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五百七十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七十三，《宋》李昉等编：《宰相让官》第二 《为桓侍郎让侍中表》一首 《为晋公让中书令表》一首 《让兵部尚书平章事表》一首 《让封燕国公表》一首 《让中书侍郎表》一首 《让右丞相表》二首 《让中书令表》一首 《让平章事表》四首 《久旱陈让相表》一首 《为萧复让宰相表》三首 为桓侍郎辞让侍中表　　吴兢 臣彦范上言：恭敬奉读恩制，任命臣为侍中。光大的任命忽然降下，看到表章便产生颠越失措的恐惧，心中惶惧。臣某诚惶诚恐。臣听说君子树立功业，心意在于有利万物；义士建立功劳，口中不谈赏赐，所以田畴因为责罚敌寇而堵塞关隘…… 足迹通达乡里，最初求仕本来只希望任职州县。适逢天道清明，功劳才干都得到记录。还不到十二年，几乎将要十次升迁。三次进入宪司，却没有禁止奸邪；两次出任会府，哪里能补益准绳？掌管棘木所象征的刑罚，诉讼之声哪里止息？接受羽林军的寄托，军容却没有整肃。反省自身知道恐惧，寝食起居都不得安宁。近来逆贼等人暗中构成祸端，窥伺神器；对外结交凶党，暗中怀有密谋。则天大圣皇帝天性聪睿明察，在事情将要发生时便察觉；陛下凭神武之性，在事变发动之际擒获他们。臣职掌士卒，奉命斩首示众，这是宗庙社稷的福分，是陛下的明断，臣有什么力量呢？佩金紫之服，已经有损于往日的节操；头戴貂蝉之冠，对后来这样的任命还有什么脸面？不出十天一个月，便突然超越同等之人。臣知道这样不可以，物议又有谁能堵塞？臣又听说冒进的人会遭祸，知止的人不受辱。《诗经》有不胜任的讥议，《易经》有鼎足折断的戒诫。历来考察前代记载，更加因此惶惑。况且赏罚的权柄，是国家的大典；惩罚一个罪人，可以使天下改变心志；赏赐一个人，可以使天下知道劝勉。如今皇极刚刚建立，明命初次奠基，惠化开始广布，而赏赐劝勉却失其中正，这正是臣坚决辞让的原因。何况侍中的官职掌管出纳帝命，是王言的喉舌，政事的治乱实在都系于此。哪里可以凭微小蚊蚋的力量，负担丘山？凭一苇小舟，哪里能够渡过大海？伏愿陛下察看任官唯贤的旨意，体察量才授职的道理，停止已经施行的恩泽，鉴察臣不可改变的诚意。实在幸运，实在幸运。为晋公辞让中书令表　　苑咸 臣某上言：臣听说百官各得其职、确实治理，才可以共同兴盛各项功业；九流不相混杂，正是用来更加劝勉人伦的。如果不是相应的人才，凭什么厚着脸皮妄居其位？臣诚惶诚恐。臣的智慧见识平凡浅近，技艺才能微薄，只是幸逢时运，得以参与奉行太平盛明之治；错误地忝列宗室枝属，特别承受甄别提拔。于是从散职起，授任中司；三次进入仙台，两次登临禁掖。长久处在近密之地，众人没有超过我的。圣上怜悯臣愚昧，慈恩收容；天意明察臣正直。近来对外统领军律，没有决胜的谋略；对内参与宰衡，实在少有推举贤能的举动。将凭什么统理各项政务，辅佐雍熙之治？因此惭愧恐惧，连梦寐之间也不敢忘记自省。况且中书治理军国根本，事务重大，无论大小都要禀承圣旨。偶有时雨失期，陛下还亲自祈祷；边境并无尘扰，陛下尚且劳神远下诏令。没有幽隐之处不被照见，有所感应便必然通达。