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三
炎兴下帙三。起建炎元年五月五日甲午,尽十四日癸卯。五日甲午内除麻制资政殿大学士大中大夫领开封府李纲除正议大夫尚书右仆射中书侍郎。制曰:门下稽古建官莫先於论相用人惟巳尤慎於得贤将宏济於多艰盍眷图於旧德巨川之待舟楫兹惟暨於同心元首之赖股肱盖相须而成体帝赉良弼国有宝臣肆延登於宰司用敷告於列位资政殿大学士大中大夫领开封府职事陇西县开国伯食邑八百户实封一百户李纲器宏而道远学高而德方才兼文武之全识洞圣贤之蕴蚤纡宸寝浸践华涂历事上皇献言有同於药石被遇渊圣告猷丕式於几衡神明扶其精神天下想其风采顷暂释於枢管旋总尹於上京久留遐方殊拂舆望顾予眇质获纂丕图整王纲於既坏之馀张国势於中微之际宜得硕辅共济远猷是用擢居右揆之崇兼侍西台之峻乃锡侯爵进陟文阶御以爰田陪之圭赋并昭异数式劝具僚於乎!周室中兴山甫明庶邦之。若否唐朝再造子仪任一代之安危朕欲经营四方汝。为朕欲训饬百工汝率惟长策远算可以弭难惟竭诚爱日可以图功其尚弼予一人亦有辞於永世可特授正义大夫尚书右仆射中书侍郎进封陇西郡开国侯加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三百户主者施行。朱胜非除中书舍人。翊戴记曰:靖康元年冬金人再犯京师胜非为右司员外郎数被命使军前来往计事及张邦昌以和议质虏(改作金)营乃请胜非行胜非中道上疏论邦昌怀奸不忠必致误国和议不可恃劫质不可信请大为将来战守之防。又沿路得邦昌榜檄语涉怨望。且挟虏(改作敌)势逼胁郡县须索无厌悉以上闻临出疆得旨召还时朝廷议建四道副都总管为八帅分制诸路以卫王室除东道副都总管倍道之南都才到三日都总管胡直孺提兵勤王竭本道钱谷甲兵以自随所馀羸卒仅三百人而食才支旬日强豪富室先已逃避既而虏(改作敌)破直孺之师於襄邑执直孺以寇应天虏(改作敌)攻南门矢石如雨以大车载刍藁纵火逼城▯酋长(改作敌将)跃马来往指呼其间公命伏弩於要地伺之遂为效用邵昙者射中酋(改作其)目酋(删此字)坠马而死虏(改作敌)势遂却经月不近南门乃增陴浚湟益修守备躬擐甲胄与士卒同饮食夜宿城楼者凡数月徒步巡督率一周萜虽雨雪泥淖未尝肩舆虏(改作敌)栅城西北隅攻围计百出度宜应之虏(改作敌)不降攻邦昌既僭窃遍为书抵诸路帅守一日虏(改作敌)骑送其使至城下集官吏发缄讫械其使乃缴书元帅府虏(改作敌)既不能犯南京遂安大元帅进兵济州即日趋谒诸臣僚未有至者乃首建大议曰:今二圣北狩天人之心属在殿下宜以时正位号系天下望。且曰:南都艺祖皇帝兴王之地宗社神灵使虏(改作敌)不能陷以为大王受命之基请亟幸之以图大计遂幸南京登极上即位之五日故有是命。杨惟忠加殿前都指挥使建武军节度使。杨惟忠西番部落也。从童贯有功靖康中为高阳关路兵马副总管元帅府在东平也。惟忠来以为都统制及黄潜善张换高公输辛彦宗王澈皆领兵令惟忠总之上即位加殿前都指挥使建武军节度使。六日乙未诣鸿庆宫恭谢。马忠除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河北统制张换加通侍大夫忻州观察使河北制置使皆以兵出河北。制曰:朕惟两河之民更百战之役田野三时之务所。至一空祖宗七世之遗厥存无几肆夙宵之轸念如冰渊之交怀孰知拊循经远之谋我有枭(改作骁)俊折冲之士具官马忠几能先物勇不顾身胄出名家得山西气俗之厚任便边塞知漠北封圻之详昨逢多垒之艰屡立▯城之绩虽进厥秩未殚所长爰升统制之崇俾加使权之重料百城之丁壮总以五符提两路之精强▯其军实兼收群力克展壮猷上以迎二圣之还下以正四夷(改作封)之守任吾之责时乃之休命马忠将所部人兵五千人号一万人前去河北自恩冀州以北取路过河趋河间府雄州以来追袭金人。又命张换将所部人兵五千人号一万人前去与马忠接济相为声援。七日丙申薛广张琼以兵出河北。命薛广将所部人兵三千人号六千人前去自内黄县过河会合河北山寨义兵一万人收复磁相等州。又命张琼将所部人兵三千人号六千人前去自开德府西渡会合水寨义兵一万人与广接济相为声援。ト下陕西诸路帅臣各招集人马聚积粮斛以待朝廷遣使前去措置恢复。又▯西京翟兴团结本处义兵保护陵寝。八日丁酉吕好问除尚书右丞。
