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六百二十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六百二十七。宋。李昉等编《牋》。谏皇太子牋一首 替司徒赵国公感谢皇太子寄诗作牋一首。替南阳尉六舅上给邓州赵王的牋一首。替皇甫中丞上给永王的牋一首 上给宰相的牋一首 皇帝册立尊号皇太子的牋一首 祝贺赦令的牋一首 祝贺太子主管军国事务的牋一首 代樊汉南为鹿门孟处士请求修治坟墓的牋一首。谏皇太子牋　薛元超 臣元超启奏。臣听说，地位尊隆而承载鼎器，居处它并不容易；事业崇高而承继宗庙，守护它责任重大。为什么呢？天下的根本，系在太子身上。历来考察前代贤人，往事传记中都有清楚记载。恭惟殿下在华美殿堂中凝聚福祉，年幼时便显露出聪颖奇异；出生于雕饰宫殿，早早就以温和文雅著称。大孝发自内心，不依靠外在劝勉；深厚仁德植根于学问，本性由自然禀赋而来。因此能够承受大福，光大正统，皇帝的基业永远稳固，宫室基业也必定昌盛。又加上见识足以洞察机宜事物，天资独自秀出，生而知之的器量，自古以来无人可比。近来监国守成的事务十分繁重，亲自阅览有关政事的事项，观察、听取、决断如流水般迅速。凡是朝野共同的议论，都归结为赞美。臣把身心托付于殿下，足迹常在宫闱，恭敬听闻这些喜事，实在远胜平常的百姓。臣区区所望，只愿盛德日益更新，勉励实行这三种善行，不要忘记四种学术；天下苍生就非常幸运了。臣看见去年一年之内，殿下多次召学士等人入宫，讨论经籍，勤勉不倦。这种美好的声誉传播于远近，外面听到的人，谁不欣喜呢？但从今年夏天以来，接见应对便逐渐简少，讲论学艺的情形，比不上从前。臣侍奉君主，正在于没有隐瞒；敢于依据这个道理，冒昧献上愚忠。但臣见识庸浅，不足以阐明雅正的训诫，只好从史传中寻求依据，略举往事来进言。从前汉代宫苑招纳贤士，高大的车轩敞开；曹氏园林喜爱宾客，飞驰的车盖连接成阴。这是太子的礼待士人。也有推心置腹地对待郑众，常常等待他来咨询；降低尊贵身份礼敬桓荣，用来接受他的教诲。这是太子尊敬老师。从前魏太祖征讨并州，把太子留在邺地，太子很是外出打猎，崔季珪进谏说：‘沉溺于游猎，是《尚书》所戒备的；鲁侯观看捕鱼，《春秋》对此加以讥刺。这是周公、孔子的格言，也是两部经典的明确义理。’深深想到太子应当把自身视为珍宝，如今却忽然奔驰于高陵险地，实在是有见识的人所为之痛心的。希望太子烧掉遮蔽箭靶的器具、丢弃箭筒【《魏志》作“褶”，下同】，以满足众人的期望。太子回答说：‘昨天奉行美好的命令，广泛开辟正路，箭靶已经毁坏，箭筒也除去了。’师傅的言论，确实合我的心意。晋明帝在东宫时，中庶子温峤、中舍人刘放【晋明帝为太子时，阮放为中舍人；刘放是魏明帝时人，此处疑当作“阮放”】劝谏骑马射箭说：‘臣听说，千金之子的身体，尚且不靠近高堂边缘；作为万乘之君的副贰，如果有受惊的马匹造成危险，怎么能不仔细考虑？殿下纵情一日的娱乐，却忘了万代的根基。普通人尚且知道这是不可为的，何况圣明之人呢？’太子回答说：‘我看到了你们所陈述的意见，明白你们的一举一动，多次加以告诫。’ 这就是太子采纳劝谏而不以为嫌恶的事例。这不只是当时的美事，本来也是千年流传的美好道术。况且思考祸患、预先防备，已明载于《易》的卦象；享乐不可过度，也有经典陈述。《礼经》中列举的圣人典训，都可以作为借鉴。殿下过去住在藩邸时，曾把打球作为游戏，就在那时已经坠过马；从自身近处取鉴，足以成为深刻的警戒。