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华卷九百二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九百二十五。《宋》李昉等编。职官三十三【长史一】。《周陇右总管长史赠太子少保豆卢永恩碑》一首。《唐同州长史宇文珽碑》一首。《唐齐州长史裴府君碑》一首。《周陇右总管长史赠太子少保【本传及碑中只说赠少保】豆卢公》《卢公神道碑》　庾信。君名永恩，字某，是昌黎徒何人。本来姓慕容，是燕文明帝皝的后代。朝鲜有微子的封国，孤竹有伯夷的国家；汉代有四城，秦代成为一个侯国。他的先祖保留原姓而受氏，起初在柳城建立功勋，开国承家，开始平定辽阳的乱局。自从天市星出现妖异、接连发生津兵覆败之事，尚书府君改姓豆卢。到魏朝开始出仕，祖父世代担任左右将军。魏文皇帝任直寝，父亲长少因雄才大略而知名，不幸早逝。周朝因公的兄弟辅佐建立国命，念及先人之义。保定二年，下诏追赠柱国大将军、涪陵郡公。由此可知，春雨滋润树木，枝叶的润泽会流到根部。西伯出行时【“推存及殁”疑有脱误】，公凭山岳的精灵、星辰的秀异而生，气度可与钟鼎相称，声名能感动风云。观察秦军时，还被称作童子；参与楚地战事时，仍是青年。太祖文皇帝乘时机拨乱反正，突然成就霸业。颍州【一作昌】跟随我，是旧日的亲爱之人，不必仰望舂陵；旧日知己相识相知。普泰二年关西起义时，授殄寇将军，奉迎大驾，赐封新兴县伯，食邑五百户。开设新安郡，返回后又迁移到杨仆所修的关隘；解弘农之围，再进入刘昆的郡地；援桴击鼓、并辔驰驱，都参与前锋。大统三年，有沙苑之战；四年，有河桥之役。身披铠甲，任虮虱滋生，战马驰骋于郊野。公应变能力日益增长，如长风暴起；更加勇猛，威势隐然如敌国，足以增强人们的意志。授龙骧将军、中散大夫。八年，授直寝、右亲信都督，不久转任大都督，加通直散骑常侍。十六年，授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魏元年，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邓騭凭汉朝外戚身份开始授任中台，黄权凭魏国功臣身份开始登上上将之位；公屡次频繁受宠授官，朝廷内外都以此为荣耀。三年，都督成州诸军事、成州刺史。不久加侍中、外总连帅，振威百城、内参常伯，荣耀高达八舎。当时陇坻的强悍羌人时常穿过上谷，榆中郡的盗贼有时聚集到渔阳。公卷甲星驰，率领千骑长驱而去；洛地的凶徒望风而逃，像草随风倒；瓜州豪杰束手归附军队。后魏元年，改封龙支【即抱罕郡，周书作“来”】县侯。三年，朝廷派大将安政公跟随突厥、吐蕃【一作谷】浑归国，河州、鄯州两地正处在道路首要之处。公率领八千骑兵，作为边防力量；南面通达丹粟，西面遥望白兰，关塞没有忧患，这是公的功勋。周元年，授都督鄯州诸军事。任鄯州刺史时，当年改封沃野县公，增加食邑一千户。二年，授陇右总管府长史。武成元年，都督利、涉、汶三州诸军事，任利州刺史，以五千兵马击破文州阳阵蛮，随即平定泸水。保定元年【一作“遣”】领兵击破巴州恒獌獠。渡过泸水用了五个月；葛亮有深入敌境的军队，长坂九回，王尊有忠臣行经的道路；霜雹不能惊扰，水草也没有缺乏，这就是所谓上天保佑将军。