译《炎兴》下帙之三。起于建炎元年五月五日甲午,止于十四日癸卯。五日甲午,朝廷下发麻制,任命资政殿大学士、大中大夫、领开封府李纲担任正议大夫、尚书右仆射、中书侍郎。诏书说:考察古代设置官职,没有比任用宰相更重要的;任用人才,尤其要慎重地求得贤能。将要广泛救济多重艰难,为什么不考虑任用有旧德的人?大河渡船需要舟楫,这正是要依靠同心协力;君主依赖股肱,也是彼此配合才能成就事业。上天赐给君主贤能的辅弼,国家拥有宝贵的大臣。因此提升你进入宰司,向群臣宣布。资政殿大学士、大中大夫、领开封府职事、陇西县开国伯、食邑八百户、实封一百户李纲,器量宏大而志道深远,学问高深而品德端正,兼具文武才干,洞察圣贤义理。早年蒙受皇帝眷顾,逐渐跻身显贵仕途;历事上皇,所进言论如同药石;受到渊圣皇帝知遇,所陈谋略足以成为朝廷的法则。神明扶助他的精神,天下仰慕他的风采。近来暂时解除枢密职任,随即总领京城事务;长期滞留远方,实在有违舆论的期望。顾念朕资质浅薄,承继大业,需要在王纲已经败坏之后整顿朝政,在国势衰微之际振兴国家,理应得到一位贤能的辅弼共同成就长远谋略。因此提升你居于右相的崇高职位,兼任中书省长官;又赐予侯爵,晋升文阶,以爰田作为俸禄,以圭赋加以优厚封赏,并彰显特殊恩数,用来勉励百官。唉!周室中兴,仲山甫明辨诸侯国的善恶;唐朝再造,郭子仪承担一代安危。朕想经营四方,你…… 朕还想整饬百官,你应当提出长远的策略和谋略,可以消除祸患;只有竭尽忠诚、珍惜时日,才能谋求成功。你还要辅佐朕这个君主,使后世也能称道。特授正议大夫、尚书右仆射、中书侍郎,进封陇西郡开国侯,加食邑七百户、实封三百户。主管部门执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朱胜非授任中书舍人。《翊戴记》说:靖康元年冬,金人第二次侵犯京师。胜非任右司员外郎,多次奉命出使金军,往来处理事务。张邦昌把自己作为和议的人质送入金营时,便请胜非出使。胜非走到中途,上疏说张邦昌心怀奸诈、不忠,必定会误国;和议不能依赖,人质也不可信,请朝廷大力为将来的战守作准备。他又在路上得到张邦昌的榜文檄文,言语涉及怨恨不满,而且借助金人势力威逼郡县,索取无度,全部上报朝廷。临出国境时,得到诏令召回。当时朝廷商议设置四道副都总管,由八位帅臣分别统辖各路,以保卫王室;胜非授任东道副都总管,兼程赶往南都,刚到三天,总都管胡直孺便率兵勤王,带走本道的钱粮、铠甲和兵器,所剩疲弱士卒仅三百人,粮食也只够支撑十天。豪强富室早已逃避。后来金军在襄邑击败胡直孺的军队,擒获胡直孺,以寇应天府。金军攻打南门,箭石如雨,用大车装载刍藁纵火,逼近城墙;敌将骑马来往,在其中指挥呼喊。胜非命人把弩兵埋伏在要地等待,于是邵昙射中敌将的眼睛,敌将坠马而死,金军势力于是退却,一个月不再接近南门。胜非于是增高城墙、疏浚护城河,进一步修整守备,亲自披甲戴盔,和士卒同饮食,夜宿城楼,连续数月;他徒步巡察督率军队,走遍一周,即使遇到雨雪泥泞,也不曾乘轿。金军在城西北角修栅,想尽办法攻围,胜非估量形势加以应对。金军不投降,便攻打张邦昌僭立的政权。张邦昌于是向各路帅臣、守臣发信,有一天金军骑兵把他的使者送到城下,胜非召集官吏拆开信件后,便把使者拘械起来,随后将书信缴送元帅府。金军既然不能攻破南京,康王便安定大元帅府,进兵济州;当天前往拜谒,诸位臣僚还没有到,胜非首先提出重大建议说:如今二位圣上北行,天人之心都归属于殿下,应当及时正定帝王名号,以系天下人的期望。又说:南都是艺祖皇帝兴王的地方,宗庙社稷的神灵使金军不能攻陷它,可以把它作为大王受命的根基,请赶快前往那里谋划大事。