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六百九宋李昉等编杂上请三

译益州父老请求挽留博陵王的表 臣某上言：臣看见陛下以睿智的谋略兴复国家，天命重新更新，把将要陷于危急的州县从危险中救出，把苍生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凡是有头发的人，谁不感到万分幸运？蜀地的财产，古来称为天府；由于西军战事而疲敝，屡次空乏，拯救和贿赂之人充斥道路，百姓哀叹，抛弃亲人、流离失散，只顾借贷度日，谁能爱护养育他们？陛下所以赐予藩王恩惠，镇抚梁、益二地，借此传播利益，希望政绩得以完成；而玄暐刚到任，才过了些时日，便听说任期将被替换，临席尚未坐暖。陛下给了他又夺走，草木在初春尚未萌发，渡船忽然已经越过河中，天下将怎样看待这一变化？如今百姓非常眷恋这位官员，贪恋玄暐的恩德；如果让他继续留任，这里的弊病就能革除，风俗会得到美化而不失其长处，政务可以迁改而不失其适宜。况且益州是群山中雄伟而有声望的地方，玄暐是朝廷忠贞贤良之臣。明察地推举能干的人才，尤其应当使治理能力与才名相称，义理也与时势不相违背。陛下何必吝惜一位贤臣而遗弃百姓？特别希望陛下俯察、改变授受之命，借留他一年。臣沥尽诚恳上陈，驰念之情无处安放，只能远望宫门呼喊，等待天子的眷顾向西方流布。若能实现丹诚，臣即使闭眼也无遗憾。臣诚恳惶恐至极。替公卿请求恢复正常膳食的第二表 臣某等上言：先前因为陛下减省膳食已经很久，担心损伤圣体，天下人都惶恐不安，冒昧陈述管见。可是陛下孝思深远，仍未俯然同意，实在使臣等不能感动上天，反而更加如履薄冰。臣听说先王留下教诲，用礼制约束感情；圣人没有私心，顺应事物而行动，所以能上安七庙，下安兆民。这就是以孝治理天下，莫非都是这个道理。伏惟陛下遵循礼制已经超过常度，至性光耀前代，想来终身怀抱忧患，承受如茹荼般的酷烈悲痛。子卯日减膳的制度，已经延续了很久，百姓都不能承受，圣体必将劳损，使臣子产生危险恐惧，也会使国家失去安宁。远远思考善行却不能通达，反而会招致两方面的损失。求考典故，又觉得不安；询问天下，谁会说这样可以？既然守护高祖留下的天下，为万国保全欢心，就应当首先爱护自身以安定宗庙社稷，不应只顾独善一身而阻塞众人的心愿。伏愿陛下俯顺礼经，仰承上天眷顾，那么群臣就能蒙受依赖，众品都能安康。恳切至极。中书门下请求进用膳食的表　常衮 臣某上言：臣恭敬奉到诏令，因为华阳公主患病稍有不适，思念之情迫切，陛下在斋宫亲自祈祷，停止膳食直到早晚终日。臣等内心一刻也不得安宁，私下以为，经过一段时间的疾病，随着时令变化或许会加重；冬至、夏至等节气到来，昼夜也会有不同情状；渐渐超过那个时节之后，旋即就会恢复如初。过去曾多次验证，大多也是这样。陛下把天下众人都视为子女，难道对他们的爱护有所不同吗？难道在至亲之间，皇上的慈爱独独忧伤吗？伏愿陛下放下忧怀、澄静思虑，按时恢复正常膳食，保全圣体安康，以此慰藉臣下。如今暑热尤其迫切，臣怀着诚恳谨奉表陈述上闻，惶恐迫切至极。荧惑星退入一舍，宰相请求恢复正常膳食。表，钱珝 臣某等上言：本月某日，臣等恭敬奉到批诏，因为臣等多次陈述，荧惑星在一舍之间退行，应该升临正殿，恢复正常膳食。然而圣明的听察更加高远，群臣的诚意仍未实现。回顾台星各有位置，公府之臣因此不得安闲。伏惟陛下的道德符合主持阳气的职责，行事都以古人为师；从天象中接受明示，观察时令变化而自我戒惧，能够表现出诚信恭敬，未曾忘记警戒畏惧。