臣是什么人，竟敢贪居大任？虽然愿意承受恩宠、效力奔走，但怎奈窃居职位而妨害贤能，自身已有许多惭愧羞耻。皇上的鸿恩厚宠，对臣已经到了极点；臣微薄的劳苦和浅薄的功效，对国家又有什么施益？况且自贞观以来，宰相中没有宗室子弟，只有臣忝越地由圣心提拔，实在应当粉身碎骨以报答。臣即使碎首……尸位素餐的嫌疑，已经很久招来舆论；退居闲职的本心，正是臣一向的愿望。臣实在恐怕上面连累圣明时代，下面玷污良史。近来因趋朝奏事，多次陈述祈请，但天恩尚未回转，圣意仍然阻止。伏愿陛下察知臣的心情，怜悯臣的申诉，赐给臣知止自足的本分，宽恕臣才力不及，请求停止现任，退守闲职。况且臣感恩极深，报效却特别浅薄；倘若中外任使有众人辞难的事情，臣愿意首先登上前线，希望竭尽忠诚节操，哪里敢偷安于厚禄、自保优闲？特别希望陛下另选群贤，以成就功绩，庶几朝廷没有政务缺失，天下称颂至公。区区诚意，期望一定实现，惶恐战栗、汗流浃背到了极点。谨奉表到朝堂陈述请求，报告此事。《让兵部尚书平章事表》　张说：臣张说上言，恭敬奉读九月十九日制书，诏书到并州授臣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王人从驿站骑马来到路上，臣承受恩命，依循本分而惭愧、警惕。臣张说诚惶诚恐。臣早年以书生身份射策应试，在圣朝执笔；晚年凭军旅才略掌管兵权，持旄守塞。俸禄并非因进用而得，宠命却出自圣心。臣久侍玉阶，四次掌管诏诰；一心喜好正直，三次被贬黜，本来就该如此。如今又任用臣，仍不过是普通人罢了，哪里足以举明国家政事、光大继承帝王谋略？反而又让疲惫的马匹来玷污法驾。况且臣已经接受掌管史籍的任命，专心于文书，希望得到闲散之职，借此完成学业；忽然又承受繁重职务，忧虑深重。臣的精力有限，两件事情难以同时办成，国史也将无法完成。臣愿承担这项罪责：上面希望推荐贤能以代替自己，下面愿意守持本分以保全节操。臣私下见开府宋璟清廉耿介、独立不回，倚仗法令而不屈；詹事陆象先清明向道，临事能够决断。他们的高明一向有名，是历朝所倚重委任的；他们积累的操行没有瑕疵，是众人所信服的。臣请求停止原有任用，不使臣的旧日诚意穷尽；请回转这次恩宠，以接纳将来的报效。他们一定能够弥补旧政的缺漏，扩展前途的轨迹。即使论探察内心、角逐力量，臣还颇能与二人并驾齐驱；然而比较德行、考察年龄，他们都比臣早有一日之长。天下是历代圣王共同的公器，宰相是万方共同瞻仰的人物，因此臣在朝廷公开辞让，明白陈说，而不秘密上奏。伏愿圣恩听从舆论，推举贤能，使之符合众人的瞻望。倘若朝廷任用得人，实在是天下的大幸。惭愧自己力量微小而任重，惶恐到了极点，谨奉表陈述辞让。辞让封燕国公表　　前人

译臣某上言：恭敬奉读本月七日制书，封臣为燕国公，食封三百户。宠爱恩灵无端加于臣身，内心如同被火灼烧。臣某诚惶诚恐。臣听说至道盛行之时，重视法度、守持义理；上面没有无功之赏，下面没有无德之禄，所以授受之礼完备，逾越之事不起。伏惟陛下光明地抚临四海，天下大安，百事更新，万物仰望。建立侯国、分封土地，正可以酬答大功。臣又是什么人，竟首先承受这个命令？自古以来，有传道而受爵、讲经而封侯的人，是因为他们启发蒙昧、成就圣学，凭借老师来通达学问。