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五

译《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六，宋李昉等编，钱帛、王璧、果门二十三道 钱帛 磨钱判一道；无名钱判一道 拾遗钱判一道，铸钱数倍判一道，钟官所铸判一道，母子权判一道。织素判一道，练不宿井判一道，黄润判一道。玉、铜、璧、玉节 龙辅判一道；开铜坑判一道 璧判一道；玉节判一道 谷珪判一道 木、树、草、瓜、果 采木判一道；橘奴判一道 平虑判一道；竹判一道 盗瓜判一道；芋判一道 椑子判一道；梨橘判一道 盗稻橘判一道 钱帛 磨钱判 甲磨损钱币的外廓而取下铜屑，乙告发了他；甲申诉说自己并没有重新铸钱。判词 钱币和绢帛由此设置，销熔铸造由有关机构掌管。九府的工匠用它们制成圆方形制，三官又依据它们区分文字和质地。虽然五铢钱制度不同，半两钱形制有别，但龙马般的铸造变化无穷，权衡轻重却自有定数。实在是钱币应当由水衡都尉考校；人若无良，公然作恶便是不义。若不是汉臣赐予的铜料，蜀地熔铸便会有人制造奸诈；若不是魏帝梦见神异之事，陈错磨钱触犯禁令便会被立法惩处。既然事情涉及钱府，执行法律就必须比金科更加严密。想要避免王衍那样的祸害，怎么能说没有隐情？将要采纳刘陶的议论，难道可以不惩罚他吗？况且取下铜屑的多少并未确定，案件又怎能查明其轻重？想要加罪，难道还会没有言辞吗？应当等到查究杨可告缗之事，再追问五伦督造钱币的责任。无名钱判 东门韬向主管官署申诉，负载财物的官吏诘问他。东门韬说：“祖父留下了无名钱。” 判词 《易经》的卦象确定尊卑位置，尊卑之礼由此修明；人伦有秩序，贵贱的仪容也由此确立，并载于各种典籍，声誉流传甚盛。至于爵位列为子、男，恩德延及带砺，有谋略而入朝谒见皇帝，才承受万户封侯的荣耀；即使没有功劳而受封侯爵，也能得到千金赏赐。陆子囊中的宝物，已经惠及私门；张氏的无名钱，姑且留在公库。东门韬家族的声望没有坠落，祖上的德行更加光明。想来他追念往日的恩辉，倚仗从前的宠信；背负玄色重物渡过大海，才知道自己赶不上；剖舟削桨，也惭愧于朽木无从施用。仰望祖堂基业尚未衰微，想着必定要恢复它，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暂且到公府去，正讨论赤仄钱的资财，于是又到主管官署，再申诉青凫钱的财物。也希望皇恩如云油、甘露般普降，使先人承受元始年间的恩惠；恩泽自枝叶流向根本，使后代承受永平年间的赏赐。事情与旧例相合，道理与当今制度也不紊乱。既然古代如此做并无亏失，难道今日反而可以压抑吗？应当准许他的请求，以符合不变的法典。拾遗钱判 乙在路上拾到遗失的钱，县里要给他定罪。他申诉说：“家规是：低头有可拾取的东西，抬头有可拿取的东西，不敢丢掉谋生之业。” 判词 得与失，关键在于时机；悔恨和过失，产生于行动。如果对此昏昧不明，又凭什么行事？乙是个妄为之人，不谨慎修养自己的德行；既低头拾取，又抬头拿取，空手而去却满载而归。路上有遗失的钱，他还效仿汉臣在鄙陋居室藏钱的做法；即使希望像猗氏那样富有，在国家法经上也是过度放纵，难道家规就可以遵守吗？况且他还把拾得的钱揭示并书写出来，县里并没有依据古代制度征取此物；贪婪而败坏同类，乙必将受到《诗经》作者的讥刺。