不要只是轻轻伤及皮肤。迁移户贯判 乙负责迁移户贯，军府和州府不允许他申诉，说如今不应简略边防事务。判词答复 桑梓之地必须敬重，版图户籍尤其重要。先王凭此治理万国，仲父凭此安置四民。农民和商人不迁徙，首尾相互援助。乙的乡里亲自奔走，集中户贯以充实军府；既已熟悉金鼓之声，确实能够承受昼夜作战。怎么能不怀念自己的土地，却甘心乐居他乡？即使四海都是家，谁不是为自己的安适而行？然而《九章》已经制定律法，原本只是让主管官员看见。即使飞尘已经平静、边远土地没有忧患，仍然有晁错所说的实际情势：边地有忧虑，正如宣王进行薄伐。申诉没有简略边防之意，实在是词语游移。户绝判 丙本人去世，户籍断绝，财产将要没收入官；出嫁的女儿请求除去葬事所需之外，其余全部收官。叔父又请求分取财产，主管官员不能决定，请求上级裁断。判词答复。王说 丙是一个平民，生在齐人的土地上，从事什一之利，已经积聚了家财，又辛勤耕作，刚刚编入户籍。不久便突然死去，于是选择佳城安葬；远日新坟已经封成，葬事准备也已完备。过去剩余的产业，可以议定收归官府。看那薄薄的言辞，却要分割丰厚的财产。弟弟同出一气，女儿已经随从丈夫；凤凰成双而飞，她既然已归入他族。兄弟如雁排行有序，本来应当保全家业、继承绝嗣，请把财产归于叔父；论分财产，不应专门归给女儿。这样裁断，或许最为合宜。迁移乡里判 丁迁往其他邑里，伍人认为他是叛逃，追捕他；丁立即拿出旌节，向伍人申诉（“徇”一作“询”），并向邑吏说明。邑吏要把他关进圜土，说：“来这里是有授命的。” 判词答复。张钦敬

译兴起典礼，以训导为根本，使风俗因迁善而改变，百姓归向安乐之乡。生来就在勤劳中生活，也能够拥有安宁居所。如今丁迁往他处，难道不是这样吗？邻伍却追捕他，并且不明白旌节的爱护（“爱”一作“受”）；邑吏处罚他，为什么不体恤合宜之处？拘系这个行人，和困顿之人没有区别。即使只是向等闲的门人询问（“徇”一作“询”），也曾不忍心施加危害；把他关进圜土，也没有看到损害财产。终究是迷惑而妄作，动辄以利相诱而产生后悔。美玉和瑕疵既不能相互遮掩，齐国和楚国哪里能一样得到？教诲人而不倦怠，难道应当这样吗？于是使信用无法知晓，义理也无从树立。轻刑尚且可以误作，往来申诉为什么说得如此过分？我考察双方，知道有三种过失。何况普天之下没有外人，怎么能说是他国？当官而行事，哪里不是自己的职任？免除罪戾确实由于勤于职守，结成罪名终究没有正条。宁可让利益过度，这也算施政吗？同上。席晋 天下是一家，王土绵延万里。吴、蔡、齐、秦的客人来来往往；东西南北的人，也纷纷行走。游子将要前往他国，离开乔木，日益远离故土（“食矣”二字有疑）。这与仲尼离开鲁国、正要访求渡口相同，却不同于伯鸾前往越地，哪里能登上高山？如果没有符传文书，行人便是逃亡之徒；如今既有旌节凭证，伍人有什么理由追捕？徒然仿效重丘为楚国徇死，反而失当；把人作为囚徒关在齐国，也同样没有根据。确实应当让他专门通行，怎么可以追问他是否有授命？事情同周典相违，按理也难以适用《吕刑》。同上。刘庭诰 前代君王分封土地，各有疆界。司徒掌管国家，推广礼教。如果违背近处而前往远方，必定要向官府申报，以辨明族属。那个人究竟是谁？不能安居本乡，却越过边界住到别的邑里。行动而后悔，急于诉讼正是造成过失的原因；既然出行有理由，邻人凭什么告发？把他从乡里带走，常法伦理或许因此紊乱。他拿出旌节，说明是奉有授命而来。信用既然有凭，哪里去不了？伍人实在是妄加申诉，应当责骂他。徙乡判 甲迁徙到其他乡里，没有旌节，津吏便把他关进圜土；甲告发说这是违法。判词答复。杨慎金 商旅迁徙不懈，人们都知道要奔走逃亡；有时即使产生政务，也必须严加禁止。因此改变去向只能顺应时政，土地无论贫瘠肥沃（“任”字有疑），出行必有理由，确实要凭旌节取得查验。甲本来不是当地人，居身如同随水漂荡的木梗；桥下水势浩渺，他忽然辞别旧居，像断蓬孤飞，正要前往别国。出行却没有凭证，行动便受到怀疑；在津渡道路上接受查验，难道不正遇到长沮的询问吗？狱门很快打开（“开”一作“闲”），出行却遇到士师审问。况且治理政务以简明为要，贵在澄清浇薄和讹诈；各司守在其职，务必要进行惩戒和审察。虽然普天之下无不是王臣，但迁徙之人中有的也可能是奸邪。旌节即使说可以恢复，关山又怎么能够越过？追问他的出行理由，才可以穷尽情理；把他交给狱吏，有什么违背？我私下认为至公之道，不应因此加罪津吏。乐土判 有人穿着白衣、衣上有朱色绣领，想要迁往沃地。有人告发他擅自离开，他说：“我听到了命令，不能告诉别人。” 判词答复 用德行安抚百姓，使远方来归、近处喜悦；衣服用来彰明礼制，上衣下裳各有规定。如果政令刑法不修治，就会颠倒而成为讥刺。如今有人穿白衣被进用，白石因此作诗，这说明他没有善行；由此可知暴政如同桓叔前往沃地，太王拥有邠地，本来可以责备他不肯归来，怎么能告发他擅自离去？况且真正的美好不一定就是喜爱；如同登上王粲之楼，宁可吃食物而兴起歌谣，仍然思念建业的水。他以听到命令为理由，终究难以成立。既然没有善于闭塞道路的能力，就任凭他前往乐土吧。同上。杨（总目作“温”）佚 建立都城、设置邑里，根本应大而末端应小；如果有人假借名义，必将成为祸乱的征兆。看看这个人，难道是没有意图吗？既然因朱襮之衣而得到荣宠，随即又兴起白石之歌（“行”一作“什”），也是想前往那乐土，享受宽和的政令。义理涉及《溱水》之兴，事业又在《扬水》篇章之中。既然侵犯陉庭，正要尊崇曲沃，姑且致力于修德，自然会感召百姓前来，百姓也会因喜悦而忘记劳苦。哪里要科罪擅自离去？人如果确实获利，难道会像邾子迁移兄长那样使其衰败吗？已经听到师服的叹息，既然听到命令便前往，即使有人告发又有什么妨害？同上 宠辱若使人惊惧，名位和器物就不能随意授予。辅佐治理国家，应当敬慎地遵守明白的法令，知道繁杂的事实终究必须揭露。祸根一旦滋长便难以除去，穿朱色绣领衣服的人又是什么人？或许是邦族的桐圭，受赐宠命于晋国，接受了明白的命令。椒树果实满把，曲沃因此得以炽盛昌隆。为什么不献上可行的意见，来匡正你的君主？为什么抛弃正道而趋向异端，反而使自己获罪？于是将要像爱护树檀一样乐于求取，只是想从《扬水》中取得征验。突然听到有命令，擅自前往所适之处，不可以告诉别人。况且应当安居本土，上天的职事不可荒废。王政自有常法，怀柔远方、使离散者归附，这样君上才能治理天下。勤劳谦逊而不懈怠，使下民没有非分之想。人若没有善良，不遵循大法。有人告发，确实符合旧章。迁移户贯判 甲居住在两个乡里，那里偏僻贫俭（“俭”一作“险”，下同），乡人请求迁移他。甲申诉说：“这是谷伯，不应当迁移户贯。” 判词答复。郑少防 赋役和命运有许多途径，劳苦生活也各有职业；有人从事农业而敦厚根本，有人迁移地方以求安定。潘岳闲居，尚且以田园之事为乐；樊迟学习种圃，难道忘记耕作的辛劳？甲只是平民，姓名编在比屋之中；和风不能应时，土地少有肥沃，百谷不能成熟，两个乡里都偏僻贫俭。年岁将尽，积储屡屡空竭；如果身处贫贱，又想到哪里去？处在穷困道路上，只得四处奔走。前往那乐土，虽合于选择好邻居的说法，却应当敬重维桑之地，领会诗人的告诫。既然称为谷伯，就难以更改邑居。归还坟墓判 刘亨说：“我原本是并州人，因为隋朝末年迁到长安，如今请求回去就近守护祖先坟墓。”长官不允许他离去。判词答复 从前江边群鹿奔走，道路上防备着隋朝的风气；晋水之地兴起，国祚开启了唐朝的运数。干戈忽然发生，人们从下都进入上都，鸡犬纷乱奔逃，辞别旧国而进入新国。刘亨，你当时正欢喜攀附真龙，忽然想到此时却悲伤地离开仙鹤；回顾旧日水岸，偶然哽咽，饮水也改变了声音；迁徙中思念故乡，连同行的云也仿佛变了颜色。秋林落叶，骤然失去维桑之地；春园花飞，顷刻间又伤感于故乡的梓树。认为黄金和翠玉、金石尚在，黄绢也仍然保存；悬剑于青松，贞洁的枝条还郁郁葱葱。四时节物，无法供奉祭祀；万里萧条，想要归宁也不能实现。冰上的狐狸夜里听见声响，对首丘的眷恋无穷无尽；飞鸟清晨受惊，怀念故土的悲伤怎能停止？披陈肝胆上书请求，思归之情十分迫切；眼泪零落沾湿衣襟，离开故国的悲痛深重。即使有越地的吟咏、楚地的奏乐，幽明之处颇有不同；但移高位而就卑位，礼法和律令都允许。应当依照他的请求，或许可以使事情归于平反；希望南国的禽鸟停止悲鸣，也希望闽越东平的树木不要在咸阳倾倒。《文苑英华》卷五百二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三十。宋，李昉等编。商贾门，共十八道。货物滞留而妨碍人们使用，判一道；买卖不相和谐，判一道。均平市场判一道；触犯法令而受罚判一道。裁断锦绣判一道。市场商人经营胡货判一道。贩卖丝织品而不利，量木材为业判一道。陶人判一道；旊人判一道。行人供应劣质货物判一道。和市给价判一道。在市场惊扰众人判一道。水石冒充白银判一道。熟羌进行贸易判一道。真腊国人买马判一道。逃避市籍判一道；率领家属登记姓名和田地判一道；向商人征税判一道。货物滞留而妨碍人们使用判 有货物因滞积而妨碍人们使用，甲没有及时购买，请求主管官员准许赊取；主管官员不答应，说：“不过十天。”于是命令按照货物主人所说办理，又说：“已经得到有关官署同意。” 判词答复 货物有时应当囤积，有时应当流通，政务贵在通达权变；收取和聚集货物，确实明载于《周经》。有的人给予，有的人求取，大概也存在于《易》的卦象之中。如果不遵循这些典法，还有谁会说这样做是正确的？甲为什么没有及时购买？正值苹蘩可以荐祭，霜露充满怀抱；家中屡屡困乏空竭，哪里去求仁人的粮食？国家重视救济贫乏，于是借助主管官员的货物。按理应当供给这些货物，考察市场并遵循贸易迁移之法，期限不得超过十天，这是体恤贫困。命令按照货物主人办理，难道是出纳财物而吝惜吗？这不同于市场小吏，谁能说它不是均平官府之法？况且救济风俗、便利百姓，掌握盈余而善于借贷，确实是体恤国家的要务，也符合随时制宜的原则。只要保存合理而没有损害，为什么还要粉饰言辞而不供给？这样便使开仓赈济的长孺徒然把美名归于汉庭；供给粮食的子皮，却独自把芳名垂于郑国史志。请加以辨明后交付，不要以没有凭证为疑；仍然彰显泉府的制度，用来征验国家服役之利。倘若采用我的浅见，或许可以成为美好的典范。买卖不和判 乙买卖不相和，阻拦强取财物，按杖刑定罪；郡府又按盗窃论处，乙两方面都不服。对 必定要借助美好的言辞，凭借妥善的评断，说明事情虽有大小之分，也有精粗之别。乙只是愚昧之人，以经商为业，取义于《噬嗑》，竟争逐锥刀般微小的利益；既然没有预料到我方，便造成了你的欺诈，以迷惑扰乱为心，任意抬高或贬低。考察《文惠之书》，遗漏疏略难道可以免罪吗？翻阅萧何制定的法律，阻塞坚固之处怎么能无辜？县吏拘守条文，加杖刑而认为恰当；郡中官僚没有才智，难道因为盗罪便深加怀疑吗？请依据明文裁断，这才合乎道理。均市判 乙以冶炼赤金、经营市场为业。对 【缺】犯宪罚判 【缺】对 划分土地而经营，设立仪制和三类市场，陈明政令来禁止和防范商人。百姓虽然负贩经商，却也有尊卑，所以用质剂来结成信用；没有不统一度量的。若把精粗分别开来，便是荒废礼制而无所凭据，圭璋也不能拿来买卖。严君平阅读隐书，靠成都市场的钱财自给；汉武帝沉魂之后，才看见茂陵的玉碗。甲借此市场，追逐盈亏，把炫耀边鄙作为心愿，混杂良材和劣材来办事。声称价格没有两样，却没有像神仙那样留下奇异的踪迹；坐陷三章之法，于是把名声沉入罪网。至于宪罚、徇罚，中刑、小刑，既然已经在市场中分别施行，当然不是把人错误地投入圜土。主管官主持教训，未能完全辨明，举发而加以惩罚，虽然使罪人受到惩处，却也令人哀怜而庆幸，这岂不是有违刑罚应当体恤的原则吗？况且张榜示众的条文，甲确实有过错；把他的罪过示众，难道不是太重了吗？就甲而言，不过是遭逢均分腊肉时被投了毒；主管官的苛政，实在刺骨而造成冤屈。现在应当奉命改判，因为贵重的义理不可辱没，事情只应小惩，宜依照本法定罪，以申明典章正义。断锦绣判 河南府依照诏令裁断不合规格的锦绣物品，于是连同裁断布帛精粗不一的物品。市场小吏上诉说这妨碍商旅，御史弹劾府衙扰害百姓。对 考察国家法章，治理安排都有次序；想想我朝王法，器物制度不能有差错。如果不遵守常法，主管官员就应当举发。京城庄严整肃，应当成为天下的准则。固然应当弃华尚朴，也应当提挈纲纪、端正器物，使微小的商业利益能够救济百姓，而不争论精粗等级，这正是《周礼》的法则。事情既然属于公家管理，使它不出差错、杜绝违法，按理又有什么不对？然而市场小吏说妨碍商旅，御史则说扰害百姓；依时弹劾的道理或许确实存在，但治理国家的大体，还是应当听从府衙的意见。市贾为胡货判 甲是商人，贩卖胡地货物，有违禁品。大理寺认为这是防止货物出越边关，论罪至死刑。有关部门复核说：“商人不知道法律，是误犯，免除死刑，改为赎罪。” 对 货物用来交换迁运，正午设市，使各种货物流通到远方，天下商人都能通商。因此要追究犯禁之人，以彰明边界禁制。何况这位市场商人，确实以贩卖为业，争逐微小利益，应当加以告诫并整顿市场；取义于《噬嗑》，使有余者流通、无有者得到补足。既然钱币都有其归属，器物使用怎么能有所不同？翻山越岭来到关塞，胡人起初欣喜其到来；王怀宝越过乡土，周官方才检验其为非所当有之物。事情既已报告边吏，罪名便应记在商人身上。既然你确实从外面运来的是银钱，既然查明你有防止货物出境之事，怎么会没有凭证玺节？所携货物既已归市场关吏查验，依法应当置于圜土。既然法令已经确定，理官可以考虑保全其性命；按照三次宽宥的原则，刑部应当准许改为赎罪。鬻缯不利度木为业判 丙卖丝织品无利可图，便量木材为业，邻人告发他是懒惰的农民。对 利益变化万端，法令也随之变化，工匠多次更换器具；土地平整、天时成就，并没有规定你只能降格做农民。既然从商，又何必有固定的道路？丙把心思放在市场上，以负贩为业，希望由贫变富，于是认为农业不如工业，早晨充盈、晚上空虚，竟使末业胜过本业。拿着装缃帛的袋子进入市场，发现冰纨没有利润；于是拿斧头上山，又去霜刃般的山中寻找木材。舍弃那个而取这个，同样是谋生之道，四民皆可如此。当时量木材，只是考虑转运货物，何必死守旧法？邻人所告，不是事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陶人判 市场上有个自称制陶的人，刮削开垦薜草而剥取器物。对 这个制陶人，所从事的是卑微的技艺。读过深远古代的书，难道还会精于揉泥制陶吗？与河滨制陶的遗迹不同。他只学着制作陶罐，才智还不及提瓶之人，心里却没有忘记抱瓮灌园。没有得到郭林宗的赏识，哪里能成为颜阖那样的隐士？这样刮削开垦，奸巧之迹更加暴露。应当惩治这些虚伪器物，以整肃市场。旊人判 甲是制陶人，在市场上贩卖刮削开垦、剥取烧制的器物。有人告发其违禁，依法治罪，甲不服。对