于是康王驾临南京并登极。皇上即位的第五天,因此有了这项任命。杨惟忠加授殿前都指挥使、建武军节度使。杨惟忠是西番部落人,跟随童贯立有战功。靖康年间任高阳关路兵马副总管。当时元帅府在东平,杨惟忠前来,任命他为都统制。黄潜善、张换、高公输、辛彦宗、王澈等人都统领军队,皇上命杨惟忠总管他们。皇上即位后,加授殿前都指挥使、建武军节度使。六日乙未,前往鸿庆宫恭敬致谢。马忠授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河北统制张换加授通侍大夫、忻州观察使、河北制置使;二人都率兵出河北。诏书说:朕想到两河百姓经历了多次战争,田野中一年三时的农事…… 以至于土地完全荒芜,祖宗七代遗留下来的东西所剩无几。因此朕早晚忧虑,如同处在冰上临近深渊一样战战兢兢。谁能知道安抚百姓、谋划长远的方法?我有勇猛杰出的将士,能够制敌御侮。马忠这个官员,才能几乎胜过常人,勇敢而不顾自身安危,出身将门,具有山西民风的厚重气质;熟悉边塞事务,详知漠北疆域的情况。近来遭逢战事频繁的艰难,多次建立守城功绩。虽然已经提升他的官秩,但他的才能还没有充分发挥,因此提升统制的职位,使他兼有更加重要的使职权力。估计各城壮丁,统以五道符节;统领两路精锐,搜集军中物资,兼收各方力量,务必施展壮大国势的谋略:对上迎接二圣归来,对下使四方夷狄的防守端正。这是承担我的责任,也是你的美好功业。命马忠率所属人兵五千人,号称一万人,前往河北,从恩州、冀州以北取道过河,直趋河间府、雄州一带,追袭金人。又命张换率所属人兵五千人,号称一万人,前往与马忠接济,互相声援。七日丙申,薛广、张琼率兵出河北。命薛广率所属人兵三千人,号称六千人,前往从内黄县渡河,会合河北山寨的一万名义兵,收复磁州、相州等州。又命张琼率所属人兵三千人,号称六千人,前往从开德府西渡,会合水寨的一万名义兵,与薛广互相接济、声援。命陕西各路帅臣招集人马、聚积粮斛,等待朝廷派使者前去安排恢复之事。又命西京翟兴团结本地义兵,保护陵寝。八日丁酉,吕好问授尚书右丞。
制曰:(旧校云:是制孙觌撰)富贵不足解忧方极慕亲之念孝悌施於有政莫先同德之求朕以眇躬嗣承大统遭家不造凛。若渊冰虽三军举同左袒之心而二圣未返北辕之役棠棣之华кк敢忘原隰之求大隧之乐融融有待封人之荐具官某儒术之茂暗然日章信厚之资老而弥笃遍陪甘泉法从之列实自靖康总揽之初从容片言绰有回天之力险夷一致益坚卫上之忠肆图邦命之新进总文昌之辖倚老成於典刑之重登世臣於故国之遗朕之股肱谅同休戚其念两宫戴天之义体予一人侧席之思倘能遣侯公而说之必有御赵王而归者▯惟乃辟是佑则於永世有辞。秦湛回天录曰:宣和七年女真违盟约结连契丹燕人犯(改作入)塞朝廷方讲和好不以为虞事至(改作出)非意故南至京师种师道宿将谙练兵事面在畏惧不能听从既而用兵失策遂失太原时兵部尚书吕好问以谏官趋召吕公上言三十年造作此祸今患难已至此全在诸路帅臣协力共济,岂可犹用前日恩。幸及贵近亲旧尚因货赂任使之人欲乞选择改易。又诸路诸州须令各为之所使兵食可以自立万一秋冬之间虏(改作敌)人再动不致误事及召回刘▯等并河北民兵自真定至邢相傍太行山置大寨以备冲突及应援沿边诸州今冬女真(下添兵字)再寇(改作至)指挥尽放回诸路所起勤王兵。又乞於诸路已起人内选择堪用之人就粮於尉氏咸平陈留东明四处。若虏(改作敌)骑越河则以四邑之兵列寨如连珠或五十里或三十里则置一寨以护都城使虏(改作敌)众不能遽犯亦通四方音信。又言防河须用宿将。若外戚宰相亲旧及省院使人之属皆不可用。又言防河之兵暴露日久虑其困乏不能对敌今沿河皆设堡障。又言太行山在怀泽之间最为要害乞别委宿将专守险隘虽大军进退自不相干宰执坚不从至于。