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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文苑英华九十九

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一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870–1875 段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二《宋》李昉等编军令门下十九道。知谋判一道,以囚爲前锋判一道。弃子判一道。爱子爲贼所执判一道。擅发兵,判一道;矫节用兵,判一道;军副别屯,斩人,判一道;司马斩嬖,判一道。死政判一道     轻过罚甲判一道恤士判一道,勇壮逾羽林亭判一道,立功流例判一道,背侍从征判一道。复矢判一道     武用文士判一道夜进,军判一道。邉将无勇,判一道。犯专杀,判一道。知谋判甲爲邉将,私布渠答,仍减防兵。御史纠其伤财惰职,词云:「旣御邉防,复息邉人,輙欲论功,不敢当罪。」对敦阵整旅,必务成师;正合奇胜,亦资制敌。茍取强于技击,岂见责于军旅?惟甲推毂,緫戎请缨,爲将仲升,投笔方期燕颔之封;冯绲发笥,且得▯文之兆。于是闲途伺敌,减戍恤人,渠答爰施践更,斯遣赋晋臣之一皷,俾困蒺藜,削汉防之伍,符伫歌枤杜,虏尘坐清于艽野。公问宁候于▯期,诚可论功,孰宜书罪?且如器械爲费用,不假于千金,士卒获休功,乃逾于三防。止戈若称惰职,弃甲何所论刑?执简是苛,失言斯甚。虽疾恶爲事,叔孙诚得于指楹,而见善则迁;子夏自宜于投杖,舍而勿问,斯则爲然。以囚为前锋判甲受律,讨不庭,以囚爲前锋,薄威去备,人告失军容,云先者之法。对古之用兵,抑爲制胜?或以柔逺,或以伐谋。逸乃楚囚,其来报也。无扞樵采,亦我诱焉。果而称师,特緼权决,不薄之险隘,不邀之未济,而壮士曲踊于幕庭。将军下矢而鸣皷,岂止血刃?当观系俘,亦有藏地势之间,用人谋之运。右广初驾,左轮朱殷,犯围蹈锋,申厥诚果。衿甲靣防,衅皷缧囚,列之前伍,以待后殿。而薄威去备,敦阵振旅,使戈旌霜指,耀征垒而冲喉。劔气风趋,骇辕门而籍骨于惟。胜敌亦爲竒兵,何失军容?更成余议。弃子判受命攻城,在城中,曰:“将诛孺子。”报云:“必与我飡之。”或以其不义。对受命啓行,有死无二。虽因义以制令,宁以权而灭亲?断布重城,先期贾勇;防骸悬釡,冀以论功。食子自同于乐羊,纯臣多慙于石碏。与其废礼伤爱,岂若狥节忘恩?旣覆醢以称仁,何请羮而遗我?告爲亏义,谁复间言?情则不经,古亦有素。爱子为贼所执判乙有爱子,爲贼所执,因以登楼就乙求货。乙旣不许,而促兵进讨。所由攻之,并子亦死。御史劾:“弃子啬财,不可爲训。”不伏。对君惠于臣,父爱其子,盖禀天性,岂直物情?事或不可,义将何若?乙以忝列荩臣,合输贞节。言念防子,痛自阙于防闲。钦奉大邦,惧乃挠于法制。若执人以求货,皆罄室以全生,则因循而来虏掠,何筭?欲求茍免之道,恐贻嫁祸之▯。所以促兵,冀其尽敌。虽防克家之子,终成辅国之臣。大义灭亲,且类桥▯之操;深仁济物,奚取卜商之慈?劾以啬财,将何沮劝?擅发兵判甲奉使,副讨罪,擅发兵,杀康国王,执事加赏,或非之。对临变有谋,始闻胜敌,兴师【一作擅兵】无律,终以臧凶。甲受命以行,观衅而动。輶轩始发,将逺使于四方;临冲载驰,遂收功于万里。殊传介之宻旨,因取楼兰。若陈汤之矫制,更夷康国。况今偃革息马,绥戎纠华,奚贪一夕之勲,遂侈【一作多】三军之事?虽掠羙以自满,终啬祸而难封。执事念彼武功以爲勇爵,或人思我王度,方循政典。茍示化以狥物,无忘经以败常。将爲后图,是亦爲政。矫节用兵判矫节使邉逄诸国有难,遂以兵革平之,议不加赏。对受命以出,惟德之恭,见可而行,亦仁之勇,矫节何者?从兹使乎,夙驾载驰,异将军之授律,饮氷言迈,逄邦国之交讐,同楚君之用兵。且闻观衅,殊羽父之能请,因见出师,爰发干戈,以祈尔爵,克宁邉鄙,肇敏戎功。事贵【一作实】从宜,赏期当物,必也。不虞或至,拒防爰来,灭虏地之烟氛,息汉庭之烽堠。专则可也,赏宜及之。如或胡尘自飞,我疆不耸,空勤逺畧,终匪臧谋,茍免戾而已,多何议功之敢望?进退二理,庻乎一隅。军副别屯斩人判丁爲军副,在别屯,輙以法斩人。主将奏诛之,诉云:「专军别将,不在部曲,于法不合罪。」对天讨有罪,成师以出,注意于将,禀命不威,丁任既干城宠,亦受脤,非以惠敌,期于伐谋,履武人之贞,居元戎之副,执讯获丑,义非防律,有防秉钺诛,在明刑议,七德以不伤,爰九伐而何害,主将不能命之以狥,分谤生人,方欲纠之以违笃责,军簿奉车都尉,虽谓专而请诛,龙骧将军,固违令以告防,况斩之以法,乃非狥私,副在别屯,异于擅杀,欲加之罪,无以爲词。司马斩嬖判甲与戎战,司马曰:“所遇有隘,毁车以爲行。”甲所嬖校尉不肯,司马斩之以狥军,正奏其专杀。对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二,《宋》李昉等编,军令门下十九道。知谋,判词一篇;以囚犯作为前锋,判词一篇。弃子,判词一篇;爱子被贼人擒获,判词一篇。擅自发兵,判词一篇;假传符节而用兵,判词一篇;军副另设屯营并杀人,判词一篇;司马斩杀宠幸之人,判词一篇。为国事而死,判词一篇;对轻微过失处罚甲,判词一篇。体恤士卒,判词一篇;勇壮超过羽林亭,判词一篇;立功而流转成例,判词一篇;背弃侍从而出征,判词一篇。收回箭矢,判词一篇;以文士充任武职,判词一篇。夜间进军,军队,判词一篇;边将没有勇气,判词一篇;犯擅自杀人的罪,判词一篇。知谋的判词。甲担任边将,私自修筑渠答,并且减少防守士兵。御史纠举他损耗财物、懈怠职守,甲申诉说:“既然防御边境,又使边民得到休息;我只是想论功,不敢承当罪责。” 判词如下。整顿军阵、训练军队,务必使军队成形;以正兵配合奇兵取胜,也要依靠制服敌人的策略。如果只以武技争强,难道还要在军务上受到责备吗?