又由于陛下仁爱孝顺的德行传闻四海，自从车驾出发后，上天般的慈爱允许殿下进入苑内。臣私下推想殿下的心意，既然承受恩许，才重新出游游乐，是为了上合圣上的心意，并不是贪恋游猎的快乐；只是苑囿之地草木极深，断绝的石级、危险的山岭，往往都有。驾驭纤离之马，身影超过流电；佩带太阿之剑，气势惊骇奔星。截取轻捷的禽鸟，追逐狡猾的兔子，假如缰绳嚼口发生变故，即使后悔又怎么能追回？像户奴等人，身份类别并不单一，其中有反叛之类，也有破亡之后的遗民，还有夷狄遗留下来的丑类，都在其中。秘密筹划凶谋，按理难以预先测知。忽然有人暗藏心意躲在草木荟蔚之处，侍卫又没有预料，像白龙穿着鱼服一样，事情出乎意料。臣每当想到这里，魂魄都仿佛飞越而去。作为人子的，不登高，不临深，是害怕接近危险和耻辱。所以乐正子春下堂时伤了脚，几个月不出门，脸上仍有忧色。弟子问他，子春说：‘君子即使走半步，也不敢忘记孝道，因此面有忧色。’子春只是一个普通人，尚且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太子地位尊贵，怎么可以不谨慎呢？假如马匹遇到惊吓而奔逸，导致身体受伤，难道不是上面给两位圣上增添忧虑，下面违背万民的希望吗？臣认为打球、奔驰、骑射，实在是危险的机缘【一作“知道是危险”】。天后所赐的诫书，情意恳切而十分紧迫，网罗古今事例，很少有这样著名的言论。臣私下考察其中的要旨，在于遵循【疑作“披”】怀抱、虚心自持。

译《尚书》说：‘山林中的隐士、草野中的高人，应当聚集到春坊，希望早晚安排他们进见应答，采纳他们匡正辅佐的意见，广泛接受忠诚的规劝。’ 处理政务之余，把心思放在古代典籍上，在文学园地中陶冶胸襟，在书籍林中开阔耳目，翻阅书册，横陈经卷，始终勤勉不懈。这是最重要的告诫，怎么能不思考呢？殿下崇尚儒术，阐明弘扬文艺，于是设置学士，奖掖和扶持人才。凡是应召参与这一选举的人，就像登上龙门津渡一样，无不伸长脖子、踮起脚跟，盼望承受您的顾盼，都愿意剖露肝胆，表达真诚。即使是平民之间的交往，只凭一句话相托，尚且有怀念知己相遇之情、感念国士知遇之恩的说法。殿下屡屡存意接引学士，同他们切磋道义；若能竭尽忠诚、完善所学，必定每天都有奇异的见闻，那么殿下的美德就会更加光明，金声玉振也会自然传扬到远方。近来天气炎热，不敢希望殿下召见。如今已到高秋，节序将变，景物渐渐凉爽。恳请殿下在处理政务的闲暇，留心古代典籍；我所读的《班史》，请允许我完成尚未完成的功业。先前另有敕令赏赐物品，本来是殿下写信进献时，请您临池挥毫，使笔力更加遒劲。还请每月一两次召见学士，依此办理。设置宴席款待文学之士，张君一向精通《庄子》《老子》的玄理，能够畅谈玄妙之风。殿下以温和的容色接待他们，各人便得以施展自己的才业。探究深奥义理的人，心中激愤，仿佛怀抱蛟龙；搜集实事词条的人，文章写成，仿佛吐出凤凰。这也是一时的奇观，可以涤荡思虑、怡悦精神。我若能参与宫中僚属的行列，人人都会知道自我效力；对于用邪曲手段取悦上司的人，就疏远他们；对于正直而不屈挠的人，就亲近他们。舍弃不急迫的事务，减少游乐；断绝无益的欲望，崇尚节俭。把儒家、墨家的学说当作城池，在其间遨游；把礼义当作盾牌和大楯，栖息在其中。一是遵守天后的诫书，不敢失坠；二是汲取古人的遗范，使之有所发挥。这样难道不美吗？难道不盛大吗？殿下正处于培养德行的时期，天下都寄予厚望；以您的聪明睿智，还有什么不能察知的呢？如果稍稍加以引进接纳，实在是广布德音。臣曲承裁成，过分蒙受任用，云雨般的恩施已经普遍沾润万物，丘山般的恩德早已超越边际，臣害怕招致官场的毁谤，内心不得安宁。