给子孙留下谋划，却没有听闻燕地训诫子孙的道理；祸患常由子孙而来，终将自招刑罚。请纠正他的违法行为，以惩戒这种悔过。铸钱数倍判 江东各监铸钱，所费超过钱币价值数倍，于是下牒命令停止铸钱。有关司署说：“恐怕会荒废山泽的利益，而且工匠会私自铸钱犯法。” 判词 货币用来流通贸易，财物用来便利民俗。国家的法令施行于九府，铸钱之制作通行于四方。钱币轻重随时调整，母钱、子钱依据需要交替使用，积聚流通各有法象。钱币之所以称为“泉布”，是因为国家制定制度，治理国家并考察古制以建立准则。顺应天时、区分地利，使国家成就富足安定的事业。圣人创制制度，万物都能看见其作用，也有顺应变化、使之通达的功劳。派遣官员究竟为了什么？竟然对此毫无认识，专擅发令而无所依据，扰乱常法就应受诛罚。人还能隐藏什么呢？这种行为的危害已经很明显了。请把他交付刑鼎处置，不要扰乱主管铸钱的官司。钟官所铸判 庚负责钟官铸钱，却没有达到一年的计数，工部追究他的罪责；他申诉说铅锡不足。判词 辨别方位、制定职守，正是彰明治理国家的典章；建立教化、使百姓富足，必先顺应土地所提供的利益。设置钱府，排列钟官，是想要广布金刀钱币的富饶，穷尽铜山的积藏。庚凭借技艺，从事熔铸，以此为劳绩。兽炭在炽热的炉中燃烧，烟气冲天而上；工匠摇动风扇，猛力鼓风，火焰向旁飞腾。无名之钱归入张氏的封地，因受宠而进入邓通的家室。庚本应参与筹划年度数额，预先备足一年所需，却没有在文书中提出请求，只空说铅锡不足。抚读《周书》而叹息，惭愧于川流不息的功业；翻阅汉史而长久感怀，却没有听闻如山岳般崇高的德行。主管机关按罪处理，实在是通行的规矩；主管此局而提出辩词，凭什么逃避责任？母子权判 顺成请求铸造母钱、子钱，后来又改变原来的约定；主管官司将其下达，判定为违法。判词 以玉烛调和四时，使天运与四季协调；使用金钱和财货，也要符合三品的制度。因此有榆花落影、荇叶分形之说，既有母子相称的关系，也有权衡大小而求利的作用。若岁用不足，将用来救济灾祸；秋季若能登收，谁来负责熔铸？顾念这个州郡，年成正值顺利丰收，举起兕觥饮酒，正合饮酒祭祀的意义。至于龟贝钱币，尚不能详知何时丰足；即使家中储蓄三年，粮食从红粟流衍而来，九府的圆钱资财，也确实会冒犯丹笔所书的法令。守着一定的规模，尚且违背正典；改变母子钱的约定，更加阻碍大同之道。既然知道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为什么还要妄自依从申请？罪人既已查明，确实应当按条文置办。织素判 樊贵让妻子织白绢，先把式样给她看，并告诉她：“一定要像这样。”妻子织成后，反而比式样更好，于是樊贵休掉了妻子。她的兄长向州府申诉，州府特意判令夫妻复合，并打樊贵六十杖，因而伤了一只脚，不能着地行走。樊贵不服，向御史台申诉。判词 龟背上显现图象，地上演示金夫之卦；鹊桥构成形象，天上垂挂织女之星。所以阴阳能够和谐，琴瑟也能协调。夫妻之道若相合，便有举案齐眉的恭敬；感情若变为忿怒怨恨，就会形同反目。樊贵身在圣明时代，靠饮食生活；早年本应预先谈定婚姻，及时符合婚姻之礼。妻子认真受教，起初还未见她取得功名；织机轧轧作响，却忽然听说她织裂了白绢。蜘蛛网在门上早晨刚续又断；蟋蟀在台阶下鸣叫，夜里催促残余的织作。织物光明如雪，不愧于董永的妻子；洁白如霜，反而学到了王阳之妇的技艺。兄长不能忍受，这是因为妹妹出嫁而无家可归；女子既然不贤良，又怎么会有立身之地？闺门之内险恶乖僻，丑行已经彰显。州府将要依法惩治，罪人已经查明；他有违礼法，就应当责备，难以逃脱，也不值得再为他施行宽免。难道借口跛脚就能说不能走路吗？即使郭贺任州牧，用刑尚且宽缓；既然已经认定他没有资格做台郎，向御史台申诉又有什么益处？练不宿井判 丁负责浣练白绢，白绢七日七夜没有留在井中，主管官司要给他定罪；他申诉说，书中已有规定。判词