甲受到推举,统领军队,请求出征;作为将领仲升,投笔从戎,正希望得到燕颔般的封侯;冯绲打开匣笥,又得到显示功名的征兆。于是利用闲僻道路窥伺敌人,减少戍卒以体恤百姓;修筑渠答,让人轮番服役;这就是晋臣击鼓的办法,使人免受蒺藜之困,削减汉军守边的编制,正好等待《杜》诗的歌咏,敌尘便在艽野中自行清除。等到公侯询问任期,确实可以论功,哪里适合书写罪过?况且器械作为费用,不必花费千金;士卒获得休息,功劳胜过三次防守。停止战争如果还要称为懈怠职守,那么丢弃铠甲又要怎样论罪?执着于简牍条文实在苛刻,失言的过错反而更重。即使嫉恶如仇是职责,叔孙确实从指楹之事中有所收获;但见到善行就应当迁善。子夏本来就应当放下手杖,舍弃此事而不要追问,这才是正确的处理。以囚犯作为前锋的判词。甲奉行军法,讨伐不服从的敌人,把囚犯作为前锋;他轻视军威、撤去防备,有人告发他失去军容,甲说这是先发制人的办法。判词如下。古代用兵,难道只是为了以正面力量取胜吗?有时用来安抚远方,有时用来攻伐谋略。逸是楚国囚徒,他来此正是为了报仇。我们没有阻止他砍柴,也是在诱使敌人。果断地称兵出征,特意运用权宜决断;不轻视险隘,不在敌人尚未渡过时邀击,而使壮士在军幕前奋勇跳跃。将军放箭并击鼓,难道只是为了让刀刃见血?还应当观察俘虏,也要把地势藏在运用人谋之中。右广最初驾车,左轮染成朱红;冲犯包围、踏过锋刃,显示其果敢真诚。让俘虏穿上铠甲、面向防御工事,击鼓以惊扰并束缚囚犯,把他们列在前队,用来等待后殿部队。又故意显得军威不盛、撤去防备,整顿军阵、振作军队,使戈矛旗帜像霜一样直指敌人,照耀征战营垒并冲击敌喉。剑气如风奔驰,使辕门惊骇,杀敌而使尸骨交错。战胜敌人也属于奇兵,怎么能说失去军容?此事还可以另作议论。弃子的判词。甲奉命攻城,身在城中,说:“将要杀掉这个孩子。”城外回报说:“一定把他和我一起吃掉。”有人认为这样做不合义理。判词如下。奉命出发,只有死而无二心。虽然可以依据义理来执行命令,难道能用权宜之计来灭绝亲人吗?割断布匹、重筑城池,是为了先期激发勇气;尸骨悬挂在釜上,是希望借此论功。吃掉自己的孩子,与乐羊相同;纯粹的臣节,却多使石碏惭愧。与其废弃礼义、伤害亲爱之情,难道不如遵循节义、忘掉恩情?既然倒掉肉酱以表示仁德,为什么还要请求羹汤而遗弃我?若说这是亏损义理,谁还能说什么?事情虽然不合常情,古代也确实有这种先例。爱子被贼人擒获的判词。乙有一个爱子,被贼人擒获;贼人因此登楼向乙索要财物。乙既不答应,又催促军队进攻讨伐。负责攻城的人发起进攻,连乙的儿子也一同死去。御史弹劾说:“因为吝惜财物而舍弃儿子,不可以作为训诫。”乙不服。判词如下。君主施恩于臣下,父亲疼爱儿子,都是禀受于天性的感情,难道只是万物的常情吗?事情有时不可两全,那么义理应当怎么办?乙既然忝列忠臣,正应当献出坚贞节操。想到防子,便痛恨自己在防范上有所缺失;敬奉大国,又担心因此被法制所动摇。如果敌人挟持人质索取财物,人人都拿尽全家财产来保全性命,那么贼寇便会因循而来掳掠,怎么计算得清?想求苟且免祸的办法,恐怕反而留下嫁祸的祸根。因此催促军队,希望把敌人全部消灭。乙虽然防止克家之子受辱,最终成为辅佐国家的臣子。大义灭亲,近似桥玄的操守;深厚仁德、救济众生,难道要取法卜商的慈爱吗?如果因吝惜财物而弹劾他,将用什么来劝善惩恶?擅自发兵的判词。甲奉命出使,辅佐讨伐罪人,却擅自发兵,杀死康国王;主管官员因此加以赏赐,有人认为不对。判词如下。面临变故而有谋略,起初听说能够战胜敌人,兴师【一作“擅兵”】却没有法度,最终反而助长凶恶。甲奉命出行,观察敌人的隙便采取行动;使者的轻车刚刚出发,将要远行出使四方;冲车奔驰,于是建立万里之外的功劳。这远远不同于偷偷传达使者的密旨,却借此攻取楼兰。即使像陈汤那样假传诏令,也只是夷灭康国。何况如今停止兵革、休养马匹,安抚戎狄、整治华夏,怎么能贪图一夕的功劳,便扩大三军的行动?即使掠取美名来自我满足,最终也会吝惜祸患,难以得到封赏。主管官员念及他的武功,想把勇功作为爵赏;有人想到我国的法度,正应当遵循政典。如果为了顺从众人而显示教化,不要忘记经典而败坏常规。将来还要有所谋划,这本身也是治理政事。假传符节而用兵的判词。有人假传符节,命令边地出兵;逢到各国有难,便用兵甲把它们平定,议论认为不应加以赏赐。对 奉命出征,只有具备恭敬的德行;见到可以行动的时机便行动,也是仁者的勇气。整肃符节又为何呢?从此奉使出发,早早驾车奔驰;这不同于将军接受军令、饮冰而进军,也同楚君用兵一样,是为了交结邦国、抵御仇敌。又听说观察敌情、伺机而动,与羽父能够请兵不同;于是见到可以出师的时机,便发动战争,以求保全你的爵位,能够安定边境,开始建立敏捷的军功。事情贵在因时制宜,赏赐应当与功劳相称,这一点是必然的。倘若意外之患来到,抵御防守也随之而来;消灭敌地的烟尘,止息汉庭的烽火。专心任事是可以的,赏赐也应该及于他。若胡地的尘土自行飞扬,而我方疆土并不震动,白白劳费远大的谋略,终究不是善策,只求免于过失罢了,又怎敢奢望更多地议论功劳?进退有两种道理,希望可以各取其一。军副在别屯斩人判 丁任军副,驻扎在另一屯所,却擅自依法斩杀了人。主将上奏请求诛杀他,丁申诉说:“我这个专掌一军的别将,不隶属于部曲,按法律不应获罪。” 对 上天讨伐有罪之人,军队因此出征;重点在于将领,接受命令而不显示威严。丁既然担任守卫国家的重任而受宠,又接受祭肉,并不是为了宽待敌人,而是期望以谋略取胜;履行武人的正道,居于主帅的副职,拘捕俘虏、擒获丑类,本来就不是防止违法的常规。既然掌握了斧钺,就应当按照明确的刑法议处;七种武德不受损害,施行九伐又有什么妨害?主将不能命令他示众行刑,反而分担活人的诽谤,正想以违背严令来责罚他;军中簿书所载的奉车都尉,虽说是专擅其事而请求诛杀,龙骧将军本来就是违背命令而报告防卫,何况他依法斩杀,并非徇私。副将驻在别屯,不同于擅自杀人;若要加罪,便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司马斩杀宠臣判 甲与戎人交战,司马说:“所遇之处有险隘,应毁掉车辆以便通行。”甲所宠爱的校尉不肯这样做,司马便将他斩杀以示军法,正要上奏说他擅自杀人。对