又言今召诸处兵已不及在京见有二十馀万乞以六万人於城外立寨以护城壁宰相亦不从女真兵至都城之外蜡诏康王为兵马大元帅金人攻城甚急鼓噪之声震动端门之前都城失守御笔夜召公计戎服冒雪而骑两快行亲从介而持乃以先迈上欲幸襄邓群臣多藏匿独吕公与宰相何▯及同知枢密院孙公傅入侍既而不果行上幸虏(改作敌)营晚命吕公入城抚慰军民上既至虏(改作敌)营女真请遣使止诸路勤王兵吕公见宰执曰:京城围闭之久诸处都无入援之人。若更遣使降诏止绝则自取困空也。宰执曰:二帅坚要如此吕公曰:可缓其辞则忠义之人自晓矣。所遣使人须当慎择庶不败国家大事宰执曰:公何等语耶吕公曰:某所见如此不敢不尽深恐後悔耳宰执曰:自家在他重围中如何却得斗气吕公曰:四方。若有忠义之人统兵云:集窃恐女真不敢猖獗(改作亦有顾忌)上再幸虏营(改作青城)命吕公等入城抚谕翰林承旨吴开入内都知李石赍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废赵氏立异姓文字来及请太上皇帝亲王等,於是执政官及内侍从官集内东门皆号哭吕公曰:自虏(改作敌)围京城张叔夜来援其後数日天下帅守无一人至我孤么强致有此祸计无所出但当率众恳告耳。。若其不从上皇出城亦未迟也。李石出上手札吕公曰:此乃不得已而书也。夜半不能决吕公曰:诸公不取某言何也。遂拂袖出女真令吴开莫俦促立异姓继闻皇城司集议立张邦昌公,於是密使迪功郎蔡安中门下省录事张师聪访康王大元。帅府亲戚得韦渊蒋师愈魏养娘并潘夫人给使孙卞郭贵等求大元帅所在及作蜡书备陈内外之事吕公凡谋事并夜间中庭不闻人声处方敢说话及写文书等与人谋议并使其了夜间雪中布衣芒履传达意旨及定议吕公亦伺雪夜间自往及见外戚妇女等要约其实止一亲吏随行虽门前使令皆不知也。吕公与监察御史吴纶马伸张所文林郎吴结ト门宣赞舍人吴革曰:夜密谋迎立兴复。又劝吕公托疾吕公云:今日实是某尽节之时将来事了力求间退譬如人家遗火须犯烟尘去救。若远坐看著焚烧都不管或有人救灭便来争功。若烧尽时一齐散去则何用世臣也。上请者或於尚书省中谓上为废帝公怒形於色曰:圣人全德天下归往何尝废乎!其人曰:盍称乾龙皇帝乎!公曰:亦非也。君父位号,岂可擅改一坐耸服公密令做造祖宗神主易庙中所列而藏之以虞虏(改作敌)取公以已俸钱一月开启乾龙节道场於景德寺宝胜永庆院时公权领门下省但书尚书衔仍旧诸公诮之公曰:受命於上不可易也。
译诏书说:富贵不能解除忧愁,正是极度思念父母亲人的时候;把孝悌施行于政事,最重要的是寻求同德之人。朕以微薄资质继承大统,遭逢国家不幸,凛然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虽然三军全都怀有袒臂拥护的心意,但二圣尚未归来,北行的劳役仍在继续。棠棣之花的亲情,怎敢忘记兄弟在原野之间的寻求?大隧之中和乐融融,还等待封人的荐引。某官员学术精美,内在德行日益彰显;资质诚信敦厚,年老之后更加笃实。曾多次陪从甘泉宫法从之列,确实从靖康初年总揽政务之时起,凭从容数语便有回天之力;无论处于险境还是平安,都更加坚定保卫皇上的忠心。因此筹划国家新的命运,进而总管文昌省的职权;倚重老成之臣来主持典章,把世代功臣置于故国遗留下来的职位。朕的股肱之臣,想来应当与朕同甘共苦。要想到两宫共同承受上天的正义,体察朕侧席而坐、忧思等待的心情。倘若能够派侯公去劝说金人,必定有人能够像御赵王一样使二圣归来。诚心希望你辅佐君主,这样对于后世便有可称道之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秦湛回天录》说:宣和七年,女真违背盟约,联合契丹、燕地人侵犯边塞。朝廷当时正在讲和,并没有把它当作忧患;事情出乎意料地发生,所以金军南下直到京师。种师道是久经战阵的老将,熟悉军事,面对金人也有所畏惧,不能听从朝廷命令。后来用兵失策,终于丧失太原。当时兵部尚书吕好问以谏官身份奉召,吕公上言说:三十年来的经营造成了这场祸患,如今灾难已经到来,全在于各路帅臣协力共济,怎么还可以像从前一样任用那些受恩幸的人呢?