当年授司防八法，掌管九赋；这是总理各项事务、统筹一年功绩、参与每日要务。三年，返回授为陇右总管府长史。公多次辅佐英明的藩镇长官，频繁协助大府事务。北海入朝时，仰赖公来应对询问；东平拜谒皇帝时，也因公而确定礼仪。于是使马首怀有燕国，不无乐毅之才；藩臣比拟汉朝，也多有田叔一样的人。公的兄长楚国公因谦和退让而被赞许，庄重地辅佐、乐于推让，建立国家、开辟都城，突然使南方疆域得到开发。他请求把先前封给自己的武阳郡三千户，增加到公的沃野封地中。朝廷认为兄弟相互谦让，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便推恩分割食邑，下诏准许了。增加封邑，与原有封邑合计四千七【《周书》作“五”】百户。不久，六气相互侵犯，五声彼此冲撞，神灵与寿命不能终全，游魂将要变化，于官舍去世，享年五十八岁【《周书》作“四十八”】。诏令追赠少保、幽、翼、定、相等五州诸军事、幽州刺史，谥号“敬公”，这是合乎礼制的。天和元【一作“六”】年二月六日，葬于咸阳洪渎州大夫墓，以柏树为标志；诸侯墓的高度超过雉堞。呜呼，悲哉！公秉持忠诚，履行孝道，内蕴义理，胸怀仁爱；正直的操守高达百寻，澄澈的胸襟广如千顷之水。他专心于职务，喜爱玩味图籍，官署中的案牍从未使他烦劳堆积【一作“拥”】；即使军马往来奔驰，也不妨碍他从容有余。兄弟都是公侯，是本朝的亲戚；宜春有汤沐邑的盛况，濯龙却没有流水游乐的机会。渭南千亩竹林，尚且担心盈满；咸【一作“池”】阳二顷田地，常常想着知足止步。立身可以使声名传至十世，留给子孙的不过一部经书而已。刺史贾逵的碑，已经出现了金粟；将军卫青的墓，正留下石麟。于是作铭说。朝鲜建立国家，孤竹作为君主；土地号称高柳，山名叫密云；辽阳被赵国割取，武遂由秦国分得。身具宝珪般的世代贵胄，继承雕戈般的旧日功勋；名声与实际相称，言语和仪表俱佳。挺立如含有玉璋，降生于岐岳；有过失便直言不隐，王道正直；只知道爱护和敬重，永远形成喜悦的容色。枕籍于礼学之门，流连于学业修养；谋略参与帷帐，功劳披荆斩棘。韩军阵前挥戈，齐城之上凭轼；豹防于是建立龙韬，同启校猎于岐阳；在陇坻申张威势，以山河形势划定城垒，以山林聚米推算军粮。上马宣谕文书，临阵仍学习礼仪。贾复开营防守公，公屈尊以从容应对；传递防守文书，专门应答；前来请见便采用这一办法。防守平定后，终于使宽严之政并行；绿林的军队停息，潢池的盗贼安静。名声震动赤山，威势高于青岭；玄兽浮现于河中，飞螟飞出境外；灾气离开陇地，毒水侵入泾水；早晨使大地倾覆而镇定，夜晚台星陨落。石坛承受祭祀，丰碑歌颂神灵；渭城前有柏树，昌陵下有庭院。应当知道地市之说，为阅读此山铭。唐同州长史宇文公神道碑，杨炯。

译诸侯计算功绩，铭文说：仲山甫告诫百官大夫，称扬功劳并把它刻在铭文上；正考甫恭敬地接受三次任命，因此彰扬他的先祖，也借以昭示他的子孙。上古初期，刻写在礼乐之辞中；中世以后，记述在宗庙祖【集本作“碑”】文中。文体和质朴既已不同，条理流派也随之扩大。山河永远相配，金石长久保存。有的表彰原氏的墓道，有的标明滕公的坟墓。观看百林文字的人，能够继承孝防的旧业，于是不会过失，也不会忘记；阅读《黄鸟》诗篇的人，能够承受文范的遗风，于是可以长久而且发扬广大。公讳珽，字救珉，是河南洛阳人。