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九百七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九百八，宋李昉等编，职官十六【诸将军五】。《右武卫将军柳嘉泰碑》一首。《左武卫将军白道生碑》一首。《云麾将军郭千里碑》一首。《云麾将军李楷洛碑》一首。《右武卫将军柳公神道碑》　郭讷。公名嘉泰，字元亨，他的先祖是鲁国展氏，从司空无骇到展禽，食邑在柳下，于是因采邑而赐姓，鲁国成为楚国的藩属后，又迁居晋国的解县，如今是河东解县人。到了卫国的庄公、汉朝的祉，以及褒之讲论六义、琮之获得一笥黄金，他们显赫的功业代代都有这样的人。天垂示星象，上将星分布在五纬之间；地引导黄河，中条山控制着一曲之地。天地因此孕育精粹、应合德性，山岳因此护卫神灵、产生贤者。才能够成为君王爪牙的，德行能够为国家抵御侮辱的，谁能担当这样的职责，大概就是公了。曾祖是隋朝左卫骑曹参军，皇帝追赠蒲州长史。他困于卑微职位，有才而没有时运；李叶动荡而使他先困顿，圣人兴起后，才因后来的命运而显耀。祖父奭，皇朝中书令、河东公，以厚德承载众生，以正直之心治理天下，使日月五星在璇玑玉衡上协调，使天子达到仁厚长寿；即使子孺的周密、方进的通达明察，也不过如此。父亲爽，皇帝追赠朝散大夫、鄜州司空，谦逊而守忠，敏达而承继德行，所以台省之乐尚未在朝廷受到宠荣，而这位皇帝的荣耀最终装饰在他的泉壤之中。三代承继功业，显达的公承受了代代积累的福庆，禀赋了中和精粹之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从幼年束发直到成年，他树立起高耸的堤防，排列森严的矛戈；以正直的操守成就功业，以勇毅温厚的德行彰显美好的仪态。他行事谨慎，侍奉父母老师恭敬，参与政务严谨，交友取义。奉行长者的深【原文阙】而不越过中庸。读孔子的【原文疑】言论，只取其大略。公遭逢母亲太夫人丧事时，尚在襁褓之中，仿佛有所失。景云元年，先帝还在藩邸，因为公的姐姐被立为妃，公便以申王的舅父身份凭外戚关系出仕，授左金吾卫中候；由此可知傅昭仪的美德，也承载着诞育申王李夫人的美丽容貌，这是荣耀与礼法相合。公遵循正道，坚持专一，仪态端正而没有二心；不因依仗宠爱而傲慢自贵，不因苟且求荣而轻视礼法。不久遭逢鄜州府君丧事，吃一碗粥也要扶杖才能起身；没有定时的哭号，哭泣直到继之以血。先帝即位时，公仍在病中，诏令起复，疑为左领军卫左郎将，赐绯鱼袋，腰间的丧带除去，而内心悲伤毁损，朝廷对此称许。开元二年，申王以伯舅身份再次奏请，任公为本府左帐内典军。九年又升右卫率前郎将，十年又转剡王府谘议，十三年加游骑将军、守左卫中郎，十八年任定远将军、守左清道率。有时参与桂岩般的文雅事务，有时掌握兰骑般的兵权；整肃宫道如荀埋【原文疑】的清和，辅卫宫门如卫绾的醇谨。开元二十七年，又加明威将军，任右武卫将军、上柱国，赐紫金鱼袋，职任与许褚相当。正当万岁年间军务繁多之时，他严守禁卫，使章服绶带整齐光耀，因而更加尊宠荣耀。所以他一心侍奉君主，凡是官位迁转，从不以诋毁他人来沽名钓誉，也不以孤高自许来压倒群臣。他所到之处必有声誉，所任之职必能胜任；到任时施惠，离任时留下恩德。没有潘岳一次任职便请求免职，也没有子文三次被贬黜。士大夫把这些当作美谈。这年七月，公患病日益沉重，病情加重而没有间歇。御医从驿路赶来，中使守在门外；公仍能端正己身而不让邪乱混入，所以巫师都不能进来。