幸而那些贵近亲旧仍然凭借货赂任用人的情况,应该选择改换。又应命令各路各州分别作好安排,使军队和粮食可以自行维持;万一秋冬之间敌人再次行动,也不至于误事。并且召回刘▯等人,把河北民兵从真定到邢州、相州一带沿太行山设置大寨,以防备冲突和应援沿边各州。今年冬天女真兵再次进犯,命令全部放回各路征发的勤王兵。又请求在各路已经征发的人中,选择可以任用的,就粮于尉氏、咸平、陈留、东明四处。假如敌骑渡过黄河,就用四县兵力连珠般列置营寨,每隔五十里或三十里设置一寨,以保护都城,使敌军不能突然侵犯,也能沟通四方音信。又说防守黄河必须任用老将;外戚、宰相的亲旧以及省院使人的同党,都不能任用。又说防河士兵在外暴露日久,担心他们困乏,不能抵御敌人;如今黄河沿岸都设置了堡障。又说太行山处在怀州、泽州之间,是最重要的险要之地,请另行委任老将专门守卫险隘,即使大军进退,也不相妨碍,但宰执坚决不听。又说如今召集各地军队已经来不及,在京城现有二十多万人,请抽调六万人在城外筑寨保护城壁,宰相也不答应。女真军来到都城之外,蜡书诏令康王为兵马大元帅。金人攻城很急,鼓噪声震动端门之前。都城失守,皇上夜间用御笔召吕公谋划。吕公穿戎服冒雪骑马,两个快行亲从披甲持刀随行,于是打算先行。皇上想驾临襄州、邓州,群臣多藏匿不出,只有吕公、宰相何▯和同知枢密院孙傅入内侍奉。后来没有成行,皇上驾临敌营,晚上命吕公入城安抚军民。皇上到了敌营后,女真请求派使者下令停止各路勤王兵。吕公对宰执说:京城被围已经很久,各处都没有前来援救的人。如果再派使者下诏停止援兵,那就是自己使自己陷入困境。宰执说:“二位元帅坚决要求这样。”吕公说:“可以把诏令说得缓和一些,那么忠义之人自然会明白其中意思。所派使者必须慎重选择,才不至于败坏国家大事。”宰执说:“你说的是什么话?”吕公说:“我的见解如此,不敢不全部说出;深恐将来后悔。”宰执说:“我们身处敌军重重包围之中,你怎么反而还能这样斗气?”吕公说:“四方如果有忠义之人统兵云集,我私下担心女真也不敢过于猖獗。”皇上再次驾临敌营,命吕公等人入城抚谕。翰林承旨吴开、内都知李石带着粘罕、斡离不废黜赵氏而另立异姓的文书来到。于是执政官和内侍从官聚集在内东门,都号哭起来。吕公说:“自从敌军围困京城,只有张叔夜来援,此后数日,天下各地的帅臣、守臣没有一个到来。我们孤立而力量薄弱,才造成今天的祸患,现在已经无计可施,只能率领众人恳切陈告。即使他们不听,护送上皇出城也还不晚。”李石拿出皇上的亲笔手札,吕公说:“这只是不得已写下的。”到了半夜仍不能决定,吕公说:“诸位不采纳我的话,为什么呢?” 于是拂袖而出。女真命吴开、莫俦催促另立异姓继承帝位;后来又听说皇城司集议立张邦昌,吕公便秘密派迪功郎蔡安中、门下省录事张师聪去探访康王大元帅。大元帅府的亲戚韦渊、蒋师愈、魏养娘,以及潘夫人的给使孙卞、郭贵等人,设法寻找大元帅所在之处,并制作蜡书,详细陈述内外情况。吕公每次谋划事情,都要在夜间庭院中听不到人声的地方才敢说话;书写文书、和人谋议,都派人在夜间冒着雪穿布衣草鞋传达意旨、商定议论。吕公也趁雪夜亲自前往,会见外戚妇女等人,和她们秘密约定;实际上只有一名亲随官吏跟从,即使门前的使令也不知道。吕公和监察御史吴纶、马伸、张所,文林郎吴结、门宣赞舍人吴革,秘密谋划迎立皇上、复兴国家。有人又劝吕公托病,吕公说:“今天正是我竭尽忠节的时候。将来事情办成后,我会尽力请求退隐。这就像有人家失火,必须冒着烟尘前去救火;如果远远坐着看它焚烧,完全不管,等有人把火扑灭后才来争功,那么烧尽之后大家一起散去,又何必用世臣呢?”请立皇上的人,有的在尚书省中称皇上为废帝,吕公怒形于色,说:“圣人德行完备,天下人归向他,什么时候曾被废黜过!”那人说:“为什么不称乾龙皇帝呢?”吕公说:“也不对。君父的位号,怎么可以擅自改动?”满座的人都惊惧佩服。吕公秘密命人制造祖宗神主,替换庙中所列的神主并藏起来,以防敌人夺取。吕公用自己的俸钱一个月,在景德寺、宝胜院、永庆院为乾龙节设道场。当时吕公暂代掌管门下省,却仍只书写尚书的官衔,诸公讥笑他,吕公说:“这是奉皇上的命令,不可以更改。”