是宇文归的远支后裔，宇文翰的余脉。龙火昼夜照耀钟山【集本作“东山”】，大鹏在南北之间飞越溟海。自从中州崩裂，上国离乱，魏氏遗忘【集本作“赐”】了宝图，齐人玩弄神器。于是上天已有成命；周虽然是旧邦，天下却以其事业为重。三分天下而明白侍奉上帝，武王凭功业成就八百诸侯；阴德庇佑百姓，车书在天下统一；子弟像星辰一样分布海内。若与刘邦的恩泽相比，就是天汉皇室的懿亲；若与曹洪相比，就是当权者的近亲。等到隋朝迁移国都、重新运转符命之权时，坛场社稷固然仍然存在，山河也没有改变。曾祖显和，后魏冠军将军【集本作“将军”】、朱衣直阁、东夏州刺史、车骑将军、散骑常侍、长广郡【本传作“县”】公；周朝追赠使持节、开府仪同三司、延丹绥三州诸军事、延州刺史。《周书》有传。他承受并宣扬天命，保卫和安定王室。霍去病起初被封为冠军侯，周亚夫开始任车骑将军；剖符分封的重大职责在六条，建立国家的荣典高于五等爵位。祖父神举，任使持节、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京兆尹、柱国大将军，并潞肆【《隋地理志》说属雁门郡】石四州十二镇诸军，并州总管、东平郡公，追赠少保。《周书》有传。他才干优异，辅弼君主，功业赞助国家。晋有羊祜任仪同，楚有若敖任柱国。王章被任为京兆尹，天子听到他的直言；郭伋治理并州，儿童都以符信表明对他的恩德和信任。父亲谊，隋文皇帝朝为挽郎；本朝任益州青城、瀛州清苑二县令。他探究幽深而达到远大，所说的是正直之道；不急切追求富贵，却日日夜夜勤勉不懈。广都的蒋公琰并非没有安定国家的才能，太丘的陈仲弓自有闭门修德的美德。公功业成就，弧矢之气相继而来；芝兰之地，则赤山的精气照临北方斗宿；宝鼎之地，则黄云之宝进入东方的天驷。凭借大孝立身，蕴含中和而成就德行；文章参合变化，考察百代的缺失；文学方面富有图书，遍读三冬所积的旧史。司徒袁粲以栝柏、豫章比许他，处士祢衡以椅、桐、梓、漆来评价他。起初任国子生，登科后授道王府参军，兼任郑州参军事；在太学讲经，在王庭参加射礼。以高阳才子著称，享有宣慈惠和的声誉。武公建立新邑，治理黄河、洛水、颍水之间的地方；兼摄政务，事务繁重，参与卿位，职位尊显。王徽之任性旷达，是国家的士人；刘简之乘车任职，博闻强记。任中郎寓直，任期满后授遂州司户参军事。上天开辟并州、洛州，地上泄出长江源流；才干雄健，声名在外地广为传播；房屋宫舍在近郊相望。尹子【集本作“兴”】治理政事，懂得陆续征收赋税之法；黄谠任官，认识到包咸在诸子中的才学。不久调任绛州翼城县令。大梁分野，少泽封疆；修筑旧绛城以加深其宫都，开辟新田以流通其弊害。这里实在是繁重难治之地，却一直期待有循良之吏。鲁国的主管官员没有擅自征收之事，南阳郡的官吏停止了休沐游乐。州府上报政绩，乡亭歌颂德行；这也由于礼让教化，绵竹于是作歌；风俗平和，浚仪于是刻石。稍后升任符玺郎，不久奉诏检校鸿胪，原官职照旧。掌握环济的要略，掌管天子的符玺；刘熙《释名》说这是京师的心腹之职。分掌旌节，辅佐王侯；国书信物没有差错，郊外迎接秩序井然。调任尚书职方员外郎。《夏书·禹贡》辨析各地川泽，《周礼·职方》说明各地物产和土性。清晨伏地上奏，蒙受题柱之恩；闲夜洁斋，只有张灯守宿。诏授朝散大夫、晋州司马，不久升任长史。