这些都考察于经典，确实符合古代的法度。虽然退居卑宫，节俭而减少膳食，正期待以此回应天意、感动天象，本应举行相应的典礼。然而荧惑星的光芒既已收敛，运行已经顺畅；历来恳请恢复旧制也符合旧有事实，臣等拜上章表，岂敢以此惑乱圣明？可是圣明的鉴察尚未开启，臣等的赤心如同蜡烛；陈述没有条理，辅助赞襄也失去方法。伏以陛下配合乾坤，重任宗庙，遵行礼制不必拘泥小节，推行诚信则一切都可以贯通。陛下实行正道来面对万邦，不在于是否居于正殿；布施王者恩泽来滋养万物，也不在于是否享用珍贵厚味。陛下未尝不向远近实行正道，未尝不向细微处布施王泽。只要实行有始有终，弘扬不止，那么上天就会辅佐有德之人，内心也确实能消除灾异。看着栋宇而自得安宁，使用祭器和膳食又有什么妨碍？谨请圣上明察，务必考虑臣等这些话。伏惟俯顺愚诚，特赐允许臣等所奏。冒犯圣上，臣等惶恐不安，诚惶诚恐，谨此陈述。

译替宗正卿请求恢复正常膳食的表 臣某等上言：本月某日，臣等恭敬奉到批诏，对于臣等请求恢复正常膳食、升御正殿一事，尚未赐予允许。臣等恭敬承受诏旨，私下仰察圣明谋略，认为前代史书所留下的正直言论如果可以采纳，那么应验天意、感动人心的实际行动，就是明君实现治理的首要之务。然而臣等伏思，陛下继承帝位以来，推诚尽意，友爱之道显著教化万方，恻隐之心没有遗漏任何事物。至于出动王师讨伐、命司寇施刑，大多是因为毒害百姓、激起众怒，救助残虐到了极点，惩治悖乱的元凶；而后对归顺效力、建立功劳者，便用爵禄酬报。陛下劳心焦思，痛心于百姓的创伤，多次降下德音，勤勉实行王道，这难道不是以实际行动应顺天意、以实际施行感动人心吗？何况出现谪见之后，陛下戒惧不暇，朝野都知道，星辰也照见；如今大官进献御食，陛下在正寝安居，既然已经举行旧有章程，将要超过一整个月，本来可以特别开启圣明鉴察，俯顺群臣心愿。这样在道理上符合至公，在事情上也兼顾大体。臣某等错误地居于宗室后裔之列，冒昧献上修饰之辞，尽情陈布心意，再次冒犯圣上。臣等仰望、惶恐逾越、惴惴不安至极。替凤翔李尚书请求派人拜扫祖墓的表【韩翃】臣某上言：臣听说，儿子能够出来做官，是父亲教导他忠诚。臣出仕虽无声名，希望竭尽忠力。当陛下极盛治理的时代，恰逢四方无事之时，臣有幸在清明朝廷扬名，在圣明时代保全节操；对于臣的身份而言，荣耀和感激实在很多。然而无穷的思念之心，一直没有时间省视禀告。伏以先臣的坟墓远在定州，受道路所限，想望奔驰也无法到达。臣自从进入宿卫以来三十四年，近来军旅虽然安定，武臣分守藩镇；臣身居禁近之职，无法顾及私情。皇恩广大无所不容，而臣内心确实惶惧难安，空怀惊惕之感，却不能申展亲自祭奠的礼仪。如今天下廓清，忧虑疑惧必定可以消释，正值天下交泰之际，也是人与神明都获得吉祥的时期。臣身负重任镇守藩镇，不合适亲自上请，如今派遣弟弟某官某专程前往拜扫，因为道路较近，便取北路赴定州。臣冒昧披露诚恳心意，惶恐至极。代河南裴尹请求拜扫祖墓的表　令狐楚 臣某上言：臣听说天地广大，能够曲折成就万物；臣子之心，对于君父没有什么隐藏。下情能够上达，最高的教化就能广泛流布。伏惟开元天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陛下，以睿智谋略成就圣德，以孝道治理奉承上天，不违背苍生的愿望，皇极的慈爱广泛运行。陛下不因臣低劣无用，屡次擢升臣为大官，使臣位居京兆尹，职任留守。臣像犬马一样竭力效命，还未报答明主恩德；每逢霜露时节感念父母，忽然提出私家请求。臣某拜谢。先臣坟墓就在近郊，近年来一直没有机会伸展拜扫之礼。每到寒食节，臣便去墓前表达情感和礼意，早晨前往、傍晚返回，所任职务也没有耽误。又因为臣要在坟墓旁立碑，恐怕将要完工，正好可以在建立碑石时亲自参与。这样，九泉之下的先人承受日月光辉，全家宗族都蒙受皇恩雨露，臣感念无穷至极。