有请改年号者公力争之有移文必去年号公不能止但自行文字必称靖康二年邦昌欲出别二帅公曰:万一二帅要留人防卫相公何以处之邦昌答云:无此公曰:不可不预为之备今。若留人在城里令居民不聊生。若在城外四方道路断绝设。若使他恣纵相公敢治他否邦昌曰:此说是也。粘罕(改作尼堪)果存留铁骑五千邦昌力辞次日。又使高庆裔王▯来说留人防卫等事公曰:南北异道恐北人不谙水土,或不能依南朝法则却致惊扰庆裔曰:留一孛堇(改作贝勒)在此处置可也。公曰:孛堇(改作贝勒)责人岂敢烦他况南地夏热或有疾病则南朝负罪深也。庆裔曰:甚好况只在河北急要南人飞一骑来说即时遣去应副是日女真军行公曰:过一日巳晚脱城外推尊策立则柰何邦昌昌彭宠之事安保其无荀或所谓爱人以德也。,或谓公曰:若金人回戈公,岂能遏他不。若。且更待一年半岁则上下稳便公曰:女真纠合诸番皆厚获金玉子女而去必无回戈之理。若有回戈之事某固不可遏但道理如此傥罹於祸则是死宗庙社稷也。处死有名万一京城军有变吾辈为他残杀则死得不好虽怀忠义之心何处告▯四月八日公之子自陈州至济州行在大元帅府大元帅曰:尊公先有帛书来令左右▯子中书袋内取出以示公之子故其。後特降亲礼称吕某昨邦昌僭号之初即募人赍帛书具道京城内外之事金人甫退。又遣人劝进臣僚所不知付尚书省行下照会公至南京故有是命。黄潜善兼御营使汪伯彦御营副使范讷京城留守邵溥京城副留守。放散诸路兵多有散而为盗贼者。十日巳亥路允迪为京城抚谕使耿延禧为京城抚谕副使。上曰:京城士庶自金人退师人情未安差官抚谕黄潜善对欲差路允迪耿延禧上之信臣可遣至京师故有是命。大元帅府结局。幕府官僚五军将佐应扈卫过河至应天府军兵并与等第推恩。批答许份乞幸扬州状。奉敕许份申份与众熟议皆以为扬州之地控带江淮城壁新修乞决定至计即日御众治兵广陵事具悉淮海故区下控南服统临一道实自本朝卿以侍从之近臣膺藩宣之重寄志存王室深惟国步之难利究公家继上时巡之请属方勤於北顾难遽议於东迁言念忠诚不忘嘉叹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宣知悉先是知扬州许份於四月末间有状申大元帅府乞驻帅扬州状曰:恭惟国家祖宗功德泽被天下上皇临御二十六年逊位嗣主继膺丕业克勤克俭至德罔愆伏自即位以来未尝暇逸再岁金贼犯顺(改作人深入)一旦事出非常二圣播迁万方愤懑凡在臣子如失父母痛心疾首无地措身重托大王独留於外天意人事理实有归份等谓神器难以久旷舆论岂宜屡抑伏望大王决定至计早登天位以副二圣顾托之意安亿兆愿戴之心。且以京师新破北顾可虑常郓二郡与寇为邻南京虽号兴王之邦而胡(改作敌)骑屡至亦非息师之所唯扬州号古都会前江後淮险固可恃四方水陆此得其中加之合郡僚吏下至闾里细民延望计日为岁份等城愿大王俯就人欲驻▯於兹诞颁诏条绥靖寰宇。又况地距河朔不甚为远可以时遣使问二圣兴居治兵养士图迎銮驾。。若乃缮治宫室百司与夫储蓄军民粮饷之事份等悉力可以毕集份等恨以职守不获躬诣王庭但仰瞻望激切拳拳之至。金人寇(改作攻)瀛州。十四日癸卯诏罢天申节上寿。朕承祖宗遗泽获(改作托)於士民之上求所以扶持危颠未知攸济念二圣之銮舆在远方万民失业将士暴露百官有司靡所底甯夙夜痛悼几废寝食傥可以复二圣而保生灵朕不爱身敢自丰殖以重国祸况以眇躬之故闻乐饮酒以自为乐乎!非惟深拂朕志实增感於朕心所有将来天申节百官上寿常礼可罢当体朕意母复有请。姚平仲召赴行在。制曰:(旧校云:此制汪藻撰)汉室备胡(改作边)复魏尚云:中之守秦人御晋(改作称霸)赦孟明ゾ渑之奔与其选众而收新进之材孰。若弃瑕而责老成之效具官某禀资沈鸷事上朴忠昨缘外侮之侵尝畀中权之任乃恃戎昭之果靡遵庙胜之误坐此逾年隐於亡命肆朕纂图之始时求敌忾之良议者皆言汝为可用执干戈以卫社稷方急壮猷听鼓鼙而思将臣宜颁异数爰复州团之秩俾趋岳狩之朝庶分北顾之居尚救东隅之失勉图尔绩以副朕怀可复吉州团练使所在出榜召赴行在。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三校勘记。