译百姓和商人汇聚在正午的市场，熔铸金属、调和泥土，以便利天下人。因此陶器必须优良，必须告诫人们不要制作粗劣之物。器物不合规格，就不应拿来交易。甲本是田野中的编户农民，兼做陶工，在郊外取土制陶，归还土地之后又重新谋生。他志在流传千秋，却没有亲临泾水。其余不过取数斗泥土，不能算作无益。既未见其存有诚意，也未守法典。很快显露出矫饰的行迹，滥居市场之地，哪里能说成就了制陶之功？贩卖这种剥取烧制的器物，正是边鄙之人见财起伪。可叹本来拙劣，却造成劳苦，连义理也忘了。告诉他这些浮泛的话又有什么用？于是使漆园的傲吏无从叩歌，颍阴的逸人也难以从事抱瓮汲水。同样是在井中射取鲋鱼，谷中破瓮也会被人听见；疑心在重丘饮马，毁坏水瓶的事便暴露了。守法不能假借器物，即使有智者的谋略，像用漏酒器灌水一样，终究不能供人使用。不合规、不合用，既然成为扰乱正道的一类；刑罚的目的在于使刑罚停止，便难以从宽刑之义。行人供滥物判 官府采购物品，行人拿劣物来供给，主管人员挑出退回。行人说双方争执不下，不服退回而仍来领取。对 四民各有不同职业，百工居于其次；事情既然关系军国，处理上就不能疏忽细节。所交纳的织物，大多惭愧于美好质地，不过是把鸳绮的残片缝合起来，仿照狐裘的通行式样。行人凭针线工艺而成，因而获得烟霞般的文采。虽然远不如法定器物，毕竟可以入供官府。只是这些东西是新近制成的，并非按科条强制作出。论市场交易，只应看现有物品；既说是劣物，难道还可以另寻别物吗？物品既然不适合供官，退回又能怎样？争执不服，仍然前来领取，不过是继续办理事务。略加责备，难道就可以施刑吗？终究希望依法遣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和市给价判 和市所收的绪带符合规定，应当立即给付价钱。少府监认为它稍有入供之物的性质。对 圣人制定制度，形成美好的法典。车服礼器，贵贱各有等级；文物彩章，高下不能混滥。我们的君主开创盛世，整顿礼仪制度，推崇朴素的风气，不作虚浮华丽的装饰。锦绣不在市场出售，冠佩必定加给贤者。然而鞶带、革带光彩相接，华美的事务往来不绝，车饰与佩饰灿然，义理光耀胜过前代。看那绪带，有明确的制度；官府所说的和市之法，其实是酬谢劳作，也采纳均输的余利，用来补助盐铁之利。可以减少这项稍廪，以免耗空国财。静心思考主管之事，其中或许并不通达全局。于市惊众判 乙在市场上惊扰众人，造成混乱。对 正午设市，天下人都来聚集。交换丝帛，空手而来、满载而归。士人、马匹众多如星，珍宝货物堆积如山。君平在卜筮摊上，靠推步谋生；相如在酒席间，早晚谋取利益。乙不知自己并非贤者，通晓人情却不明法令。他很少在市场游历，也没有见过读书的好处；在市场亭下自招惊扰众人的过错。事情性质相同，不能开恩宽赦。请依三尺法令，置于严厉科条之下。水石类银判 岭南村洞之间，百姓因水中石头大小像银子而争斗殴打。按察使以此给县令定罪，县令上诉说：“这是因为进行市场交易时对方不服。” 对 闽地、瓯地相隔，粤地山岭险峻；五家为一里，方言各不相同。华夏把三品称为金，征取土产又各有不同。礼制不强行改变风俗，市场交易贵在因地制宜。海边的贸易，早晚都聚集在泉州的钱币市场；岭外的交易，从别的山上取得关石。义理在于顺应时势，变更易弊的法律，使各得其所。协调同类物品，银子既然来同我们交易，便不同于抱布交换；不久又必然在对方人群中发生争执，暂时像遗失钱币一样而引起殴打嫌疑，使诉讼发生。使者乘车按问罪责，反而使绣服更加显耀；县令移风易俗，琴堂之中却还没有安静。把此事交付司法处理，谁能说不合宜呢？熟羌市易判 本州熟羌在十月来到导江县进行交易，按察使以此给彭州刺史定罪。刺史上诉说，连蚕岸以外的地方也不服此判。对 本州导江县山川虽有阻隔，但来往交易丝帛、布匹是常事。何况如今赤羽开通，黄旗启圣，把尧的仁心布施于万国，使禹的疆域重现于九州；文字相同，车轨没有差异。虽然夷夏风俗不同，交易又有什么妨碍？赵璧尚且能够进入秦庭，楚材仍然归晋国任用。使者心志清明，天下声望很重；星轩标举铁柱般的严肃，班列中掌握金龙使节。没有听说顺从善行，反而看见寻找过失。以鸟隼为旗，便有损于正直；鹰鹯追逐雀鸟，渐渐涉入烦苛。此事不可再询问，应当期望不要施用刑罚。真腊国人市马判 真腊国人来到这里说，在峯州市买马。御史以此给安南都护定罪；都护上诉说，是因为相互认识而捉拿他，陆路方面不服。对 只有德行能够感动上天，没有遥远之地不能到达。北极烛龙之国尚且屈膝称臣，南方穷尽至火防的地方也倾心向化。想到真腊，早已接受淳厚的教化。自古以来同声相应，向来如云雾聚集。哪里需要借助铸铜之力，也不用劳烦刻石作铭？所以他们往来边州市场，在马峯部说明来由，并未违背准许往来的原则；考察其停留，也不违背求实的道理。御史的职责在于激浊扬清，怀疑其中有奸邪，便想把人投入法网。都护因为相互认识而捉拿，事先已有禀承；滥加一面之科，难道不是堵住三缄之口吗？假如边烽发生变乱，按情理当然不能免罪；如今既是往来买马，依据道理便难以书写其罪。御史定罪结案，只能说有愧于弹劾之职；都护申辩有理，不愧于辨璧之才。宜依从其轻微的诉情，使往来通行之道得以协调。避市籍判 大理寺说，许多人逃避市场户籍，远役时自己陷入圜土。因此每年防禁条文另有处置，不得依照通常法律。如果依防禁条文处理，此刑将无从施行；如果依法处理，又没有别的办法替代，请审察裁定。对 经营小买卖的行业，是从前代就有的，难道不属于四民之列、隶属九市户籍吗？商人所崇尚的是获利，连锥刀般的微利也必争，丝毫不肯安于劳作，只想乘时谋利。所以汉代制定法律，禁止这种未然的淫利；秦代设置规条，把这类人谪戍边疆。发布号令、施行法令，难道会是徒然的吗？而且百姓，古代称作甿；愚昧之人制定道理，逃避偏远荒僻处的征役，抛弃父母和户籍土地。虽然想凭飘泊谋利，最终还是陷入圜土。国家定罪，宁可有所遗漏，也不愿失去德政；保存好生之心，随时调节宽严，审慎对待各项科条。至大的教化，适宜使刑罚停止。只要严密设置防禁，明确教令，就符合古道，也不必留下后世变更的弊端。政事在于养民，何必拘泥于通常法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率家属籍名田判 甲在乡里登记家属和名下田地。乙告发甲是商人，违反法令，应没收入田。甲上诉说自己没有市场户籍，不服判决。对

译道建立常伦，用来调和万物；法律垂示礼典，用来约束四民。所以修筑堤防，各自顺着水流取得便利；引导万物，都依循义理来取得功效。甲本来就是市场中的商徒，早已在鲍鱼之肆中声名远播；又率领家属登记田地，再从田产上谋求龙鳞般的利益。广泛进行兼并，以获取浮云般的财富；专门施行欺诈，竟没有一点羞愧。商贾藏匿财物，汉律中早已认为有罪；户籍文书彼此矛盾，怎么能逃脱汤网般的法网？乙告发其田地应没收，是自得埋梧桐以待凤凰的办法；甲说不服，仍沉迷于食桑椹的想法。若对此不按刑法惩处，刑章就会徒然设置。请援引明法，以安定奸邪之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税商判 乙任官，请求向商人征税来劝勉农业。有人说：税收太重，时价和物价就会加倍昂贵，商人并不会失去利润，百姓却会受到弊害。对 吃饭和农时，是国家的根本。接受利益、获得爵位，必定要依靠敦促和劝勉。如果昧于这个道理，便是错误的官员。乙随公文到任，弹冠整装来履职。可怜这些商人，也应怜悯那些耕田养蚕的人。若征税得当，百姓就能获得安宁。何况贩卖优劣相杂的货物，难道值得怜悯商人吗？身体沾泥、双脚涂土，实在应当怜悯农民。因此可以治理田垄，加固城郭，使人趋向农业而舍弃商业，杜绝只看重利益。这样一来，时常收入刍草禾秸，每年征收田租，人民必定安乐康宁，风俗也不会衰败困病。这类似于信臣在汉代任职，只是整治沟渠；却不同于晏婴辅佐齐国，还要知道鞋价与刖足的关系。若一定无节制地搜刮，织机上的经纬线就会空尽。那便是使晋国获利而削弱秦国，使鲁国贫瘠而齐国肥沃。有人所说的诉讼，如今还未详察。暂且停止收取，核实事实，以便形成最终裁断。《文苑英华》卷五百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三十一，《宋》李昉等编，商贾佣赁门第十七。商贾 立功执商判一篇；断屠判一篇。同贾分利判一篇；权衡判一篇。太仓耳缺判一篇；防氏为量判一篇。度判一篇；斗秤判一篇。佣赁 佣赁判一篇；剉草误斩指断判一篇。官户判一篇；奴判一篇。买奴云是良人判一篇。奴死弃水中判一篇；婢判一篇。部曲判一篇；奴婢过制判一篇。商贾 立功执商判 乙建立军功，按理应授予官职；有人却告发他亲自经商，经营商贾之业。对 天子授予将军符节，运筹帷幄、广泛训练，精兵分数路深入敌境，真是壮盛啊！乙属于军队，挽袖专心征战，背负羽箭经历战斗，警戒激励部众，张扬军威。凶恶的敌人还怀有抗拒之心，甘泉起火，起初还疑似只是减灶之计的余波；北方原野风高，已经形成摧枯拉朽之势。不久凯歌还国，评定武功，汉朝并不辜负功臣，正要授予班超那样的官职。有人议论他经商，难道能夺取弦高的辩词吗？有些人满庭喧哗。后来斟酌典章法令，采集众人意见，樊哙从屠宰和贩酒中被擢用，桑弘羊从商人中起家。以今比古，谁会不是如此？如今那些游说之词，何其狂妄浅陋！有功之人的赏赐，按理一定应当实行；没有根据的话，事情上应当不要采用。断屠判 京兆府上奏：“诏令禁止屠宰，但百姓制造罧网不停止，不知是否合宜？” 对 圣上的德行与天地相合，内心深怀恻隐，将要推广厚生之道，于是尊崇停止杀戮的法令。接受前代经典中的纯正礼法，惩戒违背禁令的行为。三▯鼓刃已有禁令，并颁行给百姓；制造罧网没有法令明禁，便令京兆停止。因为人们多结网，便说这是临河捕鱼；因为皇上的任用深厚，便可见天下归信。至于议论设网的人，就说他们都想求鱼；找到铸剑的人，难道一定都与斩马有关？事情纷繁而上奏，又还有什么可疑的呢？同贾分利判 丙与乙一同经商，丙多收取利润，有人讥刺他的贪心，他辩解说：“你知道我的贫困啊。” 对　白居易 仁德之人不贪恋财货，义理要求财物相通。只要能洁身自守，即使违背知己的意愿，也未尝不可。丙、乙共同牟利，同业同类相互求取，起初都在争逐锥刀般的小利。听说小人以利益为譬喻，只会推求货财；最终却能看见君子用心，把真情表露出来，事情符合以往的行为。倘若贫富必定相类，自然应当兴让而立廉。如今贫富相差悬殊，本来就应当减少多者、补益少者；这是遵循义理，哪里能说是竭尽忠诚？接受粮食而使亲族受益，孔氏用它来敦厚我的道义；分出财物而使自己受损，管仲的朋友叔牙曾说：“我贫穷，不怕别人议论，正好彰显交友之情。” 权衡判 丙制造

译权衡，以一百粒黍的重量为一铢，以三两为一大两。主管官以违令论罪，他上诉说应当按照调律来正确裁断。对 丙所制作的权衡，性质与钟律八音相合，由此传播五声，使之和谐。掌管此事的类似羲和，主管之人类似尹氏；锱铢在毫末之间没有差错，斤两也不因黍粒而有偏差。颛顼掌火正之官，虞舜典章使用铜衡；如果有罪，确实应当依法定罪。况且三两为一大两，并未违背通行制度；一百粒黍作为一铢，也很符合古制。若据此科以违令，事情就近于深文周纳；既然上诉说无罪，按理也应当准许，告发之罪免除。太仓耳缺判 太仓上报斗器左右两耳缺损，大农卿不能胜任其职。正月吉日，国家命令已经悬示于两观；统一律、度、量，圣典每逢四时都要校正。何况天子所属官司，处处都以此取法；如果有所失误，那么把法律置于何地？只是没有戒备而造成损坏，虽有过失，也应当随着事情加以修补。左右两耳既然缺失，器物怎样完成出入使用？太仓管理钱粮而不谨慎，应当像在高墙上射隼一样惩治；大农卿忝居此官，便像在下等厨房丢失鱼一样失职。而且古今任命官员、设置都邑的制度相互连接，沿革已经不同，主管掌管的事务也有差别，不能把罪归于一个官员、只责成一个职务。还应当进一步诘问，或许才符合体恤刑罚的原则。防氏为量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 防氏制作量器，使容量达到鬴，却让人刮平而不征税，主管官因此定罪。对 谨慎制定权量，义理符合顺应时令；铸造金锡，使器物功用完成。使斗筲的量器制度统一，也使钟鼎的功效相齐，用它来平衡天下商人的交易，树立它来为四方国家作示范，没有谁不以合乎仪制的法度为贵。防氏的职责在于制作量器，功劳应当长久开启；既然改煎而不耗损，也亲自校准权量，无不审慎地用方圆来确定容量。鬴、豆从炎烟中显现，彩色浮动如紫气的光芒；声音通达，与黄钟的宫律相应；深深取法正典，实在有利于百姓，可以作为后世的规范，可以推行天下。刮平而不征税，正符合师法古人的行迹。如今反而要按此定罪，实在扰乱平反之道。防氏既无过失，狱官应当审慎详察；既然罚无可据，刑罚就应当体恤。谨慎制定权衡和容量的标准，使其义理符合时宜；以金锡铸成法式，使器物合乎规范。斗、筲等量器确实能够统一制度，钟、鼎等器物也能功用相齐；施行这些标准，可以使天下商贸公平，树立起来便能让四方诸国共同遵守，没有不因其合乎法度、符合规范而尊重它的。防氏的职责在于制作量器，功业期望能够长久开启流传；既使重新煎炼铸造而不损耗，又亲自用权衡校准它，无不审慎地按照方圆的形制来确定容量。鬴、豆等量器铸成后，炉中的炎烟消散，彩色光芒如紫气浮现；空旷的声响从函匣和防氏所制之器中传出，合应黄钟宫调的音律。它深切取法于正统典籍，确实有利于百姓【此处有唐代避讳缺文】，可以作为后世的规范，也可以推行于天下；用概器刮平而不加征税，正与雅正地师法古人遗迹相合。若加以考察便准备定科定罪，就会大大扰乱平反昭雪的原则。防氏既然没有遗失差错，狱中囚徒【一作“梓匠”】按理应当详细审查；这样判罚才有依据，施刑也应当有所怜恤。度判 内官用竹子制作量尺，规定高度和宽度，以阴阳之数为法；宗正认为不合尺度，请求定罪。内官辩称这是适合实际需要的制作，并非故意不合标准。对 掌管律历的官员负责尺度，丈尺都有标准，量度必须慎重到圭、撮这样的细微程度。高度即使相差分寸也不可，若昧于这个道理，便不是合格之人。此内官与宗正相联系，权量法度没有黍粒般的差错；墨线、丈尺、寻常长度，哪里会有毫厘之误？确实斟酌旧有事实，能够遵循前代典制。既然取法阴阳之数，本来就应因铜、竹材料的适宜而制作。若为此定罪便是不当，诉者所说才是正确的。斗秤判 太府寺去年秋天追取三市的斗秤，过了一个月仍未送到；太府寺认为市场主管违误时限，征收铜四斤。丞梅福上诉说：“九月上旬已经平校完毕。” 对 太府官专管度量事务，尤其要掌握权衡，检验宝货是否充足，考察钱币轻重，校验斗秤。甲令规定有期限，事情属于主管部门，不应超过一个月；既然拖延迟缓，就应当置于科条之下。梅福身居下列，却有追慕前古之志，暂时停止九江仙官的事务，来担任三市的职务。他的言辞若有屈服，恐怕获罪于锱铢之间；若道理可以