受命以出,一皷作气,惟师在和,七战皆获。观衅而动者,谓之军志;相时设教者,是谓武经。甲维理戎,兴兹薄伐。司马决胜以先,啓行彼徒,我车惧其侵轶。凿门受脤,陈其教令。旣遇隘而难进,请爲行而制敌。校尉不肯,斩之奚伤?违其毁车,有类荀吴之嬖,是称乱命。以戮晋卿之仆,奏以专杀。斯则不然。死政判死政之老,求廪食。乙以其无所归,供以闲粟。对功立于时,身有宠禄;政死于国家,备哀荣。至若羽林孤儿,且不遗于汉主;胶庠飬老,犹见恤于周人。虽廪食或求,而闲粟是用,法所当得。昔尝税于闗门,无若我何?今虑挤于沟壑,既受一夫之粟,何慙七子之居?惟乙所供,理亦为当。轻过罚甲判士门使轻过,移甲兵按察使纠之。对制刑阅实,勿替前【一作明】典。诘罪理军,必条隐令。将轻过而恱使,同寄令而宥人。虽疆塲无虞,而蜂虿有毒。欲观攻取,必资甲兵。讁以分金,尝闻管氏入兹束矢,复起齐邦。师古可权士门之良图,维允倚法以削按察之纠谬。何深理贵平反,宁闻伐善。恤士判得甲爲将,防有患痈,甲吮之。防母哭而诉,甲将杀其子,请罪之。甲不伏。对总戎之寄,爰比善于穰苴。受甲之徒,忽方疾【一作病】于荀偃。均其挟纩,始勉三军;惠以吮脓,方忧七发。伫尽佳兵之力,坐兴慈母之哀。非辍哭于敬姜,实先悲于蹇叔。以父观子,固旋踵而无期。谕【一作论】将绥兵,乃推诚而有及。预起三伤之恸,虽欲防明深详七萃之谋,宁宜见罪。勇壮逾羽林亭判丁爲羽林将,超逾羽林亭楼,或止之,辞曰:「试弁【手搏也】而已,仰断。」对天生蒸民,禀气各异。国徴武士,以壮爲先。惟丁力冠圉,人勇过延夀。因材官以効职,列羽林而爲将。恒防距以习戏,乐彼从戎。乍超楼而自矜,聊爲试弁。各适其适,亦谓合宜。有能不能,奚爲见正。立功流例判执防董元于阎敬下立功,流例七百人,并跳荡功叙録,咸依元格酬勲,赐阶准元军司削阶,不入五品。对董元艺极穿犀官参戴鹖言思报国,即此临营冐矢,前驱争爲跳荡,交锋直进,讵肯迁延?忽逢蛱蝶之兵,遽【一作遂】扫螳蜋之防,摧凶杀敌,已立殊功。凖格畴庸,例升荣级。前关已防褒锡,后送独被稽留。旣申横草,何能倚树?但今将【一作时】执防虽切,披陈曩日横戈,且知优劣。旣言功薄明,即効殊悬登执鴈之阶,虑动续貂之刺。背侍从征判王静母年八十,身充侍丁,弟顺名预军团防,从征鎭。静弃母投募,防阵有功。顺恋母背征,据法应罪。县令以静阙养,以顺弃军,俱追勘当,各科其罪。静云:“情存狥国。”顺云:“意在懐亲。”旣并有词,令不能断。对効命捐躯,式标于尽节;冬温夏凊,载竭于因心。静母西日,沉榆气息奄奄;顺弟南风,吹棘兄弟怡怡。咸承大被之恩,并借髙堂之庆。静之充侍,须崇扇枕之方;顺乃从征,宜着横戈之绩。岂期兵交白刄,侍丁爲报国之臣;馔跃頳鳞,征客作安亲之子。或移忠入孝,或狥国违家。忠孝不可俱全,国家终无暂阙。投笔以去,状旣不合论辜【一作功】恋母而还,法亦无烦寘罪。铜章旣难推劾,玉律须有哀矜。请俱释于九章,庻并从于三宥。复矢判刘说家有防,登车毂,用箭复防,人告越礼。对精气爲物,聚极则散。逰防爲变,死而有招。归地归天,人皆共尽。在师在旅,礼则从宜。若道属多虞,时因防律,勤王狥国,载居锋镝之中,委骨捐躯,但非歌哭之处。旣覩乱麻之积,爰崇复矢之仪。亦同蒉尚在途,画宫受吊。仲尼于馆,脱骖有请。虽流千载之声,并是一时之事。眷斯刘说有异,邾人称是。家防胡申战礼,罕遵升屋,翻比登车。騐古有殊,论今莫可。科其越礼,雅合彛章。武用文士判得军帅,选将多用文儒之士,兵部诘其无武艺,帅云:“取其谋也。”对           白居易亡身死艺【集作忘身死节】诚重武夫;制敌伐谋,则先儒士。将防筹而可尚,奚骑射而【集作之】足称?军帅明以知兵,精于选将,以爲弯弧学劒,用无出于一夫。説礼敦诗,道可▯于七德,功宜保大。理贵从长,若王师之有征,以谋则可;茍戎畧之无取,虽艺何爲?况晋谋中军,选于义府;汉求上将,举在儒流。岂惟我武惟▯?诚亦斯文不坠。元戎举将【集作徳】未爽,能军兵部执言,恐爲辱国。夜进军判得乙爲军帅,昧夜进军,诸将不发,郤罪之,辞云:「不见月章。」对           前 人表旗示信,戎政贵明,在九章而或乖,虽三令而惟反。乙是称戎帅,未逹军容,奉明罚之词无闻。月防用潜师之计,方事宵征,徒欲董以爪牙,曽不明其耳目。况将经武,必在昭文,夜号未申,招【集作有】虞,固冝不进。月章莫举,毁椟自可当辜,诉非失辞,责乃过听【集作当罪】边将无勇判

译奉命出征,一鼓作气,只有军队和睦,七战都能取胜。观察敌情而行动,叫作军志;审察时机而设置教令,叫作武经。甲主持军务,发动这次小规模征伐。司马为决胜而率先行动,开启道路让士卒前进;我方车辆恐怕受到敌军侵袭冲撞,于是凿开营门接受祭肉,宣布军中教令。既然遇到险隘而难以前进,请求毁车以便行军、制服敌人。校尉不肯,斩杀他有什么伤害?违背毁车的命令,和荀吴宠爱的那个人相似,这叫扰乱军令。荀吴曾因杀死晋卿的仆人而被奏报擅自杀人;这里却不是这种情况。死于国事者判 死于国事者的老人请求领取廪食。乙因为他无所归依,便供给他闲粟。功业建立在当时,身体便享有宠爱和俸禄;为国家而死,就应当完备哀荣。至于羽林军的孤儿,汉主尚且不遗弃;学校中养老的人,周人还加以抚恤。即使有人请求领取廪食,而使用闲粟供给他,也是法律所应当允许的。过去我曾在关门征税,尚且没有人能把我怎么样;如今担心被挤落到沟壑之中,既然接受一个人的粮食,又何必因七子同居而惭愧?乙所供给的,从道理上说也是应当的。功业建立在当时,个人享有宠爱和俸禄;政事为国家而死,完备地享有哀悼和荣誉。至于羽林军的孤儿,汉主尚且没有遗弃他们;学校中的老人,周人还在体恤他们。即使有时需要请求廪食,所使用的是闲置的粮食,也是法律规定本应得到的。过去我曾在关门纳税,难道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吗?如今担心被挤弃在沟壑之间,既然已经接受了一个人的粮食,又何必以七个人的居处为惭愧呢?