译有人请求改年号,吕公极力争辩;有人发文书时一定删去年号,吕公无法阻止,但自己发布文书时一定称靖康二年。张邦昌想出城送别两位元帅,吕公说:“万一两位元帅要留下人防卫,相公将怎样处置?”张邦昌回答说:“不会有这种事。”吕公说:“不能不预先作好准备。现在如果把人留在城内,就会使居民无法生活;如果留在城外,四方道路又断绝。假如让他们任意行动,相公敢治理他们吗?”张邦昌说:“这话有道理。”粘罕果然留下五千铁骑,张邦昌极力推辞。第二天,粘罕又派高庆裔、王▯来说留下人防卫等事。吕公说:“南北风俗不同,恐怕北方人不熟悉水土,或者不能依照南朝法律行事,反而造成惊扰。”高庆裔说:“留下一名贝勒在这里处置事务就可以了。”吕公说:“贝勒要责罚人,哪里敢烦劳他?况且南方夏季炎热,若发生疾病,南朝就要承担罪责。”高庆裔说:“很好。何况他们只在河北;有紧急事务,南方人派一名骑兵来传话,便立即遣走他们,予以应付。”当天女真军队出发。吕公说:“过一天就晚了,假如城外另行推尊策立,怎么办?”张邦昌说:“彭宠的事情,怎么能保证不会发生?或许这就是所谓用恩德爱护人吧。”有人对吕公说:“如果金人回头进攻,您难道能阻止他们吗?不如再等一年半载,使上下安定。”吕公说:“女真纠合各部,已经获得大量金玉和子女离去,必定没有回头进攻的道理。即使回头进攻,我固然不能阻止,但道理就是这样。倘若因此遭祸,也是为宗庙社稷而死,死得有名。万一京城军队发生变乱,我们这些人被他们残杀,那样死得不好;即使怀有忠义之心,又向哪里申诉呢?四月八日,吕公的儿子从陈州到济州行在、大元帅府。大元帅说:‘尊公先前有帛书送来。’于是命左右从书袋中取出,给吕公的儿子看。因此…… 后来特意降低身份而以亲礼相待,称吕某在张邦昌僭号之初,立即招募人携带帛书,详细说明京城内外的事情。金人刚退,又派人劝进,这些事情臣僚都不知道,于是交付尚书省下达文书。吕公到了南京,所以有了这项任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半岁、四月、八日〕 后来特意降下诏令,以亲礼相待,称吕某在张邦昌僭号之初,立即招募人携带帛书,详细说明京城内外的事情。金人刚退,又派人劝进,这些事情臣僚都不知道,便交付尚书省下达文书。吕公到达南京,因此有了这项任命。黄潜善兼任御营使,汪伯彦任御营副使,范讷任京城留守,邵溥任京城副留守。遣散各路军队,其中很多人散去后成为盗贼。十日己亥,路允迪任京城抚谕使,耿延禧任京城抚谕副使。皇上说:京城士人和百姓自从金人退兵后,人心尚未安定,应当派官员前去抚慰晓谕。黄潜善回答说,想派路允迪、耿延禧;皇上信任这两位臣子,可以派他们前往京师,因此有了这项任命。大元帅府结束事务。幕府官僚、五军将佐中应当护卫皇上渡过黄河到应天府的,连同军兵都分别给予推恩。批答许份请求驾临扬州的奏状。奉敕:许份申奏说,许份和众人反复熟议,都认为扬州地处江淮之间,控制江淮,城墙新近修缮,请求皇上决断大计,立即驾临广陵,治理军务。事情都已知道了。淮海是旧日辖区,下控南方,统辖一道,实在是本朝旧地。卿以侍从近臣的身份,承担藩镇宣抚的重大职责,心存王室,深深考虑国家步履艰难。为公家利益考虑,继而提出皇上按时巡行的请求。如今正专心北望,难以立即议论向东迁移。想到你的忠诚,朕不忘记并嘉许叹赏。所请不宜允许。特此诏示,想必你已经宣告知悉。此前,知扬州许份在四月末曾有奏状申报大元帅府,请求驻军扬州。奏状说:恭敬地想,国家祖宗的功德恩泽遍及天下。