去世时一定合乎礼法，所以手足完好地归于地下。八月四日，在长安开化里的私宅去世，享年六十一岁。遗命要求薄葬，圣明的君主长久为之惊悼。诏令使者到宅赐物三百段、粟一百石。安葬时酌量借给人力，设置帷幕仪仗，以箫鼓装饰送终的礼典，盛大至此。十二月二日，归葬于万洪固原，合乎礼制。羽仪充满道路，人们观看霍去病葬礼般的盛况。龙虎守护墓原，仿佛看见胜城般郁郁葱葱。公的胸襟如万顷水面，气节如千寻高峰；器量宏大，才质奇伟，见识敏锐，操守甘美。家人看不见他的喜怒，当时的人只赞美他的风度。他在世时，像子罕一样不贪；去世后，像国侨一样留下爱民的恩德。所以，斩断荆棘般守丧，被称为善于居丧；不避金革之事，被称为能够通权达变；身居显贵却不自满，被称为发扬谦德；做官而守节，被称为国家的公器；患病而临终得正，被称为知晓礼法；终身而薄葬，被称为通达大道。《诗经》说：“人一旦亡故，国家就会困顿憔悴。”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夫人王氏，琅琊郡君，除了白天哭泣以外，还料理丧事、抚养孤嗣子祐良等人，惶惶不安而超过礼制，这是极其孝顺的表现。哀痛之情和碑上的篆文，都要借助我的柔翰来完成；只是施展实际才能时，实在惭愧于墨妙。贞石已经刻成，我对不能配得上华美文辞感到惭愧。铭文说：将军本是周王后裔，属于羽父诸族；展禽食邑柳下，从此保有柳姓。才华与时代相遇，渡过黄河居于东方；贤哲代代有人，鼎盛之气暗中孕育，河神精灵暗中承受，终于生出将军。将军是百夫之首，明察如镜而思想澄莹，像洪钟等待敲击。三纪主持军队，一心侍奉君主；是贤妃的弟弟，名王的舅父。梁苑受到宠崇，汉家恩典深厚；朱轩绣轴，金印紫绶；骏马如渥洼马腾云，清平之气直冲斗宿。官位才到上将，年寿尚未过中年，却因疾病病势尽重，临终时手足完好。杜陵东面的柏树，秦原高大的柏丘；旌旗转过城角，烟雾凝聚在谷口。孤儿相继悲泣，寡妇哀哀哭泣；松树和楸树环绕墓地，冈峦分列左右；疏通沟渠，刻立石碑，使它与天地长久。唉！将军虽死而不朽。《左武卫将军白公神道碑》　于益。

译淳维的土地承载北斗，那里气势刚劲强悍，人民骁勇雄健，间或产生将帅之才，弘扬我王朝的谋略。他们革除旧俗，鼎然追随新风；建立功业靠忠诚，平定灾难靠武力。常把戈甲放在身边，常把边疆放在心上；士人接连显荣，数代相继承受福祉，启迪后代，光耀前人，这些都可以叙述。公名道生，先祖是呼韩氏的宗族、谷蠡氏的后裔，世代居住在南部，早早进入中原。汉朝兴起论功封爵，特意授予弓高侯的爵秩；周朝臣子赴任边防，于是记载在潞子的等级中。祖父广琛，云麾将军、左羽林大将军，是北军的心腹、中垒的爪牙，使巡逻道路肃然，期门卫队严整。父亲崇礼，忠武将军、左金吾卫翊府中郎将，职掌缇骑，声名雄健如鹖冠，遇到任何人都惊惧戒备，早晚勤勉不懈。公出生于朔漠，熟习干戈；太公的兵符，仿佛已经神授；孙子的要旨，他的行动都暗中符合。内心倾向奉献国家，胆略足以抵御边患；镇守在疆场，统领他的蕃部。不久任宁朔州刺史兼部落主，以恩惠归附强悍的风俗，以威势消除寇掠，军门关闭，虏骑远逃。开元年间，信安郡王祎以宗室贤能，受命登坛统军；每有讨伐，便命公为先锋。敌寇必然尝到艰险，他不避艰难，割下狡黠敌虏的首级，俘获林胡。仍授河湟一带，彻底击败戎敌，实际功劳超过应得的数额，议论功劳时公居多。一自从守卫边疆三十多年，最终官至左卫大将军，享年六十岁。积累善行必能得到福庆，后代相继不断；辛氏承继封爵，耿氏家门多出将领，若在当代寻求这样的人，公确实就是其中之一。