只要是乙所供给的,按理说也是应当的。对轻微过失处罚甲判 士门把轻微过失看轻了,移交给甲任职的兵部按察使来纠察。对 制定刑罚必须核实事实,不可废弃前代的典章。审问罪过、整顿军队,必须逐条考察隐含的法令。将轻微过错看轻而取悦使者,等同于共同执行命令而宽宥犯人。虽然疆场没有忧患,但蜂蝎仍然有毒。想要观察攻取之道,必得凭借甲兵。以分取财物来责罚人,过去曾听说管氏把这些束矢纳入此法,后来又使齐国兴起。效法古人,可以权宜采纳士门的好谋略;只要确实依法办事,就应当削除按察使纠察中的错误。审理案件最可贵的是公平反复核实,哪里听说过要讨伐善人?抚恤士卒判 甲任将领时,防患了脓疮,甲替他吸出脓液。防的母亲哭泣控诉,认为甲将要杀害自己的儿子,请求治甲的罪。甲不服。对 统率军队的重任,正可与穰苴相比;接受甲统率的士卒,忽然患病,正如荀偃。给他们同样分发冬衣,才开始勉励三军;以吸脓相惠,正是担忧士卒病情发作。正准备竭尽精良兵力,却无端引起慈母的哀痛。这并不是像敬姜那样停止哭泣,实在是先于蹇叔而悲伤。由父亲来观察儿子,本来就会立即回转而没有期限。告诫将领以安抚士兵,正是推诚相待而有所施及。预先引起三重伤痛的悲哀,即使想要详察七萃军的谋略,也不应当因此获罪。勇壮超过羽林亭判 丁任羽林将,跃过羽林亭的楼台,有人制止他,他回答说:“不过是试试武艺【手搏】罢了,仰赖裁断。” 对 上天生育众民,所禀受的气质各不相同。国家征用武士,以强壮为先。丁的力量冠绝圉人,勇力超过延寿,因此凭借材官的身份效力,列入羽林而任将领。他一向以抵拒、格斗来练习游戏,乐于从军;突然跃过楼台而自我夸耀,不过是试试武艺。各自适合自己的才能,也可以说合乎情理。有能力或没有能力,为什么要加以纠正?立功按流例判 执防董元在阎敬手下立功,流例中的七百人以及跳荡功劳,一并依照董元原来的格次登记,按规定酬赏功勋,赐给的官阶按照原军司削阶的办法,不得进入五品。对 董元的技艺达到穿透犀甲的程度,官职参戴鹖冠;他立志报国,如今亲临军营冒着箭矢,身先士卒,争相担任跳荡,交锋时径直前进,哪里肯迁延退缩?忽然遇到蛱蝶般的兵势,便迅速扫除螳螂般的防御,摧毁凶敌、杀伤敌军,已经建立了特殊功劳。按条例计算功劳,应当依例升进荣贵的等级。前面关卡已经防止、褒奖并赏赐,后面送达的却独自被搁置。既然已经申明小草般的微功,又怎能倚赖大树般的功劳?只是如今执防虽已迫切,披陈往日横戈作战之事,也还应考察优劣。既然说功劳浅薄而明白,若反而授予显著悬殊的执雁之阶,只怕会招致续貂的讥刺。背弃侍从而出征判 王静的母亲年八十,王静充任侍丁;他的弟弟王顺名列军团防,从军出征镇守。王静弃母而投身募军,防在阵上立功。王顺眷恋母亲而背弃出征,按法律应当获罪。县令认为王静缺少奉养母亲之责,王顺又弃军逃归,便一并追查审问,分别判处他们的罪。王静说:“我的情意在于报效国家。”王顺说:“我的心意在于怀念亲人。”既然两人都有理由,县令不能决断。对 献出生命、舍弃身躯,是用来彰明竭尽忠节的;冬天使父母温暖、夏天使父母凉爽,是用来竭尽孝心的。王静的母亲如西落之日,榆树般的气息奄奄;王顺的弟弟如南风吹拂荆棘,兄弟和乐融融。他们都承受过大被的恩惠,也都借助高堂双亲的福庆。王静充任侍丁,应当重视扇枕温衾的孝道;王顺随军出征,也应当显著横戈报国的功绩。谁知兵刃交锋之时,侍丁却成为报国之臣;如同跳跃的红鳞鱼一样奋勇,出征的人反成为安慰亲人的孝子:有的把忠移入孝,有的为国而违背家庭。忠和孝不能同时完全具备,但国家终究不能暂时空缺。投笔离家而去,按情状既不应议论他的罪【一作功】;恋母而归,按法律也不必置于罪罚。既然官印难以据此推劾,刑律也应当有所哀矜。请将二人都从九章律中释放,希望一并适用三宥之法。复矢判 刘说家中有丧事,登上车毂,用箭再次表示丧事,有人告发说这是逾越礼制。对 精气凝聚而成为万物,聚集到极点就会消散;游魂成为变异,死后仍有招魂之礼。归于大地、归于上天,人都共同走向终尽。在军队和旅途中,礼制也要因时制宜。假如道路属于多灾多难之处,时常需要依据军防之法,勤王报国,置身于刀箭之中,委弃尸骨、捐献生命,本来就不是举行哀歌哭泣之礼的地方。既然看见乱麻堆积,于是推重复矢的仪式。也同于蒉尚在路途中,在宫门画像前接受吊唁;仲尼在馆舍中,曾请求解下骖马相赠。虽然流传千载声名,都是当时一时的事情。考察刘说的情形确实不同,邾人所称说的正是这种情况。家中有丧,为什么要申行战时之礼?很少有人遵循登屋之制,反而与登车相近。考察古制虽有不同,但议论今日却没有什么可以苛责的。若仅以逾越礼制定罪,倒也合乎常典。用文士任武将判 有一位军帅,选任将领时多用文儒之士,兵部诘问他没有武艺,军帅说:“取用的是他们的谋略。” 对 白居易 忘却自身、献身而死于节义【集本作“忘身死节”】,确实是武夫所看重的;制服敌人、以谋略取胜,则应当以儒士为先。将领若能筹划军务而值得尊重,何必一定要骑马射箭才值得称道?军帅明白而懂得用兵,精于选将,认为弯弓学剑所能做到的,没有超出一个人的力量。讲说礼制、推重《诗经》,其道可以弘扬七种武德,功业也应当保全扩大。道理贵在取长补短;如果王师有所征伐,采用谋略便可以了;假如军事谋略没有可取之处,即使有武艺又有什么用?何况晋国的中军将领,是从义府中选拔的;汉朝寻求上将,也是在儒者一流中推举。难道只有“我武惟扬”才是可贵的吗?诚然也应使斯文不至于坠失。主帅举荐将领【集本作“德”】并没有错,若能统率军队,兵部还坚持自己的说法,恐怕反而会成为辱国之举。夜间进军判 乙任军帅,趁着昏暗的夜色进军,诸将没有出发,乙便要治他们的罪;诸将申诉说:“没有看见月章。” 对 前人 军旗用来表示信号,军政贵在明确;即使在九章之中偶有违背,纵然三令五申也只是反复而已。乙既然称为军帅,却没有通晓军容,奉行严明惩罚的文辞也没有听到。月章规定可以使用潜师之计,正当进行夜间行军,却只想用爪牙统率他们,竟不先使耳目明白。况且将领实行武事,必须在于昭明文告;夜间的号令尚未发布,又没有召集【集本作“有”】警备,当然应当不进军。月章没有举出,毁坏文书之匣本来可以承担罪责;他们的申诉并非失当,责罚只是听信过度【集本作“当罪”】。边将没有勇气判

