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五十二

译度，百里范围尚且显得狭小。继承前古的风流，千载也如同近邻。《九成宫东台山池赋》【并序】王勃 九成宫东台，地处闲旷之地，面向山岭，临近水边。那里有松树山峰、桂树山谷、红色泉水、碧色石阶，金石发出千般声响，云霞呈现万种色彩。侍郎张公，雅致的思绪深沉郁结，长久怀有鲁班、梓匠般的心愿，式样可与仙人造化相匹，于是建成灵境。仙流成为止水的源头，小小的山石俨然有冲天的形势。虽然流水覆盖簣土，向下借助人工；而铺展的树叶、聚集的花朵，精妙得如同天然绘画。我趁着闲暇之日，冒昧承受清幽之境，敢以南亩般浅陋的才能，姑且叙述东山之事。至于金台的妙境、玉署的仙居，在丹墀边饮酒，享受清晨闲暇；等候青禁城的夜余，沿月光之道驰骋冲淡的情怀，在烟霭荒野中飞驰高远的兴致；指着山间屋宇而心思逸荡，面对水镜而精神空明。随后仰望红色山峰，旁窥黛色山谷；重叠的山岭回绕着烟雾，聚集的溪流交错着云气。赞叹沉用之兼济天下的才具，想象神功可以完成；规划盘龙般重叠的山峰，仿照悬鹤般飞落的泉水。覆盖土簣而营造岩石台阶，浮起芥子般小岛环绕洲渚；在瑶池水滨采集拳石，在绮丽水岸采摘纤细珍珠。浮萍迁徙，像楚江的蒂茎；花朵转动，像昆仑山的花萼。山洞蕴含美玉，惊飞鸿雁；水浦涵养明珠，星光仿佛坠落。赞美仁与智最终同归，相信高深境界足以寄托情怀。那里高峻的山岑漏下日光，曲折的水洲留存寒意；高松下有偃卧的仙鹤，清竹间传来鸾鸟的鸣声。披着兰草山丘，结成佩带；照着莲花般的衣服，戴上冠帽。把低洼堂地的水激引到别处水湾，把涓滴细流引自高峻山峦。至于山岭分开而呈现鸡山的秀色，水波连接着凤液；花鸟萦绕红色，苹草和游鱼荡漾着碧色。绿衣黑裳，红鳞翠额；在林薮中共同欢乐，望着江湖一同获得适意。每当夕景沉入西边山岭，月光照临东岸；山峰幽深、长夜已久，潭水寂静而秋意初新。荷叶抽出水面如伞，薜荔牵引着山间的褥席。雪芝献出清液，露菊倾下津润。继承南方商声的逸兴，拥有东海远方宾客般的情怀。守着林泉尽情观赏，与戴冠束带的官员混同而同受尘俗。哪里有洗濯衣缨的地方，仿佛攀折桂枝却没有机会。《太平公主山池赋》宋之问 太平公主恭敬地出生于皇家，以“太平”之名征取郡国的祥瑞，符合时世和谐的美名；孕育神女般秀美的光彩，汇聚婺女的淳厚精华。虹彩华美，闪电熠耀；气息如兰，品德如玉般清洁。承受金后的玄妙训诫，继承圣人的聪慧；厌弃绮罗与丝竹，喜爱瑶池和赤城。仙山建造完成，足以与造化的神术相匹。它的形状，是聚集怪石而高峻险耸；它的奇异，是含有清气而萧瑟。山石排列如海岸，争相高耸；水亭分列两边，相对而出。东面则峰崖如刀削斧刻，洞穴曲折回环；忽然仿佛风吹雨洒，移动了郁岛；又像波沉浪息，显现出蓬莱。层层积石绘出万重景象，掩藏天台山的千岭。荆门高高耸起，石壁险峻；少室山丛生而出，如利剑劈开。山势削成秀美绝伦，仿佛莲花覆盖，高掌山独立；又像窈窕神女在阳台嬉戏。那里有樵夫溪流、垂钓水浦、茅屋和菌状小阁；仙洞中秘藏瑶膏，山家中隐有田地和藿草。烟霭笼罩山岑，水岸曲折回绕；翠莲瑶草，明亮地分布，映照江边而灿烂，浮现在海上而层层叠叠。即使之罘、衡山、霍山的景色，又哪里是我们人力所能造出的？