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五百六十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六十四　《宋》李昉等编　贺祥瑞（四） 《为朝臣贺凉州瑞石表》一首 《代皇太子贺石龟负图表》一首 《为纳言姚璹等贺瑞石龟表》一首。《为纳言姚璹等贺瑞石表》一首 《百寮贺瑞石表》一首 《贺天尊瑞石及雨表》一首 《为宰相贺武威郡石化为面表》一首。《为泾州李使君贺庆山表》一首 《为许智仁奏怀州黄河清表》一首。《贺秦州河清表》一首 《中书门下贺滑州黄河清表》一首。《贺河清表》一首 《中书门下贺醴泉表》一首 《贺栎阳醴泉表》一首 《为朝臣贺凉州瑞石表》　上官仪【贞观十七年】臣元嘉等说：臣听说，太阳包含文字，是上天的命令；有德之水呈现文字，是大地的符瑞。由此可知，光明地承受宝历，若没有幽冥神灵的辅助，便无法享有盛大的名号；面对天地两仪，若没有神异之物，又凭什么昌盛宏大的事业？所以有玄龟背负卦文，以卦辞表彰轩辕的功业；朱鸟衔来文字，预示姬姓王朝的符命。若不是圣人抚临时运，谁能做到这些呢？伏惟皇帝陛下，福庆蕴含上元，与天皇合德；祥瑞凝聚太始，形体光耀，与魄曜同样明亮。周代降赐姬姓子孙，王业以冰翼为根本；商代降下福祉，宝贵国运以玉筐为根基。随后枢电显示神异，皇虹传授彩色；红云澄澈光景，映照龙颜；瑞火流转光芒，显现鸟的踪迹。由此凝聚图谶、建立皇极，掌握天命居于中天；教化浸润九州，恩泽绵延八方【“锦”疑作“绵”】。功业成就，收起武器，把车马和服饰散置于桃园；事业安定，弘扬文教，使正朔遍及昌盛之海。聚合五玉以彰显礼制，陈列万舞以表示乐章。成就至高德行、至大仁爱，垂衣拱手坐在高大的廊庑之上；既圣明又神妙，远远影响庙堂之下。效法周文王授予爵位，招来上天对梦龄的奖赏；仿效汉帝任用贤能，选拔仁厚明达之士。国家重新发出光辉而临照天下，家家户户都归属于天地之间而长久坚贞。因此多年干旱，太阳的光辉升起，玄妙恩泽便降下；春日田地少有荒歉，东方震方建立，于是年成庄稼丰登。接受册命之时，随着轻车而来，辅佐美好祥气；夏日炎热的月份，接着飞驰的车盖，吐出芝草的花英。郡国陈奏孝德的符瑞，烟气浮动【一作“生”】，雾气聚集；县道奏报神明的恩赐，犹如电击雷奔。哪里能与太阳运行、月亮记载的祥瑞相比，并列而论呢？臣看见凉州都督李袭誉的表奏：昌松县的瑞石合计有一百一十字，文字说：“高皇从海中出，多子李久【《唐书·五行志》作‘元’】；王八千【《唐书》作‘十’】年。太平天子李世民王【《唐书》无‘王’字】千年。太子李治书燕山人【《唐书》有‘士’字】乐太国主尚注谔【《唐书》作‘汪謤’】奖文仁迈，千古大王五王六王七王十王【《唐书》无‘王’字】；凤尾【《唐书》作‘毛’】才子七佛八菩萨及上果佛田。天子武文【《唐书》作‘文武’】，贞观昌大圣延四方上下万治忠孝为善【‘上不治示孝仙戈八为善’八字见《唐书》】。”其中次序不整齐的文字，略去而不记载。皇帝敕令礼部郎中柳逞乘驿车前往检验复核，与所奏内容相同。