臣侍讲之功，与前人所闻不同。为什么呢？大明升起时，萤火和火炬都无所帮助；时雨在夜间滋润，已经遍施灌溉。臣幸而依附光明，沉浮于深厚恩泽之中，哪里敢虚妄承受启发之恩，错误地接受将来完成事业的报答？况且做人臣子的道义，二心便是罪过，只有一心不改。愚者与智者的区别，譬如犬马有不背主的本性，草木有不凋零的常理。臣对天地有什么德行，却想蒙受造化特别施予的恩惠呢？臣没有功劳，正属于这一类，贪受过量恩宠，终究既恐惧又惭愧。请求回转圣上慈恩，以容纳臣的操守。惶恐悚惧到了极点，谨到朝堂奉表陈述辞让，报告此事。辞让中书侍郎表（张说因睿宗即位任中书侍郎，至景云二年才同平章事，疑不应收入此处。） 宰相门　　前人 臣张说上言：恭敬奉读制书，任命臣为中书侍郎。宠命俯身降临，惊得神魂失守。臣张说诚惶诚恐。臣听说云层高耸而起，哪里是枳棘之地所能承受；天河骤然汇聚，岂是沟渠水洼所能容纳？臣见识不能通达权变，文章也不能经邦济国；南宫华省已经忝列前行，西垣内阁又将陪列近侍，内心惭愧于官场毁谤，行迹惭愧于当时同列。凭什么承掌王言，辅佐裁决机务？如今天地重新造化，百事都已更新，太平的根基唯有贤能才能参与，统理各项政务的责任在中书，岂能让平常才干冒昧接受首选？请求停止这项恩命，改选当时的俊杰；谨慎任用百官，以符合众人的议论。惶恐诚恳到了极点，谨到朝堂奉表陈述辞让，报告此事。臣所辞让的人，另状封进。辞让右丞相表 臣张说上言：恭敬奉读制书，任命臣为右丞相兼中书令。臣的学问惭愧于稽考古事，早年曾侍奉春官；凭借旧日恩宠，忝居枢密近臣。虽然曾想使君主达到尧舜之治，但才干却远不如伊尹、皋陶。如今正逢登临中岳、举行大封，正在寻求俊杰，却把我冒昧升任端右，实在惭愧于朝廷同列。请求停止新恩，使我得以守住旧职；辞语拙讷而情意恳切，希望降下恩泽察知谅解。惶惶不安到了极点，谨奉表陈述辞让，报告此事。二 臣说上言：臣恭敬地接受本月十日的制书，授臣为尚书右丞相。恩命来自上天，战栗惶恐无地自容。臣说拜谢。臣自幼成长于儒门，勤苦研治坟典史籍，才具并不高明，做官也不是由于自身才能，只是恰逢龙兴之时，官位逐渐升迁。五次进入西掖，七次任职南宫。中间因才拙误事而获罪，遭贬斥放逐，正如被射伤的鸟，听见弓弦声便徒然坠落；被赐还的罪臣，听到歌声也先流泪。这使魂【一作“魄”】受到危险的震撼，志气因恐惧而丧失，怎能重新起用废弃之器，再次辱居宰辅之位？凭什么能够师长礼部，执掌宪府？如今典章除旧布新，风俗教化焕然更新，野外没有四位隐士，朝廷却有三位杰出人才，在众望所归的重要职位上，正应选用当时的俊彦。臣有幸沐浴先帝遗下的恩惠和养老爱民的德泽，早晨处理文书，晚上面对图书，所受恩赐无边，所享荣宠已经过分。难道还要招致处士们的横议，招来匈奴人的远方讥笑吗？年老骨枯而自身又有创伤，凭借低劣才能而居高位，必然招来祸患。虽然愚臣内心眷恋，又冒昧求取宠荣，但仍希望圣上慈悲，限制命令，准许我安度余年；希望停止这次授任，让我长久守在旧日史职，把肝胆全部陈说出来。并非敢于矫饰推辞，谨到朝堂奉表自行请求。臣说诚惶诚恐，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谨此上言。