山势向背重复，参差反复；草木繁茂如龙盘绕，含着青色，吐出红色。向阳的山崖夺取日光，背阴的山谷生出清风；奇异的树木抱住岩石，新开的花朵灌满丛林。假如天地长久，苔藓便会合拢；从古到今，林间溪涧终将空寂。于是燕、秦之地开始开辟道路，在其中寻访灵药。西面则是翠屏般陡峭的岩石，山路曲折崎岖；高阁飞临云端，丹色岩壁吐出青翠。忽然仿佛涉过弱水而到达昆仑；幽远得像乘着龙梁，面向巴蜀。岷山、嶓冢山雄壮相连，浓郁云气时断时续；岩穴空旷而山谷高峻，藏着清气、蓄积韵致；含有明珠、蕴藏美玉，万般色彩明润。芳香环绕到暮色，

译白日沉落；清爽之气浮动，黛色山谷深邃。风吹泉水活活作响，葛藤青青蔓延山峰。罗列八方奇兽，聚集六合珍禽。另有三重复道，四面环绕的平台；跨过水洲，交错进入树林；云气蒸腾，雾气升起。鸳鸯水边有凤凰楼，彩虹般的桥上有彩鹢舟。山池建成，帝子来游；试着一望，便消除人的忧愁。召来七位贤士，聚集五位侯爵；在曲折水浦划船，在幽深岩石间设席。鸣响玉佩，上下登降；排列金杯，彼此敬酒酬答。还没有尽情观赏，忽然云散风来。于是贵宾已经返回，重重门户严密关闭；童子端正地登高，官女分别排列守卫。牵引水面叶片，张设水上游乐；采摘山间花朵，歌咏山岭边缘。

译燕地女子、荆地美女，是世间少有的佳人；凤凰起舞，鸾鸟歌唱，仿佛就要飞起。披着烟霭，嬉弄月光，夜里尚未归去；桂枝清雾沾湿了罗衣。仪态光彩盛大，夜里回到玉宫；身影隐约而高贵，清晨趋向帝宫。银炉香气蒸腾，烟雾聚集；绛色旌节纷纷，发扬光芒、吐露文采。车子行驶便临近水边，离去的马匹胜过云彩；车马声铿锵整齐，奔驰向丹阙；遥远而高超，趋向紫色云气。恩宠达到极点，犹如慈爱的掌上明珠；情意殷勤，专在幽静处游赏。眷恋宫阙，出入往来；思念幽山，来来往往。采摘山侧的红花，漫步兰庭等待君王神色；在山涧水流中拾取绿苹，愿家庭和睦、亲爱相合。随后内心贞洁，善良的法则远播；诙谐谈笑的人听到也必受到劝勉，轻薄的人听到也会凛然自警。何况淮南王招致隐士、秦王跟随仙人，防子房弹奏琴瑟，驱散碧落中的风烟；以珠履招待屈原、宋玉，引邹阳、枚乘到玳瑁筵席。秋叶飞落，散入红树；春苔生长，覆盖绿泉。春秋寒暑循环，岁时荣枯更替；林峦、池沼和水洲，日日芳香鲜美。愿我君永保南山般的长寿，车马往来千万年。《太平公主山池赋》异文：禀金后【集作“禀于后”】、聪明【集作“聪英”】、岑崟【集作“嵚崟”】、樵溪【集作“樵头”】、分被【集作“分披”】、映江【集作“景江”】、生风【集作“藏风”】、向若【集作“杳若”】、始燕秦而【集作“兮”】、翔云【集作“翔风”】、乘龙梁兮【“龙”集作“飞”】、芳围【集作“芳圃”】、忽云散而【集作“兮”】、高登【集作“齐发”】、防女分【集作“合”】、燕姬【集作“妹”】、清雾【集作“清露”】、朝趋【集作“朝还”】、马胜云【集作“腾云”】、子房【集作“紫房”】、瑇筵【集作“象延”】。《集贤院山池赋》杜顗 集贤院像群贤聚集的树林，那里有秀美的山，也有深幽的池。水流清淡而深沉，山色苍翠高耸。千门从下方隔开，三殿在旁边临近。引来彤庭的美好气息，涵纳碧树的清凉树荫。芳草连绵，仙禽游泳。面对石渠阁的铅粉文书，邻近金马门的衣冠簪缨。云霞仿佛就在眼前，江海仿佛成为胸襟。为什么要独自乘小舟远去？为什么要远远寻觅倒映的景物？我怀念朝廷，浩然长吟。