这些文字都素白如文、洁净如玉，仿佛琼树的花朵滋润；黑色石质青碧鲜明，可以比拟远山翠微的颜色。即使霞光焕发、冠绝群山，光辉雕镂而超过介丘，海上明镜般的景象浮现；山岳昭著，在稽防列名，这样的秀丽景象，又哪里值得一提？臣等遍考历代皇统，在东序查阅河图，在西昆翻检册府，详细考察帝王图箓。女娲、燧人以前的事，已经无法考知；伏羲、神农以后，才可以依据记载加以考察。至于神马驰过尧坛、凤凰驾临虞舜之册，麒麟游行而吐出文字，略及刘邦之事，树叶蛀蚀而形成文章，才称为病已。玄石在典午年间降下征兆，赤伏符在炎汉精气之中授予天命，都仿佛出于神意，以征验文字显明意旨。有的旁通他事以取得证据，有的探索幽隐以寻求端绪，尚且使当时之人动容，使往日的志业增光。何况如今上天降下图册，显现灵异祥瑞，歌颂圣德的钦明，贯通史笔的赞扬。尧典所述国祚悠久，更胜于龟策所卜的周朝。年号追美先朝，扩展轩丘的德姓；明白昭示储君，超过钓台所具有的光彩。这难道不是因为上天的鉴察极其明白，圣德尤其宏大，祥瑞更加显著，神明之心至为洞察，德泽越厚，国祚就越长吗？因此功业超越契、禹，光耀前代、振兴古昔，功绩无可匹敌，庆祥满溢，登于千古。臣等自顾微末，幸而沾受宏大的造化，承荷重光的温育，观察天地人的安宅之心，欢跃得无法表达诚意，像野鸭趋走一样也不足以承载喜悦。臣下实在无法承受这极度喜悦。代皇太子贺石龟负图表　崔融 臣某启奏：臣听说虞舜是五帝之一，夏禹是三王之一。顺应历数，星昴便宣告时日；治理水土，黄河之神便授予图象。因此知道，至诚能够感动上天，没有什么地方不能贯通；神明之道曲折成就万物，将要发生的事先有征兆。伏惟天皇运转北斗，平治太阶，把德泽流布到海河，把皇帝的光明散布如日月。烟云郁郁，鸟兽安然行走。百宝兴用，银瓮充满；五谷丰收，丹甑出现。教化远及四方，阴阳不可测，称为神；德泽广泛覆盖，天地无以名之，称为道。嵩高是高山，洛阳是下都，这里正是符合理数的地方，也是古代先灵所居之地。臣近来看到洛州牧相王所奏，嵩山下顶封禅坛旁掘得一只背负图书的石龟，上面有篆文一百六十字，臣很快就听到了这件事。昔日黄帝东巡察看黄河，黄河献出龙书；仓颉南巡洛水，呈现龟字。古今原本相同，难道如今也会这样吗？那石龟的气息挟带风霜，文字包含星象；玉经在山上，并非借助旁处求得；银丹在池中，竟然暗自出现。它歌颂国祚长久，孕育于一万八千年；歌咏卜筮相合顺从之意，包容于六十四卦。况且它高临秦室，近控洛坛，静候王者封禅降临，常常寄托君王到来的希望。因此神工无需召唤，仿佛已经镌刻在金石上的名号；天意暗中彰显，仿佛刻有银牌上的篆文。难道能同防山之上的玉龟相比吗？玉龟在那里却没有人看见祥瑞；石龟出现在吴江以东，不过徒然流传其踪迹。二者怎能同日而语！臣才智远不如元良，却忝居储贰之位；承蒙三灵眷顾授命，得以预先听闻东序的图书。万国百姓内心欢悦，愿意奉祝南山长寿。臣下实在无法承受这极度喜悦，谨派某官奉表称庆，恭请圣览。臣某诚欢诚喜如此。为纳言姚璹等贺瑞石龟表　李峤