平阳是旧县，姑射有灵山；玉印仍在，瑶城未改。习凿齿有逢宜之遇，武三次受命而登任侍中；管公明拜谒冀州，四次见面便升任别驾。诏令调任同州长史。河西交通汇聚，渭北土地肥沃；这是秦地的下邦、汉京的左辅。使君凭什么治理政事？端右之职理应得到这样的人才。江统了解贤能，便直言陈说；晋代阮宣子、唐代唐彬【集本作“林”】推荐善人，通达事理就像汝南王叔度。王祥纠合众人，承认公有辅佐君王的宏大才干；荀羡才能超群，杜冲天有凌云的强劲羽翼。享年六十五岁，于永淳元年六月二十一日在华州别业去世。呜呼，悲哉！公具备元、亨、利、贞，文、行、忠、信，是通晓礼乐的君子儒。像这样的丈夫，应当到颜回、冉耕中去寻求。自此风尘之外的事物，便体现友爱兄弟的情义；伯淮与季江同寝，体现朋友相从的道义；鲍叔与管仲推让财物，在太学中悠然自得，在平台之下声名显著。辎车来到烈【疑】地，教化遍及两地；乘油饰车任官，政绩成就在半刺史任上。道德尊贵，但没有登上高位；有志向却没有时机，天年也不长久。就在这一年十月迁葬于郑县安乐乡西面的水源地。继承人某官等，早已听闻诗礼，及早学习祖业；活着时竭尽奉养，刘殷积聚七年粮食；死后则充分表达哀痛。唐颂九日不进浆水，占卜白鹤与青乌。郑伯受封之地，有咸林的采邑；晋侯所乘的车所到之处，有河外的城邑。这里的河流是渭水和玉璜，这里的镇山是华山，墓中有金石。旌旗反复飘动，野田上纷纷杂乱。范巨卿驾着白车前来哭吊，韩元良【集本作“长”】穿着缌麻为他设位。大夫接受梁鸿的遗命，最终陪伴烈士的坟墓；妻子儿女听从田豫的话，终于把自己托付在神人的墓【集本作“冢”】旁。呜呼，悲哉！铭文说：

译国家向东部发展，家业承继北平；于是荒服、中原都归有，突然拥有神京。时运正逢日渐盛大，运数改变而天命更新；是二王的后裔，是三代的英才。【其一】既是宗族之宗，又是祖先之祖；有典章，有法则。大魏的将军，隆盛周朝的相国；啊，美好的显考啊，仪表法度没有差错。宣扬礼乐，施布恩泽；在闺门之内也彰显德行。【其二】五行之才汇聚秀美，百种福分与贤德相随；如蜀郡的曾子，如汉代的颜渊。公的博学，积累如山；公的雄辩，流动如川。【其三】亲族如郕侯、霍侯，居地接近周、郑；人物相互会聚，歌谣十分兴盛。设置外职，天子已有命令；束发便登朝廷，参与卿相军政。【其四】江汉的水流，河汾的都会；礼遇优厚，悬榻以待；任职重大，居于前枢【集本作“驱”】。掌六玺最为尊贵，皇天降下符命；九州广大，开拓疆土，增益地图。【其五】守护平阳土地，治理下部风俗；秦晋的里巷，山河的道路，都纳入法度。施行缇油之教化，遵循海沂之典则；起初听鸡鸣而早起，行走不久便再次振奋。【其六】龟卜显示长，筮卜显示短；吉祥过去，忧患到来。宾朋永远诀别，仆从车夫共同哀伤。华美的馆舍没有家主，玄堂不能开启；青龙水道曲折，白马拉车回转。【其七】古墓寂寞无声，位于郭门道路旁；寒桐瑟瑟，处在平林之东。天光少而日色短，地气多而风势强。凡是有生命的东西必然死亡，只有君子有美好的开始，也有善终。【其八】唐齐州长史裴府君神道碑。李回秀。听说仲弓的德行，使太丘传播了英美声誉；休征显现的道理，使琅琊彰明了丰盛功绩。由此可知，利益广博，并不必等到培植树林才显得尊贵；名声所归，也不必借列爵才显得重大。至于土地兼有崇禄，家门专擅清华，超过掲氏五公，冠绝张侯七代。