译这些绢练，能够供给军国之用。有时《易象》称赞它的细密，有时诗人歌咏它的洁白。按理应当夜里悬挂在井中，白天在阳光下曝晒。怎么能不致力于吴门的光彩，却坐失魏阙的法理？主管官司据此诘问定罪，很合乎不变的典章。丁只是口头辩说，为什么表面上装得如此厚重？请依照司败之法办理，以整肃判牍。黄润判（黄润是细密的布，扬子云《蜀都赋》说：“筒中黄润”） 乙向甲借黄润布，拿给幽深闺房中的人看，后来黄润布被虫鼠咬坏；甲要求乙按竹筒中原物赔偿，乙却拿土地抵偿，不肯请求按价赔偿，甲不服。判词 财物因工艺而变化，物品因贸易而流通；既然以奇异著称，可以称为珍宝，也因其不同寻常而成为玩赏之物。有的藏在筒中，质地细密，光彩胜过象牙席；有的色泽华美，超过龙辅所产的货物，而且难以在外地求得，受到闺中女子的喜爱。洁白的黄润布当初被虫鼠咬坏，已经显出红粉般的艳色；美人在闺房中，又观赏到黄润布的奇异。贵客惊讶于它被烧毁，正如裴楷当初尚未识得宝物；相互防护却仍被咬坏，令人厌恶苍舒因此开启智慧。封缄锁闭不牢固，确实是毁坏匣子而丢失珍宝。诡异之物难以寻求，难道能登山去采蚌吗？应按原价赔偿，不应征取原物；既然不是本地所生产，就请不要再引用诗人“薄言”之说。玉、铜、璧、玉节 龙辅判 张鲁私下在家中蓄养龙辅，却不肯献上。判词 天下万方都应存心奉公，各人各自从事本业；不要把远方珍奇之物据为己有，这才是承受玄妙教化。南荣受到温暖阳光照耀，尚且想着向上献纳；向东流去的水，也必定愿意朝宗归海。所可贵的是忠诚，哪一个不是臣子？所蓄养的是珍奇之物，却仍藏在私人家中。何况龙辅被称为奇异之物，鸟篆文字也有记载；暗中藏匿而不送交，事情已经被主管官署听闻。即使马驾鼓车，天心广泛施恩，而人却迷失于日常职责，物议仍然很多。法律有明文规定，故意违法便不能赦免刑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开铜坑判 蔚州申报说：“辖区内的铜矿原先禁止开采，昨天因为檀州有警，派遣军队出发，州库中没有物资可以装束军队。刺史判令开采铜矿，用所得物资供给军队；即使招募人员，也不使军机缺乏。”廉察使以违背诏令论罪。判词 星辰笼罩燕地郊外，云雾遮蔽代郡；此地以依山开采之利著称，百姓擅长冶炼铜器。已有诏令颁行，不得采矿铸造。近来辽兵等待时机，或许将渡过卢龙之水；汉地守臣宣扬威德，又安抚飞狐关塞。救援军队屡次派出，国库空虚，正要兴办按日期出征的军队，于是便有因时应变的道理。取铜以供军用，按诏令确实违禁，但应机行事，就事情而言可以宽恕。冯谖买义，过去未曾被认为错误；汲黯开仓，今天也不说他有失。若只断定为违背诏令，情理上或许值得怜悯。璧判 璧的玉肉是玉璧孔径的两倍，太常认为尺寸不合标准，准备荐祭时不能使用。判词 未经雕琢的大璞，才是国家珍宝中最可贵的。许田可以假借，便讳称为朝宿之邑；秦国的城池可以交换，便献出章华台。何况祭祀地神、郊祀天神，有时要用璧充作礼物；来朝进聘，也用它来表示威仪。