译遵循，哪里还要计较圭撮般的细微差异？诉辞尚未平息，纷纭之说仍然很多。应当亲自依五听之情审理，然后按照三章之律裁断。佣赁 佣赁判 有客户中的闲散人员请求调任执事，若准许，恐怕会因此造成流散；若不准许，又显得没有固定职务。想要答应他的请求，同时立下案牒，给他规定期限。州府认为这是扰乱，请求省中裁决。对

译闲人有五类，列在《周官》之中。虽然离开家室却不归返，终身寄居世间而没有职务。乔木徒然存在，乘着白云却无人看见；蓬草随风飘荡，等待凉风却没有得到。如今却请求调任执事，愿意效劳。确实是自强不息，又知道迷失之后改正值得赞许吗？如果放纵自己在末业游荡，浮泛的行迹就难以悔改。准许他调任后行事，我不敢贸然奉命；如果能谨守你的职务，就不要使我忧虑。成全他的请求，这又有什么扰乱？况且还可以留存于案牍之中，设置防范。自然可以由主管职司决定，又何必请示华省？剉草误斩指断判 甲看着乙剉草，乙睡着了，误将其手指斩断；甲请求按照保辜处理，乙不服。对 改变古制、移易风俗，依据事物制造器物，大概都是取其功用，使它适合当时的需要。六职五材，既能加工金属，也能加工木材；驯服牛马，也要给它们喂草料、驱策它们。甲有事求助于乙，乙却为了轻薄的箧笥而替人佣作奔走，只能供给早晚的资用；用生草喂养它，并没有违背厚养牲畜的道理。人有时会因【字缺】而受害，譬如骊龙失去自己的明珠，终于伤及自身；看见虹霓，谁敢继续追逐，以致食鼋之事不能奏效，只能徒然恼怒子公。譬喻马本来并非如此，岂能拿庄叟的话来谈论？由此已经归于保全，又谢绝了临高堂而居的危险，损害反而是自己招来的。在情理上，谁能同意毁坏匣子而保全罪人的请求？法律不能这样依从。官户灸面判 官户在脸上刺灸，送入掖庭。过去有规定，因有疹疾的缘故，不满五十岁以上者不许入内。对 那明确的旧章，早已为白粲所知。可叹啊！卑贱的妾隶属于我的丹书名籍，当年还想服役，却借口身体有病。等到看见灸面之刑，平阳宫中已是白发，既没有卫子夫那样的姿容，又见门前长满绿苔，于是关闭在掖庭之中的怨恨，确实值得哀怜。她所作的浅薄申诉，或许也有可悲之处。正当壮年，却已经不同于知命之年。可嘉的是主管官员据实直书，执法不回避，想来官户也会依照界限办理。只是她含声忍泪，终究不能释怀。奴判 下士有一个僮仆，指责干某被邻人告发；县里判决认为不应治罪，说是由于遇到廉贾五【一作金】所致；州里复核后判定无罪。对 爵位用来驾驭贤者，俸禄用来颁给士人。去除嫌疑、守住职分，即使危险也仍然光荣；舍弃正道而求富贵，在官员中是可耻的。何况他的身份只涉及下士，利益却压过上等农民。千名家僮，就像江陵的橘树一样众多；万金资产，也如洛阳富商一样丰厚。蓄养伎乐，已经近似卓王孙；遭遇此事，又颇像翁伯。积聚的财富，不过如浮云；诉讼一兴起，果然就击鼓鸣冤。虽然州县两次判决，仍未能把细节完全辨明；但邻人的一句话，也足以使商人蒙羞、使士人受辱。这样几乎等同于把他当作商贩，州里的判决实在昧于正确的刑法。这样的事也能忍受吗？究竟谁才是过错的一方？买奴称为良人判 王丙从赵丁处买来一个奴仆，辛勤做事，到了家里一个多月，奴仆才自称是良民。王丙向县里告发，经查确为良民，于是判赵丁和奴仆有罪，并上报州里。州里判决，只处罚赵丁，奴仆无罪。对 美好的言辞可以用来交易，这是《老经》的格言；聚集众人便称为财，这是《彖》《象》中明白的义理。王丙家中富有，指着货物般买来苍头，虽说可以借助庞氏的防范，最终却成了教子相争的局面。经过三十日，并不是买主方面的过失；依照三千条律文，应当结断贩卖良民之罪。丙、丁都应依县里的判决办理；至于奴仆的申诉，州里的裁决难以听从。双方都按这个道理处理，才是妥当的。奴死弃水中判 丙的奴仆死后没有埋葬，被丢弃在水中，有人告发了这件事。对 丙的行为不合人道，鱼鳖与他有什么亲近关系？他对奴仆没有感情，便把僮仆弃置不管。爱惜它有力气时，没有听说过削舟求剑那样的恩德；欺凌它游荡的魂魄，更近似屈原怀沙自沉的惨状。虽然没有封土植树，家僮也没有举行埋葬送终的礼仪，却任其尸体在水中沉浮。甲令有禁止弃尸的规定，告发之言并非虚妄，应当依刑典申明处理。婢判 命官妇女阿刘氏，原先是蒋恭家的婢女，获放为客女，怀了阿刘的身孕，后来出嫁。蒋恭死后，嫂嫂要把刘氏充作女使，刘氏不服，便投匦申诉。对 阿刘的母亲原先由侍儿放为客女，像梦中得蛇一样先有了喜庆，怀上了数月的胎儿；附马申观【一作欢】随即举行婚礼，才高兴地让她执掌盥洗之事，接着又生下孩子。后来李善主持此事，忽然惊动闺室；孔丘的兄子想缔结婚姻，反而仓促拥纳妖艳之女，把她充作媵婢，徒然成为被冤枉的柳氏，最终却被张氏所称许。面对刘氏闺中的处境，难道甘愿只去诵读辞赋吗？她同郑国宫室一样，姑且作一番申诉。既然论其母亲已经失去萱堂的庇护，按其女儿身份又并非桃叶，那么此时想凭腹中胎儿自称卑贱、借胎儿索取婢女，完全可以由大比小、以古证今。刘氏如果应当归属蒋家，秦政也应当归还吕族。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裁定其余各端。部曲判 已婚男子按照法令不得娶部曲的妻子，违者被人告发，称这是强干弱枝、暗中谋求利益；不知道这样是否合于法理。对 国家每每忧虑百姓困苦，尤其担心边疆事务。在长期防备的风俗下，还要隔绝良民与贱民的婚姻。千头奴仆，都有登记其名号；百姓家的女子，却很少听说有人为她们选择婚配。因此设置网罗法禁，取用防禁刑书，难道是为了强干弱枝吗？不是以爱护人民来治理国政、议定事情并加以制度约束，难道还不够博大吗？这件事应当如此，确实不应防禁。奴婢过制判 有人得到丁某上奏，说豪富人家蓄养奴婢超过制度，请求按照品秩规定限额。有人责怪他越出职分议论政事，丁某不服。对 品秩各有等级，奴婢也有定数；如果超过相应等第，就是扰乱典章常法。丁某的志向在于制定规程，哪里是超过制度？于是诚恳地上奏，使人知道应当禁止豪富之家逾越限额。这样将使豪富之人即使资产积至巨万，僮仆的数目也不能多到千人。抑制过度欲望的义理适合随时调整，革除弊道也符合汉代的做法。责怪他议论政事，恐怕是用错了言辞吧？如果守着职分却不许思考，就是越出职位；若是出于尽忠而陈述方略，就难以说是不当。楚国既然失当，郑国便有理由了。《文苑英华》卷五百三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三十二，宋代李昉等编。封建、拜命、请命、职官门，共二十一道。封建 赐则出就判，共六道。拜命 拜命布武判，共三道。请命 请命服判，共二道；小国附庸判，共一道。职官 三公佩刀入阁判一道，方领为衣判一道，问羊知马判一道，钩距为业判一道，大匠拜将改防判二道，员外郎让题剑判一道，锦衣狐裘判一道，太守步归郡邸判一道，封建。赐则出就判 甲接受赏赐后，有关官署命他出外接受诉讼，说事情尚未办成。对 君王制定礼义，是用来赏赐贤能之人的。臣下奋力建立功勋，于是接受赐命。甲蒙受上天护佑，确实劳苦有功，因而获得王爵。大国的吉士、《小雅》所称的忠臣，都应提高他的徽号，赐给他礼物。汉代诏令求贤，宠赐尤其隆重。《周官》所说的赐予爵禄，决定了命数；既然没有扩大封地，便是说不如守住官职，而且能够辞让也不会失去旧有的地位。靠近王畿的侯服之地和公卿的采邑，并不是建立诸侯国的制度，所以没有出外就国的道理。鲁国叔孙朝见时，周王赐给他先辂；郑国丰段【郑国有丰段，《英华》作“假”，非】之事，像晋国接受周王赐田一样，哪里能拿来同诸侯受封、功臣就国相比？他的申诉，确实说得有理。应当谨慎管理你的职掌，哪里适宜假借器物来僭越礼制？同前 于是朝见群臣诸侯，事务有赖于班列瑞玉，酬劳千乘之国，礼义取法于诸侯朝宗。等级威仪有正位的常规，名器没有可以假借给人的道理。甲因受荣宠而参与朝列，接受赐予便列入相应等级；若建立侯国，地位就像附庸，等于僭居东蒙而成为其主；既不是完整的国家，却又不同于南面称孤，只是虚有执揖五玉的班次，徒然承受四时朝事。关内虽接受赋税，只是特别把恩惠施及莱田；丘中虽有采邑，还没有延及茅土的封赏。恩典与国典相合，正应期待他恪守职分。想到那个甲，他有什么脸面前往受封？应戴皮弁守职，怎能拒绝有关官署的命令；穿毳衣而知礼，更不能违背先正的典籍。同前　苏绾 敬重典章，全面承继治政之道；九州封域，开始彰明于禹的训诫；五等爵位和封土，最终符合殷代的谋议。逐步达到这一制度，全部都由此而来。圣朝扩大国本，建立方位；才智优异者授予爵号，功劳长久者颁给邑田。这样，授予子男之秩而不使其出离帝畿，设置藩屏而用来尊崇王室；只有有德者才能居此地，没有贤能之人谁能居之？甲能够成就事业，承继宗族而建立功劳，虽蒙受赐社、封茅的宠荣，仍属于食采的等级。考察功业分封，一篑土尚未足以成山；赐给名位虽增添荣耀，九等爵制还没有达到可以就国的程度。因此趁机勇退，并不是急于求取。陈述才力而就任官列，是先贤所重视的；只要刑法和礼制合宜，依循道理又有什么妨害呢？同前　沈兴宗 君王建立德业，便启用封茅之礼；诸侯效法贤者，必定有不同的名号、等级、器物和服饰。将施行九命之制，蒲谷之地彰明于五等爵位。甲当初出仕，在上国弹冠待命；如梓材被周王任用，羔雁成为周代聘士之礼。叔豹之名尚未成就，伯禽之典还要查考载册，按等级威仪加以衡量。元士的地位本来只相当于附庸，赐命不同于列国诸侯。不同于唐侯尚未剪断桐叶，也参与如郑武公穿缁衣勤政之事。周代政治所封的土地还不到万井，旌旗之数也尚缺九斿。丞相出关，以前曾听说过这种事；绛侯就国，如今却还不合时宜。请详细审察申诉者的言辞，不要放纵有关官署的纠察。同前　崔谭 天地安置尊卑之位，圣人成就治理之能；任用贤能、排列官职，使事物既有共同之处又有差别。所以周代分设六职，悬示教化治理的文书；礼制辨明九种仪节，端正国家的法典。甲的职位未能充任大任，却受王爵宠赐；公车赐予，正合五命的等级，威仪陈列也有七就之数。既绘制龙、鹄的图象，又分给金玉的装饰。大赤之服用来朝见，关涉诸异姓之列；太白之服于是授予，尊崇四位封爵。甲的申诉，实在像彩色丝带尚未织成；有关官署的命令，反而使常伦受到怀疑。国家的仪容难道这样欺骗你吗？你看它在哪里？子有车马，就不应奔驰驱驰；礼制崇尚威仪，不可违背制度、使用不合规格之物。把他置于典宪之中，确实清楚明白。这是背负霜雪的凶兆，并非遇雨的吉祥。同前　刘为辅 测量土地以安置人民，丈量地域以制定城邑；治理不求繁饰，任官只取其才能。所以周代设置六卿，辨明方位、端正官位；禹分治九州，使天下得到治理、建立功绩，用来安定百姓，治理都城和乡鄙。这正是崇尚赐命礼仪、寻求掌权法则的道理。静心想来，甲生逢盛时，以俸禄代替耕作，荣耀只希望升至一命；如今在朝廷接受赐命，为什么要推辞小国之位？如果确实才能足以治理，道术足以救济时务，那么所陈述的必定会被听见，为什么一开始就要就任更高的官列？登高应从低处开始，不应挑剔地方。何况尧舜在上，车书必定统一，天下没有不是王臣的人，都仰承上天所定的秩序；既然不能恭敬接受君命，怎么能远远抛弃自己的职守？应当脱下旧带而接受新服，何必还要作这番申诉？过错是自己造成的，应当严惩其深重的凶罪，希望用这一番话惩戒其惭愧，堵住两端的诘问。拜命 拜命布武判 王季接受命令，在堂下迈步行走。王使认为他失于恭肃，依据简书加以纠正。王季说，他的仪态恰到好处。对 爵位和俸禄用来驾驭贤者，关键在于典章礼制。侯伯的等级，本来就有既定的命令。那王季，名号记在太常之中；面对王使，在堂下接受命命。他内心惊惧，仿佛不敢违背上天的威严；亲自俯身曲体而行，确实符合鲁国史书所记而未曾废替。礼制本来认为这样合宜，德行也因此得到称许；作为臣子，实在不容易做到。如今考察他在堂下迈步的仪态，是为了侍奉君主尽节，哪里比得上只遵从简书上的政令？他说自己的仪态恰到好处，王季确实有道理。但刑罚是为了端正邪曲，法令本来就难以舍弃。同前　长孙宪 拜命有九命之差，光荣赏赐有一定的制度；长人的等级有十等，尊卑的地位各不相同。如今王使来到，王季接受命令，本来应当弯腰恭敬前进，怎么能迈步直行？天威近在咫尺，不同于齐桓公竭尽恭敬；诏命如汗出而不可收回，也没有考父那样更加恭敬。实在是违背仪礼，怎么能文饰过错？简书既然已经作出正断，王季再徒劳解释也没有用。同前　郭纳 国家举行宴飨，要使聘问朝觐之礼得以存续；如果行走失去仪容，难道外臣就能傲慢无礼吗？王季的等级和班次，王爵的地位参与朝会，接受命令时受到礼遇，所以更加彰显迈步行走的仪态。肃敬恭谨的容貌，后来反而被简书纠正。因此可知，取法礼制并没有错；说他失礼，不过是过分深文周纳。竟拿没有根据的浅薄言辞，来责备恒常的大典。想到王季颇为熟习礼经，他的仪态恰到好处，当然不违背揖让之礼。同样应当体恤其处境，不能以诉词责难他。谁说王使还不如林放懂礼呢？请命 请命服判 庚是伯爵，有开拓疆土的功劳，却请求赐予命服；主管官员认为旧有制度已经具备，不予许可。庚说：“这不是新的命令，我不敢安心。”于是请求接受那套服饰，不知是否合适。对　卢藻