不揣量自己浅陋的见闻，冒昧陈述短浅的意见，希望如同微尘一般，斗胆比作尘埃。所希望的只是增添高山的高度，补益大海的润泽。臣元超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谨此陈言。替司徒、赵国公致谢皇太子寄赠诗篇的笺文。许敬宗 无忌惶恐，禀告：内使荣阳夫人来到，承蒙您寄来《叹别》五韵，并赐示拟古诗一首。我打开玉札，眼目清明，心神澄澈，行吟讽诵其中的金声，边歌咏边拍手。臣私下认为，教化成就天下，确实容易借助诗歌来引导宏大的本源；体察万物、寄托情感，则从《风》《骚》以来绵延于历代，无不彼此祖述，却很少有人能够生而知之。恭惟殿下文采绚丽而承继上天，内含文德而卓然睿智，温文尔雅显示出充裕的德性；文采如清朗的汉光，辞章华美，凝聚光彩，足以使《春秋》增添华饰而超过博望。如今竟在监守职务的闲暇，俯赐清丽篇章：诗中如同观览夜月流光，将无私的恩意降临于远客；又仿佛想到悬挂的旌旗尚未卷起，察知远征旌旗下的殷切心情。又写依依垂柳，更增边城的悲怆；写郁郁中园，更偏伤远塞。承受的特殊恩宠，文辞与意境都深厚；词章运转合乎义理而参合神妙，气势凌云而含有精粹。五章交相发露，如同开启荣光灿然的图卷；六律彼此宣畅，如同亲见演奏金石之乐的文字。无忌有幸跟随神武，却惭愧没有王粲那样的才华；辱蒙降赐这篇文章，更加深了我像吴质那样的思恋。感激承荷、庆幸雀跃到了极点，不能自已，于是叩击寂静以求声响，继承震方的高逸余音；披露肝胆以表明心意，吐出如微火般的微光。某叩头叩头，谨此陈言。替南阳尉、六舅上呈邓州赵王的笺文。萧颖士 某惶恐叩头，禀告使君公节下：小人凭借浅陋笨拙的资质承受使命，作为下属官吏常常害怕获罪，仰面辜负您的仁慈明察，因此勉励这点驽钝笨拙，战战兢兢还来不及，哪里敢错误地执掌文翰，只是冒昧来到府庭？难道还要滥用巴歈的末流声调，希求牙旷那样的高明听赏吗？岂不是只会取得同僚的笑话？知道自己并非如此，所以也只能退后惭愧于虚薄，原本不敢有所期望。如今却登上台阶，屏住呼吸，心惊胆战，私下有几句短文，愿意让您听闻。执事者所处理的事情，或许实在过于急切，感情上又难以承受；实在是因为仁贤之人把心放在名教上有其道理，所以斗胆陈述自己的全部情况，恭请明公加以考虑。某家族自周、齐以来以事业相传，奉守清白；先人凭文学和政事担任尚书郎。家门不幸，幼年便遭受艰苦，诗礼的教训，在襁褓之中便无法追从；父母顾念抚养的恩德，也未能长久承受。回头看兄弟，童年冠礼前后共有五人，若不是互相扶持，实在就像形影一样不能分离。年少时幸赖祖先余荫，得以从事各种职役；有的凭进士出身，有的凭明经科，至今已有二纪，都参与了官阶序列。虽然青绶紫绶的期望有限，但登天般的门第事业，幸而没有坠落。哪里料到家门没有及时悔改灾祸，罪衅刑罚仍然接连降临；多年以来，凶险相继而至，两位兄长和一位弟弟相继去世，并连累寡妇孤儿。空屋中停着苫盖，置于庭院，往事实在不忍听闻。如今亲眼看见这些情状，确实应当哭泣流血；私宅中称病，难道还要在公门中厚着脸面，以求荣宠遭遇吗？之所以没有这样做，也只是希望明公怜悯。加上几个侄子年幼无依，三位亲属还停殡未葬，坟丘尚未形成，正忧虑受冻挨饿；不是只靠微薄俸禄，又能怎样救济他们呢？今年时局恰好允许，龟兆也预示从这个月交界开始可以成行。计划从嵩山、汝水一带出发，幼弟以佣官身份远在东吴，相距千里，三个月不能到达；谈到主持办理丧事，除了我还能有谁？感念生者死者，所见一切都令人缠绵逼迫。