因此圣人制定礼制，特别重视祭祀荐献。君王行孝，没有比尊崇稷神更优先的。三位先王已经升天，圣灵渐渐远去；四方年成已定，祭祀典礼应当修治。庙庭有事，便陈列珪璧。太常所掌管的，正是国家的大礼。凡是陈设荐献之物，都必须明确制度。现在这块璧的形制并未损害玉书所定的规范，颜色像切开的脂肪，玉肉是玉璧孔径的两倍。太常却像楚人那样见识鄙陋，妄加挑剔。在鲁国礼制明确的祭祀中，竟因此造成违误和废缺。既然是其职掌，就不能无罪。玉节判 癸从诸处盗取玉节，他的家人按盗窃罪论处，他不服。判词 符玺的出入，只听从皇帝的命令；节传的迎送，是国家一贯的制度。宝山图上画着兽类，便知道山林物产丰富；虞舜治理泽国使用龙图，取江海之安宁。精美装饰的玉节，只能由奉命之人持有。万里无尘时，它安置在庙堂之上；四郊多有营垒时，它行用于军阵之间。癸是什么人，竟不遵法度而盗取玉节？苏武是汉朝勇将，持节多年而不改志；无忌是魏国名臣，窃取兵符也因此获罪。对于这些道理，难道一点也不思考吗？即使沼泽中的蒲草，也还听说要受到攻伐；国家的旌节，怎么可以被穿窬盗取？请按重金之法归还，或许可以避免众人的喧哗争讼。谷珪判 甲接受谷珪之节，作为使者而改变行程，专以除去邪恶、调和困难为务；法司弹劾他，他不服。判词 六节崇尚礼仪，制度参照龙虎；五瑞分别授予使命，等级从公侯开始。它们用来完备宠赐的文书，区别文采与质朴，严肃朝廷而排列秩序，告诫原野沼泽，使礼制显得盛大。无不崇尚以珪璧作为制度，玉气在空中闪耀，本来就能生成彩虹；山下沉积光辉，自古便能抵偿鹊鸟。它可以比拟秦国城池所藏的美玉，超过燕石而被推为珍宝。未经雕琢的璞玉一旦加工便显现光彩，不能僭越而擅自兴起。用军队救济凶荒，改变行程以实行除邪的规矩，结交友好以调和患难的义理，都是尊崇驾驭臣下之道，足以彰明常伦。将要辱没自己的职守，实在应当凭借谋略处理政务。甲身为高位缙绅，光临而持有符节；既然奔驰在外而忧惧如饮冰，怎么能辱没四方使命？最初只佩蒲璧，早已超出子男之列；后来凭谷珪获得荣耀，于是专守一方城池。应当谨慎遵守上天的警戒，严肃奉行圣明威令，处事不失中正，思想不能越出职分，哪里还有闲暇安居？致力于协调仇敌关系，能够像晋侯那样平定戎患，像宣公那样使莒国安静，有什么不可以？至于要论刑罚，改变行程本来就是削珪之罪，这个请求错误，应当分赐陶璧。木、树、草、瓜、果 采木判 终南山下的百姓，每到冬季中间，便到山北采伐木材；县里要按砍伐论罪，认为非时砍伐都应禁止。百姓说，山南险峻遥远，终究不能通行。判词 高高的南山啊，灌木多么茂盛。各种工匠要取材，百姓也要采伐。既然施行了严厉禁令，随意砍取木材就必定要受限制。手持斧头前进，为什么砍伐却不合时宜？砍伐阳面的树木，大概应取阴面的木材；砍伐阴面树木，则必须在阳月。古代训诫就是这样，今日的命令也以此为宜。若砍断良好的车辕，削制农具，考工之典确实也难以违背。倘若要走艰险道路，驾车奔驰，劈柴负荷，衣着破旧便会成为阻碍。岩石险峻，哪里有台阶可走？顺应时令的适宜，大概正取法于此。橘奴判 甲有橘奴，却没有登记在版图上；大比核查时被纠察，申诉说田赋并未拖欠。判词 江边水畔草木茂盛，种植着卢橘；果树如珠树，果实如金，含有芬芳、吐出香气。班固的史书把它比作封君的财富，李衡则从僮仆那里取得种橘的方法；详细考察夏代的贡赋制度，珍美的味道也被列入包贡。应当遵循《周礼》，物产一经生长就必须登记在版图上，怎么能厚待这些产业却漏记，反而只说田赋没有拖欠？把他拘系起来，确实合宜。平虑判 僧人说：“院中有一株树，经过查验叫作平虑，其实是忘忧。” 判词