译爵位有等级，这是划分封地的依据；功劳十分显著，于是加赐命服。庚扩大疆域，击退戎夷；如果设置朔方，就如同打通西域，同秦襄公的功绩相当，难道还要征引旧有制度来称美晋文公的功勋吗？这实在是新的命令。按此请求，谁说不对？如今文教广泛施行，武功不断显扬；将要追及卫青、霍去病，屡次斩获月氏人的首级；谋略超过贾谊、终军，防线牵制着单于的颈项。沙漠断绝而无惊扰，边地因此停止侦候。连茅土封赏都没有听说，难道只停止赐予衣服吗？主管官员不准许，凭什么使人安心？难道可以说没有衣服，接受那六件中的一种也就行吗？考虑到开拓疆境的功劳，听从伯爵的请求才合适。同前　郑昉 爵位不会授予恶人，必定用来赏赐功臣；服饰用来彰明礼制，怎么会忘记褒奖德行？只要忠诚不衰，礼制上的命服就值得嘉许。庚受五等之封，凭九命而成为伯爵，怀有辅佐国家的义理，始终没有忘记尽忠；又提出拓境的谋略，这就是竭尽臣节。既然如此，怎敢忘记请求赐命，只满足于已有的荣耀？功劳既已成就，赏赐就应当施及。虽说名器必须慎重，不可轻易假借给人，但用车服酬劳功勋，正可以劝善。有关官署若认为这是僭越赏赐，便难以记录他的功劳。庚自己认为有功，敢于坚决请求；如果不报答他的荣耀，善行将归于何处？应当褒奖晋武帝赐六衣之事，等待赞美吉甫三次受赏。若爵位不能超过等级，道理在于守住官职，那么确实不应新加命服，还是应依旧制办理。判定善恶的道理，难道不就在这里吗？小国附庸判 甲有子男的爵位，封地四十多里，按照附庸之礼向诸侯修敬；有关官署认为他违背礼制，依法治罪，他不服。对 爵位共分五等，由侯伯开端而完成等级；封土又分为三等，这是夏、殷以来建立的制度。以卿士等次排列，使代替耕作的俸禄各得其宜；列国的田地按土地条件分配，余地归入相应等级。听说朝觐之礼有常规，等级威仪有正法，怎么能越过界限？甲以附庸之名承受这种利益，建立朱羽之礼入贡【一作朱县入仕】，逐渐像飞鸿一样完成仪制；用白茅表示封赏，等同于增加赐马。子男虽是爵位等级，虽居尊贵的荣誉，井邑分疆仍属于闲田之列；封地不足五十里，国家确实属于附庸。既然文书、车轨相同，朝觐又未达到应有的礼数，不合于侍奉天子，只能托属于诸侯，这正是典章常法，谁说是越礼？依此治罪而不服，谁能说不合宜？职官 三公佩刀入阁判 乙任三公，佩刀进入宫阁，门下监门没有察觉；法司论罪，一概判处死刑。乙申辩说是错误，请求减刑。法司议论说：“君主面前，不容许有错误。可以议论情节，却不能减刑。” 对 宫殿居于中央，宰辅就列任职；兰锜坚固相接，必定彰显九重天子的尊贵；槐位辨别官阶，用来尊崇八命之礼。回头看乙，既然任职于此，就应竭尽奉上之诚，却反而蓄藏不祥之器；没有听说他曾擒敌，只是徒有孟劳之宝，却已经历任荣贵班列，进而得到吕防之赠。何况他接近清要之地，佩刀以便周旋，错误行事实在不合礼制。进入宫阁，本应伏罪；守门者防察不谨，也自然可以论罪。请依司败的条文办理，以警戒事奉君主的法度。不能只说因为身份尊贵便可以议论减免，必须端正刑名。方领为衣判 甲任方伯，用黄色纨绮制成方领衣服；丁告发此事，甲不服。对 分封土地、建立国家，地域方圆千里；选择贤者授予职务，荣耀可达九命，用以光明地遵守时令法度，敬奉国家礼仪，安抚众多政务，宣扬大化。甲任方伯，确实佩有相应仪章。既已分竹符以承担一方忧劳，便应像坐在棠树下那样施行政令。按理应暗中推行德教，广泛传播仁风，以申明象阙的仪制，符合专城长官的期望。怎么能不同于文翁以简朴教化蜀地，反而昧于朱邑廉平的美名？擅自改穿长衣，忽然穿起方领。即使仿效韩延在东郡制定制度，黄纨也比不上胡质治理南荆，哪里会有清誉？况且簪绂的制度，礼制本有等级威仪；越过规矩便是不祥，僭越奢侈便是罪过。服饰与身份不相称，身体也会因此招灾。既然自己触犯了三尺法书，就应当免去六条官秩。问羊知马判 甲询问羊的情况，以此了解马；邻人告发他行使旁门左道，主管官署依法治罪。甲申诉说这是钩距之术。对　裴兴 天地各有定位，圣贤各自成就才能。君王垂衣而治，百官承受职事。看那京城，实在就是帝都。必须举用忠良，因此天下都在寻求俊杰，治理百姓。可叹甲被任用来办理此事。他效法宾王，学习古人而入仕，必定要铲除群邪，以平息矫饰奸慝。于是使伦理各有次序，法度事物不致混乱；将要采集功绩、安抚百姓，不使他们失去本性。最终广泛查察罪行，必欲惩治不法，于是取赭色污衣作为线索，停止击鼓鸣冤而清除盗贼。又通过询问羊来推知马，以钩距之术探得实情。这也属于多闻善察之能，少有人能够测度。况且他正色率领下属，类似韩氏的声名；励志守节、执持忠诚，又同李公的声誉相近。如果真想使人民安定、风俗得治，就应当用法令加以约束。在从政之中侦破隐伏、擒拿奸邪，有什么不可以？与制锦的事情相比，这更应当审慎于操刀之语；用烹鲜来治理，必定要胜过游刃有余。恭敬守住你的职分，不要使我忧虑。至于这个邻人，昧于典法，只是发表狂狷之说。虽然逞强争辩而陷入困境，谁会听樵夫的言辞？最终只能因咬食腊肉而获罪。应当堵塞多讼之风，不要逞口舌之词。是非相互争辩的过失，难道知道爽鸠之罚吗？那位广汉太守的做法，才是我所赞同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钩距为业判 甲以钩距之术为业，乡人告发他，称其言辞不实。对 上等智慧的人有利于人民，遵循古道；下等愚人安于职业，勤于贸易迁徙。货殖本来就是资助政务的途径，龟贝是生计的根本。因此五行之说赞美权衡度量，九府铸造圆形货币。弘羊计算钱币，使财物充实少府；寿昌论说兴利。大农令制作钱币，凭权衡货币分辨轻重的价格。青铜钱使物价有标准，货物的价值可以辨到锱铢。应当仔细核验并设置禁令；至于侵吞财物，则难以容忍。甲善于探求实情、询问盘诘，以钩距之术谋求增加货利，难道应当厌恶他的喧嚣吗？考察驵侩的言辞，明白买卖双方的契约。即使拿着钩头去出售，也先要窥探卜式的羊；牵着缠蹄之物来贩卖，也预先询问李斯的狗。参伍核验而不差毫厘，这正是广汉所长，并非放弃张释之而不予调任。里仁为美，除此又有什么可说的呢？大匠拜将改防判 姚先意被任命为将作大匠，因为他的父亲曾任此官，便请求改易办公处所，因此获罪受处分。对　员岘

译先意才多而入仕守正道，登上朝廷，位居权贵之列，光大君主的宠命。周官制度有序，已经标明将作大匠之名；汉代制度没有差别，也相当于列侯的等级。家声能够继承，门阀因此昌盛。京兆地灵，韦氏接连做丞相；姑臧人物兴盛，张家历代践任武威。前史不认为这样不对，通达事理的人也不把它视为拖累。事情可以师法古人，何必拘守常规？然而遗剑之事令人悲痛，乔木也使人感慨。在名教之地，举止一动便增加怀念，所以用屏风隔开。过去听说有这样的规定，便改易办公处所；如今见到此人，如果只是让美名遗留而存在，难道可以讥诮君子吗？同前　崔讼 先意早有声誉，又逢余庆降生的时运；章绶如此荣耀，地位高居众多士人之上，继承祖业而不使家传中断，掌管百工。韦丞相的高尚风范，郁然继承其轨迹；顾侍郎的美好根基，也足以留给后人凭据。后来因为地势的缘故，言辞又依据天爵，即使在公府之间【疑作问】也还保留私家庭礼。父子不宜同席，古代典籍中有这样的规定。居官的人应当改易办公处所，如今又根据什么办理呢？员外郎让题剑判 员外郎陈景任官清廉谨慎，皇帝亲自用宸【一作神】笔题剑赐给他，上面有“龙泉”二字。陈景自量没有功劳，不敢承受，于是上表奉还。御史弹劾他故意违背诏令，他不服。对　季子康 陈景家门接近聚星之地，声望高而如披云雾；香气含于紫帐之中，鞋履踏过丹墀；在南轩等待宫门开锁，依傍玉壶而使文书更加清洁；北阙映着金色波光而自显清明。他趋入简要之司，执掌兰台，责任重大；从神仙般的道路出来，题柱之恩深厚。电光分布如龙星，锋芒自行回转；霜毫书写凤凰，神笔忽然飞动。此事很像韩棱，又与汉主宠信臣下相同。惭愧自己没有功劳第一，当然应当谦辞；上奏文字表达忠心。起初听说赐剑，吹毛求疵似乎可以入罪；忽然又见弹劾之文。然而皇恩广泛流布，正要提高优厚赏赐，乌台却依据法典，想要施加深文。郎官并没有超越常规，御史所言【疑】只是说他同样违诏；既然没有实际过犯，都应当告知并记载。锦衣狐裘判 有人穿锦衣、披狐裘，有人举发他违背礼制，称他擅取土地、接受服饰。对　袁令问 什么才叫命服呢？诸侯所受的赐服，封国所谓天子赐予的土地，列爵用来驾驭贵族，班瑞玉用来区别官员，这些都有固定的制度。即使有些差误，也没有凭籍可查；他承受旧德，确实是光明地效法贤者，以此作为表率仪容，用服饰来完成美善礼制。分给他的彩色衣物有一定文饰，是为了庇护身体，并不是削减封土的圭尺。这是献剑【疑作细】以当作内室之礼，长期忧恤草野之人，于是征取褰衣和襦衣；恭敬承接匕鬯之礼，理当赐给裘衣并使用锦料。这样委曲周全地趋合礼制，为什么反而以诡诈获罪？不要听信片面之辞，使之合于中正典章。太守步归郡邸判 甲步行回到郡府，掾史大声呼喊说：“这是妄诞之举！”主管官员责备他失礼；甲申诉说：“我怀抱着印绶，只是起初不知道实际情况。” 对　张何 皇帝想到分担忧劳的职责，把国政交给共同治理，慎重选择股肱之臣任太守，作为藩屏之臣。甲遇上清明时代，偏偏承受重任，应当享有白日显贵的荣耀，怎么能步行回去？没有听说有叔度那样的歌颂，却徒然仿效朱买臣的旧事。既然可以奉行新的命令，剖分符节，为什么还穿着旧衣、怀抱印绶？何况他跟随大夫之后，不可徒步行走；而在掾史之间，实在显得荒诞。车子竟然不肯下来迎接，也不像黄霸那样临民；属吏却大声疾呼，像陈遵惊动座席一样，认定他失礼。如果他还有什么说辞，姑且舍弃而不追问，对古人又有什么惭愧？《文苑英华》卷五百三十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三十三。宋代李昉等编。为政门，共十五道。为人兴利判二道，教吏为缿筩判二道，不拘文法判二道，告籴判一道。刺史求青牛判一道，京令问喘牛判三道，长安令登夫家判一道，县令增加资财判三道，为人兴利判。南阳太守喜欢替百姓兴办有利之事，制作均水刻石，立在田边。采访使上奏说这造成烦扰；太守申诉说是为了防止争执。对 乐都已经安康，太守成就了治理法式；他想到耒耜耕作的功劳而没有卤莽，制定均水之法来防止争执。原来经界不正，人们将要生出争心；于是规划子木蓄水的政事，思考齐桓公修筑障谷的盟约。畚箕和铁锹密集往来，沟渠田埂交错如锦。孙叔敖使楚国称霸，心意在于修筑陂塘；邵信臣治理南阳，名声也因灌溉而来。兴利除害而人民不争，即使遇到歉收之年【“防”，音康，谷物不成熟叫防】，又因京坻之地有希望，也能使人知道界限，不废弃养民之业。为什么主管使者竟不明察，反而把上奏说成不合适？从前邓晨开通鸿隙，疏理水源；何敞施展才能疏通鲖阳，并刻石记事。衡量今天，推度古代，本来就应当激励善行、纠正错误，约束过失，怎能妄称烦扰并因此获罪？这不是太过分了吗？同前　韩极 万物既然必定有所制约，好的谋略也确实能够取得成效；应当整饬并劝勉农桑，持符治理而安坐其位，出入田间小路，哪里敢安闲居处？况且开通沟渠的作用正在这里，所以兴修堤坝陂塘也是当前所崇尚的。乡亭之中，还没有刻石立碑；水门之下，起初只是想造成云气般的水势。教化可以与文翁相比，恩惠实际上比邵父更多。使臣凭借饮水之事考察风俗，反而以烦扰为辞；太守以均平水利、使百姓得益为职，所受约束尤其应当。边界之内既有条理，也知道这几句浅言足以称述。忿恨争斗没有发生，哪里还用妄自上奏简书？前后相比较而没有差错，自然可以明白验证。教导属吏制作缿筩的判词 丙任太守时，教属吏制作缿筩，得到其中的告书，便借子弟所说的话，互相告发。采访使认为他不能使人与人和睦相处，便以“这是为了离散他们的党羽”为辞。判词 杜绝邪曲而保存诚心，用德行来防御奸诈；那教导人的人，应当把这些作为施政的先务。若风俗尚未整齐，泉薮成为祸患，众人结成党羽，彼此一味亲附周济，那么在凉地制定的法令，姑且从权以救弊，谁能一直抱着滚烫的东西不放？所以应当随着时势而洗濯更新。丙教化风俗、临治百姓、为民除患，务在从根本上涤荡奸党；在三辅之地尤其卓异。他纠察控诉豪族，作为一时的权宜之计，正如弄脏衣服以求偷窃、询问羊而知马，类似于以钩距之术查察，因而事情没有隐情，使击鼓鸣冤的事稀少，人人都畏惧法令。既然已经不合于拘泥成法的从政之道，又何必顾惜人们的议论？效法广汉设置缿筩，很快就听说他掌管文书；比拟国侨铸刑鼎，最终也见到有人投书。既能审度时势而建立功劳，又能反归常经而合乎义理；好比迎刃而解，正是把豪强奸猾铲除如锄草。为什么八位使者放纵弹劾之辞，只因一幅图画便遮蔽了这些事实？同上　　　　　　　　　蒋谏 学习古道而入仕，品行坚贞才足以担当政事。如果能随时势制定法令，来助成教化的通达，正是施行政务，也就是为政。景忠心而奉职，凡是知道的没有不去做的。他设置缿筩，正如治理水器；通过查看文书来察知过失，借子弟的话作为告发的依据，希望擒获奸人，实在是为了毁掉朋党。唉，你们这些官吏，为什么要互相告发？不能反省自身、每日三次自我检查，却反而彼此怨恨；一方始终不改其心，反过来怨恨上司【一作“覆恶其上”】。主管官吏急于寻求民间疾苦，致力于澄清整治，察知你们不能和睦，便责备你们行为不当。这既说明小人难以教养，难道君子又有什么私情吗？只要礼义没有过失，就应当体恤这种纠察举发。不拘泥文法的判词 甲任太守，不拘泥文法，考核他的罪状说：“无为而已。” 判词 设置官职只求贤能，临治下民贵在简约，这才合乎大中的道理，可以恢复淳朴古风。甲在清明的时代委身仕进，分掌一郡，崇尚简易之道，教化遍及百城。削除苛细的文法，使千里之内的百姓得到安宁。正如汲黯任太守，安坐而治理淮阳；又如龚遂善于做官，在渤海推行政令时一路歌唱。无为而治，不必严肃威逼却能成功，本来就是良吏值得嘉许之处。为什么反而因深文苛法而遭弹劾？况且政事自有常经，难道一定要拘守旧规吗？百姓可以教化，自当改变而达到至道。若要定他的罪，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同上 垂示范式、树立准则，要以资助政教为根本；身居上位训导下属，首先应当依据文法。甲并没有特殊才能，任专守一郡实在有愧；掌握圣人驾驭天下的缰辔，却从未真正奉行于公家，施政所需的文饰，反而听任它败坏于吏治之道。或许他心中疑惑，认为大道贵在无为，远远向往华胥之世，结果反而使人迷失于日常事务，长久以来已经不同于大庭氏的风俗。为什么不让政事随时代变迁？何况浇薄风气盛行，淳厚教化已经衰寝，更应奉行先王之法，用来革除小人的心术。为何竟然不拘文法，自己招来这个罪咎？即使援引古代训诫，也应置于当今法科之中。告籴的判词 甲任郡守一年，政绩没有提升，便向邻州请求买粮。观察使责备他没有储备，说：“百姓有积蓄，公家的赋税就会不足。” 判词　　　　　　　　　李淑 救济灾害、体恤邻境，是古代的美好典章；预先储备以防患于未然，是国家的良好谋略。甲宣行那六条政令，能够想到勤劳和体恤；施行五教，务求百姓乐于输纳。然而天灾流行，确实损害了好庄稼；井田之税收不上来，主管者正应为此忧虑。向邻州请求买粮，差不多可以用来仿效泛舟运粮的旧事；既然有收成而加以积藏，哪里还需要依靠俸禄粮饷来供应【一作“为”】？况且如今天下刚刚安定，百姓再次获得安宁；只有那些莱田荒地，仍有许多荒芜的田垄。田亩收获，常常担忧不能供给一家；什一之税，全都要用来充实国库。倘若仓廪积聚有所缺失，正是要防备歉收而不能毫无准备。观察使援引当今情势，却担心这样做会违背古制；是非曲直在于郡守能否通达权变、随时制宜，何妨有所损益，不必因此责让他？众人【一作“愚”】都认为这样合宜。刺史求取青牛的判词 许州人郑杰家中有一头青牛，刺史张勤向郑杰求购，郑杰没有答应。等到张勤去世，郑杰便把牛赠给张勤的儿子。乡人告发他取牛，认为死者的父亲曾任监临官。判词 张勤承继七代宗绪，政绩推行六条政令【一作“谣”】，每日都以不嬉戏为训；白鹿牵星的祥瑞令人仰慕，又想得到一头青牛。郑杰居于荥水，家门与襄城编户相通，既仰慕张勤留棠的德政，不久又听到他求取梓材般青牛的要求；郑杰言语上珍惜清廉，所以稍稍加以拒绝。虽然林中凤凰聚集，已经见到秦彭那样的贤吏；而天上仙鹤飞来，却忽然征召王距【一作“丁令”】。铜符虽已封闭，玉树般的后代尚在；起初应合朱晖的德行，担心玷污解刀【一作“钩”】的教化，最终却像季札一样，追随悬剑守信的诚意。过去孔子脱下骖马相赠，还被弟子怀疑；如今张勤接受牛犊，怎么会使乡人不感疑惑？论其情理，张勤已经不是监临之官；考察此事，正好属于赠送行为，于是就被纠察告发。实在是深深昧于古今之理；既然没有触犯刑法，按理应当停止追究。京县令询问喘牛的判词