译臣某启奏：臣恭敬地看到衡州进献的祥瑞石头，形状像龟，顶上有文字“ 大周 ”，并有乾、坤卦字；左边有“王武九千”四字，又有水、火、金、木、土五字，各按方位排列，北边还兼有“井”字。臣等详细观看这些灵异文字，恭敬看到了奇异文辞，事实实在非同寻常，道理与神仙相通。“大周”二字首先列出，表示元首的尊贵；左边有“王武”之名，表明执掌左契；合列乾坤两卦，分列金木等五行。五行循环往复而没有穷尽，两卦周流运行而没有终极。井用来养育万物，因而知道丰厚恩泽将在地下广泛施行；石头用来补天，于是显现坚贞而排列在上。它将以九千年的宝贵国祚，承继七百年的宏大基业。祥兆从神明之心发动，事情符合嘉运；何况名为“玄武”，与国姓相合而呈现祥瑞，出自南方，迎向光明而发出福祉。神明的命令，寄托于四灵；这种感应的符验，实在超越千年。臣等承蒙恩宠奖赏，屡次看见嘉祥，欢喜鼓舞之情远非平常所能相比。臣下实在无法承受这极度庆幸，谨奉表陈贺，恭请圣览。谨此奏闻。为纳言姚璹等贺瑞石表 臣某等启奏：臣等恭敬看到祥瑞石上有文字说：“武帝李彰爱惜生命而治理国家，永远保有吉祥昌盛。”伏惟陛下承受上天的命令，降下神灵于宗庙，恢复重栋重檐的礼制，恭敬地配享先帝而升祀；对于五刑九辟的法科，平反案件并加以宽赦抚恤。因此能够使日月星三精信服圣德，使七庙降下祥瑞，频频降下灵异符瑞，屡次彰显潜在福祉。“爱惜生命而治理国家”，确实开启了琬琰上的文辞；“永远保有吉祥昌盛”，明确显示坚贞不变的箓文。这是使万代长久，千年罕闻的盛事。臣等承蒙私恩，错误地居于枢密近臣之列，亲自看见吉祥宝物，一同趋前欢跃，实在无法承受这极度的嘉庆。谨奉表称贺，恭请圣览，并请向百官公布，抄录交付史馆。百官贺瑞石表 臣某等启奏：臣听说上天高明而广泛照临，没有远方不受感应；正直之德暗中感通，即使幽隐之处也必能相通。伏惟皇太后陛下，福庆发端于曾沙，功业隆盛于大宝之位；以至明之德承担宗庙社稷的重托，以至圣之德合于乾坤。承受三叶的美好光辉，继承五行的历纪；使各种政务有条不紊，使万物得到大通。远方蛮荒之地都戴冠束带，天福日日降临；乡里百姓富足长寿，礼制改变而音乐和谐。甘露滋润，祥瑞征兆明显。因此能够上承乾象，下发坤珍；吐露河川的灵秘，打开神明深藏的宝藏。臣等恭敬看到雍州永安县人唐同泰在洛水中得到一枚祥瑞石，上面有紫色纹理形成“圣母临人，永昌帝业”八字。臣等惊喜地窥见灵异踪迹，惊异地注视珍贵图纹；俯仰之间看到奇特景象，彼此趋前而神色惊动。私下思量，圣德承奉上天，接续成为历代先后；神道辅助教化，因而相继显明。陛下敬奉上天而升祀，恭敬顺从天意，充分满足人神的愿望，实在符合天地之心。因此幽暗之中赞助嘉兆，旁通而显现美好恩赐。况且人的名字叫同泰，县名实为永安，姓氏与国号暗合；土地名称和石上文字内外相应，暗中显露枢机，说明安坐而天下更加昌盛，验证皇业永远安泰。这就是自然无形无迹、不可测度而称为神的道理。若不是道德感格上天，德泽充满幽明两界，怎么能够出现这样的祥瑞？何况这种细微而隐秘的征兆，竟招来无需召唤便出现的灵物。考察皇图于金册，搜求祥瑞典籍于瑶编，那里有虫蛀成文、鱼鳞吐出匣外；丹书聚集在昌盛之门，绿色错纹呈献于尧坛。