他的儿子朔方先锋使、同节度副使、开府仪同三司、试太子詹事、左武卫大将军、上柱国、南阳郡王元光，勇猛无比而且忠诚，能在九次征伐之际承担重任，常常充当前锋；劳绩归来，防御功勋最为突出，议定功绩时居于首位，封开国八等，品秩仅次于三司。皇上宠爱他的丰功，崇尚追念远祖的义理，使恩光照耀幽冥，厚重恩泽流布于泉下；追赠公为太子宾客，夫人康氏为越国太夫人，丧事由官府供给，规格有所增加。常等于永泰元年三月二十四日迁葬于万年县凤栖原，合乎礼制。两面旌旗一同引路，千辆车相随送葬；重新刊刻贞石，树立丰碑，与武库相邻，永远禁止砍柴放牧；比照祁连山的画像，使丘垄长存。铭曰：土地处在玄门，世代都是良将；名声重于关西，气势雄踞塞上。相继掌握金戈，历来居于玉帐；作战必充当前锋，居守则担当屏障。又有贤良的儿子，当时建立崇高功勋。挥戈仿佛使太阳转动，仗剑仿佛斩断云层。东面平定寇孽，西面扫除妖氛。志向因忠诚而树立，名声因勇敢而传闻。刻下这块贞石，用来表彰孤坟。《云麾将军郭公神道碑》　杨炎。山西是天下出将之地的首要所在，主管兵事；所以前有辛、李这样的雄杰，后有周、郭这样的盛名。这四族之人勇猛如貔貅，气象如风云，出入千年，使蕃落忧惧。大唐统一宇宙之初，屡数边地蕃族的罪过。太白星升起，天兵锐利；阴精兴盛，神将出现。于是郭氏一家，世代并有五侯，佩丹色华美车毂者三十人，分封采邑者三千户。佩剑骑马、列鼎而食，气势压倒关山；开门便有珠履宾客成行，宴饮时满座都是山玄玉。中兴时期的俊杰，间或出自鸿胪之家，起初凭一把剑便震动清海【“海”疑作“汉”】；不到三十岁，名声冠绝云台，地位成为国家的长城，身上承担君主的大命。铭旌羽葆，是小韩侯故事的重现；龙旗青社，增加了召伯旧日的封荣。这是祖宗的盛况从未听闻过的。鸿胪去世后，关陇并未震动；上天长久思念他，在平定乱世的年代，所以盛大功业集中于金吾。金吾名千里，就是鸿胪的孙子，生于荆蓝之中，长于松柏之下。他虎头骈胁，曲踊时声如雷鸣；猿臂长过挟辀之材，鹰扬般显露出放下弓套的志向。起初凭将门子弟身份，往来于陇山一带。开元年间，向西征讨石国，背负羽箭率先登城，特授游击将军、折冲都尉。他在殷路上驾驭龙种骏马，在前席上舞动双剑。开元二十六年，诏令公与中使刘玄复开通葱岭；因功劳胜过敌军，而敌军不能成军，班师后授左武卫将军，特赐衣甲一副，实在是超群的才能。此后五年，发生苑门之变，他追逐射雕的敌骑群，拜左卫将军。山岭岩隘之间列阵迎敌，既已成列便攻破石城，天险无需交战便被控制。屡次升任左金吾卫大将军，骤然兼任玉门军使。尚未出发便遇疾病；可叹病势发作，虽有刮骨疗毒的意志，却因肝疾累及喉咙，如同身处白刃之中，羽翼垂落在青云之上。天宝十一载二月，在武威的宅第去世，享年若干岁。夫人弘农郡君杨氏，是绛郡长史的孙女、临洮军使杨云的女儿。河华孕育盛气，齐姜出自显赫宗族；她与鸣凤相和而成为外姻，正适合干母，也称得上君子的好配偶。婚姻始于龙剑双飞之时，而云虹独自感应。享年若干岁。有一个儿子，名某，任果毅都尉。出自山西将门，是塞下雄健的男儿；具有周郎的豪勇和冠军侯后代的精魂，却在二十一岁先行去世，早于郭公夭亡。郭氏本来出自周王的穆亲，在往昔，汉朝有司徒、司空，魏朝有车骑、骠骑；有的以竹马交往而守信，有的以金玉般的才德自称豪杰。后世有人辅佐汉朝以弥补天缺，贤王筑馆以成就大道。到了今天，一门之中有三位防御将领，六乘七【原文疑有脱讹】；侯爵使伊吾反正，功绩昭著于前，鸿胪特意坐镇长河。