译辞让中书令的表 臣说上言：臣恭敬地接受本月十一日的制书，授臣为中书令。恩宠深厚，来自上天，臣震动惶恐，无地自容。臣某拜谢。臣思量，陛下极其孝顺父母，建立大功而安定国家，天下都仰首期待，百政正在更新，雍和熙盛的教化，希望就从今天开始。中书省是治理政务的根本，臣却忝居首要职位，将凭什么辅佐圣明的君主，使天下受到光泽？自臣代理禁中职务以来，已经过了七十天。不知道举荐贤才，是不仁；不能辨别不肖而使其退职，是无勇。这样的人哪里足以充任宰臣？怎能厚着脸皮冒领恩宠，重新接受正式任命？臣的固执愚见，正在这里。不敢再写繁琐言辞来烦扰圣听，只乞求收回这项荣宠，另选当时俊彦。臣恳切至极，谨到朝堂奉表陈述推辞，请圣上知悉。臣所推让的人选，另有奏状封进。辞让平章事的表　前人 臣说上言：臣恭敬地接受宣旨制书，任命臣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接受命令时战栗出汗，行拜舞礼而失去仪容。臣说诚惶诚恐，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臣本是书生，器量见识平庸浅近，做官从未指望达到显贵，俸禄只够代替耕作维生。蒙受一时的宠荣，越级进入台阁，兢兢守职，私下只希望能够如此而已。至于长久筹划治理国家，臣实在赶不上。何况朝廷所寄托的责任重大，军国事务又繁重，按照自己的界限审察本分，并非臣所能胜任。治理国家的人，应当按照官职选择人才；做臣子的，则应当陈述自己的力量，去就相应的职位。如果志向小而谋划大，力量微弱而责任重大，臣哪里敢顾惜卑微的身躯？实在恐怕会上累王政，因此披露肝胆，来不及修饰言辞，乞求停止这次授任，俯允臣的诚恳请求。臣恐惧惭惶至极，谨到朝堂奉表陈述推辞【集作“请求”】，请圣上知悉。臣某如此如此。同前　裴度 臣某上言：臣听说，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止步就不会遭遇危险。如果处在险危之地而长久不离，才能低劣而又有疾病，那么倾覆坠落的时刻，片刻之间就会到来。何况臣本性狭隘，长久充任机要近臣，众人所说的坏处，臣心中也有赞同；众人所说的好处，臣心中也有疑虑，于是凡事都直言不讳，不敢畏惧回避，所以常常违逆众意，动辄不合时宜。圣恩虽曲意保全，按人情道理终究难以不自责。臣某拜谢。恭惟尊号皇帝陛下，继承开创的宏大事业，再次接受上天赋予的重大使命，荡平中原的妖孽，使群生达到仁慈长寿的境地。臣最大的幸运，是遇到这样昌盛的时代，只是承受圣上的功业，却不能贡献一点力量，乞求避让贤能之路，使臣的衰病稍得安宁。臣不敢广泛援引前事，堆砌虚饰言辞，只是担心自己像折断足的鼎一样，希望能有保全自身的机会。如果任职于【缺】能够匡正辅佐朝廷，那么臣即使活着，哪里敢吝惜性命？只是臣离去并无损害，留下反而令人悲哀【一作“畏惧”】；倘若承受始终如一的恩宠，也就是保全了进退的道理。臣恳切至极。如果任职于【缺】能够匡正辅佐朝廷，那么臣即使活着，哪里敢吝惜性命？只是臣离去并无损害，留下反而令人悲哀【一作“畏惧”】；倘若承受始终如一的恩宠，也就是保全了进退的道理。臣恳切至极。同前　李吉甫 臣某上言：臣长久处在繁忙机要之中，迫切思求退职免任。