有的文辞隐秘微妙，有的气象藏在谶纬之中，没有人能够究明天人与神明的交际，很少能够辨识神秘的心意。还从未有过像这样圣德昭明、神灵孕育、祥瑞发动、福祉降临，明白显著、光辉照耀而如此盛大的情形。况且洛水引导河津，卜问经纬天下，这是开创帝王宅居之地，实在是龟书出现的源泉。伯禹凭借孝道致使鬼神献出九畴，这是上天所赐。陛下以恭敬之心接受托付，八种篆文的灵瑞开启，超越万年而同存，经历百百年也罕有可比。况且阴阳景象不可测度，朝廷与市井都在天意照临之下；号令施行于四海，枢机推动于万国。神明之心赞助，盛大功业更为昌盛；呈献稀世的大宝，获得非同寻常的嘉应。固然可以举行明洁的太庙祭祀，在介丘举行封禅，副合神宗的眷顾，报答上天繁多的福祉。臣等适逢圣明盛世，有幸位列簪笏。千年将尽，竟遇连续几代圣主的时期；百官歌唱欢呼，喜庆恰逢三灵降福。臣等实在无法承受像野鸭飞舞般的欢跃，谨奉表到宫阙陈贺，恭请圣览。

译贺天尊瑞石及降雨表 臣听说大悲菩萨手握符契，前来引导众生的数量超过千种；玄妙圣者垂示机要，感应显现的祥瑞不止一种。随顺因缘以适应世俗，有时化作儒童降临人间，通达凡俗而成为长者。然而前代诸佛都同用一个字，难道可以说不是“道”而有两个名称吗？道理已经达到极致，实在不可言说。伏惟天册金轮圣神皇帝陛下，功业成就于尘劫之中，行迹驾御金轮；万姓乐于推戴，百灵欣然拥护。如来早已详细记载，昔日避居天女之宫，菩萨降生，于是坐临人王之国。臣等前一天恭敬看到四岳云气，观看道士奏称：御用神像所在的祥瑞石，精妙绝伦。天尊一铺塑造完成，圣容尚未施加五彩，过了一夜的工夫，彩绘自然形成，完全不需人为加工，宛如神灵变化。七十二相合成形体，八十一种美好相貌散布成文。披开红云之室，打开明霞之馆；千乘万辆、亿万骑兵从空中浮降，九仙五老踏着虚空而来。羽衣拥抱锦绣披帔，风吹云起；有龙的文采、凤凰的章彩，日如悬挂、月如缀饰。威仪清润，侍卫寂然无声。坐在那里，令人疑心是龙汉之游，又何必到仙山去呢？若不是阴阳不可测度、变化没有定方，凭借法匠的威灵、假借神工的运用，谁能做到这样？臣等居中庆贺。臣等又听说，先天后天之理，圣德合于无形；想要下雨便下雨，玄妙的契合无需言语便能相通。近来王室屋舍听闻南方正值时令，陛下乘坐朱红车驾，驾驭赤色骏马，经过太阳运行的中道，居于明堂的左个。百神接受职事，万国前来朝见；既配享上帝而举行庄严祭祀，又统摄上天而布施政令。当时慈云凝结为庆，甘露流动而含香，微风萧然，细尘不起。所有受到治理的百姓都神色欢悦，彼此庆贺，都认为上天是万民的根本；万物有未被恩泽润及的，就仰望皇天而等待；有未被恩惠遍及的，就呼告上天而请求。又祈求宏大的福应，随即听闻大水泛滥。不久油润的云气聚集到傍晚，覆盖双阙而在早晨升起；肥美的雨水降下，遍及三川而下到郊原。大地吐出润泽，万物得到滋养复苏；麦田的细茎已经抽出两穗的秀色，黍田的香粒正滋长成合穗的禾苗。凡是有生命的众生，无不感到极其幸运。由此才知道，驾云而占卜，幸临洛阳而录囚，这些事与今日相比，实在微小，哪里能够相像？