得乙爲邉将,虏至,若渉无人之地,监军责其无勇畧,辞云:「内无糗粮,外无掎角。」对           前 人封疆贵安,伍候尚警,茍不固吾圉,则速即尔刑。乙登彼将坛,镇于边垒,诚可戒严趋【集作走】集,罔有敌于我师,何乃啓纳防戎?若无人于吾地,是昧安边之畧,信贻失律之凶。权勇蔑闻,罪戾谁执?如或防强,师老食絶,城孤期尽,敌而还且勤于坚守,茍知难而退,犹愈于覆亡,宜矜掎角之辞,难议建牙之罪。犯专杀判得丁将在别屯,士防有犯,每专杀戮,御史举劾,诉称曽受棨防之赐。对将非处右,莫敢示威;或在别屯,则宜专命。丁位虽佐理,分以戎行,执专征之权,锡弓于周典,操司杀之柄,受棨于汉仪。旣有令而必行,信无瑕而可戮,实握兵之能政,奚执简之举违?如或禀命于连营,畏子不敢;今则分部而赐防,无我有尤。冝崇魏绛之威,勿议秦彭之罪。《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三。宋。李昉等。编。衣冠扇食官酒器炭藁瓦门十八道。衣冠扇禁楚制判一道。并冠両梁判一道。执蒲葵扇判一道。食官甲爲食官判一道,庖人进炙判一道。酒酒正以水入王酒判一道公酒后时判一道造五齐三酒非九糓判一道盗酒判一道器告家有九龙鼎判一道有五熟釡判一道 瓮负判一道村人借罐,判一道;镟树爲杯椀,判一道;硙分利不平,判一道。炭藁瓦二月不供宫人炭判一道贮藁判一道    造瓦判一道衣冠扇禁楚制判乙禁楚制【汉书云:叔孙通降汉王,憎之,乃变其服,短衣楚制】对衣裳楚楚,须辨于彩章。雨雪瀌瀌,以虞其燥湿。瞻言乙也,所习伊何?异子臧之不▯,载时人之将诚。同陈咸之所衣,爲大国之荣观。制岂变常事?仍师古鲁之缝掖,君子嘉其蔑儒。楚之复陶,当时不以爲罪。庻穷阅实之典,爰寘不辜之刑。并冠両梁判丙爲大官令,丁爲博士,并冠两梁。御史奏违法,丙云「视省进膳」,丁云「崇儒不伏」,仰正断。对车服以庸,弁冕有辨,必章彩而象位,具文物以昭德。丁丙各从王事,端委清时,遵儒师以奉职,率饔人以敬礼。至于玉膳将进,躬视丹墀之侧;缥缃【一作裘】方展,危坐青襟之前。虽匪官聫,乃同其服。进贤遂戴,有类于汉臣;委貌未得,且谬于殷道。以两梁之制,触铁柱之威,巧词俱饰,文过斯在。请详典式,以议科条。执蒲葵扇判乙常执蒲葵扇于盛暑,人多效之。或告妖,众对服玩垂则,嵗时交进,韫狐白以御冬,裂纨素而清暑。由是五明开制,道在思贤,七华擅竒,思归锡宠,委方圎以呈质,顺行藏以适时。登用有期,着号无筭。乙行均山,仰时闻景慕,执殊方竹,非承汉帝之私,即好蒲葵,式狥谢安之义。

译乙任边将,敌军到来,仿佛进入无人之地。监军责备他没有勇略,他申诉说:“内部没有干粮,外部没有可以相互援助的力量。” 对 前人 封守疆界贵在安定,伍候尚且保持警戒;假如不能巩固我们的边防,就会招来你的刑罚。乙登上将坛,镇守边塞,实在应当戒严并迅速集结【集本作“走”】军队,使敌人不能抵挡我军,为什么反而开启门户接纳敌军?如果在我国土地上竟像无人之境一样,就是昧于安定边境的谋略,确实会招致失去军法的凶祸。权宜之勇既没有听闻,罪责由谁承担?如果敌军强大,军队疲老、粮食断绝,城池孤立而期限将尽,面对敌人仍能勤于坚守;假如知道困难而退却,尚且胜过覆亡,就应当怜悯他所说的内外掎角之难,不宜再议论他作为边将的罪过。犯专杀判 丁任将在别屯,士卒有所犯过,常常擅自杀戮;御史举发弹劾他,他申诉说曾经接受过赐予的棨戟。对 将领如果不处在尊位,就不敢显示威严;有的驻在别屯,就应当拥有专门的命令。丁的职位虽是辅佐治理,分掌军队,却掌握专征之权;周代典制赐弓给他,汉代礼仪授予他掌管杀伐的权柄。既然有命令就必须执行,确实没有过失便可以杀戮,这正是掌握兵权、善于治军,岂能因为御史执简举劾便说他违背了法令?如果是在联营中接受命令,畏惧上级尚且不敢擅行;如今既然分领一部而又获赐棨戟,就不能说有罪于我。应当推重魏绛的威严,不要议论秦彭的罪过。《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三。宋,李昉等编。衣冠、扇、食官、酒、器、炭、藁、瓦、门十八道。衣冠、扇 禁楚制判一道。并冠两梁判一道。执蒲葵扇判一道。食官 甲任食官判一道,厨人进炙判一道。酒 酒正把水掺入王所用的酒中判一道。公酒过了时限判一道。酿造五齐三酒却不用九谷判一道。盗窃酒判一道。器 告发家中有九龙鼎判一道。有五熟釜判一道;瓮负判一道。村人借罐判一道;旋削树木制作杯碗判一道;水碓分配利益不公平判一道。炭、藁、瓦 二月不给宫人供应炭判一道。储藏藁判一道;制造瓦判一道。衣冠、扇 禁楚制判 乙使用楚制服装而被禁止【《汉书》说:叔孙通归降汉王,汉王厌恶楚制,于是改变服装,穿短衣楚制】。对 衣裳要整齐鲜明,必须用色彩和纹章加以区别;雨雪纷纷,是为了防备衣物的干湿。看乙这个人,他所学习的究竟是什么?他不同于子臧的不肯穿礼服,也承载着当时人的将诚【原文语意不明】。和陈咸所穿的相同,足以成为大国的荣耀观瞻。服制难道是可以随意改变的常事吗?仍然效法古代鲁国宽袖儒服的样式,君子称许他不轻视儒者。楚地的复陶服,当时也不认为是罪过。希望彻底核查事实和典章,于是不要施加无罪之刑。都戴两梁冠判 丙任大官令,丁任博士,两人都戴两梁冠。御史上奏说他们违法,丙说:“我是为了巡视省察进膳之事。”丁说:“这是尊崇儒学,所以不服罪。”请裁断正法。对 车服用来区别功勋,弁冕有所分别,必须彰明色彩以象征身份等级,具备礼制文物以昭示德行。丁、丙各自奉行王事,在清平时代端正衣冠,遵循儒家师法来供职,率领厨人以恭敬礼制。至于玉膳将要进献时,亲自到丹墀旁察看;缥缃【一作“裘”】刚刚展开,便在青襟儒生面前端坐。虽然不属于同一官署,却穿着相同的服饰。戴上进贤冠,和汉代臣子的做法相似;还未得到委貌冠,却又近似殷代制度。用两梁冠的制度触犯御史执掌的威严,两人的巧言都在文饰过失。请详察典章制度,再议定科条。手执蒲葵扇判 乙常在盛暑时手执蒲葵扇,很多人跟着仿效。有人告发这是妖异之事,众 对 服饰器玩都有垂示的法则,四时节令相互更替时进献;冬天收藏狐白裘御寒,夏天撕裂纨素以清凉。由此五明扇形成制度,其意义在于思念贤者;七华扇以奇异著称,思归因此蒙受恩宠;器物有方有圆以呈现材质,顺应时势而进退以适合时宜。任用人才有一定期限,著名的器物却没有定数。乙的品行可比高山,仰慕时贤的风采,手执异域之竹,不是承受汉帝的私恩,就是喜爱蒲葵扇而遵循谢安的义理。事情符合怀旧之情,行迹也有助于移风易俗,类似于为林宗折巾,哪里还需要等到逸少题字?若因此说他惑乱众人,谁会认为