译请求河北遭受旱涝灾害的州依照规定折免赋税的表 张廷珪 臣廷珪上言：臣看见景龙二年三月十一日诏令：河南、河北桑蚕加倍繁盛，风土各有不同，租庸必须分别规定。从今以后，河南、河北蚕熟时，依照期限缴纳庸调；秋季禾苗如果受损，只允许折抵租税，这便作为常规。臣听说上天无私地覆盖万物，大地无私地承载万物，日月无私地照鉴，阴阳无私地生养。因此明王圣帝取法并仿效它，使恩泽遍及万邦，以政事施行文德。所以《尚书》说：“不要偏私，不要结党，王道广大平坦；不要反常，不要邪曲，王道正直。”伏惟圣朝驾驭历数、居于皇极，在人君正朔所到之处，天下奉行它，到现在已经一百年了。近来遇到灾年却加重赋税，使饥民顿时受到违背常典的损害，特意开启变通的条例；即使施行于蛮貊之邦，臣以愚见尚且知道不可，何况河南、河北两道依傍大河，南接神州，上通天邑，郡县雄要，人物昌盛，既然类似国家股肱之地，尤其应当使他们心悦诚服。怎么可以区别其土俗，改变其徭赋，不体恤灾患，反而耗尽他们的财力？如果因桑蚕而另加征税，那么陇右百姓以羊马为资，山南各州以椒漆为利；有的产铜、锡、铅、铁，货物从山岩间流通；蜃、蛤、鱼、盐，则财富从海中产生。各地土产都各有本性，四方都有交错进贡的物品。涝灾之年并没有其他税收，旱灾之年各自按照通常规制，难道唯独把这些百姓排除在王法之外吗？况且天灾降下，年成不能成熟，落到贫弱百姓身上，有时甚至会造成饿死。生活本来就难以凭恃，人心自然不容易安定。面对忧危，织机上的经线都空了，困穷到了极点，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臣任职于颍州，服事河南，每每看见辖区百姓众口称说冤苦。臣伏思景龙年间，当时奸臣很多，如宋楚客、纪处讷、武延秀、韦温等，他们蒙蔽日月、专擅威权，各自在河南、河北享有封地，恰逢水旱灾害，屡次得到蠲免，于是又擅自伪造制命，这本来并非先朝的本意。伏愿陛下扩大上天成就万物的德行，平均抚育子民的慈爱，尊崇大体，追复旧有章程，允许河南、河北遭受水旱的地方，依照贞观、永徽年间的旧例，一律按照法令折免赋税。这样对于苍生来说，就是幸运至极。谨因本部法司参军郑玄亮上奏水涝损害之事，谨附表上闻。代人到渭南县脱去官服、请求认罪的表　韩翃 臣某上言：臣自从出身边远之地，向来没有才术，近来因为寇难，多次效力奔走，于是承受特别恩宠，错误地担任重大职务，处在偏僻之地，靠近敌寇，历经艰难危险，才得以保全节义。辽阳移防、赵北扫除，都是仰仗圣上威灵，并非臣的力量所能造成。幸逢天下清平，便自行放松懈怠。部下发生意外，船中又发生变故，因而遭受颠沛，实在惭愧自己没有谋略；即使想粉身碎骨，又用什么来塞责？陛下念及臣过去的功劳，没有立即按刑法处置，允许臣回到朝廷，使臣得以显露诚恳。京城一天比一天近，圣上的问讯又不断到来，臣虽承受雨露般的恩德，恩深如丘山，但罪过也很重。面对宫阙进奏，臣还有什么脸面？如果斧钺临头诛杀，臣甘愿粉身碎首。臣谨在道路旁脱去官服，俯首受囚。