恭敬地接受诏旨，却未获允许，内心深处仰戴上天般的慈恩，如同置身冰谷。臣某拜谢。臣私下认为，极其恭敬之情哪里敢烦琐铺陈？于是再次以诚恳之心上陈，请圣上明察。陛下初登帝位，臣得以侍奉丹墀，一心捧日，见证四海大明【一作文】八年，代替上天观看百姓繁盛生养。恭敬承受圣上的谋划，实已竭尽愚诚。臣虽没有微小功劳，哪里敢有丝毫辜负？倘若陛下念及臣如簪履般的旧日情分，体察臣如葵藿向日般的忠诚，最终保全深厚恩情，退职时仍蒙厚礼，那么陛下既授臣以职位，又赐臣以名誉，至德深仁，将光照千古。何况臣年纪虽长，筋力幸好还健全，还能施展平定战乱的功劳，履行临阵赴死的职责。倘蒙授予较为轻简的职务，完全可以报答恩德。至于左右近侍的繁杂事务、朝夕处理的机要政务，则臣心力忧劳、智慧竭尽，力量实在不能胜任。臣以这样的至诚，期望得到允许。然而时机不会再来，臣感念王道正趋于平治；福分不会重来，臣想到君恩已经达到极点。进退之间惶恐眷恋，不知怎样才得安定。谨再次奉表陈请如此如此。二 臣某上言：臣在前月八日再次上表自陈，九日在延英殿奏答公事完毕后，便冒昧陈述私情。陛下向臣说明应当戒惧的缘由，晓谕臣进退的道理。如今奉到批答，命臣断绝无休止的表章；如此深厚的恩宠，即使木石也会知道感动。何况陛下俯察臣的诚恳，知道并非修饰之辞，又鉴察臣知足知止的心意，特意使臣超出通常职位之外，臣怎敢不尊奉圣明命令，退抑微薄私心，谨慎地居守官署，重新承受【疑】仁恩？只是顾念伯玉未能实现自己的志愿，徒然惭愧于圣上的私恩；持守安石苟且自安的态度，还希望留待将来。臣承受恩德的本分，即使死万次也不足以报答，感激戴恩、惶恐至极。谨再次奉表上闻。久旱时陈述辞让宰相的表　常衮 臣某上言：臣听说，阳气倡导、阴气应和，二者协调才合乎治理之道；责任重大而力量微薄，勉强承担就会倾覆。假如被称作窃居职位，哪里逃得过责任？恭惟陛下凭借大圣人的资质，除去奸邪。臣承受整肃刑法之后的恩命，被擢升处在宰辅之位，却不能有所建树，竟至招致旱灾，调和治理阴阳的责任有所亏乱，确实过错很多。京畿之内，旱灾尤其严重。陛下发出勤劳忧悯的思虑，亲自承受从早到晚的辛劳，为众多讼狱深深忧虑，遍行祈祷群神。然而过了夏天又进入秋天，上天仍不下雨，降下的雨露又散失，人们将怎样看待此事？据说东汉的制度，旧史中还保存着：有时阴阳失去节度，水旱不能按时而来，必定策免三公。勉励自己精勤治理百官，大概因为三公阳气倡导却没有得到调和，力量微薄而地位崇高，所以用来答复上天的谴责。如今陛下的圣明显赫如此，旧史的记载明白如彼。臣还凭借愚劣而苟且安居于朝廷，像负重乘车招致盗贼一样，毫不惭愧地冒居此位，实在难以处置。伏乞解除臣所任职务，另选贤能，省察导致旱灾的缘由，寻求能兴云布雨的辅弼，那么万姓都将有所依赖，百谷也会因此成熟。上可减轻圣上的忧虑，下可满足百姓的希望。臣岂敢尸居高位、重受俸禄而辜负圣明时代？臣战栗惶恐、警惕自励至极。代萧复辞让宰相的表　齐映