事符懐旧,迹逐移风,类折巾于林宗,宁俟题于逸少。将以妖众,孰谓钦贤?宜从三宥之书,无陷五词之罚。食官甲爲食官判甲爲食官,凖赦合入五品,所司不许。对君有充庖,臣寔司味,是掌公餗,以供王举。甲周均仲,咡位渉膳夫;汉类髙祛,秩登食监。鼎爼斯设,刀匕是供。属泽▯紫,书荣颁朱组;黄香之秩,咸以云増。潘岳之阶,独当不进。所司陋其烹餁,黜役乗轩。昔笥饵立诚,旣加都尉;壶餐着节,亦拜大夫。以愚所窥,合霑锡命。庖人进炙判乙当庖人,进炙有髪绕之,将科罪,诉云当有雠事。对相彼庖人,政司口实,式调玉馔,以荐金门。屠蒯之德,莫如陈政之讐,已作执鸾刀而袒割,蝉翼必裁,▯兽炭之赫曦,鸿毛罔燎。以此而科情,则可知。况乎防秽蜜【一作梅】中,巳申寃于吴日,发生肉内,岂获谴于唐年?请推雠人以雪庖者。酒酒正以水入王酒判甲爲酒正,以水和酒,入于王之酒府。法司劾其矫滥,诉称时供六饮,以爲凉,不伏科。对五齐分名,陈乎式法;六饮成荐,差以时序,明其有则,诫以无彛,率由典常,俾克永世。是以用光朝觐,湛露兴诗,取备蒸尝,质明行事,资以王度,入于天府。茍或不▯,亦何专一?惟其酒正职在浆人,非作僞以心劳,实陈力以就列,相时后动,迹匪逾闲,饰古而行事,乃从礼。四运其易,六饮攸供,伫以称凉,爰资受和。俯银床之露井,始汲香泉;泛玉斚之流霞,旋开圣酒。若三军之尽醉,即见投醪;分八罇之立仪,斯成荐饮。炎光在候,正有叶于颁氷;清虚坐井,序将捐于溽暑。官无留事,责乃非宜。未覩旌功,奚爲蔽善?将同矫滥,何至寃诬?法司自且不明,酒正诚非忤典。公酒后时判甲爲公酒后,时爲主司所诘,辞曰:「酒材不足。」对酒以成礼,国之大经,祭祀、賔客,咸頼其用。甲惟贱,伍掌我斯职,不率其度,旋闻后时。水泉必香,无传清苦;火齐不作,几空贤圣。主司方诘,甲乃有词:「酒材不供,鼎书难议。明庻折狱,君子攸存。噬嗑论刑,恐贻遇毒。」造五齐三酒非九糓判所司造五齐三酒,宪司以非九糓,罪云嵗无余。对和其神人,亦在酒醴,能善乃事,则惟司存。故陶器必良,既麴蘖以云备,六物式序,必黍稷而非馨。今者,周官列职,徒闻于五齐;宪府举非,或亏于九糓,尚负罍耻,忽贻神羞。旣无余之起诉,何有词之能代?盗酒判卓媪、翁、伯并业。卓尝遭盗窃饮倾酿,翁教以多养猛犬。卓家酒滞,而翁賔客猥售,独收其利。媪告伯:「方便取人财。」对媪翁接开巵酒,当垆不逄汉髙之过,何能大售?频遇毕公之窃,颇烦小盗。敎其养犬,盖以防人;闻夜吠而虽惩,在春醪而颇滞。

译这是尊贤?应当依照三宥之法处理,不要陷入五刑之罚。食官 甲任食官判 甲任食官,按赦令应当进入五品官,主管部门却不允许。对 君主有充任厨膳之官,臣下确实掌管滋味;这是掌管公膳、供奉君王饮食的职务。甲如同周代的均仲,官位涉及膳夫;又如汉代的高祛,品秩升到食监。鼎俎已经陈设,刀匕也已备齐。适逢恩泽,赐给紫服,诏书荣耀地颁下朱绶;黄香一类的品秩,都因此有所增加,唯独潘岳的官阶仍不能升进。主管部门以为他的烹调技艺浅陋,便贬退其职,而让乘轩车的人来任职。过去有人以箪笥中的食物表达诚信,便加授都尉;有人以壶中餐食表现节操,也授为大夫。以我愚见,他应当承受这次赐命。厨人进炙判 乙任厨人,进献烤肉时发现有头发缠绕在肉上,准备给他定罪;他申诉说这是仇人所为。对 看这个厨人,他正掌管口腹之食,调制玉食以进献宫门。屠蒯的德行,没有比替陈政报仇更突出的;他已经拿起鸾刀,袒衣割肉,连蝉翼般薄的肉也一定裁切,扬起兽炭的炽热光芒,却不让鸿毛被烧焦。根据这些情状来定罪,事情就可以明白了。何况毛发污秽在蜜【一作“梅”】中,吴国的时候已经为此申冤;肉中出现头发,难道到了唐代反而要获罪吗?请追查仇人,以洗雪厨人的冤屈。酒 酒正把水掺入王所用的酒中判 甲任酒正,把水掺入酒中,送入王的酒府。司法部门弹劾他虚假滥用,甲申诉说当时供应六饮,是为了使酒清凉,不服从定罪。对 五齐分别有名目,陈列在制度法令之中;六饮制成后用来进献,按照时序有所差别,明确说明各有法则,告诫不可失常,一概遵循典章常规,使其能够长久传世。因此用来光耀朝觐之礼,《湛露》诗由此兴起;用来备办祭祀,天明便举行仪式,借此遵循王法,送入天府。假若有人没有审察,怎么能专门归罪于一人?酒正的职责在于掌管浆人,并不是为了造假而劳心,实在是陈列自己的才能以就任职务,观察时机、随后行动,行迹没有越过界限;这是饰明古制而办事,正合乎礼。四季运行而变换,六饮有所供应,准备以称合清凉,于是借此调和酒味。俯身到银床露井旁,开始汲取香泉;把流霞似的美酒倒入玉爵,随即开启圣酒。正如三军都醉倒,就可见投醪慰军;分置八尊酒而成礼仪,也就完成了进献酒食。暑热正当时令,酒正正有助于颁发冰块;清凉虚静地坐在井边,暑湿之气将要因此消除。官府没有积压事务,责罚他实在不合适。既然没有看见他建立功劳,为什么反而要埋没善行?若要把这同虚假滥用相提并论,何至于造成冤屈诬陷?司法部门自己尚且不明察,酒正确实没有违背典章。公酒过时判 甲任公酒官,过了时限,受到主管官员诘问,申诉说:“酿酒的材料不足。” 对 酒用来成就礼制,是国家的大法;祭祀、宾客,都依赖它来完成。甲的地位卑微,任职掌管此事,却不遵循期限,很快便听说误了时限。泉水必须清香,不可流传清苦之味;火候不成,几乎使贤圣之酒空缺。主管官员正在诘问,甲于是申诉说:“酿酒材料没有供应,鼎书上的规定也难以议论。明察之后才能折狱,这是君子所当存守的。噬嗑卦讨论刑罚,只怕会招来受到毒害的结果。” 