诗不是说过：“死丧的威胁，兄弟们深深怀念。”礼也有这样的规定：“在庭中举行祖祭，在墓地安葬，是为了亲近远方。”人的一生终结，到这一天就完成了；天伦亲族之情，怎么可以轻易忘却？若只顾官职次序，感情和道理便全然亏损；若奔赴私人哀痛，又害怕违反公文法令。衰老困苦，一切都集中在这里了。恭惟明公一向凭高尚声望和忠诚，辅佐圣上治理政事；朝廷旧事，台阁都以您为准则；仁慈宽恕的风气遍及各郡。倘若您能够察见我穷尽真诚而予以接纳，使万物因感通而得到成全，允许我暂时告假回去，申述永久的追慕之情，那么生死骨肉都实在依赖您的大恩；不是我敢随便说出这些话，实在是情势难以避免。况且宛、叶、汝、颍一带山川相近，往返的期限希望不过十日，奔走办事，难道还会缺少差使安排吗？某叩头谨此陈言。替皇甫中丞上呈永王的笺文　崔祐甫

译某惶恐叩头。昔日臧孙辰的话说：“贤者急人之病而让给平夷者。”既然如此，掌握抵御侮辱的权力，就必须处在冲要之地；接受替国家分忧的责任，就不应贪图安逸。我听说判官李翥，被称为教导幕府的人，却要调镇江宁。听到这个命令，惊疑不解，不知其中缘故。为什么呢？叛贼安禄山起兵违反君命，窃据并侵扰二京。王师从四面逼近，长久以来却还没有扑灭。自河淮以西转运、关陇以东奔驰，诏命传达、贡赋汇集，必经的道路，实在就在荆襄。朝廷让大王镇守这里，责任重大。自从您的旌旗到达，政令所及，岭峤地区的华夷、吴楚的城邑、公私远近，没有不安宁的。贼庭震慑，不敢向南窥望。倘若左右有关官员谋划尚未成熟，轻率地移动旌钺，偏处下游，既失去控制要害渡口的地位，又出了封疆之外。专擅命令的责任，大王将凭什么承担？这或许会启发敌人的仇恨之心，使他们来争夺形势险要之地，那么使者行旅就会被隔断，侵扰袭击也会增多。安危的大事，不可不慎重。既然已经发生的过失将无法追回，更应当谨慎。上皇天帝巡狩成都，皇帝驻跸灵武。臣子们对大王的恋慕，加上吟咏《棠棣》诗、讲究晨昏定省之礼；那地方如此遥远，怎能安宁呢？即使另有诏书传来，也还应当据理上奏。一是叛胡的间谍奸诈诡变，需要防备；二是国家局势艰难，调度枢纽应当靠近。听说您要到安闲快乐的地方去，恐怕不是良策。恭惟大王天性仁慈明达，胸怀广大深厚。某之所以敢于申述正直的议论，是冒昧触犯威严。恳望您广泛延请正人，俯察考核像割草樵夫一样的浅陋意见。万一其中有所可取，我将不胜忧愤迫切之至。谨奉上笺文，惶恐惶恐叩头。上呈宰相的笺文 祐甫惶恐，惶恐叩头。昔日诸葛孔明说过：“使一个人有过失，就是我的罪过。”唉！孔明在天下分崩离析之时，辅佐荒远割据的君主，尚且能够恢弘王道，扩大仁德之心，使鱼鳖都得到安适，把这些责任都当作自己的责任；即使千年以后，人们仍把这作为美谈。恭惟相公顺应时势，间世而生，谋略超出常人，光辅兴盛的时运，终于达到冢宰之位。自从明两相继而作，震方离帝而出，您发布号令施行政令，没有幽隐之处不能通达；更新国家的功业，实在是相公辅佐完成的。温暖抚育、使万物复苏，谁不有所期望？况且祐甫身处遗簮坠履之列，怀有救蛇养雀般的恩惠；即使报恩的本分，发誓终身不忘，而承受庇护的期限，也希望直到终年。难道可以不尽自己的诚意，使一个平民不能得到救助，而让相公留下孔明那样的遗憾吗？祐甫同胞兄弟姐妹十人，自己排行最末，早年遭遇险难，几乎不能与亲人共存亡。左右扶持携带，全靠兄姊。近来中原覆没，全家南迁，内外亲属相随，共有一百多人。长兄任丰城县令，隔年遭遇不幸；二姊寄居吉郡，满一年又接连遭逢凶祸。孤外甥呱呱哭泣，悲痛服丧。宗族兄长任著作郎，从蜀来到吴地，万里归来；我羁旅孤苦之日，只有他可以依靠。