山池的树荫，可以清洁我的胸襟；山池所在，可以让我亲近同伴。凉风忽然吹起，白云不时升腾。我沿着长满苔藓的岸边周游，借助松溪积聚的险阻。幽远的兴致，清凉的暑气顿时消散。于是登上玉山，抚摸金色水洲。趁着公文图书之余，以冠带礼序相处。在这里游赏，在这里宴饮谈说。摘取菱花却不能归去，攀折桂枝而久久留连。太阳落在池上，云彩不知归向何处。至于秋风已经吹起，秋日兴致也随之到来；看见秋篠幽美，秋石泉明丽。禁林中余雨过后，增添曲折水沟的华美清润；御苑晴烟之中，借来远山岩石积聚的翠色。因此洗去烦乱的思绪，舒展幽雅的情怀。唉！山中人仍然不曾认识我，池上的蛟龙又哪里能够得到？回望兰花芬芳、菊花滋长，从今以后尽情欣赏而没有穷尽。朝会 《叔孙通定朝仪赋》【以“制定朝仪、上尊下肃”为韵】白居易【集本无此项】稷嗣君上考察天命，下体察民意，认为创作音乐在于功业成就，制定礼仪根本在于道理确定。所以《易经》崇尚随时应变，礼制贵在因时制宜；用来达到治理目的，还有什么不是由此而来呢？确实是君子的准则，真是美好的制度。采撷三代帝王的典章，建立两汉的朝会礼仪。当时秦吞并六国以后，汉承接百王的弊病，礼崩乐坏，上下陵替。将要创立宏大事业，尊崇皇帝，使王道逐渐实现，大力革除末世弊端，没有什么比端正君位以治理国家、体察元始以建立制度更优先的了。它将要用于国家，先在民间演习；从声名文物中辨明法度数目，审察君臣上下的等级威仪。儒生肃穆而众多，各种事物都有适当仪容；国家典章灿烂辉煌，礼仪没有违失。然后开启双阙，排列百官；行动必定严肃恭敬，进退没有喧闹。长幼尊卑的次序不乱，贵贱的仪礼十分显明。铿锵有声，仿佛万国赶赴涂山会盟；秩序井然，如同百官仰望太一而朝拜。十月时节，天地清澄爽朗，宫殿清静开阔；风中传来警跸声，阳光照耀天子仪仗。于是右边陈列诸侯，左边站立丞相；东西分开而各有区别，文臣武将庄严相向。簪缨衣裾光彩盛大，像鹓鹭般整齐的群臣；刀剑森然，列着熊罴般的名将。皇帝的仪容充分展现，皇威因此壮盛；没有谁不恭敬自持而临御下方，下臣也都竭尽诚意奉事君上。看那威仪，容貌端庄，举止和美而笃厚。天子背靠凤扆，仪态堂皇；端正龙颜，神情肃穆。百官欣喜拥戴，九宾悦服。佩剑的臣子戒惧而战栗，饮酒的人恭敬谨慎而肃然。因此可知君主有威严，才能守护国家；臣子有仪范，才能保全禄位。皇帝对叔孙通说，旧日章法还存在，可以用来发挥我的宏大德业，启迪我的后代。正要守持它来治理国家，哪里只是使宫门光彩、宾客盈门而已？否则，凭什么表明一人的尊贵，显示万乘之主的至尊呢？《南蛮北狄同日朝见赋》【以“渡泸款塞，咸造阙庭”为韵】穆寂 我皇的道德合于神明的教化，功业高盛而睿智谋略宏远；面对广大的万国，继承八圣的事业，真是长远伟大。极北荒远之地的风俗，已经竭尽赤诚；远方梳椎髻的人，也献上丹诚。难道不是因为阴阳在金镜般的圣德中光明，律吕在玉制律管中和谐吗？德行遍及动植物，以诚信和宽厚待物；仁爱施及飞禽走兽，不捕幼兽、不取鸟卵。因此异域前来述职，异俗前来朝廷；归依我玄妙的造化，沐浴我皇的神威。清晨越过赤坂向着太阳，傍晚经过白登山仰观星辰。沙漠道路确实遥远，带着毛毳帐幕和毡裘之身而来；山路阶梯虽然险峻，也带来了穿胸、儋耳之人的形貌。然而有的从南来，有的从北来；有的奔驰，有的渡水；全是经过九次翻译的国土，各自跋涉万里道路，共同到达禁宫之地。