高大的栋梁，仿佛谢氏树木生长于庭院；卓异不凡，仿佛韦氏明珠照耀车乘。对于裴府君来说，这些都具备了。公讳希惇，字防实，是河东闻喜人。像颛顼一样，遵循长流之水所承继的昌盛源流；像大费一样，在开辟土地时开启宏大基业。后子保有河汾之地，非子据有汧渭封地。千乘诸侯由此得以昌盛，三牢【疑】由此能够称霸。至于司空，领袖吏部，清正通达，势力压过八王，名声高于百秩。家族风范和祖先德行，哪一代没有这样的人呢？曾祖静虑【世系表作“澄”，字静虑】，后魏著作郎、谏议大夫、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汾州刺史，谥号“文仪”。刑法雅正淡泊，当时声名很大；事业盛美如烝鼎，功劳铭刻在彝器上。祖父尼，后魏给事中、奉车都尉、通直散骑常侍，追赠辅国将军、隋州刺史。道德著于朝廷，功业光耀朝野。文章辞令留在骑省，追赠旌表于外台。父亲之隐【按世系表，希淳是之爽之子，隐是之爽之兄】，隋代任侍御史、上仪同三司、驾宪二部侍郎、扶风和河南二郡赞治、皇大仆和司农二少卿、武安郡太守、始州刺史、通直散骑常侍、益州长史、会稽县开国男，谥号“安”。在士大夫中声望很高，内外荣宠兼备；所寄托的职责隆重，所承担的使命关系重大。八命之官遵循衮服礼制，五等爵位列于蒲谷。公承受历代积累的福庆，禀有中和正直的本性。清明的光辉刚刚发端，便照耀灵台上的金玉；高雅的器量刚刚形成，便如松竹郁郁生长于胸襟。远远仰慕先王之道，继承通达贤哲的德行；以止水般的胸襟对待万物，仰望高山般的德性立身。其境界不可窥见，学问如宫墙难以测量。谈论诙谐，讽诵经席；学业优异，勤于学习。然而幽林中的芳香，必定要荐于三阁；乡里的宝物，自然会运到十城。脱去布衣，授普安郡丞，转任蓬州别驾。君山博学，足以压倒六安之丞；仲举高峻清正，来自誉州的征辟。义与德相匹配，千年难逢一时。授冀州南宫县令。两河是旧日特殊之地，中冀是极北的荒野。民俗兴盛富足，政教大为推行。肥乡的令长询问而识别贤人，孔丘到庭而称善。调任瀛州乐寿县，那里是瀛州边境、风俗土壤交接之处。百姓懂得方正之道，不待言说便自行治理。稍后调任雍州鄠县令，那里是王畿之地，属于帝京。子羽在栎阳舍弃困厄，无伯在缑氏仰望星辰；教化才能又像过去一样。授齐州长史。历下是咽喉之地，华泉如衣襟束带；州将欣喜于四次拜见，王化与万里之地相合。公考核选拔官员，作为国家股肱；百姓安定。齐州一变而近于邹鲁，奏报考课连续列为最优，已经申明考功的声誉。奉计前往京师，突然得到永明之拜。既而留在郡邸，遭遇疾病，病势日久；难以遇到上等药物，无法消除【疑作“蠲”】二竖所造成的病害。中使难以遇到，不能施展十全之术。永徽元年三月四日在长安去世，享年六十三岁。到景龙年间，继承帝王之业，礼遇王姬；因为公的嫡孙迎娶公主，便下诏追赠使持节、商州诸军事、商州刺史。魏后喜爱平叔的才干，晋皇贪恋司空的宗族；宠爱成于外馆，荣光遍及宗庙。公豪迈不群，风韵更加美好；内心澄清，外在英华焕发；辩才如泉涌，韬光养晦于若纳之境；学问包罗书籍，隐藏踪迹于惟疑之地；总括六艺的奥妙，概括百行的关键。资质如珪璋，门第有轩车华盖；祖孙世代流传声誉，聚集颍川的德行；乡里称道其高尚，记载着平舆的月旦评。仪态盛美，声望高雅；如邓林移植树木，又如咸池疏导水流。公治理乐寿时，离任以后，吏民追念美政，于是为他立碑；其颂歌不间断地刻写下来。