万里之外的敌国，四方宾客往来祭祀，搜捕清除，举行大阅。看见佩带衣裳的人，便知道宗庙盛大；手执金鼓的人，便形成父子相传的军队。世代德业延续下来，公如果能够成就美名，功勋便可配享祭典。中间缺少主持祭祀的名位，悲哀甚至波及路人；宫内没有临朝哭吊的位置，这深宫幽微的命数，谁能询问呢？侄子子鸾，善于通达礼法，以继承门族；乐于主持辨析，以渡过艰难险阻。荀令君的事业不会亡失，赵将军果然有后嗣。以十三年某月，把我公安葬于武威东原。这不是迟缓，实在是选择了吉年。墓地如龙蟠天井冈，伏山形势把星象幽闭在玄宫，在松树墓门间升起风烟。将军的鼓吹回转经过细柳营，天子的车驾出祖于茂陵道路。铭曰：壮烈啊！强健的魂魄凛然，风雨之中一把剑；徒手剖鲸，空拳搏虎；用锡杖和旌旗鼓乐，驾驭带环的缰绳和鸣响的骏骑，佩带组绶和革带。那庄姜嫁给狄人，佩珩璜而思念君子，她的心从未忘却。精魂返回太白山，魂魄归于故乡。两座坟墓巍然耸立，流水浩荡。秦地的云像牛，山涧的石头像羊。两条龙在这里，父子同葬一冈。《云麾将军李府君神道碑》　前人。

译北斗极星之下，称为幽都；那里的气势如角峙立，风俗精悍。常山之下，称为【原文疑字】野；镇守它的是碣石，神灵是蚩尤。海岳回环拥抱，府君于是出生；云龙感召，府君也受到感应。上天长久保佑，大唐国运因此使府君来朝，能够生出保卫国家的忠臣，辅佐安定大业。坐镇中台的有两位，铭刻鼎鼐功业的历经六朝；主持国家而宣扬九合之功，登堂入室的有八元这样的宗族。府君名楷，是洛先族，汉代校尉的后裔。世代居住在其【原文疑】北，于是食邑于坚昆之地，实际主管崆峒之人。大则成为王侯，小则成为侯伯；精气逼近日月，行动能够撼动山川。后来向东迁徙，又成为鲜卑中的右姓。府君英明淳厚，精神奋发如飞上天；威严形成介胄之容，魁梧岸然具有山河之势。双手舞动长剑，左手盘旋雕戈；虎啸于幽深海域，云气随从于大泽。有深沉的谋略来忠诚对待【一作惠及】中国，有高强的本领来制服各蕃。天子听闻后思念他，秘密命奇士邀请他。使者以君子之道发誓说：井谷不可游行，龟龙的仪表【原文疑】不能在高阜上栽种松柏。淮阴侯离楚百里而来，虞尚父告别商而归周，乐毅归于燕国；这些人必定精神与王霸相合，魂魄也显现在祥瑞之中。各方应当奔赴而来，一句话便能使人感动。这年冬天，府君对帐下骑士说：“我的祖先本是汉朝将领，却在单于庭中受辱；如今千年大耻尚在，壮士应当在大国建立功业。皇上驾驭真龙，怎么能遇到风雨却像泥中蟠曲，不能舒展变化呢？”于是他奋力跃过辽海，翻飞来到上京。他到来时，戎羯为之忧惧；抵达后，幽燕停止警报。皇上驾临前殿，朝廷排列千官，钟磬等乐器全部陈设，君臣相互庆贺。皇上先问他的姓氏，因而赐给他家族姓氏，特授玉钤卫将军。先赐大弓和文马，又任左奉宸内供奉，升入玉堂，饮食清露。皇帝说：“我想成就幽都，杀死敌人于市中。”于是命府君为朔方讨击大总管。云麾铁骑出动，山川震动、大地腾跃；向左饮马于青海，向北登上狼山。皇帝说：“我想安定嵎夷，攻破鸭绿，打击靺鞨，俘获林胡。”于是命府君兼任幽州经略使。于是穿过榆关，在三重障塞之间横行，设奇兵埋伏五次，获胜而归。皇帝说：“我想在北方旷野驻军。”于是命府君统军清剿。于是敌军没有了振作的气势，士卒也没有了奋勇作战的劳苦。皇帝说：“我想设置【原文疑】牧使。”于是凭借列队行军之法，掩护亭院；神龙和水瑞都极为丰盛。皇帝说：“我想书写日月长存的教化，统领熊罴般的军队；请你主管那朔方之地。”又命府君为节度副使。于是用德行镇抚，用威势宣示，军队和睦；年成丰收，没有什么不顺利。