况且十年以来，掌握军法的人，对于安抚部众有时方法不当，不等刑法制裁，已经使部曲受害，只是隐瞒而没有计数，这类人也很多。臣因为负罪，即使同样免于遭受祸患，能够保全腰颈，也只等待上天诛罚。这样的结局对臣反而是荣耀，死后也不会朽灭。臣诚恳至极。代人奉御批不许请罪、谢恩的表。前人。臣某上言：奏事官苏翼回来，臣恭敬奉到圣上的恩旨，批答表章，命臣恢复章服印绶，迅速赶赴宫阙。臣捧读诏书，震惊惶恐，心魂飞越。臣某拜谢。臣的才智本来不足以统领军队，罪过深重，辜负国家；本已准备死在应死之处，却反而承受再生的恩典，蒙受君主曲法为臣回护。臣谢绝九泉之路，仰面承受再造之功。刚刚接受命令，便欢喜踊跃至极。臣即将匍匐到宫阙拜谢，感恩戴德至极。皇帝驾临长安问安的表【武后时】冯嘉谟 臣某上言：臣恭敬奉到诏令，车驾于本月二十二日向西到达长安。臣听说，咸秦是形势深厚的地区，河洛是旧日的都城区域，君王在此建都居住，顺应时势而行动。因此圣上的心意早已期待，向西眷顾国土；玉饰的车轮、金饰的车辕，天子车驾如云霞旋转而来，皇帝的车舆凯旋进入，在水藻之间也知道归宿。臣有幸属于皇亲，错误地承受藩镇重任；身为京兆尹却无法托身随行，陪同銮驾的愿望于是受阻，紫宸宫渐渐遥远，丹诚徒然积聚。伏惟严寒正在到来，辇路曲折漫长，法驾即将驻跸，圣体一定受到神灵保佑。然后陛下开天子宫门，莅临旧都，巡行并考察卜问所得的吉兆。臣欣悦欢愉至极，谨派某官奉表上闻。代人向行在问安的表【德宗时】于公异 臣某上言：自从中使到来，臣恭敬奉到手诏。此后行在所在之处，尚未有人到达。伏以巴、梁相距遥远，信使十分稀少，道路上有豺狼，时局正当闭塞。东征的人怨恨，西方的人也怨恨；他们虽然因皇帝南巡而有幸捧日望云，臣却独自向北瞻望北极。伏惟陛下把慎重作为心意，把社稷作为根本，每逢寝食一定尽力保养调摄。何况朱明开启夏季，小暑按时到来；臣曾观察蜀汉的气候，稍稍不同于咸秦的气息。掌管衣服和侍奉膳食各有职责，没有人敢越职。臣怀着以父亲之道侍奉君主的诚意，空自思念入朝面见。违背奉侍已经很久，流泪眷恋却无从排遣，忧惧至极。同前　羊士谔 臣某上言：臣凭借微薄的才能，亲身遇到昌盛的时代，接受偏远地区的重任，效犬马之微诚。只有君主了解臣，特意承受恩宠奖赏，早起晚睡，荣耀和畏惧积在心中。臣某拜谢。伏以租税繁重，江乡地区尤其重要；乡里的教化，最担心水旱灾害。臣的职分在于替陛下分忧，希望使地方富足，宣扬陛下雨露般的恩惠，使百姓获得小康；遵守朝廷刑赏的规制，不敢思虑偏私。整理赋税征收使其办理由绪，消除疾苦使百姓均安。臣闭门斋心，仰头思考上天的创造。私下以为圣上的慈爱广泛施及，每每想到远方；臣有幸守职地方，理应把这些情况详细上达。代张侍郎问安的表　吕温 臣某上言：孟秋时节仍然炎热，伏惟圣体万福。臣于上月二十一日到达薄安山，看见蕃胡尚绮里、徐等与令盈珍等返回奏事，命臣在本月出发前往衙帐。伏惟圣德柔远，皇上的明察独能照见蕃部的情意，大首领十分欢喜而知感；又恭敬奉行朝廷敕命，宾礼使臣迎接慰劳，仪容肃敬，馈赠的粮食丰盛洁净，更加知道他们向往教化，也更加显明他们革心改过。臣恭敬地准备单车，欣喜跳跃至极。严急的行程才刚开始，远方境域还没有走尽；白日在天，仰望圣上仿佛近在眼前，但在青蒲之地上奏仍然遥远，感念眷恋、徘徊不安，不知如何安置自己。臣犬马般惶恐不安至极，谨借中使第五忠宪附带表章问安上闻。《文苑英华》卷六百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