译京县县令冬日退朝时，遇到相互残害、已经有人死去的事情，起初并不在意，放任不问。不久看见行走的牛喘息，便停车询问，追问了很久才离开。主管官吏认为他没有处理本职事务，反而妄自干预其他事情。判词 两京分设县邑，县令身佩墨绶任官；三次揖拜便可与百官通行，身居京城的县令，自然应当远远传布善政，广泛树立美好的谋略。江陵令叩头求止风，已有成效；洛阳令刚强执法，占据土地却无从施展。怎么能说是缺少良好防范呢？百姓中有许多恶少，桑树墙下看不见怀仁的儿童；垂杨路旁只听见暴徒相互杀害。一时的忿怒，便挥动白刃；百年的性命，突然葬身黄泉。县令既然不开口过问，死者本来就难以闭目。县令虽已走上道路，事情却发生在退朝之后；忽然遇到喘息的牛，反而能够停马察看。牛群难道不是向楚地而来，岂是因为风势？气息仿佛从吴地返回，仍然疑似看见月亮。只是当时冬日流转，景色寒冷，凝结成层层冰霜，自有凄惨冷切的情状，原本没有温暖和煦的时令。六畜行走时都可能因四时变化而喘息；坐在那里就看出不合时宜，这本来是丞相应当说的事，何必烦劳县令再三追问？掌刀的技艺很少有人精通，代人砍削的讥笑也难以避免；只忧虑牛喘而不忧虑人被杀，正是越过职司去问牛而不问人，难道不是离开本职而自以为妄为吗？干预其他事务，也算合乎这一条法令。同上　　　　　　　　　崔融 九重宫阙光彩盛盛，万国朝班声势铿锵。皇帝垂下冕旒、开通耳目，临莅发布政令的宫殿；群臣拖着组绶、垂着绅带，直到日暮仍在悬书的宫阙。台郎伏地上奏，箫和翟舞刚刚开始；县令退朝，王鳬般的贤吏也稍稍降临。越过金钱般宽阔的道路，经过铁锁般长的桥梁。河南是帝城所在，正是都城防卫之地；陕西是王畿之邑，更须禁止私自埋葬杀人者。怎么能遇见暴徒却不收捕，任凭僵尸躺在那里而不追问？应当征引洛阳的旧事，连行马都能先知；采撷汉相遗留下来的作风，停车便加以询问。做好自己的职分，尚且不应惧怕宣扬教化；越过所掌管的事务，反而只忧虑牛在月下喘息。妄自干预其他事情，实在认为理所当然。应将文牒送交主管部门，任凭依照常典处理。同上　　　　　　　　　康廷芝 皇都所在的赤县，是帝王的居所和仙人般的圣地，万国归附，四方取法。县令幸逢盛世，错误地治理神京；经过北陆寒气初起之时，正赶上南宫退朝。马珂回响于九陌，骑马经过三条道路，忽然遇到像蝎子和芥草般的凶恶之事，又碰上防守单薄的变故。他没有玉铉般的才干，却只顾牛喘而多所忧虑；身负铜章之任，见到人死亡却不加询问。既然昧于治理国家的方法，徒然兴起体恤国家的大心。这样的行为叫作旷废官职，足以构成侵犯职权。主管部门的纠察弹劾，符合通常的处理途径。长安令登临夫家户的判词 长安令刚开始清查登记，考察各夫家的丁口多少，因而调动使用其中的人力。观察使认为这样烦扰百姓，辩称：“应当各自依据地方实际情况，救济当时的事务。” 判词　　　　　　　　　卢仁赡【一作“瞻”】求取人才、审定官吏，是为了体恤百姓疾苦；施行贡赋、颁布税令，应当遵循国家章法。如果玷污了旧有规制，也就是荒废了君王法度。看那县令，确实称得上贤能。考察土地的宜适，使各家宅井编成伍，随时改制作法，在征收税赋方面没有差错。如今弓箭尚未停息，疆场仍然惊乱【一作“仍骇”】；想到州县，仍然劳苦于供给军需。想到这些仓库，已经耗尽了饲料和牲畜，实在可以当机行事，审慎地推动善政，使乡里贫富相济，足以安定百姓。考察各夫家的丁口多少，是为了资助国家供给；议定事务而制定措施，也合乎时宜。奉公执法，哪里违背古代典制？观察使的看法，或许并不正确；请采纳百里之内的谋划，等待听到丰收千仓的歌咏。增加资财而就赋的判词 刘乙任县令，使百里之内增加财产；百姓愿意就赋，便减免服役年限。判词　　　　　　　　　邵润之 四井编成一邑，是先王用来达到治理的办法；九种赋税用来聚敛财货，大宰依据它制定悬法。刘乙继承古代遗风，像震雷一样成就教化，不下堂便能任用人才。进入他的境内便称赞善政，他没有夺取农时来建立教化，最终使使者喜悦而忘却劳苦。所以百姓增加财物以请求征税，正是因为减免年限而愿意服役。穿鹑衣的人本来就贫困，已经听说织机和织布机都空了；白发将要衰老的人，还要劳作筋力从事徭役。如今应当提升天下的福分，使天下富足；推崇三代养老之政，遵守九式而节省费用。何必一定要增加财物、减免年限，然后才计算弊病、评论政绩？道纪【一作“既”】已经完全畅达，治理法则【一作“宜”，又作“其”】应当守住恒常典制。同上　　　　　　　　　蒋挺 皇帝以圣明抚临国运，万方恭敬承受教化；县令身佩墨绶治理地方，四民都随之接受教化。虽然安辑太平的办法出自国家章法，但惠养百姓的措施也凭借贤能的县宰。刘乙持符任官，政绩可以与宓贱相比；又如刘平增加财物、减免年限。确实是一时的特殊政绩，以今人相比古人，也是千年同样的风尚。按察所见虽然想要使人惊疑，按情理却反而值得嘉奖。请准许推荐举用，以表彰贤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同上 学习古道而入仕，议定事务便据实制定措施；端正自身品德来率领下属，下属便不忍欺骗；使百姓生活富厚来养育民众，民众便乐于从事自己的职业。既然如此，教化的根本应以礼让为先，量力而行，节省吝惜费用。感怀恩德的人增加财物而就赋，仰慕道义的人减免年限而服役，这可以成为县令的榜样，长远来看不应只在金科玉律中议论。假如事情的原委只是压抑驱遣百姓，那么既然他们愿意这样做，就可听从其愿望；若想求得特殊政绩的名声，反而大大失去了养育百姓的道理。这里的深意也实在难以测度，远听其说仍令人疑惑；百般考虑尚未完全信服，两方面都必须加以询问。《文苑英华》卷五百三十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三十四。宋代李昉等编。县令门，共十六道判词。县令有惠化判一道，损户茧丝判一道，夷攻蛮假道判九道，廪无积粟判一道，县令辞疾判一道，增加年限以逃避徭役判一道，盗钱买衣送给父亲判一道，聚集百姓而使其不便判一道，县令有惠化判一道。晋陵县人王茂在采访使处称说：县令任意施行惠政，整日清谈，而职务仍能得到修治。每次施行笞罚，只使用蒲鞭。他举荐并请求让县令升迁，主管使司却认为这样宽疏放任、不依令式，想要定县令不服从法令的罪。判词　　　　　　　　　康庭芝 任意得庆，恰逢千年盛世而荣登仕途；治理万户，弹琴作宰，行动间有宓贱的美名；治理事务如制锦而不受损伤，又追随尹何的美好政绩。十二日之间便推行政化，正类似子平；整日清谈，又更像夷甫。使人有羞耻而知约束，难道还需要用刑杖的威势吗？以德代替刑罚，只显示蒲鞭的惩罚。王茂有幸列入户籍，得以接受弦歌教化，欣然承受赤子般百姓的恩惠，喜悦地沐浴慈爱君长的恩德。适逢皇帝的圣明远播，天使远行，思量甄别三种奇异政绩的才能，依式举荐一同之善。采访使官员担任执笔之任，总理各方文书，在江城饮骢马之水，在海边树上聚集霜乌；埋轮纠察过失，哪里逊色于张纲？手执缰绳澄清吏治，又何愧于孟博？涉及褒贬，应当合于古今。如果不明白激励和贬斥，便会违背彰善惩恶之道。征引刘宽的旧事，仁爱的踪迹仍然存在；察看任意的清正谋略，美名值得汲取。既然称为良吏，正合乎有名声的条件；忽然吹毛求疵，便损害了直指纠察之意。铜章之官已有治理方法，长久垂下桃李般的荫庇；铁柱【一作“握”】却没有谋略【一作“死”】，还要追问梧桐之事【原文疑有脱误】。损减户数、蚕丝的判词 甲任县令时减少了户数，按察使纠察审问说：“这是不征收蚕丝。” 判词　　　　　　　　　林琨 安定百姓、建立政事，是官员的职责；如果失去这种德行，百姓怎么会安康？甲治理县邑，却堕失了自己的职位。不同于鲁恭，连驯服雉鸟的事也没有听闻，怎么能与他相提并论？【原文“▯”字疑误】难道没见过割鸡吗？看这些荻草蒿草，竟讥笑士人的招纳。况且修筑保障，类似尹铎的权宜之策。事情虽然损害公义，但甲并非徇私；减少户数，是法律难以逾越的行为。以蚕丝作为赋税，正是当时救弊之法。假如晋阳刚刚发生祸乱，朝歌同样有恶行，事情贵在合乎时势，因时变通也未必不可。况且如今圣上【一作“理”】只重视农业根本，政事正在于养育百姓。既然使户口繁庶的道理受到破坏，必定会招来明显的惩罚。按察使的纠察，难道合乎中正之道吗？夷人进攻蛮人、请求借道的判词 夷人进攻蛮人，经过边邑时麦子已经成熟，有人请求让所有人都出去收割，县令不答应。郡长责备他，说担心麦子会被不耕作的人所得。判词　　　　　　　　　史藏用 善于教化的人，施政便有声誉；能够因时权变的人，在国家中必能通达。能面对事情而当机决断，并不是不询问便擅自谋划。如果越过自己的官职权限，就叫作专擅。如今王道衰微，霸业衰败；蛮夷向上国请求借道，壮丁则在下地从事农功。我们承受他们造成的弊害，任由毒害放纵，正是让贪狼般的凶徒得逞。你没有美好声名，所造成的祸患也和蝗虫盗贼一样。应当考虑修筑城防，商议关闭城门。即使敌军将要进入外城，百姓还来不及行动，麦子正茂盛，县令便施行政令；百姓斟酌其中的用心，县令能够操持制锦之刀，不扰乱纲纪之网。礼法首先敦厚道义，政令贵在始终如一。全国土地都应依靠劝勉分财，清理场地也可以保留禁止逐末之法。我国疆界有边界，必须致力于任用材能、训导农民。难道要让他人越过界限谋利，反而使鲁地贫瘠而让杞地肥沃吗？县大夫所立的法令，我凭什么责备他？郡守传来的简短文书，请你不要怨恨。况且人有饮食和男女之欲，军队不可能来得及耕作。应当遵从宣父保存信义的原则，不要让荀吴抛弃军鼓的做法占上风。何况县道上事务繁杂，盗寇冲击交错。如果听任或人【一作“域人”】收割，就会扰乱田官的行事；那么带着轻便资粮的人会先于丰年愿望而来，抢劫者会多于勤劳服役者。革除这种徒然的请求，也可说是尽善尽美。同上　　　　　　　　　魏季龙 建立大的防备制度，出自我王的法度；一举一动都不失实情，才是你的施政方针。如果处理轻重失当，那么你的仁惠也确实没有可取之处。看这个边邑，正处于盗寇冲击之地；即使按时训导农民，仍像麦子温热而盛长。厉兵秣马，假借虞国的道路而来，实际是深藏祸心。凶恶之人欺罔上天，哪里会顾惜如云般的庄稼？有人行险求取侥幸，想要凭借渡河而请求收割。县令观察事变，询问众人，坚决关闭关口而不许通过。估量危乱发生的时机，推想争夺的根源；担心耕田的人不能自行保有收成，而游手之徒却坐享其利，那么既不收获，确实会使耕作之功徒然。但专一而精审，正可以堵塞无知的风俗。临治下民贵在简约，向人显示不可偷惰，取得仲康驯服雉鸟的风范，符合子贱弹琴的教化。为什么反而让持竹符的郡长虚假责让，遮蔽县令治理百姓如烹鲜般的特殊才能？同上　　　　　　　　　成贵 王者的统治没有外界，天下境内整齐有序；边境不受惊扰，国家因此安宁。那些愚蠢的蛮夷突然相互攻伐。不同于荀息借道而想渡过虞国，也不同于申舟那样行事，却没有听说他们来聘问晋国。正值四月夏季，三农开始兴作；麦子已经在东边高地成熟，农民却尚未在南亩送饭。看那县令，重视教化百姓；弹琴自娱，有如宓子贱那样闲暇；戴星出行，又像巫马期那样勤勉。经过齐鲁相持之地，看到边境处处警戒，正应收割、正应收获。即使有人谋划得很美好，我有自己的疆界和政理，也必须遵从县宰的法令。为什么呢？饮食是人的需要，如果只求食物而忘记羞耻，便不可取。农事是施政的根本，而懒惰的农民会借机自我安逸。等到他们观察到祸患发生，便想不耕作而获得收成，这种恶行不可任其滋长。祸患应当预先防范，百里之内的县令正好取得中道，恐怕郡长的责让只是徒然。同上　　　　　　　　　李昕 从政之道在于务必知道长远之计；如果只施行小恩惠，就会扰乱大的伦理。这个边邑地处华夏与夷狄杂处之地，幸有贤能的县宰，政事得到良好治理。云雨般的恩施已经推行，蒲密般的教化风气由此形成。正值麦收时节，农事正忙，没想到蛮夷竟相互侵扰，豺狼般的凶徒猖獗【一作“滑没”】，还迷惑于借道之心，横行原野，难道不会有践踏禾苗的祸患吗？这样一来，我有疆界、我有治理，便不能再像茨草、屋梁那样得到保护。若听从让众人都出去收割的说法，就是助长不耕作者的愿望。即使有人想苟且获利，想仿效单父百姓，县宰却断绝妄求，正好光大宓子的教化，实在是高明。郡长不明白这个好的谋略，虽然责备别人并不困难，但怎能不使诚信之道受到阻塞和戒惧呢？同上　　　　　　　　　于邵 举措政事的要领，首先在于禁止滥施恩惠。奸邪往往利用人的欲望，必定要用义理来制止。采取坚固防范之法，因此即使颠沛困顿也不感到忧惧【一作“怀”】。那些愚蠢的边邑，实在处在险要道路和关门相接之处。