皇帝说：“我想让你配享钩陈之位，抚养为国战死者的遗孤。”于是命府君为左羽林将军。于是蓬头敌骑射声而来，箭势上贯牛斗。皇帝说：“我想攻取石堡城，请你代替我谋划。”众人说：“府君应当任辅佐中权，发布大号令。”于是黑黄之血四处流淌，玉石俱被摧毁。载【原文阙】之中，两蕃不肯朝廷。诏令府君前往与旧国修好，单车随从汉使。两种怨恨一同发生，敌人改变心意，害怕我们成为祸患。利用主客形势，集合貔貅般凶猛的铠甲军队，从门车出发，结成外援。府君又陷入死地，甘愿为国家蒙受羞辱；抬头跃起快马，仿佛遇见神灵，横跳而出虎口，低头回想，不禁在龙颜之前叹息。的卢马救主的故事，哪里可以用言语比喻呢？吐蕃寇敌从河源冲下，凭借【原文疑】而来。箭石交相发射，府君率一旅精骑渡过河水之南；万炬焚烧另一座山，三军从间道杀出，惊得敌军四散溃逃，重围自行解除。增加炉灶以迷惑敌军的奇谋，谁能说还有比这更多的呢？起初，府君将要赴西方征讨时，对亲近的人说：“我此去一定能战胜敌人，大概不能回来。”等到班师献捷时，却在途中去世。这正是通达事理的人顺应命运、君子的正常归宿。邓公的勇敢，哪里比得上他的智慧呢？至于他像季布一样守信重诺，效法穰苴的政教；行动遵循军令，举措全合吏治才能；奇谋超出揣测，旧事留存于风俗之中。他的精神应合历象，精魂【原文缺】明暗；勤行大道而不显露，进取而旁人不能看见。以德施政，受到宠爱而且越久越尊贵。自天后末年开始，直到圣皇朝廷，前后记录功劳共二十四次；命令食邑二千七百户，封蓟郡开国公，又加云麾将军，参与安定国家的两军事务；佩侯服四纪，统领战车兵卒百战获胜，从帐下出征的有千人。国家有事，他从未不出动；劳苦没有私心，可以说是懂得礼法。因此得到大命，三次赐予重侯，屡次加封；车驾山玄等礼制葬具藏入大室。宏伟谋略尚未达到极致，沉重疾病却使他劳顿。到了合浦之秋，伏波将老；望着河源道路，征虏将军却未能归来。某年某月某日，在灵州怀定县军营中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追赠营州都督，赙赠物三百匹、米粟三百石。第二年某月某日，诏令葬于富平县檀山原，合乎礼制。夫人是某郡都鸿胪卿某的女儿，异彩祥瑞相合，高门显赫兴盛，是为选择贤邻。钟鼎再次悬挂，是承受禄位；应龙在席，是元子太尉、临淮郡王兼侍中光弼。河图与钩合相应，上天感受神妙精气，阴阳之和浩大充盈，与天命的纲纪相合。次子将作监光彦，气质含有精悍刚劲，仁德足以服人，孝慈兼备；在千石之家列为侯爵，奉行四方的大志。少子太保光进，命运与忠义相配，纵横驰骋而声名显著。天上的星辰，万物的精粹灵气，都集中在此。乾元年间，太尉率领东方诸侯在黄河三次作战，又两次乘舟渡过淮海。天子赞美他有齐桓公的志向，结下类似凡、蒋的盟约。因为府君光明德行盛大显赫，积累仁爱而流传福庆，追考功绩，记载于简册，谥号为“忠”；又多次褒奖追赠，夫人号为韩国夫人。于是建立庙堂，命宗祝主持祭祀，穿山龙礼服，祭享使用金石之乐。昭示并宣扬美好的法度，铭文焕然。因为我担任史官，奉命撰写碑文，面对这个大名而徘徊难下笔；歌颂耿弇有善终而有福庆，慷慨地观览美德，赞美张仲能够为人子、为人臣。铭曰：茫茫上天，下面对着狼星。