榆次刻石，只是记述身后的事情。历任官职都有显著声誉，都是这一类。夫人是京兆韦氏，追赠扶阳郡夫人。祖父恭，已故上大将军、隋州刺史、建安公；父亲仁基，已故绵州别驾、龙州刺史、殷伯兆。她继承绵延的家业和楚地的传承，开启家族兴盛的绪业；朱绂隆重，足以承继【疑】先人；光耀如黄金，彰显经艺方面的功绩。夫人遵循笄纚礼仪，恪守闺门中的高雅训诫；奉匜盥洗有一定仪法，合乎宜家的繁盛礼制；言语容貌十分完备。国史正在修撰，奉行堇荁之祭；苹藻祭品从不匮乏。又深悟空寂之理，大力弘扬迦维佛法；穷究随顺之理，开启决择之门。六亲仰慕其美德，九族都以她为榜样；她有妇人的德行，也有母亲的仪范。干封二年十一月二日在岐州司士官署去世，享年六十七岁。到景龙二年十月二十六日，与公合葬于咸阳北原，合乎礼制。

译美满的婚姻得以结合，却没有享尽绛县令的长寿；最终合葬同穴，却很快开辟了京兆之墓道。诏令万年县令卢齐卿监护葬事，并供给帐幕、役夫、仪仗和鼓吹，仍然送到墓地。追赠授予的诏制草稿【疑】依礼在这一天加以颁行。轻车和甲士，盛大的仪礼胜过往年。有六个儿子：长子思进，任隋县令，追赠蒲州长史、大仆卿；次子思约，任荣州威远县令；次子思礼，任宋州谷熟县令；次子思政，为太学生；次子医王，任太子仆；幼子思温，为太学生。荀氏八龙尚且知道惭愧，东莱千里也不足以与他们并驾齐驱。他们怀仁行义，为海内所推重；身佩组绶簪缨，朝廷都归美于他们。只是父亲随时运而逝，未能及时为他选择墓地。风烟消散，霜露沾濡。嫡孙选，任鸿胪卿、驸马都尉、上柱国、魏郡开国公。他的品行达到天经的极致，才华为世间所独有；门上题有金榜，家中振响玉箫。雕饰的车轩和绣花的车毂，汇聚在平阳宅第；青巾紫绶，交错于沁水园林。当年的盛况如此，后人的永恒思慕也如此。计算功劳，称述功绩，使乡里对旧日传闻更加光彩；刻铭刊颂，使大义在后世子孙中更加明亮。难道可以使荀恂、栎阳之士的功业没有记述，使卫鼎沉默无声吗？于是访问世代亲友，请我叙述这伟大的功业。铭文说：霍山有镇守之神，积聚美玉而含藏文采；汾水流淌，神鼎敲击而发光。哪里只是灵异之兆，也由此诞生贤能。乘培风直上，踏着影子高高飞翔。家族声誉和祖先德行，如河流奔涌、山岳耸立。家声是什么？载入国史。祖德是什么？冠绝人伦。光彩交相辉映，芬芳永不止息。公出生之后，能够壮大他的谋略；刚能穿衣便立定志向，年少时声名便已强盛。华美如琬琰，举世无人匹敌；茂盛如兰蕙，实在非常美好。仿佛登上高堂，明月将与太阳一同逐渐增益；文章高出文苑，义理穷尽辩论之域。研习体味《风》《骚》，搜取科籀之文；进步一日千里，功业一年三秀。开始做官便处在应务升迁的行列；任县令时多次进谏，治理各郡都有成绩，忘却了嫉妒和贪求。收敛这种矫强争斗，获得美好声誉和高尚声望；知晓柔顺，也知晓刚强如锡【疑作“如金如锡”】。收藏舟船容易失去，传递薪火却不会停息。还没有听说九转丹成，忽然悲伤于百年将尽。功业著于口碑，德行成为明白的经典规范。安仁愿意作诔，子玉思念而作铭。黑水向西流，黄山向东出；季武成在寝中，滕公见到天日。烟雾笼罩墓道，风吹柏树萧瑟。人虽然已经离世，德音仍可记述。《文苑英华》卷九百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