译【原文有阙字】下方防守军队从行伍间出战，看那麦田，正是在秋野成熟；体恤百姓的心，又从县门发出。庄稼如此丰盛，谁会凭借出去收割而获利？有人替此请求，即使楚国取得了它所处的地利，县宰也有自己的说法；难道要等齐国来到才发出告示【一作“为害”】吗？但愿有人对我们的教化怀有羞耻，不要不耕作而替你们图谋。今天农事正忙，人人都希望从盗寇处获利；将来一旦有事，谁不会幸灾乐祸？郑国军队曾借此攻取温地，周人已经因此怨恨；同单父的规劝相比，鲁国的子贱仍然活着，作为郡县的依靠。为什么只听见有责让之辞？治理县邑还有余力，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却反而加以严重诬陷？怎么能不表彰善绩，以赞成不欺百姓的政令，反而根据明文责问其过失？同上　　　　　　　　　宇文赏 蝗虫盗贼寻机动武，使我国边境惊恐；农民因此受到扰乱，错过了收割。况且蛮方不遵从夷狄的德行，连贡礼也不满足，彼此不相通。范宣制止其预先防备，攻取自有道理【一作“何有”】；楚王不与之结盟【一作“不得”】，这就类似齐国有鲁国军队、晋国借虞国道路，使我国原田车辙纷乱，麦田垄畔被践踏。河边草木茂盛，哪里还有时间出去收割？城邑之中人人惴惴不安，时时有人登城防守。贤明的县宰以不欺骗百姓为道，弦歌教化因此普及；认为不耕作而获得收成，凭什么取得，有违道义。有所防备而举行行动，难道要牵强引用反复之辞【一作“征”】？百里县令如此勤劳，确实是在防止我们获罪。六条政令所责让的事情，实在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同上　　　　　　　　　杨归俗 预料到意外而防备，古代认为这是良好的教化，祸患刚萌发就加以禁止。如今事情有难易之别，尤其是这个边邑，依赖贤能县宰；推行政化，使人尊崇五教，务农而不夺去农民的三时。正值夏麦成熟、秋收尚未有保障之时，壮丁为此忧愁，盼望丰年；农父期望有收成，主管田事的人还没有把收获进献给绛君。郑国军队对周地有什么伤害？难道是东夷有事，南蛮便来袭击吗？烽火在甘泉惊动警候，胡虏骑兵在沙塞振威。固然应当借此观察敌情，难道不也是开启战端吗？如果纵容他们任意收取，就会使愚夫不再满足于侥幸求利，只空想着盗寇之事；田官独自为苟且获利而叹息，想要停止耕作，这确实是百里县令的良好【一作“长”】谋略，哪里是扰乱一县的政令？况且他的考虑深远，能够洞察远近，智慧在于探究细微；即使这是郡长的责让，也难以听从司法官的惩罚。同上　　　　　　　　　元子贡 法令不可轻易改变，施政贵在持久。便利万物虽然在于顺应时势，但发布政令必须以长久为依据。边远的城邑，靠近蛮夷之地；不要轻视他们蜗角般的兵力，以为他们不能扰乱华夏。没有料到蜂聚般的众人将要侵犯麦收时节，正如郑伯袭击温地，又像齐军进入鲁国。自然可以申明预防之策，巩固封疆，哪里适宜因为犬戎而放纵他们聚敛粮食？这是教敌人轻视寇患，怎么能够养育百姓？虽然不能厚待仇敌，也应以前事为鉴。可是若不耕作而获得收成，后代将以什么为鉴观？县令没有听从郡长所说的合宜之策，很像宓子；郡长责让他却失去要旨，倒与季孙相合。县令确实有道理，应当不予处罚。同上　　　　　　　　　权轶 疆场事务首先在于谨慎防守，田农事业在于能够勤劳；必须依靠礼义加以防范，这才说得上政事有常经。国家在荒远边地停止战鼓，▯伯灵▯【原文疑有讹误】；干戈既已停止，虽然暂时没有侵犯边境的忧虑，但蛮夷相互攻伐，仍然没有请求借道的礼节。如今大田已经播种，遗落的禾穗还未收取；边邑常常靠近仇敌，有人担心庄稼被践踏，请求让所有人出去收割，以成就这一年的收成，想让功劳显现在收获众多上。哪里能先讲道义然后才取用？邑人争相出动，必然全家同行。我们的仓库已经充盈，有人却不耕作而取得收获；这哪里是体恤贫病，实在是在助长幸灾乐祸。只有遵循前代贤人的事迹，县宰的教化才能实现。征引旧事来看，郡长的责让很不合适。仓廪没有积存粮食的判词 甲任县令时，仓廪没有积存粮食，人们议论他的过错说：“应当把积蓄留在百姓那里。” 判词　　　　　　　　　王系 制定法令使百姓安定，是守官者善于施政的表现；革除弊病、改变风俗，是治理国家的美好典章。必须顺应时宜而有平素的根本，哪里能只遵循常规来求得称誉【一作“非”】？甲把体恤百姓疾苦放在心中，以积聚利益为己任，思考如何使年成丰足、务本兴农，担忧织机和织布机将要空置。田亩赋税已经很轻，土地的利益也已充分发挥，希望不要再有损耗，使家家自给；既然如此，就把积蓄藏在百姓家中而不聚敛，何必一定要积存在县仓？况且《诗经》曾讥刺重赋，传记也赞美宽征。鲁国公室贫乏，曾听到有若这样回答；齐国因此富实，正是凭借管仲的话。难道举荐善政，何必计较这些过失？只怕长远谋划难以继承，德行浅薄者不能胜任；如果缺少这样的人，或许就不会有仿效此事的成效。县令以疾病辞职的判词 郑胄被授为山阴令，赴任走到浙江时，遇到风涛怒吼，便停船返回，于是以疾病为辞解除职务，有人告发他是假装生病。判词　　　　　　　　　康庭芝 郑胄家世承袭官职，身着曳地之履，掌管鸣弦之政，将要登临防玉之山，想要抵达沉钱之浦【一作“届”】；正希望在剑冶施展牛刀，在钟岩演奏鸾磬，不使王阜的才能孤独，正要继承子猗的足迹。等到走尽楚地边塞，进入吴江，远山将尽，远树难分，极远的岸边与长天相接。回返的江涛哗哗作响，几乎疑心是白鹭飞去；远行的船只遥遥，直像青凫飞逝。看见这样的艰险，担心漂泊沉没，正怀有葬身鱼腹的忧虑，哪里还顾得上龟肠般困毙的讥笑？心情一来便收住缰辔，正有仰慕王阳的地方；兴尽而回舟，又何必想到载道之事？船行背离浙流右岸，坐船返回漳水之滨。从此挂冠，颇为符合高洁节操；因而停船返回，并没有触犯常典【一作“来”】。却突然被人告发，实在使世人惊异。任其罢退，实在认为合宜。增加年限以逃避徭役的判词 乙任县令时，百姓中有人虚报年龄以逃避徭役，廉使察知这是县令没有施行教化。州将说：“改变风俗，必须在政令中长期坚持；教化尚未完成便突然改变它，哪里有时间治理呢？” 判词　　　　　　　　　李淑 安定百姓的根本，在于把施政放在首位；法令能够修明，纲纪才不会错乱。乙受此六命，治理这一县，实在是男爵之国的长官。作为百姓的父母，以德安抚他们，以典刑纠正教化，自然可以使礼义发自内心，使邪曲的人改过自新。为什么竟然轻忽法度，扰乱常伦？使那些愚昧百姓已经怀有奸邪的计谋，而政令却没有明察，只说要从长远实行。廉使以纠正错误为心，正应当防范汉律；州将却用修饰之辞作比喻，反而昧于【一作“紊”】周官之法。百姓既然合于此罪，就应当依法处刑。县宰应当依照通常的处理办法办理。偷钱买衣送给父亲的判词 丁偷钱买衣服送给父亲，父亲说：“县令如果知道这件事，就应当到县里自首。”丁去了，县令询问他，他便把父亲的话全部说出。县令把衣服赏给他的父亲，钱的主人却告发县令纵容盗贼。判词 竭尽敬意来侍奉父母，居家时使他们得到欢乐，永远把这种福泽赐予你的同类。将心意表现在脸色上本来就很困难，丁却没有善良品行，反而把怨恨收敛起来当作德行。即使杀牲畜奉养父母，尚且被说成不仁；偷窃别人的财物，谁能说这是孝行？一举一动都产生悔恨和忧吝，行为又缺少合宜的教导。只有那位循良的县令，才称得上邑长。他以冰壶般清洁之心从政，播布清风而形成良俗。既然已经告诫人们不要作恶，观察过错也正可以知道仁心。姑且顺从【一作“顾”】父亲得到衣服的欢喜，用来宽宥丹笔所记的罪过。即使是聚集蒲恶之子，也难以用宽法完全放任；至于草野小人，或许可以期待教化治理，确实应当从权而合乎大道。难道不可以安抚风俗而随时变通吗？钱主的控告虽然简短而确实有理，但县令纵容盗窃，善政可以说是胜过残暴之政了，又何必加罪？请你不要发怒。聚集百姓而使其不便的判词

译魏州贵乡学士谢希颜告称：本县令郑国侨每每聚集百姓，使他们感到不便；以六礼劝导他们，同时采用七教，施行殷挚的法令，后来又把田地编入井制【一作“复伍”】。百姓上诉议论，郑国侨却在法律之外妄自施加杖罚处置。判词　　　　　　　　　宋璟 县令身佩墨绶临治百姓，郑国侨在县令的班列中；身穿青衣的学生以学业为敬，谢希颜在乡校中列于有学者之中。正要用礼教宣扬风俗，道化尚未施行，便议论施政的得失。于是诉讼之声兴起，利害各有一半，为什么呢？修明六礼来节制性情，彰明七教来崇尚德行。听说皇帝和君王的教化，哪里会损害县令的教导？至于废弃耕作、放下农具，才施行殷挚之法；计算田亩、划分疆界，后来才施行子产的法令。风雨按时而来，哪里需要依靠分区耕种的勤劳？虞、芮之间尚且不争，哪里用得着井田制度？处理事务使百姓感到不便，或许可以有所宽严调整；施加杖罚则在法律上有所违背，确实应当定罪处理。《文苑英华》卷五百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三十五。宋代李昉等编。县令、曹官、小吏门，共十九道判词。县令有客判一道；为县令建立生祠判一道。参军鹘子判一道。卒史有文学判六道，小吏持剑判三道。省官员判四道。成都令劝学判一道。县令祭祀名山判一道。吏曹判一道。县令有客的判词 县令家中有客，属吏前来祝贺，大家都去了。有人赠给祝贺者一万钱，后来告发他接受赃贿；他辩称：“其实一文钱也没有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判词　　　　　　　　　王纬 宾客本来就有礼节，应当保存执贽相见的仪式；宾客在堂上相见，县令便掌管主人进献礼物的事务。那位县令这样做，也就是在施行政务。《诗经》说和乐平易以养育百姓，准备饮食来恭敬接待宾客。宓子弹琴而有许多闲暇，县署常常清闲。将有四方宾客，便送来一万钱的贺礼。那些属吏相继进来，有人把财物作为赠礼送来；如果不据实陈说，便是在夸大虚诞。考察汉史，还说大言夸诞应当详列于《吕刑》；哪里听说过贪污货财，反而讥笑没有罪状而立刻就能验证的呢？既然说是接受赃贿，又有什么依据？建立生祠的判词 甲有惠民政绩，百姓为他建立生祠，前来祈祷，因而获得福佑。有人告发这是妖术，他申诉说福佑并不是自己能够造成的。判词　　　　　　　　　李宣 考察龚遂、黄霸的事迹，推究卓茂、鲁恭的教化，甲没有辜负良吏之名，可以说是贤能。甲施行惠训，修明仁政，所举措使旧有的恶俗大为改变，教化安居而成为恒久风俗。令人叹息歌咏邵父的勤劳，追想借寇恂之名以慰留百姓的遗爱；希望保全这种遗爱，于是建立生祠。死后无愧于张苍，在世时也不逊于王涣。出于内心的感动，即使因此获得福佑又有什么伤害？只要遵从道义，哪里是妖术能够造成的？告发之言确实荒谬，申诉却真实可信。防军鹘子的判词 西州人逯鹘子先任沙州参军，永淳二年赴选；冬集结束后返回，走到甘州便生病，历经两年。如今想在沙州参加选试，解送文书不在京城经历铨试，而直接赴神都选曹司判定；主管者不许他以乡路遥远为辞，认为既然有田地和牧地，就应当立即赴选。判词　　　　　　　　　康子元 天下有道，四海没有界外；即使身处戎狄之地，也同样列入周行。鹘子时运正好，居住在南薰之地、濒临西域，长久沐浴唐尧虞舜般的教化，得以参与州郡官员的行列。万里牵连仕籍，不久完成子荆的任期；九流之士如悬镜般明察，行将披见彦辅般的声誉。尚未实现登龙之愿，旋即【一作“先”】惊见退鹢之势。金色关塞远绝边地，将要返回敬梓之乡；玉门关遥远的道路上，还要转行于飘蓬般的旅途。风霜之病，忽然遭逢如蛇入酒杯般的惊惧；寒暑更替的期限，很快循环如凤律。遥望故乡，归路仍然悬远。抚念自身名位，铨选又轮到本州。解送文书难以求得，前往地官曹反而容易作为凭托。于是承蒙申送，只是一路奔波，未能到达京城。仙台能够直接指示，神都可以亲自考察；辞官已经多年，不能妄自托