事情竟然与预期不约而合，一同排列在盛世；礼仪仿佛早有安排。于是王道平坦，帝王版图宏大；坦荡得与龙山不再隔绝，开阔得仿佛凤穴也没有不同。六蛮聚集而光辉显赫，九域汇聚；五狄到来而光耀，八方相近，没有地方不来宾服。鄙视周宣王勤于薄伐，因为远方无不服从；嘲笑诸葛亮夸耀渡泸，却终于能够改变外方的固有本性，使强悍的风俗柔顺而归于内服。大行人辨明远近，怀方氏引导他们进退，没有一刻僭越。自从跟随荔浦水源而来，再没有片刻停留。从榆林塞开始，他们已经见到了教化；宏大恩德充盈四方，覆盖滋润广大。膳食丰盛，馆舍供应充足；礼仪周备，郊外慰劳周到。谁说胡地与越地有差异，他们前来时仿佛同心一体？这还不同于虞、芮两国的争讼，他们彼此就像诉讼双方。能够越过大漠、停驻悬岩，大概因为君主胜过轩辕、颛顼，臣下胜过伊尹、巫咸。否则又怎么能够抵达秦川、来到魏阙？全都来展示远方的贡物，共同准备在同一天朝拜，难道不正是这样吗？第二首【同前韵】王起

译我皇以德制御百蛮，以威灵彰显刑法，使旷古以来遥远隔绝的地域，在同一天来到朝廷；于是他们不叛乱、不侵扰，知道远近本来没有界限。无论自南自北，都彰明声教而永远安宁。蛮人处在荒远角落，有倔强之名；狄人身在绝漠，有桀黠凶暴之性。他们辞别炎热边地，受到感召而一同前来；舍弃穹庐，不期而同时来朝。皇帝于是驾临正殿，统御天下中心；文物显耀，声名教化殊异，胜过周王接待的宾客，也使肃慎臣服于汉后赐给单于的礼物。于是穿草衣的人云集，穿毡裘的人像风一样趋来；他们急速奔赴，远方没有不到的；麏鹿般纷至，人数众多。皇帝垂衣而治，三方朝见；自己也以制服敌虏、止戈为武而自惭。五月时谁还夸耀渡泸？百官恭敬瞻仰九仪，以此配合安宁；秩序整齐而畅达，庄严无声地相对而立。献上珍宝，礼仪尽备；杂色服饰交相辉映，低头屈膝展现容貌，仰望帝王珠旒而欣然拥戴。如果不是越过荒远边地、穿过紫塞，那么南方仍会同鱼鳖混居，哪里能够在舜帝之年仰望龙章？北方只会如豺狼一般，也不能在尧帝时代亲自作兽舞。因此可知，纵然经过寒乡凛冽的风，仍敬守百般制度而无所缺失；忘却重重山岭的高险，彰显九州最终能够合一。圣上只继承北辰居中的位置，并不因南面而尊贵自满；极北荒远之民都来服从，雕题之人也不可计数；他们仰承天威而受到怀柔，把夷人的德性化为真诚。盛大的礼仪全都完备，幽远之地已经仰慕；彼此同心敬业、协力恭敬，于是亲近；身在远方却如同近处，于是赶来。开始时在排列确定的位置并肩而立，最后才收束行迹，返回遥远绝境。史官记载说：“不同风俗的人美好地一同到达，仿佛都取法华夏而趣向一致。如此一来，过去那些登山而来、乘船渡海直达的情形，也没有蛮狄入朝觐见的盛遇。” 《朝呼韩邪赋》【以“焕乎盛仪，遐掩前古”为韵】佚名 伟大啊汉朝，至高德行广大融合，宏大功业光彩灿烂；把仁义施于异域，使华夏与夷狄归于一体，所以能够使匈奴臣服，使单于前来；越过沙漠，渡过余吾水，抛弃穷庐，像云一样兴起；望见高阙，便如风一般奔来；屈膝而来，由此可见他们愚昧蠢拙。皇帝垂拱等待，用以彰显巍巍盛德。何况正逢举行巡幸祭祀之礼，崇奉甘泉、泰畤的仪式：盛大肃穆，万物都已备具；光明昭著，威仪容貌已经端正。象胥负责翻译，难道还会有言语不通？