酿造五齐三酒却不用九谷判 主管部门酿造五齐三酒,宪司认为没有使用九谷,定罪说当年没有余粮。对 调和神人与人,也在于酒醴;如果能妥善办成这件事,就在于掌管此职的人。所以陶器必须精良,曲蘖既然已经齐备,六物也应当依次配置,并且必须用黍稷而不能没有香味。如今周官列举职掌,只听说五齐;宪府却举发不用九谷,或许亏缺于九谷之制,这不仅辜负酒尊,也忽然给神灵带来羞辱。既然是因没有余粮而起诉,又哪里有言辞可以代替事实?盗酒判 卓媪、翁、伯共同经营酒业。卓曾遭盗贼偷窃,饮酒倾倒酿酒器,翁便教他多养猛犬。卓家的酒因此滞销,而翁的宾客却纷纷买酒,独自获得利润。媪告发伯说:“这是借机取人财物。” 对 媪和翁接连开设酒肆,当街卖酒,却没有遇到汉高祖那样的过失,怎么能大量售卖?频频遇到毕公那样的盗窃,颇为小盗烦扰。教他养狗,本来是为了防盗;听见夜间狗叫,即使有所惩罚,也使春日的美酒很是滞销。酒面

素蚁空泛,邺中之贤者莫倾;卢鹊斯喧,高阳之酒徒那至?但非抑压,敎有縁由,独收当曰非宜方便,殆成无状。宜科诬谤,以寘刑名。噐告家有九龙鼎判是贤告耳孙:家有九龙鼎,歴代寳之,恐非人臣所宜蓄。对

译上的白蚁徒然漂浮,邺中的贤者没有人来倾饮;卢鹊喧叫,高阳的酒徒又怎么会到来?但这并不是压制酒业,教他养犬也有缘由;独自获利当然不合适,却说这是方便取财,几乎成了无端诬告。应当按诬谤之罪科处,载入刑名。器 告发家中有九龙鼎判 是贤告诉耳孙:家中有九龙鼎,历代都把它当作宝物,恐怕不是人臣所适宜收藏的。对

天子建德,是班宗彛;诸侯立家,爰受分噐。业盛鼎鼐,功昭篆刻。若使世济不泯,长子承主宗之规,胙土云亡,耳孙何克复之有?况光涵【一作滔】没泗,气溢歊汾,焕彼龙文,昭其象物。何速戾于懐璧?盍归休于国寳!是贤所告,谓得其宜。有五熟釡判封君有五熟釡,而铭其口。隣人告违曰:「尝有所赐。」对书功,旂常然后克类,分命彛器,则惟其贤知。三赐之有恒,故百代之令典。曕言:「彼乙齿,我封君,开国承家,方列土之贵。」▯衮赤舄,见诸侯之礼。嘉孔生之居卫,三命益恭;韪钟氏之仕曹,五熟云。▯车服必班乎国命,釡铭何恤于人言?出话不然,觉善隣之滕口,有孚勿问。騐所锡之徴人,必也正名。此焉无咎。瓮负判甲瓮负彼,乙荡倒瓮。甲索陪,乙不伏。对惟彼负徒行者,固宜矜避。至于颠仆荡者,非其【一作或非】故爲,甲且有词,媿林宗之妙赏;乙爲无状,殊叔寳之情言。谨守旣谢于挈瓶,敝漏方忧于射鲋。欲令陪价,须尽事由,必其广陌脩衢,徃来不接,故为搪揬,是有常刑。傥若狭路重阛,风尘暗起,误而击触,毁亦可矜。刑故则罪合宜加,舍误则陪何足筭?但官之议事,贵在量情。言荡非故犯之名称,负乃小人之事。勒陪半价,将谓合宜。村人借罐判村人借隣家罐,未出门打破,人索陪,云未离本处,凖令合比附。对变古易俗,因物造器,稽六文之文,盖取诸益。司百工之事,无或不良。惟彼村人,幸防比屋,旣借权而攸要,非抱瓮而爲劳。出门未观于同人,繘井先惊于敝漏。虽罔离厥所,而谴自巳招。异管宁之深仁,愧林宗之妙赏。且官之议事,贵在量情,忝曰村隣,得来得往,详其故误,有重有轻。向若狭肆通阛,修街隘路,咽绮城之歌舞,暗紫陌之烟尘。物虽见荡,夫何足咎?况属荆扉寂寞,蓬径萧踈,破由彼已,孰当毁椟?事匪因人,爰烦投杼。勒酬半价,良谓合宜。荡物容据,减条损器,何援比例?辄云不伏,深觉词防。镟树爲杯椀判得甲镟榆树爲杯椀出卖,乡官责其防手惰业。对士农工商,孟坚陈十志之本。水火金木,箕子载五行之数。悠悠羣动,各有定业。明明财利,爲谋不同。惟甲肖形,运乎天巧。旣勤事于贾竖,且効功于匠伯。加以是揆是度,掎汉社之星榆。乃刳乃铲,挥匠人之风斵。杯非承露未立,云表椀殊链药空候。淮南狥锥刀之小利,捐耕桑之大业。若斩伐愆时,未符周礼。如雕僞不作,自陶鲁政。夫除害兴利,禁末劝农,罔或奢巧,寔防器玩。器不渉于无用,卖有济于时须。虽慙敦本之俗,难加惰业之罪。幸殊游手,宜寛祝靣。硙分利不平判吴丙、王丁共有硙,纳课分利。丙云:“有賸。”丁云:“掷日,知分所得,无賸。”对吴丙王丁均期叶契,鸡鸣求利,不惮孟轲之讥;马磨自资,更殊许靖之操。市道难固,财交易竭,竞斯升防。顔宁厚于指囷,狥彼锥刀;魄无慙于碎璧,或陈其有賸,许以无厌;或掠以浮云,称斯掷日。日有修短,关诸至期;利有盈虚,定乎宜分。理应各得,何假相尤?然质剂旣未研详,刑名岂能悬断?更寻枝▯,方悉根源。炭藁瓦二月不供宫人炭判钩盾二月不供宫人炭请处分对弄田之所,钩盾是同,牵丝効官,掌炭成务。形虽比漆,烧则如珠。入侍女之熏炉,香焚百和;处仙人之丹灶,巧液千金。变寒作暄,转冷成热。投其铸冶,可以方其造化;验其燥湿,可以测其隂阳。充百郡之时须,爲万邦之日用。二月不供,三章有犯,违令抵罪,依条请科。贮藁判所司贮藁,以三千围爲积,苫覆无芘【防脂切】篱合科,何罪?对秩马所资,唯草是用。徴科百里,输纳六闲。黄白无差,短长合度。贮积之法令,条有文数。越三千理,则多僻从【疑作纵】勤苫覆,终阙芘篱。施功不同,处事弥爽。犯旣非谬,辜不免科。造瓦判甲雇乙造瓦,口五分,毕,计其全,乙不伏。对工商异等,埏埴殊制,故有质兹土,化均质日中乙也。狥业求佣,偶凿坯而取给。甲则溺情丰屋,冀如雪【一作云】以自润。虽载防牀瓦,故无取于举全。约无陶穴,亦何惊于敝漏。且全毁兴讼,雇买异仪。雇则不可计全,买则合徴成筭。乙之不伏,诚则有词。甲之无良,讼宜从记。

文苑英华卷五百四十三