臣等有幸忝列簪笏，得以预先看到珍贵符瑞。愿圣德洞达幽冥，便能合于元皇的教化；愿神灵不断降福，长久延续梵帝的尊严。臣等欢喜跳跃之情，超过平常百倍，实在无法承受这种极度欢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为宰相贺武威郡石化为面表 孙逖【天宝三载】臣等恭敬看到王倕奏报：武威郡番禾县嘉瑞乡天宝山，周围五六里，石头变成了面粉，出现在附近村落以及各郡部落。自今年正月以来，取来食用，味道甘美，对人有益。又查考图经，贞观九年凤凰曾聚集于此，所以命名为嘉瑞乡；天宝山就在此乡境内。臣以为，神明之道设立教化，变化没有定方；圣人以仁心待人，感通必有回应。陛下的仁德沾润动植物，恩泽及于有生之物，所以大地不再藏匿珍宝，石头变成面粉，既资助百姓食用，又补济边地粮仓。成熟自然由道气促成，艰难不必等待农事劳作。哪里是普通麦子所能相比，雨粟又怎能比喻？况且山名与圣号相合，用来彰显万寿；乡名表彰瑞石，确实继承了前代美德。特殊祥瑞彼此应和，宏大福祉由此降临。臣等忝列侍从宫廷，倍感庆幸喜悦，实在无法承受这极度欢跃，谨奉表陈贺，恭请圣览。为泾州李使君贺庆山表。崔融【垂拱二年】臣某等启奏：某日奉某月诏书，新丰县有庆山涌出，赦免县中囚徒，改新丰为庆山县，赐天下欢宴三日。凡是有生命的众生，谁不庆幸？臣等居中庆贺。臣曾详细考察海内记载，广泛访问山岳经典；方丈、蓬莱的仙人踪迹，不过是传说中层层增饰的故事；玄圃道家的荒诞之说，也不过如此。伏惟皇太后陛下顺应天意人心，正居大位而凝聚天命，中外统一，阴阳调和，四方嘉木平安生长。春露降临，草木三旬便应节候；深厚恩泽充分流布，美好恩赐接连而来。此地处在雍州福地，位于汉代都城的新邑；圣明之洲暗中开启，神奇山峰突然出现。政事平和而山峰涌出，自然在云日之间荡漾；德泽茂盛而山峰生成，并非借助风雨。游龙蜿蜒，仿佛呈现八卦图；鸣凤和声，似乎奏出五音。仙蚕拖着蚕茧，美好庄稼抽出芒穗。君主一人符合天心，百姓却不知道这是帝王之力。现在正可验证镇星垂象、山岳萌发以辅佐大地的征兆，太岁加年、水流呈现承载坤德的应验。天人相交，影响相合。雷雨已经发生，喜气冲上三象；钟磬陈列，欢心震动万物。臣有幸忝列簪带，冒昧镇守藩方，不能驰赴苍阙拜手，只能遥望紫庭随同跺足庆贺。特殊祥瑞接踵而来，宝物福祉没有穷尽，厚重赏赐旁及众生，实在令人庆幸。臣下实在无法承受这极度惊喜欢跃，谨派某官奉表奏闻。为许智仁奏怀州黄河清表 臣智仁启奏：臣听说德行如水清澈，诗人因此兴发歌颂；浑浊的水流澄清如镜，大圣人也因此登临朝廷。伏惟皇帝陛下，道德合于天地，功业超越万古。上天降下福祉，使孟津变成清澈的水波；大地厚载呈现祥瑞，在青色水边发出荣光。臣于上月得到河内县申报，说从太平村以下三十多里，河水变清，各处深浅不同，清冷透彻而能见底，鱼鳞介虫无处藏身。臣谨依次记录并附上相同情状【此句疑有脱误】。又嵩高为山，山形映入清流；少室奇峰，也参差地倒映其中。谨按《易》坤灵图说：“圣人接受天命，祥瑞便在黄河出现。”臣又见凉州玄石，正好显明神灵授命。臣所辖黄河应时清澈，上天的祯祥与大地的恩赐，既符合《易》象的文辞，圣人的国祚与黄河清澈相应，也暗合灵图的含义。古人感叹难以等待，臣如今竟能亲眼亲身观看；太平之风亲眼可见，昌盛的祥瑞就在目前。臣下实在无法承受这极度欢悦【《唐书·五行志》记载，凉州立石在开元十七年，怀州河清则在十六年，年代有待考证】。