译王城中的福田，禅寺中的清净境界，忍草成行种植，天花纷纷开放；香气沾染着雨水而增添红色，祥瑞的烟气淡淡飘荡而泛出绿色。考察它的种类，神农的书中已经具备；观看它的芳香，却足以迷惑愚僧的眼目。僧人声称经过验证叫平虑，其实是忘忧。起初想要进献以表示祥瑞，最终却暴露了错误。只可以把它种在背地里，玩赏它的芳香，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说到公府？招来责怪、造成迷惑，足以引起周客的嘲笑，生出燕人的惭愧。此事尚未完全危害政事和经常之法，却也不可以因此触犯刑典。竹判 卫州申报：奉诏令，与竹州交易竹子，送来王刍；司法官据此定罪，相关人不服，并请一并裁处。判词 君王制定制度，诸侯和附庸奉行；天下的教化因此可以弘扬，各地依照土地产物的适宜供输，足以彰明军国之用。既然有不变的准则，州县也不是没有旧例。看看这个卫州，在水势盛大的地方筑造新台，旁边有淇水弯曲之地，挺立着茂盛的绿竹；即使《禹贡》划分疆界，尚且重视进纳秸秆，到了唐代又制定赋税，送来王刍。如今既失于奉行诏令，又自投刑署；司法官定罪，正合适宜。还贸然写词申诉，实在疏远荒僻，不仅有损于履行职务的原则，还应迅速追究诽谤官府之罪。盗瓜判 常州申报说，钱客一向以种瓜为业，后来被伶人洪崖偷吃了他的瓜，并且被钱客全部擒获；洪崖于是施展法术，变出满田的瓜，钱客才放了他。洪崖离开后，瓜又完全消失，钱客到县里控告洪崖是妖贼。判词 钱客的家邻近白社，产业在青门；米实和葱花般的瓜果，光彩浮现五色，青蓝色外皮、纹理细密，美好得足以三次摇动称赞。他长久怀抱洗玉般的珍品，正有获得黄金的希望。洪崖行为乖张，像夔只有一足那样怪异。狼心一般的贪婪使他不能自持，竟像有人在李树小径上遗冠一样，反而踏入瓜田；依靠猿臂采摘，把瓜全都弄空。想到那些龙蹄般的瓜，随着手指指挥忽然出现。哪里用得着宋人灌园，自然含有冰谷般的文采；也不必借曾参锄地，转眼便结出火山般的果实。钱客既被幻术迷惑，洪崖便聚集这些邪曲之事。于是钱客释放了这个妖人，却把他当作盗贼。起初看见瓜蒂带着母株，仿佛仙人追来；后来察看只剩空苗，又怀疑是因梦而失。幻术之人施行幻术，幻术消失后瓜也不见；迷惑的人知道自己受迷惑，迷惑既除，却又有错误。论说妖术，怀疑似乎切实；告诫盗窃，情意也很深。虽然陈述了莠言杂说，却不能辨明讹言的实情。洪崖既不在场，判罪的朱笔又如何施用？钱客的控告还没有辨明真假，洪崖的实际情况也尚未查清。州县更应进一步查问，才可以裁量处理。芋判 甲以种蹲鸱为业，丁却告发他是懒惰的农民。判词 治理我的疆土，办理我的政事，大概就是取其适宜；采葑采菲，也只取其中有用的部分。甲凿井取水而饮，耕田获得粮食，种植芋头，安居在简陋门户之中。他不知道尧舜的力量，只是寻求天地所给予的利益。有了这些便能享用，正如计然辅佐范蠡一样；心中没有忧闷就可以了，等同于岷山的沃土。可鄙啊，丁喜欢把攻讦别人当作正直，不明白长沮自得其乐的道理，反而责怪孔子不勤于耕作。把甲告为懒惰农民，未必是可以听信的。或许是因为自己惭愧，彼此防范，所以务必种好蹲鸱；这并不是劈柴小事，而是关系纲纪，片面言辞很难判定。应当谨慎审察，请等候多方缄默查验，然后再作剖断。