译辞。田牧之事有明文诏令，没有理由越过规定来参加此选。两条途径都不相合，百般思虑徒然奔走。请审察那些诡诈随便之人，不要玷污清明通达的鉴察。卒史有文学的判词 主管官署选拔卒史，以文学和掌故为职；有名额的人，俸秩在百石以上，诵读多的人优先求取。若不能得到，便按照功令申诉。判词　　　　　　　　　李庭晖 学习是为了从政，官位和俸禄将用来任用贤能，必须考察其言论与学识，才能升进任用【“登称”疑作“稍”】。考察汉代制度，有的人逐渐得以进入官班；按照周官制度，也必须符合下等官秩。如果学业如晁错，才华如匡衡，能够博闻而对疑难有所保留，最终实行德教，那么三坟五典即使依靠倚相也不惭愧，七略九流仰望刘歆也可以继承。这样的人本来应当虚位以待，广泛求取；若不如此，实在违背与人行善的情理，也会引起许多诉讼。若含藏光彩而轻易退让，丑名便归于诉讼者；若推诚待人，又会把过错归于主管官吏。假如有人诵读超过万言，再加上通达的见识，千古以来愿意与之共事，难道不应当努力求取吗？同上　　　　　　　　　贺兰恒 学习古道而入仕，选拔人才来任用官吏，以贤能决定爵秩，不改变旧典；还必须加以明白的考试，这在前代已有先例。主管机构总理推选之事，考核经艺，区别其通达敏捷。有时在太常任职以述行职事，有时在春坊处理事务，于是使通经的晁错成为智囊而得到升擢，使善于应答宾客的东方朔凭借雄辩议论而升入难任之职。这样看来，勤劳任职满一年，实际上已经劳心劳力；即使只补授卒史，回报又怎么会轻微？如果没有儒雅之士的超常升迁，谁会看重刀笔小吏？依功令申诉，确实是有诚信有依据的。同上　　　　　　　　　贾季良 能够任用贤能来辅佐国家，就应当广泛求取器识之士，以辅弼政事；首先要精心选择主管官员，审察人才，不遗漏任何专门技艺。即使是役卒，只要其职事尚未繁重，也应以文学来考察。因此列举卒史，掌管新旧掌故，将要因时供给事务；大概都从事于有名额的百石官。为什么只重视九流清品、礼秩等级，却因等级相同而不改变求取办法？没有考察依据，即使诵读很多又有什么用？若要加重刑典的科条，又难以取得仅有几句的申诉。请详细考察汉代之道，再议论《吕刑》。同上　　　　　　　　　史溆 学习古代典籍而入仕，议论政事应依据法制。既然叙述功劳而论定德行，就要按照名分考核实际。如今眷顾这些卒史，他们实在是王朝之人，于是从中推选，使其接受明白的考察。像司马迁那样有论说之才，希望终能任郎官；却不同于晁错登科，他的才干还不足以掌管故事典籍。进取时不应弃短就长，选取人才应先取其所长。汉代制度虽有四科，首先重视德行；孔门十哲，也以文学著称。为什么要这样求取人才？正如倚相能够读书，有司怎能遗漏？即使平津侯下第，也应先说一句以国家为重的话，然后珪爵自会分别。哪怕一点长处也不遗弃，草野之士也不滞留。略陈这些议论，功令已明白昭示；举事的轻重，有司却越来越远离本旨。同上　费光俗 以美好的文章汇聚学问，是为了期望达到长远目标。难以进取而容易退让，关键在于是否真诚。况且晁错才多，也先掌管故事典籍。东方朔回答宾客，难道是为了求任侍郎吗？如果有所求，希望得到叙用进升，又怎么会同于卒史？领取俸禄并非虚妄，获得显贵也有渐次。登高从低处开始，杨园也必然依靠田亩。孔丘著书从学，应防止冰由水积而成。难道要因计算俸食而辞退吗？陶潜不以折腰为耻（一本作“喜”），何况这百石俸禄，正是上等农夫的俸秩。诵读多便是美事，确实应由有司甄别。先求见而后被黜，应当归咎于功令的诉讼。罪是自己招来的，还能怨怪谁呢？同上　郑务 县官承受天命，以人文（一本作“文字”）教化天下；有司慎重举荐人才，以儒者的德行阐明大道。司徒既然已有词客辅政，难道就没有才俊掌管故事典籍吗？带着经书传授学业，射礼也足以显示功用。欧阳生代代传业，自古就是如此。孔安国家传的书

译，平时常常学习。刺取六经以通达士人，任百石官以代替耕作。从前拄杖耕作，未曾放下书卷；如今身处荆棘而接受讯问，难道就废弃传授儒学吗？因此请求在廷尉公门前申明名分，只能由本人自我申诉。文学小吏，卒史本应按次第推举，却反而以命令求取，自己造成不得任用。因为嫉妒词多而引发诉讼，诬陷功令不公。何必借助爰书，应当接受告发审问。小吏持剑判 乙被任为小吏，手持剑、执掌火炬，侍奉功曹。后来忽然把剑佩在槐树上，把火炬扔在地上。功曹将要处罚他，乙不服。判词

译上天生小人，是让他们侍奉君子；各自遵守职责，恭敬地处在你的职位上。即使勤勉有时懈怠，法令刑罚也必然施行，这是任官的常法，虽是小过也不能宽宥。既然在小吏名册上署名，就把身心交付给功曹。持剑是为了仪卫，执炬是为了夜行。乙确实品秩微贱，却妄自构成不良行为，只是效法激昂守节、仰慕奇异之举，不知安于卑下、恪守正道，于是使剑鞘中的宝剑对着春树被弃置，使桂花般的火焰在夜路上熄灭。驾驭车马时神态洋洋，不能失去应有的善行；对事物直言不讳，终于招来伤害。徒然想逞强横，罪过要怎样逃脱呢？同上　赵颐真 王爵高高悬置，只授予有才之人。君子施展才力，必定列入官班。士人与庶民虽有区别，本来受流品限制，但忠信之道，对胥徒也没有隔绝。乙是小吏，职务低微，出身地位并无特殊。他是代代受禄之家，才华如同怀宝，却远不如名人之子。想到荆璧尚未剖开，实在可惜连城之宝无人知晓。我的道路不能实行，这就是命运罢了；执鞭之事，也只得去做，于是屈身于下级僚属之中。不久便恭身服役，持剑长久，执炬勤劳，最终却没有自我证明的功效，也未能施展铅刀割物的微长。打扫丞相之门，忠贞尚未显露；作为功曹属吏，日月却将过去。没有徐君那样的知己，已经追随着延陵季子挂剑的故事。既然你的职位空缺，实在是逃避君王法度。严刑将要加身，恐怕还会有埋没贤才的责任。司徒尚且还未拜见，你这个主吏又想责怪什么？所谓不服之辞，恐怕只是妄作。同上　翟禹锡 周代称为胥吏，汉代称为轓干，既然区别了府中的职位，仍须标明车下所属的曹司。这是为了使他们安于俸食，服从登记户籍之职。乙欣逢有为之世，庆幸自己得以列入可封之人。不曾学习奇童之业，却忽然成为小吏。此后勤勉侍奉左右，长久奔走劳作。仰慕郭太平生的品行，怀有萧何那样的志业；佩带昆吾宝剑，难道还惭愧于挂剑树上的人吗？丢弃回禄之火烟。谁来赏识搬柴的客人？功曹的品级同于许邵，才干却不及山涛，还没有受到优容，反而听说要加以处罚。情势实在急迫，罪行不应加在他身上。省官员判 有司议论户口减少、耗损，请求裁撤州县。百姓诉说：“州县废除后，所隶属之地就会相隔遥远，困苦的人更加困顿。”于是请求裁减官员。判词　司马滔 时世安康，官府应有所准备；如果借此治理户籍、减少事务，事务繁多就会妨害政事。有司应当体恤王爵，思考建立国家体制。知道军旅之后户籍空悬，想到乡里的空虚，州县确实应当裁省，这一议论很值得赞许，只是还没有得到适当的处理。虽说这是救济百姓的制度，实际上也会使远方之人劳苦。请依从百姓的诉求，裁减众多属官。省事、省官，晋朝推崇这种议论；顺从民众、顺应民愿，鲁史也认为是异事。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谁能说不合宜呢？同上　杜顗 绘制土地地图，辨明邦国户数，按里数制定制度，设置井田，使居处没有游民，土地没有荒芜。近来由于群盗和大军，既在凶年造成祸患，又每每只能想望丰年。如今国运将要安泰，人心全都归附，长久悲叹各地风土不同，人人眷恋故乡旧地，那么百堵房屋都会兴建，三农也会整治。使百姓富裕的教化已经兴起，贪食的恶习（一本作“贫困的愤怒”）将要止息。因此郊野和遂地不再有不毛之地，城郭门巷少有无名之人；商旅谋求生计，不必倚市求利；百姓安乐就业，必定靠代田耕作。这样一来，土地不耕不种，却要以三家之粟纳税；住宅不栽种树木，却要罚取一里之泉水。何必一定要配备众多官员，还想裁撤州县？与其削减城邑，不如减少官员。这是政事以实际为先，也是教化的根本。请户部体恤我的话，与其攻击异说，不如安坐而推进这条道路。同上　卢偘 丈量土地、安置人民，是为了使劳逸均衡；设置官员、安抚风俗，也需要忠良之士。只要适合实际情况，何必改制作法？近来三苗未平，万人不得安宁，于是使丽土的百姓多受转徙劳役之苦。如今天下一统，四境无忧，查考户籍却多有空缺，仰望乔木而故民尚未恢复。有司因此忧虑，诸位官员应保全我的百姓，议论合并州闾，希望节省赋役。想到百姓居处已敞开，赤诚请求裁减官员，以求简省。况且废除州县会使城邑彼此不接，听讼确实困难；裁省属吏则权力制度仍可遵守，救济隐忧又有什么妨害？何况官员不必一一完备，经典已有明文；百姓诉说劳苦，难道能忘记施惠引导吗？同上 大禹划分九州，秦代称为百郡，并非没有沿革，屡有废置兴复；如果损益稍有不同，也往往因循旧制而已。近来暂时遭遇奸邪，人民有的流亡，军旅增加，荒歉又接踵而来，于是使百姓失业，乔木之下很少再见人烟，井邑成为废墟，残垣断壁，田野中哪里还能听见耕作声？等到皇威远播，天下肃清，频频受到恩泽，便渐渐忘记了干戈之患。有司以安抚困苦百姓为念，议论废置州县；百姓却以道路遥远诉说劳苦，难以奔走服属于所属官府。众人请求裁减官员，有人又想设置新官、裁省城邑。为什么不仍旧顺从民意呢？不可违背。成都令劝学判 任成都令江延调集县中二十岁以上的子弟，免除他们的吏役，每人各带环刀一把、密布十匹，命令他们到大学府司应试。有人擅自征收赋敛，录事却批示释放，仍然以谋杀科举诸生之罪举劾。判词　李乂 郎官上应列星，只有皇帝才说难得；县令在下宣扬风化，得到合适的人才才委以此任。江延有训导风俗的才干，受命临民任职；在周京，铜章之秩为六百石；到了蜀国，剑门之路有五千里。他希望推行邹鲁之风，改变彭岷之俗；登临琴台训导翟方进，依傍石镜使鸾鸟高翔。将要弘扬富民教化，扩大文儒之业，于是调集子弟，免除徭赋。环刀、密布，是聚集粮资、求取任土之用；他们裂衣负笈，带着书箱，到讲席学习横经之道。可惜英灵无人继承，曾经没有人崇尚执弟子礼；刚强凶悍的风气仍在流传，于是竟有歌咏持刀杀人的事。不受文翁教化，罪过超过原壤。擅自征赋的条款，江延有什么过错？谋杀的情状，只在诸生身上明显。上级藩府的判决，很不符合录事批示释放的原意，因而判为有过。县令祭名山判 乙任县令，祭祀封国内的名山。州将依据他违法而查问，他申诉说：“旱灾严重，所以祈祷。只要有利于百姓，我不敢回避。” 判词　王重华 山川都有相应的祭祀，赞许它们以灵异受尊；雪霜不合时令，于是举行禜祭。悬挂祭品的设施已经设置，典礼十分明白。乙的职分只是奉行，公事思虑不可越出职位。治理百里而行善，尚且处在子男之列；如今越过十伦而举行祭祀，竟僭越诸侯之封。谁说鄹人不如林放？本来就应依法查问。曾经如此简慢礼器，必定是骄阳伤害时令，司啬畏惧暑热；诗歌说得过分，正是以大义救急如同救火。只要不是不敬神明，精诚祈祷也可以采用。宁可责备旱灾，也不可借正名之说而拒绝救济隐患。应当表彰佩墨绶的贤令，只可惜你的举动没有得到允许。吏曹判

译甲的周亲从事工伎之业，吏曹认为甲不合于出仕。甲说如今制度已经修改，吏曹又说即使修改，仍限制三年以后才听其出仕，不知这样是否合宜。判词 行业有四类人，职位却没有两套规则。如果居于店肆之中，便不能出仕。甲是门第中的周亲，被称为工匠，正从事技艺（《集》作“耻役”）以奉上，也想着俸禄就在其中。有意仰慕九流，虽想自行改变行业，但不到三年，怎能与人一同升进？诸公虽然违背甲令的文字，也应遵守吏曹的期限。如果才干高出常俗、品行卓异，难道只能以常规科条限制他吗？自然可以登用。这样议论，谁说不对呢？《文苑英华》卷五百三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卷五百三十六，宋李昉等编，继嗣封袭门二十三道。太室择嗣判八道，舍嫡孙立庶子判四道，正室为门子判一道，袭代封逃判二道，遗腹袭侯判三道，承袭称狂判三道，袭爵佯狂判一道，除服袭爵判一道，太室择嗣判。甲在太室中选择继嗣，先前占卜的人有的非难他，说这是神灵所命。判词 确立嫡子要以年长为先，不只看他的贤能；有时舍弃兄长，也会依次考虑弟弟。甲能够继承先烈，启迪后人（一本作“昆”），有高阳氏的才华，具备太丘长陈寔的德行。因此寻求宗室后裔，听从宗庙谋议。螽斯众多，虽有子孙繁盛之义；雁行有序，却违背长幼嫡庶的次序，义理上便无所依据。人们已经责怪他，他却一定要借神灵来构成理由，哪里如依礼节加以裁断？况且楚君遗留下来的法令、殷家旧有的制度，本就各不相同，时代也颇有差别。纵然形成疑议，更加显出越礼。罪过的轻重，在甲应按科条惩处先后。其男请求依从改正。同上　贾廷瑶 主持宗器、承继宗统，虽在于嫡长孙，但取法贤能、选择德行，也在于权宜。甲是什么人？将要确定继嗣之年，既然次序尚未完全施行、尚未举行执龟占卜，怎能凭借神灵而考察当璧之美德？因此追求周代的旧事，舍弃伯邑考；又取赵国的美事，使无恤承继。既然尊崇神灵定命的制度，能够符合敬神之道，古代就是如此，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同上　贾承制 执守古道以行事，以经常之法匡正人心，若舍弃它而有所逾越，一举一动又遵循什么轨则？何况承继家业、继承宗统的重大责任，义理在于嫡长子。断绝嫡系而立庶子，礼法只能借助贤能为理由。因此弓裘相传必然荣耀，钟鼎之家也得以显赫。这是列侯的常典，岂是下愚之人可以衡量的？至于甲，他的秩位又算什么？德行尚未昭著，宠遇却超过名分；行为违禁，又有儿子，谁来继立？这本来就是晋侯的非礼，应该以长幼为先。又像楚王宠爱嬖妾，都是说神命如此。仍然损害拜璧之礼，想要议定刑章，谁能说没有玷污？况且太室之礼已经僭越，超过殷庙。略述其情状，地位又不列于周官。若要按科条处理，还应查明名器。反复思量此事，终究认为刑罚尚有疑问。同上　康濯 从门窗接受规谏，是在穆清庙修行禘祫，恭敬供奉神明和人祖。既然不是专为树立名分，就应当承担整治家事、继承孝道的责任。甲能够继承先业，所以考虑在太室选择继嗣，希望使他登上继位之阶。压纽的征兆，使人想到周平王的旧仪；佩玉而忘记哀痛，又令人痛心于石骀绝嗣。神灵既来，龟筮确实相合，众人的谋议也都一致。于是执匕鬯而不按长幼次序，登列群臣之位，恐怕要受到《檀弓》的讥笑。以临近继位来羞辱他，大概是子游学习礼法在先；先于长幼次序，难道能说是迟疑吗？诬陷善人的人，用什么言辞才能免罪？韦贤谋求后嗣，确实善美；季历的谋略嘉美，谁能把罪责归给他？有人把众人置于股掌之间，实在是贪得无厌。像公羊触藩，像鼫鼠占据