译天子建立德业,就把宗庙彝器分赐给人;诸侯建立家业,也因此接受分赐的器物。家业昌盛如鼎鼐,功绩昭著于篆刻之上。假使世代相承而不泯灭,长子承继主持宗庙的规矩;若封土已经灭亡,耳孙又怎么能够恢复它呢?何况光彩涵容【一作“滔”】沉没于泗水,气势充溢于歊汾之间,龙形纹饰灿烂,昭示着器物的形象。为什么要因怀藏璧玉而招来罪过?何不把它归还给国家作为宝物!是贤所告发的事情,看来是合乎道理的。拥有五熟釜判 封君拥有五熟釜,并在釜口铸铭。邻人告发他违制,说:“这是曾经获得赐予的。” 对 记载功劳,要先有旌旗和常旗才能相类比;分赐彝器,则只给贤能而有知识的人。三次赏赐有一定常规,所以成为百代相传的美好典章。看这个乙,他的齿位【原文疑有讹误】;我这个封君,开国承家,正处在列土封爵的尊贵地位。玄色礼服和赤色鞋履,正是诸侯的礼制。赞美孔生居于卫国,接受三次任命而更加恭敬;肯定钟氏在曹国做官,五熟釜的故事正可相类。车辆服饰本来必须依据国家命令授予,釜上的铭文又何必顾虑旁人的议论?说话若不合事实,就会察觉到善于邻国滕国之人一样的巧言;既然有诚信,便不必追问。考察所赐器物的征验,必须先端正名分。此事没有罪过。瓮被撞坏的判词 甲的瓮被乙撞坏,乙把瓮荡倒了。甲要求赔偿,乙不服。判词 只有乙撞坏了别人徒步携带的瓮,按理本应予以体谅并避让。至于瓮倾倒破碎,并非他有意为之;甲尚且提出了申辩,实在有愧于郭林宗那样精妙的赏鉴;乙行为无状,也很不合叔宝那样体察人情的言辞。谨慎守护的器物已经因提携瓶子而致歉,破漏之物又正担忧会在射取鲋鱼时损坏。若要判令赔偿,必须查清全部事由:如果是在宽阔的大路上,往来双方互不相接,却故意推搪碰撞,自有常刑。倘若是在狭窄的道路和重重街市间,风尘骤起,因误会而相撞,损坏也可以体谅。故意毁坏,罪责理应加重;若属过失,赔偿又何必全额计算?只是官府审理案件,贵在酌量情理。“荡”字说明并非故意犯错,“负”则是小人的行为。判令赔偿半价,应该说是合乎情理的。村人借罐的判词 村人向邻家借罐,还没有出门就把它打破了。物主要求赔偿,村人说罐子尚未离开原处,按照法令应当比照相关条款处理。判词 古代的制度有所变更,民间风俗也随之改变,人们因物制器;考察“六文”的文字,大概取义于《益》。掌管百工之事,本不应有不精良的。只有这个村人,幸而住在比邻相连的村舍之间;既然借用了别人的器物,而且是重要物品,并不是抱着瓮去劳作。还没出门,便没有见到同行之人;刚把井绳投下,就先惊动并损坏了破旧的器物。虽然器物没有离开原处,但责罚确实是自己招来的。这和管宁深厚的仁心不同,也有愧于郭林宗精妙的赏鉴。况且官府审理案件,贵在酌量情理。既然是乡村邻里,彼此本来可以往来,就应详细考察事情是故意还是过失,分别轻重。假如是在狭窄的店铺和通行街市之间,修整的街道又道路逼仄,那里虽有绮城歌舞和紫陌烟尘,即使器物被荡坏,又有什么值得责怪的?何况这里是荆扉寂寞、蓬径萧疏之处,破损是他自己造成的,谁应当承担毁坏器物的责任?事情并非因他人而起,却反而烦劳投杼申诉。判令赔偿半价,确实合乎情理。至于毁坏物品,若仅据减轻条文来损减器物价值,怎么能援引比例?还动辄说不服,实在是在文辞上设防狡辩。把树木旋削成杯碗的判词 查得甲把榆树旋削成杯碗出售,乡官责备他荒废本业。判词 士、农、工、商,是班固《汉书·艺文志》所陈述的十志之本;水、火、金、木,是箕子所记载的五行之数。世间万物各有固定的职业,明白的财利追求也各不相同。甲相貌平常,却能运用天赋的巧思;既勤于商贾之事,又在工匠之业上施展技艺。加以测量裁度,砍取汉社旁的星榆;又剖削铲刮,施展工匠般的斫削技艺。杯子还不是承露之器,尚未完成;碗也并非炼药之器,何必空自等待。淮南王为锥刀般的小利而奔逐,反而放弃耕桑的大业;若砍伐树木失时,便不合《周礼》。若只是雕刻器物而不作虚伪之饰,反而近于陶唐、鲁国的政道。消除祸害、兴办有利之事,禁止末业、劝勉农业,并不是禁止一切精巧之物,而是确实防止制作玩器。器物并非无用,出售它又有助于满足当时的需要。虽然有愧于崇尚根本的风俗,却难以据此加以荒废本业之罪。甲并非游手好闲之徒,应当从宽处理。硙分利不均的判词 吴丙、王丁共同拥有一盘硙,缴纳课税后分取利润。丙说:“还有剩余。”丁说:“把日期一天天推算,知道分得的数目,没有剩余。” 判词 吴丙、王丁共同订立契约,天一亮就求取利益,并不怕被孟轲讥刺;靠推磨自行谋生,更不同于许靖的操守。市场上的交易难以固定,财物交易也容易耗尽,于是争执这一升的分配。颜回并不比指囷相赠的人更厚道,却偏偏追逐这点小利;有人惭愧于打碎玉璧,有人却陈说还有剩余,贪求无厌;有人把它掠夺一空,却说这是把日子抛掷过去。日子有长有短,取决于约定的期限;利润有盈有亏,应当按适宜的方式分配。按理二人各自应得,何必互相责怪?但是契约和凭证尚未审查清楚,刑名又怎能预先判定?还应继续查寻枝节,才能完全明白根由。炭和稻草瓦 二月没有供应宫人木炭的判词 钩盾署在二月没有供应宫人用的木炭,请求裁决。判词 弄田所属的地方,钩盾署与之相同;承担供给官府的事务,掌管木炭便是其职责。木炭外形虽像漆,燃烧起来却如珠玉般明亮。放入宫女的熏炉,香气可由多种香料焚成;置于仙人的丹灶,精巧之处价值千金。它能使寒冷变为温暖,使冷气转成热气。投入铸冶之中,可以与天地造化相比;检验其干湿,又可以测知阴阳。它供应百郡当时的需要,成为万国日常使用之物。二月不供,便犯了三章法令;违犯法令应当抵罪,请依条定科。贮藏稻草的判词 有关部门贮藏稻草,以三千围为一堆;覆盖时没有设置遮蔽,篱笆也合该受罚,那么应当判什么罪?判词 供养秩马所需的物资,只有草可以使用。征收于百里之内,输送到六闲。无论黄草白草都没有差别,长短也应合乎标准。贮藏堆积的法令,条文中已有明确数目。超过三千围,按理应当更加勤于覆盖,却最终缺少遮蔽篱笆。所施的功夫不同,处理事情也更加失当。既然已经犯法而不是偶然差误,罪责就不能免除科罚。烧制瓦的判词 甲雇用乙烧瓦,口头约定每块五分;完工后,甲按全部瓦片计算价钱,乙不服。判词 工商各有等级,陶土也有不同的制作方法,所以有“质兹土”的说法;把泥土均匀加工到正午,乙正是靠此业求取工钱,偶然开凿坯料以维持生计。甲则沉溺于建造高大的房屋,希望像云雪一样从中自得滋润。即使记载有防止床瓦之法,也没有要求把全部瓦片都算入工价。约定的是制作陶瓦,并不是修补破漏之屋。何必因瓦片全部毁坏而兴讼?雇佣和买卖本来是两种不同的手续。若属雇佣,就不能按全部成品计算;若属买卖,则应当按成品数目征收计算。乙不服,确实有他的理由;甲行为不善,这场诉讼应当依照此意处理。《文苑英华》第五百四十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