译贺秦州黄河清表 臣听说，高大到没有极限称为天，广大到没有边涯称为地。至于能够参合天地玄妙的造化，代替天地覆育万物的神功，那大概只有圣人吧！所以能够俯身同有五情，恩泽浸润八方，确实承受千载之运，仁德沾润万代。神明的恩赐，是由我们招致的；幽明相合、征兆相应，这就是它的效验。伏惟皇帝陛下，以六合为家，驾御三光，推行明允之心，将它置于天下人的内心，用齐一天下的四日，招来万物的情意。即使是蜻蜓、虫卵、幼兽所安居之处，也还怀有夕惕之心；即使是舆论歌颂、樵夫盲人的言说，也仍能回转天子的眷顾。所爱护养育的已经很多了，何况鳏寡孤独呢？所容纳接待的已经众多了，何况公侯卿士呢？至于削平宇宙、统一华夷，是武；使教化昌盛、音乐和乐，创制新礼，是文；安坐岩廊而凝神注视，调和风雨而消除怨恨，是圣；运转造化之土以裁成万物，发动阴阳而不可测度，是神。具备这四种德行，与天地相同，神异之物到来，大概只是自然常理。臣等恭敬看到秦州刺史表奏本月某日黄河水再次变清，深浅澄澈映照一百多里，从龙门以下开始清澈，验证登临封禅、驾御天波之期；并且及于万春的低地，长久无疆以增益寿命。臣听说，道德所感格的范围宏大，神灵所感应的事物就重大；德泽所包容的范围深厚，大地所回应的祥瑞就深远。因此千年才有一次的登封之期，自古都感叹难以遇到；而一年之内，圣人国祚使黄河两次澄清，遍求典籍，也终于找不到同类事例。处在圣明时代，光耀前代而绝后世，理应上承神明之心，升坛告祭封禅；使金声玉振的礼乐，在介丘会合百神；乘玉辂朱轮，满足万国仰首的愿望。这样普天之下都感到幸运，该有多么快乐啊！臣等越出自身的微末才智，欣逢圣德，见到百王未能做到的事情，听闻亿万年未曾听闻的盛事，舞蹈欢庆之深，实在超过平常百倍。中书门下贺滑州黄河清表 权德舆 臣某等启奏：今日内侍朱希颜奉传圣旨，给臣等看郑滑观察使姚南仲所奏：本月一日至六日，白马县境内三十里黄河水变清。臣以为，黄河之水从积石山发源，出于昆仑，于是建立灵源封号，特以对待上公的礼制相视；能够符合昌盛时运，必然降下特殊祥瑞。伏惟陛下圣德感通，美好征兆反复降临。浑浊的水质变成清澈的波澜，国典所记载的，称为大瑞。《诗经》说：“要等黄河水清，人能活到几岁？”感叹黄河清澈难以亲见。如今白马渡口三十里之内，清澈如白绢，水波形成纹理。一方百姓共同观看嘉庆，正好寓居在经界之内，彰显长久安宁。昔日秦朝以水德为号，不过徒然推行厌胜之术；汉代记载河水平静，也只是苟且安于水患不再决溢。神明暗中辅助的功业，唯独在清平时代显现，足以荐告宗庙，书入史馆。臣等忝居枢密近臣，得以奉遇圣明，实在无法承受这极度欣喜欢跃。谨奉表陈贺，恭请圣览。臣某等诚欢诚抃，叩头谨奏【贞元十四年五月十五日】。