椑子判 栢防家南边邻居有一棵椑树，枝条垂到他家；侍女摘取椑子给栢防吃，栢防把她送到官府，请求依法判决。判词 栢防操守坚定，深深介然正直，期望在公事上如此，在家中清白地依理行事，也可以推及国家。东家枣树的故事，过去听说有妇人因此被休而悲伤；南邻椑树的事情，今天又见侍女因此被执送官府。论其嫉恶之心，虽说极其公正；究察其矫饰情由，终究只是被小小行为所盗取。不论数量多少，也应根据情理区别轻重，请再详细查究，才可以裁断。梨橘判 郑州刘元礼装载梨子前往苏州，苏州人弘执信装载橘子前往郑州。行至徐城，水流湍急，两船相撞，都破裂了；梨子和橘子一起漂流，梨子散失，接回一半；橘子装得严密，没有损失。刘元礼要求赔偿，弘执信不服。判词 荥泽是著名地区，长洲是肥沃土地，土地产物虽然不同，水路却彼此相通，所以使商旅相互奔走，乘时谋利，商人互相转运，把有无相通。大谷的玄光要把货物运往汴水以北，江陵的红色果实要渡过淮水向南。于是两船趁着星光扬帆，分别离开故乡，拍击船舷而忘记昼夜，一同抵达徐城。两只鹢鸟般的船争相前进，双鸬鹚般的船并不相让；像空船相撞一样彼此碰撞，又像断裂的舰船相逢。于是船桨随兰木折断，仿佛建平的柿树落下；船橹随着桂木折断，仿佛河上的查木漂来。果实于是散落如星，船夫也随之沉没；一沉一浮之间，橘子包裹完好而全部收回，梨子载沉载浮，漂散而损失一半。然而他们没有听说过防备的办法，反而责怪对方造成沉溺损失，只是一味想把过错归给别人。乍看似乎应当赔偿填补，细察便难以准许。为什么呢？梨子因散失而损失，船只却是双方共同撞坏的。若只为梨子索赔，赔偿过多就等于毁坏匣子而索取珍宝；若因船只损坏而索赔，道理又同于指鹿为马。既不是故意造成，徒然申诉陈说罢了。盗稻橘判 会稽杨真种稻二十亩，县人张辨偷取稻谷；县令查访得知后，拘捕张辨并定罪。张辨申诉说杨真偷了他的橘树，又应当一并定罪。判词 污水边芳香的稻子，风把香气传到十里之外；江陵的橘树，土地价值可以比拟封给千户的封地。稻花竞相开放，颜色扰乱烟波；橘子刚刚成熟，影子分映在霞锦之中。杨真和张辨都种植作物来经营生计。楚国已经失去它，齐国也还没有得到它。况且改正前车之覆、改变车辙，是前代通行的适宜做法；牵牛踩踏田地，是前贤深切的告诫。哪里有一方偷窃另一方、双方都怀有盗窃之心的道理？无论公事还是私事，都深深失去了辨别是非的准则。钟离牧推让财物，张辨却全不放在心上；淳于恭帮助收取财物，哪里知道这能劝勉风俗？论定犯罪，虽可知道先后次序，但说到罪责，大概应当同样归结。请查验两家的赃物，然后再确定这件案子的判决。《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七，宋李昉等编，鸟兽门二十四道 屠龙判一道；射牛判一道。赶牛犊踩踏园中小路判一道；杀牛判一道。替父亲杀牛判一道；不埋葬狗判一道。射猿判一道；官鹅死亡判一道。在禁屠月杀燕判一道；饲养贾儿判一道。为硩蔟判一道；杀鸟兽判一道。解释牛鸣判一道；解释鹊语判一道。神灵发出异常声音判一道；用弓箭驱赶乌鸢判一道；蕃客索要鱼判一道；进献千岁龟判一道；宴请宾客而鳖太小判一道；饲养鸡猪判一道。父亲患病而杀牛判一道；狗伤人而有牌记判一道。牛抵死马判一道；解释牛鸣判一道【前面已有这些判题，各相对应】。屠龙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