译非其所当据之位。小小惩罚正是警诫，应当拘执治罪；不应因怨恨顽固而放弃射隼般的惩戒。同上　虞咸 天子建立国，诸侯建立家，都依循旧章，才能完备大典。排列昭穆而有次序，承继嗣位而更加明著。甲若能遵循古代大业，不辱没祖先，努力彰明遗训，便如班氏希望延续家声，也如韦孟准备传承祖德。虽有珪璋般的才德可以承当，但嫡庶之别仍然混乱。想到捧翟之礼，又疑惑于整治家事的说法。若能协和长幼，暗中保佑宗庙，或许可以降福而取法贤能，凭神灵恩赐而树立德行。正如楚国先弃疾当璧，又如卫国人让祁子顺应吉兆。说是神灵所命，过去确实听闻过；龟有知觉，实在就在这里。甲也许不是没有才能，但若择立确有诚信，想依法处理，谁能说可以呢？同上　韦巡 要端正人伦，必须重视继嗣，所以有侧室嫡子，以区别尊卑等级。按年长和德行选择，是常见的典制；说神灵听察，也不是通行的法则。甲若能开启宗庙、守护祖先茅苴，类似简主承继宗祧的嗣子，就还没有经过占卜。正如献公有许多儿子，究竟立谁呢？于是仿照共王的故事，再考察骀仲的做法。佩玉而出现吉兆，既然说是取吉；当璧而拜，于是也不敢违背。况且继承宗统本来是为了承续家业，最了解儿子的莫过于父亲。即使愚智不能辨别，又怎能不顾长幼？竟然借助神明，义理实在浅薄。舍弃我周礼，取得讥笑又何其多？文饰过失、修饰言辞，只是徒然妄作。同上　严廻 将要确立嗣子，必须先能成就家业，岂只是兴盛宗族，也还要继承世代？如今这个甲，昭穆关系混乱，于是选择后嗣承继宗庙，使荣誉流传、国家开立。可是他的事业归于违背礼法，年长次序也不同，所谓神命不过是太室中的空言。若果真义理等同于襄子，能在常山看见符应；行迹类似平王，拜楚庙而当璧，那么事情才有依据，谁还能非难？如今所做的却不同，没有听说有德行之举，难道只是由于偏爱而立他？既然震雷降临带来福祉，就担心长子掌管鬯酒会造成过失；他又怎能承担整治家事的责任？甲既然违礼，罪实在难逃；理义不足称道，刑罚不能赦免。同上　徐晶 敬重古训，遵奉遗留的典制；礼法尊崇继承宗统，政治重视承继国家。如果嫡长孙确实被遗弃，昭穆次序也没有可取之处。说到甲，确实是在选择继嗣，却完全没有忌惮无忌的不才；把德让给韩宣，又不同于延陵季子守节；把义归于诸樊之后，难道龟卜才知道吗？类似石祁合于卜兆，既然说是神命；又像楚平王当璧。德行相等就用占卜，前代很少见到非议；年岁相等就选择贤能，过去也没有谴责。先于长幼次序，确实合于通行礼法；如果有人非难，谁说他一定正确？舍嫡孙立庶子判 侯爵选择继嗣，舍弃嫡孙而立庶子，有人非难说：“这是奉行古代的道。” 判词 分封土地、赐给茅土，以承继宗庙、主持祭祀；立嗣应当立嫡子，但若论才德则取贤者。若拜璧而求取继嗣，那么佩玉难道不能告示吉兆吗？这个侯国到了选择继嗣的时候，类似田氏得到文侯，形成爱护宾客的同类；又像无恤在赵国，不致失去成就家业的机会。既然舍弃儿子而把位传给孙子，为什么要抛弃今天而奉行古法？虽然《檀弓》讲到服制，也知道仲子的做法不对；棠棣与权衡的道理，也令人敬畏宣尼的训诫。请依从宗族的谋议，不要相信那些非难。同上　杨栖梧 王者的制度著于礼经。五等爵位既已陈列，千古不变。你这位侯爵所选择的继承人，大概是看重仁德贤能，哪里还要讨论嫡庶？所以舍弃孙子而立儿子，是为了继承世代、承续家业。压纽的征兆可以尊崇，佩玉却未必就是继嗣。近处可以想到靖郭君把事业传给孟尝君，远处可以学习周文王废弃伯

译邑考而立武王，这样就可以了。有人却妄自非难。同上　石倚

译分封土地以酬报功劳，分赐茅土以赐予祥瑞，于是加以九命之礼，成为三次赏赐的宠遇。将要崇尚继代的美德，发扬取法贤人的吉庆。考察那位继嗣，却舍弃嫡孙，实在扰乱大伦，违背先代典制。将要确立他的继承，若不崇尚德行，就如同奉行古法不止，正是仲子的说法。如果不是出于权宜变通，就恐怕违背宣尼的回答。若能继承先烈，不给后人留下羞耻，龟卜将告示其谋略，神灵也会享用这类祭祀。居于长幼次序而忘记佩玉，临到继代而智慧又隐藏符兆。嫡庶虽有区别，也足以使贤愚自然分明。侯爵所作的选择，谁敢非难？从礼法说虽违背取贤原则，也固然可以。同上　杜信 排列爵位以酬劳功绩，承继家业、继承宗统，如同分解薪木而承担重量，修缮堂屋而继承祖业。那位侯爵恰逢千年难遇之时，爵位属于五等；谋求孙辈不朽，传承受封土地的荣誉。嗣子已经亡故，失去了成就家业的福庆，不同于孟絷在卫国，也不同于防子居于殷地。《檀弓》说可以免除服丧，符合周代典制。仲子奉行古法，实在扰乱常伦；有人已经看出其不对，明白大体的人应当废嫡立庶，依法正其刑书。我不赞同这样做，不要记载你的虚妄。正室为门子判 甲有许多媵妾所生的儿子，于是把正室之子作为门子，命令限制其出入。有人告发这是违礼，甲不服。判词 五常的教化用来贯彻王道，三族的区别用来辨明人伦；端正昭穆以承继宗庙，区分嫡庶以继承世代，必须戒除差错，才能明白而敦厚地排列伦序。因此防子遵循礼法，舍弃他的孙子而出奔（《礼记》作“腯”）；献公广泛宠爱，立奚齐为嗣；璧埋在太室庭院；楚国违背命令，把宝藏藏在大山之上；赵国则知晓才能，顺从而昌盛。改变这些就会产生祸乱，一旦诉讼涉及礼义，便不可成事。甲整治家室，存心遵循教训；钟鼓思乐，早早聘问姓名，媵妾之侄随从观看（一本作“欢”），仍然请求占卜姓氏。他与南陌之人自有不同，难道像秋胡那样迟疑？宠爱如东山，又像谢安携赏。于是有兰梦生子的吉兆，桑弧之义也令人感动；探取社坛之金而屡得祥瑞，列阶之玉各自发光。像石骀的六个儿子，庶孽都已闻名；又如卫国只有一个儿子，嫡长子自然应当取用。于是尊崇长子，有人可以代替亲长，哪里是贬黜商臣？不是因为厚待江芉，难道还要谋求伋子，又有什么可怨惠公？在庭前受教之后，诗人称正室之子，于是成为门子，符合礼典。门内事务由正室掌管，限制出入又有什么失信？治家的道理，难道不是父子之间和乐吗？有人所陈述的意见，实在不可取。袭代封逃判 丁年长，应当承袭世代封爵，却因有兄长而逃避主司，不登记他的弟弟。判词 夏代分为五等爵，周代建立九命之制；国家的功劳授予人的爵位，把谋划留给子孙。青土白茅可以传给栾、却之室，裘裳钟鼎也必定由金、张之家承袭。丁家积累庆德，山河使家国增光；本应继承的事业没有听说必须恢复，却忽然有了逃亡的责难。他不顾荣耀的命令，同颜阖凿墙而逃；隐遁而来，如同丁鸿蹈海。一离开乡县，几度变换星霜。既然希望有功劳承继者，难道不可以登记这个弟弟吗？这并不合于政事，因为法令不能有两套，不容许徇私。最终还是让长子承袭世代封爵，阻碍了玄成的宏大义理；长子既然有时可以被弃置，这也符合张纯的格言。同上　张畴 先王有所作为，班氏叙述他的家风，远代也没有违背；韦孟陈述祖德，于是知道本枝可以看重，宗族枝叶不可轻视。丁家世胄声望一向很高，功勋早已显著。金枝玉叶，是冠盖之家所共同仰望的；青社白茅，使诸侯的事业更加盛大。上林春来，花萼同样芬芳；下泽秋归，鸿雁排列整齐。后来风吹枝动，星历多次变换。何邵承继家业，悲伤流泪；桓玄袭承爵位，悲痛不能自胜。如果心怀揖让之风，便会留下逃亡的行迹。昔日延陵离开国家，美好的范例仍存；太伯辞让周国，遗留的芳名未泯。若果真情深而让给弟弟，义理就等同于脱身请封。韦氏的次子没有过失，太伯的高节也值得效法。遗腹袭侯判 乙将要承袭祖先的侯爵，因为是遗腹子、尚无知觉，便申诉说：“一出生就有文理，小名叫同。” 判词　周彦之 乙在梦兰之时出生，恰逢集蓼之忧；幼年聪慧，承继宗统，依恋祖先弓冶留下的事业。虽未听闻他的诗礼声名，却想念山河旧业；望着九原而祖先已不起，松石更增哀思。五等爵位的崇高班次，茅土封国不能没有继嗣。这就像嵇绍在巨源面前尚未有知，也像叔敖在楚相面前还不能说话。如今封比干墓、表彰商容闾门，岂可使诸葛的苗裔随时断绝，乐毅的后代历代湮没？何况血统明确，应当保存恢复封爵的开端；手上的文理已经显著，必须传承干父之才。考察前代义理，和仲子的事有什么不同？斟酌其故事行迹，很像周文王；由此可知，献上文辞表达诚意，礼法并不违背大权；分担祖业、能够承当，事情也可以优待小同。同上　张纯如 周代的道统没有亏损，继嗣遵从嫡长；鲁国风俗一变，重新采用吉祥之制。于是考察仲子的文辞，实际是确定伯禽的后裔。这是大典，也符合上天的意志，不必用空泛议论来迎合权宜。继月之书可以仰观，乙确实因兰梦而生，庆幸及于茅土封国，天不绝嗣。赶来侍奉的喜悦，神灵赐予小同这个名字。等同于康成的后代，后嗣能够继承家声；类似桓子的先祖，将来或许成为公辅。况且立嗣不限制遗腹子，没有长子就应当承继家业，这不是俗说轻谈，而是典章的常法。乙应当承袭，义理上没有疑问。同上　田义宠 神灵所彰显的吉庆，赐予后嗣，是承继家业的根本恩典；华美的荐祭到达神灵，封爵就是开国的仪式。由此知道，礼法整治十伦，维系宗庙而排列昭穆；荣耀标明五等爵位，列于京畿而制定子男。以德取法贤能，山河封土必定恢复；谋求孙辈、辅翼后嗣，祖业弓冶才得以传承。乙早年便受到祸患影响，像严颜在未出生前就已遭祸胎；幽冥包藏罪衅，厚重的灾祸在出生前就倾覆。像赵氏遗孙（一本作“孤”），又像郑门弃孕。母亲养育我，如同令伯养成。人生便有文理，如同仲子的先兆。后来修明祖德，将要成就家业；尚未展开茅土封国，就在再次出生之日生疑，仓促听从浅陋议论。又援引冠字的年龄，恭敬考察常法，不可隔绝遗腹子的诞生。恭敬思考典制，按理应当承认他继承先德。承袭称狂判 甲承袭爵位，却自称疯病，有司查问后认为这是虚妄。判词 求仁便得到仁，孔丘感叹他没有怨悔；通达事理而守住节操，延陵季子仰慕他的高风。甲代代承袭衣裘，家中继承茅土，志向不肯苟且求得。于是装作狂病，而且像玄成让兄长，起初令人疑惑他不合人望；又像丁鸿避让弟弟，最终感动于友爱之言。良史把这当作美谈，志士称赞其重义。即使说他是假装行善，尊重贤者也不应成为罪恶；与其宁可有所失，尚且应说从宽处理。何况观察过失可以知道仁德，求取仁德并不遥远；深知知足止步，取法也不难。如今却要按严厉科条断罪，详细考察其大体，我参虽不敏，又哪里足以判断呢？同上　蒋厉躬

译赏赐功劳、施行封爵，父亲死后由儿子继承；义理在于昭穆，制度在于宗庙。夏、殷以前，很少详知这种制度；周、汉以后，都采用这条道路。甲有幸凭借祖先功勋，得以列入缨冕之族，实在应当遵循德行、改变行为，继承先人的事业，辅翼后嗣、谋划子孙，崇尚保全家业之道。怎能忘记承担祖业，却假称狂病来推让？内则有损孝子之心，外则违背忠臣之节。穿着祖传衣裘却吃粗食，类似接舆想要高歌。若事情等同于玄成，又怎会损害名门声誉？情形符合孟絷，也没有听说良史加以嫌责。若立即按有司科条处理，恐怕失去从轻的典制。应当等查清真伪，再作裁断。同上　邵卿 建立邦国、设置都城，上天规定秩序而有礼法；承袭衣裘、继承祖业，是人伦教化的首要。甲身居荣显，亲自忝列鼎宗；门前矛戟相对，像谢庭兰玉在春日摇曳，又如陈氏英灵如珠星聚集于夜空。继承祖先弓冶和旧服，实在应当取法贤人，却故意违背正道而冒称狂疾。伯夷辞去俸禄，虽然确有此事，郦生并不疯狂，谁会相信他的（一本作“真”）妄言？如果真心向往谦让之美，应当依从温和敦睦的礼法；如果只是以诡诈行为沽名，就应遵循复归礼法的义理。这样自然会日渐繁盛，获得赐马和晋升，彰明受宠的文命。庭中若悬挂鹑鸟，诗人便不再讥刺伐檀。至公之道，大概就在这里吧？袭爵佯狂判 甲有兄弟，并非贤能之人；有司命令甲承袭父爵，他却以疯病为由不接受命令。御史弹劾说他明知不是疯病，请求治他欺诈之罪。判词 论及天伦，应当区别长幼；命运赋予不同际遇，也会造成贤愚之异。只要以爱敬保持诚意，承袭爵位本来就不应有辱。因此隐公推让鲁国，声名更高；太伯辞让吴国，最终承受至仁之道。说到甲，他能够承继家业，正如周子有兄长，不必区分菽麦。怀念谢庭的门第，照耀顾氏馥郁的芝兰；黄金满筐，已经接受一经之训；白茅赐土，却说要逃避五等封爵。我私下认为长兄看着伯夷而舍弃爵位，内心深沉而机敏，哪里是郦食其真正疯狂？接舆高歌，此时正应声讨州吁，怎能忍心在今日装作不闻不问，务求遮蔽聪明而推辞严重疾病？即使很少显露诚信，终究也能自守谦让。冯恢不说话，尚未能与哀恳相合；韦玄隐藏踪迹，却忽然受到方书弹劾。鹡鸰在野，急难相救，不违背六种顺理之道。豸冠御史严厉督察，哪里有罪到应当伤害珍珠？希望最终恢复台阶上的职位，恐怕不应当妄自以宪府之法绳治。除服袭爵判 乙请求承袭爵位，有司认为乙除服已经十年，之后才提出申请，依据格令不许。乙说自己有特殊缘故，不服。判词　白居易 爵位命令尚未失坠，继承承袭也有期限；如果违反纪律，主管部门应当举劾。乙将要继承旧德，新命尚未加身，所应当做的是继承前人的修业。为什么因为一个人的缘故就废弃他的后嗣，使他自行放弃十年岁月？时间既然已经很久，公侯爵位本来就难以一定恢复。然而按照法令通议，事情和道理贵在考察实情：如果是沉溺宴安，就应当夺爵；如果居家而确有事故，尚可保全名分。必须等他说尽缘由，才可分析事理。《文苑英华》卷五百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