贺黄河清表 臣某启奏：臣得到进奏官的文状，恭敬承接河阳的奏报：汜水西部，从洛口起黄河水清澈一百六十里；又接到横海军奏报，说其辖界内河水清澄明净。臣听说，圣人在上，天下和平，风调雨顺，于是海波不动，黄河清澈。土所以承载水，水所以便利万物；天意聚集土德之道，开启水瑞的华美符命。臣向圣上庆贺。伏惟睿圣文武皇帝陛下，践行十位圣王的根本法则，陈明一统王者的大法；垂衣拱手而使万国朝见，舞动干羽而使四夷来归；使天上的太阶平和，安定军队于神灵之境。因此浑浊的波涛滚滚，千年才清一次；长长的水流浩浩荡荡，百里之内如同明镜。水气使天空清新，光辉使地脉澄澈；仰面分明呈现万象的法则，河水中涵育千圣的德泽。起初海边清澈，表明陛下把恩波推广到海上；如今洛口再次清澈，助成陛下把文明铺展到大地。二十八日，是预兆陛下告成功业的日期；一百六十里，是预示陛下获得圣德的数目。臣错误地承受分镇关塞的寄托，蒙受持节的荣宠；活在海内太平的年代，幸而遇见黄河清澈之日。没有奉到明诏，不敢擅自离开军府，赴阙随公卿在明堂起舞，只能向西遥望，实在无法承受内心的欢跃。中书门下贺醴泉表。常衮【大历二年】臣等恭敬得知，西京栎阳县有泉水从平地涌出，饮用者的顽固疾病全都痊愈。查考图籍，这叫作醴泉。臣听说，和气向上感通，深厚恩泽向下遍及，于是有美好征兆彰显至高教化。它靠近雨金之地，特别开启了荚泉的祥瑞。泉水没有源头却独自涌出，平地上水势滂沛流淌；正当神明积聚崇高之时，显现阴阳不可测度。泉气香洁，泉味甘醇；它包含华清之气而荡除邪气，凭借灵妙造化而除去污秽。积年累月的疾病，饮一口便全都痊愈。提着瓶子前来的人接踵而至，每天以万计；取水饮用而泉水不竭。人们齐心庄敬，诚意更加深厚，神明显应的功效也更加彰明。伏惟陛下弘扬父母般深厚的仁德，使百姓进入长寿之域；感应这灵妙泉水，帮助他们生养成长。疾苦借此得以消除，夭折昏乱不再发生，不用药物便有康复的喜悦，爱护百姓实在深厚。由此可以看见天地之心，可以彰明帝王之德。昔日唐尧至圣，光武中兴，祥瑞盛大降临，千年才能一见；如今开启我朝昌运，竟然彼此符合，宏大福庆没有穷尽，天下都感到庆幸。臣等错误地主管近密事务，喜悦远超平常，实在无法承受这极度的欣庆。贺栎阳醴泉表　独孤及 臣等启奏：臣等恭敬看到京兆尹李勉奏报，栎阳县有醴泉涌出，饮用它的人顽疾全都痊愈。臣听说，君王的恩泽遍及众类，神明便降下各种祥瑞；天地之心距离人并不遥远。陛下厚重的德泽承载万物，与坤德相合；用善行使百姓得利，如同水向下滋润大地。所以厚土献出祥瑞，涌泉能够治疗疾病；灵源取用不竭，沉重的痼疾饮用后全都痊愈。不用服药便得到康复的喜悦，万人都依赖它。仰观天意，难道不是借此彰显陛下施布的德泽吗？不然，为什么众百姓仰望不已，勉强把它称作圣水？至于丹甑、朱草、白麟、赤雁，不过徒然被称为太平祥瑞，从未听说能够施惠于人；拿它们同圣泉相比，哪里能说明神异？臣等实在无法承受这极度的喜庆。《文苑英华》第五百六十四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