司仪依次发令，显示进退必定恭敬；然后排列行列，辨明尊卑，安排璧、羔皮、帛等礼物的等级，显示要荒之地守卫者的威仪。华夏冠带服饰的仪容，与他们穿毡、披毳的形象相间；韶乐、濩乐奏起，又杂有僸、佅、兠离等乐舞。雍容的礼仪有法则，倔强之心无从施展，北方边塞永远安宁。刺猬般突起的军阵在青蒲之地，他们进奏时仍像蚂蚁一样俯伏在这里。确实是纯厚教化广泛布施，使远方戎人像星驰一样赶来。否则，为什么国土遥远而人却不远？他们修行臣服的节操，成为国家的光华；朝见天子于四海之内，跋涉万里穷沙。那么，周公在明堂朝会的仪式，难道还不足以使九采之地感到美好？夏禹在涂山的会盟，即使有万国，又有什么可夸耀的？况且他们怀念我方的教化，所凭借的是渐渐受到德泽浸润；我的德行无法遮掩。如果不是仰慕义理而有所求取，哪里会尊敬君主而自我贬抑？由此可知，抚慰驾驭的办法没有比汉朝更好；宣示威仪的设置，没有比甘泉更盛。美舞虽只称颂干羽，镂刻功勋又何愧于燕然？布置命令、陈述辞令的意义已经施行，难道要等事情成功之后才树碑？他们伸长脖颈、叩头行礼的姿态出现，正是因为仰望天子就在眼前。这样自然可以光大九功，使九土臣服；万代以来难得一时，应当使今日耀明、使古代荣光。《周公朝诸侯于明堂赋》【以“九垓向序，外方同心”为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谢观 赫赫明堂，位于国都南面；巍峨独立，镇压四方异域。它用来施行一人的政教，也用来朝会万国。诸侯王面向明堂，宫室总数有三，房间总数为九。大庙处在正位，大室位于中央屋脊之下；开闭三十六扇门户【一作“扉”】，排列七十二扇窗牖。东、西两侧各有偏室，作为季、孟两时的分界。上圆下方，取法天地的奇偶之数。当时是成王即位六年的年初、孟春之首，各方整齐到来，不用脚走也仿佛飞奔而至。将要向成王传达正统命令，所以在周公手中建立朝会制度。洞开八道门以临照八方，打开四门使万国各有所司；在庭院台阶间排列班次品级，执事之臣在前后肃整文物。到了各诸侯的位置分设之时，三公位于高处；他们正对中阶排列，与群臣不同。诸侯位于东阶以东，面向西而以北为上；诸伯位于西阶以西，面向东彼此相对；诸子位于应门之东，像鹗鸟般挺立；诸男位于应门之西，如鹤一般远望。戎夷位于金、木之门，外面的蛮狄位于水、火之门，位置与九采相配。外屏右侧，排列四方边塞；外屏左侧，远远与之相对。朱红盾牌和玉制斧钺森然高耸，彼此交错；龙旗、豹韬抑扬起伏，彼此背向。气氛肃穆深沉，山岭高耸、沟壑幽深。烟雾收尽，卿士整齐排列；太阳升起，天子的容颜才开始临视。皇帝戴着冕旒面对轩台，看见八方之人叩头；背靠斧扆面向南方，知道万国都已归心。于是敲响金石，奏扬律吕；吹动埙篪，摇动柷敔。群臣庄严如有所思，像山一样站立；静默不言，像雁群一样有序。一拜一起身，如山岳拍击而齐齐倾伏；起舞跺足，像雷声聚集又重新震起。不久翠华转动，仙人仪仗回旋；恩泽遍及四海，教化充溢九州。蛮貊全部到来，经过山路水路而至。大禹有大室，周武王建灵台，哪里能与这里相比呢？《文苑英华》卷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十四，宋李昉等编，《禋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