译崆峒的原野上，它的形象光辉灿烂。赫赫大唐，经历并驾驭风雨。何况这是本国，怎么不来朝见？光明显赫的府君，是国家的栋梁；顺从时势而驾驭干戈，以威势消灭仇敌、平定祸乱。阴柔阳刚汇聚精灵，防守碣石而精悍刚强，志向不可轻侮。绵延的塞草，在天地【原文疑】之下；北面抵御狼山，原野上没有敌骑，建立了殊异功勋和宏大业绩。玉剑与玄社，天空般的武库，海水仿佛折断昆仑。昔日留下的福庆，如鲁国的臧孙；说圣人在天，勤行至道。既命为太尉，又尊为太保。一门之中有四条龙，三人位列元老。赫赫的元老，气质与清正相合；白发垂在冠冕旁，高堂之上还有母亲。皇帝命名为韩国，福祚加于夫人；又诏令在蓟丘之下宠祀明神。左边凿刻贞石，把功业留给后世。何况我朝伟大的功勋，还高悬在云台之上。那座丘陵终将倾颓，这片恩泽却会堆积不尽。悠长美好的声息，万古不再回转。《文苑英华》卷九百八。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九百九，宋李昉等编，职官十七【诸将军六】。《忠武将军茹义忠碑》一首。《骠骑大将军论惟贤碑》一首。《镇军大将军王荣碑》一首。《忠武将军茹公神道碑》　张贲然。往昔黄帝轩辕的后裔，有人控制并连接绝远的边塞，拥兵据守、雄踞群雄，几乎延续万年。得到茹茹部落后，称为名王盛族、大人显贵后裔；与魏室联结荣华，与齐庭接续福庆，钟鼎光耀于数朝，土地封赏于列代诸侯。自拓跋、宇文诸氏以来，茹氏逐渐成为著名姓氏，这就是公的先祖。公名义忠，本是雁门人，如今仍为雁门人。祖父惠，隋朝定州深泽县丞；父亲简，皇朝泽州永固府左果毅都尉。他们无不果断行事、培育德行，修养自身、践履诺言，把北方的强悍化为南方金属般的珍宝。英俊风采和卓异品行，天下闻名。公特别禀受天地元和之气，偏偏集中奇异秀美；容貌挺拔杰出，雄健锋芒自然显露。幼年便知读书，长大后多才多艺；知晓人的才能和事情的道理，没有什么做不好。一有见识的人见到他，便以远大前程期待他。然而家族世代崇尚功业，爱好豪举；虽说雅好博物，终究以做腐儒为耻，未曾不一心献身边疆，甘愿为国死上百次，与孙武、吴起暗合，把成为骠骑、卫将军视为己任。开元年间，凭良家子身份因战功居于右列，补任泾州四门府别将，这是按军功授官。过了很久，任期届满，才力如六钧之弓，技艺痒于七札，带着多余的经历屡次试入禁中，长驱直入金马门；举止措置精妙，竟没有超出宰相选贤之园，观看的人像墙一样围满。经武部考试列入甲科，改授河南府王屋府果毅，加游击将军，因才能绝伦。屡次升任汝州鲁阳府折冲，不久改任虢州金门府折冲，武功等级骤然增加，叙授忠武将军。他考取功名、委身仕途，长期积累品行和功劳，以实际才能取得俸禄，职任没有越级求取。即使按晋升次序使用他，也只是循序而未达高位。至于幕府急于求贤，官署渴望治理人才，仁厚之资可以筹划谋略，争相向弘羊请教；武略凭借辞章才华，众人竞相挽留于阮瑀。岂只是能够辨识军情地势、聚米成图，也能使国家的关键事务和时机在片刻交谈间办成。这也是治理政务，哪里一定要像褰帷、绾墨那样才行呢？只是公的德行和才能、善名与声望，恰逢他要为先府君、先夫人服丧。二连般的孝行，闻名于上下交往的关系；三益般的诚信，显现在军旅中有不可侵犯的神色；对于乡党则谦逊得仿佛不会说话，宽严适中，进退合乎礼法。可以说是古代的文武全才，没有失去文质彬彬君子的风范。掌握旌旗，享受茅土封赏，也不过是仕途范围内的事情罢了。他性情很喜欢道义，内心兼且仰慕闲静；常常凝神向往清高境界，不肯投身于奔走竞争。勉强度过美好岁月，却在后来蹉跎时光；未能施展丹心，只能徒然感叹白发，实在是命运没有遇合。李广终究没有如愿封侯，人生自有尽头，贾谊最终也只能因鵩鸟而悲叹。天宝元年，大概因疾病连续十日，到六月十九日在京兆长安县太和里的私宅去世，享年八十岁。呜呼，悲哉！栋梁毁坏了吗？将坛坍塌了吗？