哪里料到积善之家，苍天却不怜悯，家门衰败，山崩梁折。如今到了夏末，宗族兄长辞世；回头看我这渺小的身躯，竟孤独地留存下来。寡弱的妇女和婴幼儿，前面的悲哭还未止，后面的哭泣又接连而来；一家之中，人人白发相对哀吊。若舍弃他们离去，必然填尸沟壑。往日建寅月初吉之日，您的旌盖将向西行，我冒昧承受您的美好言语和曲意保全的恩施；您没有轻视孤弱之人，听取我诉说等待年长后献身、遵循国事的愿望。不只是同僚知道这些，山川鬼神也确实听闻。如今相公掌握教化根源，而小人却被先前的命令牵制，进朝廷不能增加一丝一露的助益；回顾家中，却有死者被抛弃的忧患。抚摸内心自我怜悯，眼泪已经流尽而变成血。倘若相公把天下看作一家，难道忍心让他独自面对墙角而悲伤，因而伤害和气吗？所以我在周道上迟疑徘徊，想要前行又中途停止；解救倒悬之民的希望，全寄托在您的仁慈明察。把这些藏在心中而不说，是小人的罪过。若有一个人失去所处之地，恭请相公加以考虑。孟秋仍然炎热，恭惟相公尊体起居万福。谨托洪州奏事官、沁水府果毅徐冕奉笺，冒昧打扰清雅胸襟，深感战栗惶恐。祐甫惶恐叩头，叩头。祝贺大赦的笺文　　　　　　　　　刘禹锡【见集本】持节、连州诸军事、守连州刺史刘某惶恐叩头。恭敬地看到本月一日的制书大赦天下。恭惟新年开始便布施和气，皇恩远方降临，天地交泰，天下廓清。恭惟皇太子殿下，道德贯通太子之正道，德性兼具忠孝；承受皇帝的慈颜，拜贺喜庆，荣耀古今。某职守有限，不能随例入宫称贺，在宫庭之外也无法表达欣悦到了极点的心情。祝贺皇帝册立尊号致皇太子的笺文。柳宗元 宗元惶恐陈言。恭敬接受六月七日的制书：元和圣文神武法天应运皇帝光荣地接受尊号，天下臣民欢呼无边。恭惟皇太子殿下，居于正位中央，辅佐成就昌盛的时运，扫除压伏灾害邪气，赞扬光明，宏大的名号得以升显，大庆遍及四方；显示文武之道的经纬，彰明天道的运行。祥瑞的光辉昭然降临，知道重轮之光开始发耀；恩波向下施行，看见少海的波澜更加增益。某有幸镇守遥远之地，得以听闻盛大礼典，欣喜雀跃到了极点。宗元惶恐死罪，死罪。祝贺太子知军国政事的笺文【见第五百五十七卷】令狐楚。替樊汉南为鹿门孟处士请求修葺墓茔的笺文。符载 庐山山人符载叩头叩头死罪。仁义，是发扬显明光明德性的充实；惠慈，是施加于幽暗昧处的仁德根源。我私下看到，已故鹿门孟处士浩然，禀纳灵气而含有精粹，是杰出的儒者，文才珍贵厚重，声价足以压倒连城之璧。一旦去世，门第子孙便衰落，墓地也荒芜了。唉！丘坟将要崩颓，荒园的形状或许已与从前不同；没有来得及隐居而长久追怀。像这样的人经过道路，谁不慨然？前些日子您在佛寺、岘首亭办理事务时，我恭敬地看见明公拳拳地关怀此事，准备撰写墓文并随文封起，启开墓穴。全境士绅偶然听闻这一美声，受到风气感动而兴发感慨，一同前来踊跃相助。然而，施行美德、办理事务，贵在当时从善。如今阁下对外被军旅之事所迫，行程和使令繁剧；对内又劳于宾客，应酬勤苦牵累，耗费了许多岁月，尚无暇顾及此事。常常担心您早晚飞腾践履廊庙高位，深厚的情怀缠绵郁结而不得抒写，那么处士的风流精神就会沉埋在厚土之下；或许好事之人趁机借题发挥，使您辜负从前的志愿。恭惟阁下仁厚而德盛，恩泽覆盖草木；除恶彰善，发自乡党。若能稍稍裁省庶务，凝神片刻；顾盼官属，便足以从头到尾副合士林的殷切期望，慰藉羁旅孤魂的幽微遗恨。这件事关系教化，并不是为了成就个人名誉。恭请您从始至终加以考虑，那就幸运之至，幸运之至。《文苑英华》卷六百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