译臣某上言：臣不幸多病，又不懂得保养身体，积年不能痊愈，终于成为沉重的痼疾。内有五脏之病，心病日益加深；外有四肢之疾，脚力不能胜任。哪里可以参与掌管机密诏命，快步侍奉玉阶？对上辜负圣上的私恩，对下荒废国家公事。纵然倚恃恩宠而无所畏惧，回头自我省察又怎能安心？臣某拜谢。臣认为，宠禄不能苟且窃取，疾病实在难以凭自己勉强支撑。因此每次转任一个职务，常常积累忧惧。近来接受官职，已多次陈表请求辞免。及至在奉天接受任命时，陛下正深切忧虑，臣本应舍弃生命，哪里敢说疾病？何况当时是由于愤懑激切所致，确实也因忧患痛苦而忘记了自身疾病。如今逆臣已被消灭，万物欣悦畅达，余生获得安泰，旧疾却突然发作。难道没有请过各种医生？终究没有疗效。心悸之病，发作没有定时，一遇事情经过心中，病势便加重，有时直到天明才平定，有时整日也不能痊愈。精神形体恍惚不安，仿佛没有依托。又有风痹的症状，行走艰难涩滞，往来都要扶杖，连杖也不能自己拿稳。想到这残余的生命，只能成为废弃之人，哪里适合贪居荣位，给台司增添污点？圣恩即使想优容，公议实在难以逃避。特此乞求赐臣告老还乡，终老丘园，希望不用药也能稍稍痊愈；即使因此死去，也不是为了报答恩德。臣惶恐迫切、恳求至极。第二表 臣又上言：臣身患沉重疾病，不能胜任职务，每次因召见答对，便总是将此事上奏，因而斗胆再次上表陈述诚意，希望陛下俯察而回转天意。恭敬地接受退还的诏书，却没有蒙受怜悯允许，惭愧惶恐而无所凭据，心中再次如置冰谷。臣某拜谢。臣私下认为，办理政事首先在于志气，立身朝廷根本在于威仪。威仪整肃，朝廷就没有懈怠的仪容；志气坚强，政务就不会遗漏。如今臣的脚疾近来稍安，尚且不敢高抬脚步行走；年纪又已衰老，哪里能胜任机要政务？何况自从宣布恩命重新任职以来，仅仅经历七十天，扶着病体上朝，也才两个月。臣私下知道自己并不适合这个职位，哪里能安心自处？圣上的慈悲虽然想优容，公议实在难以逃避责难。况且近来冒受荣宠奖赏，正逢艰难忧患之时，在朝中没有进献谏言的能力，奉使在外又违背了安抚治理的方略，丝毫没有效力，僭越忝居实在太多。上对不起圣上私恩，内心又苦于疲惫衰弱，将凭什么奉行中兴安定天下之道，造成太阶平一的祥瑞？早晚都感到惭愧恐惧，精神也飘荡不宁。恭惟皇帝陛下像天覆盖万物、像大地承载万物，慈惠而使万物生长，怜悯臣衰朽疲惫，赐臣保全首领。这样不仅微臣可以免除荒废官职的罪责，实际上也使圣朝广施保全养育之恩。第三表 臣又上言：臣因疾病而荒废官职，理应随即罢免，多次陈述赤诚，希望蒙受允许察纳。再次奉到墨诏，仍未蒙受优容。承受恩德越深，估量本分便越加恐惧。臣某拜谢。臣听说，顾全自己而求安，是圣贤深切的戒诫；舍弃身躯来报答节义，是臣子的重大原则。何况臣一家四代承受恩德，皇上又错误地因为姻亲关系使臣为相，使宗亲受到格外私恩；微薄的性命尚未报答，难道还只顾疾病痛苦？臣的疾病在心中，考虑事情就更加昏乱；职务接近机密，尸居其位就会多有荒废。如今四方的战乱气象还没有完全清除，万事万物的损益都牵动圣上的忧虑。这正是明主早起晚睡、勤于政事的日子，也是贤哲奔走效力的时期，哪里是臣这样的妄庸之人所应当辅佐依凭的？臣虽有犬马般的眷恋，想迟疑徘徊来阻挡君主前进的道路，哪里适宜以自己玷污朝廷？伏乞陛下曲加留意，俯察愚臣的内心，怜悯臣量力辞职的请求，免除臣妨碍贤能的罪责。私下的诚愿得以实现，公议也能够协调。臣恳切惶迫至极。文苑英华卷五百七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