停止集市也无法比拟这悲痛，停止舂米又能怎样表达呢？有三个才俊儿子：长子元颢，皇朝易州遂城府左果毅；次子元晃，左羽林大将军；幼子元曜，就是如今的骠骑大将军、行左羽林大将军、知军事、上柱国、雁门郡王。当这个时候，没有谁不哭泣流血、悲痛无诉，哀毁超过常人。就在那年七月十六日，葬于京兆长安县永平乡阿房殿旧址，合乎礼制。在这以前，夫人陈留郡君谢氏，追赠沂国太夫人；她的言语足以成就图史，举止总合礼仪，德行厚重胜过陶母，贤能超过孟母。然而正当年华，桂树便凋谢；年纪尚轻，兰花便摧折；石阙般的封墓徒然高耸，薤露般的悲歌终究积聚。唉！大业之后，景帝一系的余绪，间或虽然衰落，稍稍不能被任用，但不久必定会有福德深厚的大贤者出现。因此公凭借这些福德暗中护佑自身，把善行积累在万物之间；河渎为他吐露秀气，山岳为他降下神灵，于是卓然郁勃地【原文阙】生出了骠骑将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光明如一片美玉，灿烂如未经熔炼的黄金；如明月照人，又如干将剑一经竖立便能斩断万物。才略高远，气度宏大，功绩卓著，勋业非凡；犹如羽林军对应天上的星辰，雁门则封守着塞下的土地。公侯之位必当恢复，这话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若不是这样，那就必须【疑】用来防备祸患。其次，钟伯早年去世，钟伯之子能够继承家业，孤零一人，却能叙述终身的悲痛，抒发无穷的哀痛。二十年后，皇上有诏追赠先公为汾州刺史，在祖先坟茔前举行授册礼，这也可以说是侍奉父亲的礼数已经完成，哀荣之道也完备了。况且陵墓也许会变成山谷，海水也有可能变成田地，滕公的棺椁尚未开启，谁能辨认墓冢？若不是凭借不朽的碑石，怎能传下没有遗憾【疑作“愧”】的文辞？于是访求善于撰文的人，写下铭文说：秦殿的南边台阶，汉池的东面曲折处。苍茫的原野开阔，古树显得萧瑟。啊，雁门塞外，显赫啊这雄伟的家族。从前击响金鼓，如今却把美玉般的人埋葬。镆铘宝剑徒然悬挂，大屈名剑终究深藏。阳光已经不能温暖，风中的树枝独自悲伤。万事在萧瑟中如烟消尽，一片碑石归于长存。希望后世追念祖德，不愧对黄绢上的美文。幸而仲宣已经背离尘世，也不会使遗留下来的芳名坠落。骠骑大将军论公神道碑（吕元膺） 公讳惟贤，字惟贤，他的先世是西方少数民族。高祖讳东赞，在西戎任宰相，因官职建立姓氏，于是成为论氏。贞观年间，威服并安抚四方部族，平定北庭，蕃戎纷纷归附，万里之外进献珍宝，仰慕华夏风俗，想要结为婚姻，伸长脖子踮起脚跟，心神飞驰到宫阙之下。太宗皇帝看到他们诚意极为真挚，于是答应了。公主出嫁时，戎王派宰相【一作“祖”】东赞作为使者前来迎亲，仪礼没有差错，素来礼制也没有违背。太宗召见并询问他，他进退应对都合乎旨意，于是下诏把琅琊公主的外孙女嫁给他。东赞自己陈说本国已有妻子，又说赞府尚未拜见公主，陪臣不敢先接受这种特殊恩宠。太宗赞许他，又对他的回答感到惊异，以厚恩抚慰他，于是使他产生了归化之心。曾祖陵与祖父躬仁一同在东部统领部众，到高宗朝代，率领部落七千多帐归附国家，被授特进、左玉钤卫大将军，封归怀郡王；朝廷褒奖其忠诚，奖赏其诚心，恩宠赐予特别优厚。子孙于是从银州迁居到京兆。祖父躬仁，任朔方副大总管、云麾将军、行左骁卫大将军、酒泉郡开国公，追赠拨川郡王，谥号为忠。自高祖至曾祖父都建立了功勋，显著于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