上皇临朝二十六年,退位后,继任君主承受大业,能够勤俭治国,至德没有过失。自从即位以来,未曾得到闲暇;两年之间金人侵犯,突然发生非常之事,二圣播迁,天下人都愤懑不平。凡是身为臣子的,都如同失去父母一样痛心疾首,无处安身。大王独自留在外地,天意和人事确实有所归属。我们认为帝位不能长久空缺,舆论怎么能一再压抑?希望大王决定大计,早日登上帝位,以符合二圣顾命托付的意愿,安定亿兆百姓希望拥戴之心。况且京师刚刚被攻破,北方值得忧虑;常州、郓州二郡与敌为邻。南京虽号称兴王之邦,但敌骑屡次来到,也不是休养军队的地方。只有扬州号称古代都会,前临长江、后靠淮河,险固可恃;四方水陆交通,在这里取其中。加之全郡官吏,下至里巷百姓,都伸长脖子等待,把日子计算成年月。我们全城都愿意大王俯就民意,驻驾于此,广泛颁布诏令,安抚天下。又何况这里距离河朔不太远,可以随时派使者询问二圣的起居,训练军队、蓄养士卒,谋划迎接皇帝车驾。如果修治宫室、设置百官以及储备军民粮饷等事,我们都尽力可以办成。我们只恨因职守所在不能亲自到王庭拜见,只能抬头瞻望,激切而深切地表达至诚之心。金人攻打瀛州。十四日癸卯,下诏停止天申节百官上寿。朕承受祖宗遗留下来的恩泽,托身于士民之上,寻求扶持危局、挽救倾覆的方法,却不知道从哪里做起。想到二圣的车驾远在异方,万民失去产业,将士暴露在野外,百官各司都没有安宁之处,朕早晚悲痛哀悼,几乎废寝忘食。倘若能够使二圣复归、保全百姓,朕不爱惜自身,哪里还敢自行丰厚享受,以加重国家祸患?何况因朕这个微薄之身,听音乐、饮酒来使自己快乐吗?这不仅深深违背朕的心意,也实在增加朕内心的感伤。今后天申节百官上寿的通常礼仪可以停止,你们应当体察朕的心意,不要再请求。召姚平仲赴行在。诏书说:汉朝防备边患、恢复国势时,曾任用魏尚;秦人抵御晋国、称霸时,曾赦免孟明视渑池败逃之罪。与其选拔众人、收纳新进人才,哪里比得上不计较过失、要求老成之臣建立功效?某官员禀性深沉刚毅,侍奉皇上朴实忠诚。此前因为外敌侵犯,曾授予中军统帅的重任,却倚仗武功勇果,不能遵守朝廷谋划的错误,因此获罪多年,隐姓逃亡。朕刚刚继承大统,正在寻求抵御敌人的良将,议论者都说你可以任用。如今正急于执干戈保卫社稷,听到鼓声便思念将臣,应当颁给你特殊恩典,恢复州团练使的官秩,使你赶赴岳狩之朝。或许可以分担朕北顾的忧劳,挽救东隅的过失。努力建立你的功绩,以符合朕的心意。可恢复吉州团练使,所在处张榜召其赴行在。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三校勘记。
盍眷图於旧德(盍应作益) 蚤纡宸眷(眷误作▯卷) 神明扶其精忠(忠误作神) 特授正议大夫(议误作义) 徒巡督率夜一周匝(误作徒步巡督率一周匝)任更边徼(误作任便边塞)聚积粮料(料误作斛) 及省院使人之属(使一作吏) 乞十六万人於城外立寨(十误作以)而持刀以先趋(刀误作乃趋误作迈)公趣遣使诣大元帅府劝进曰:过一日巳晚(脱公下十字) 故其後来京特隆亲礼(脱来京二字隆误作降) 曰:上之信臣(脱曰:字) 但切瞻望激切拳拳之至(切误作仰) 曰:之上信臣(脱曰:字) 但切瞻望激切之銮舆在远方(方字衍)乃恃戎轺之果(轺误作昭)。
●卷一百四
建兴下帙四。起建炎元年五月十六日乙巳,尽六月二日庚申。十六日乙巳京东转运判官闾邱升责授濮州团练副使封州安置。制曰:士大夫所严者名分朝廷所恃者纪纲傥於扰攘未定之间即为专辄自便之计国於何有意则可知尔初无他长专喜自用比以人材之乏畀之一路之权所冀兴师以时赴援而踌躇四顾偃蹇不前逮吾幕府之开首戾辕门之令福威在巳行止肆情凡今台劾之所陈皆昔道涂之亲见其镌爵秩投畀要荒尚坚循省之心无负生全之赐。显谟阁直学士知东平府卢益落职宫观。制曰:朕惟国家有天下几二百年所恃以安存者系中外士大夫相与维持之力一旦事出仓卒社稷阽危而四方藩臣赴援者无几朕甚伤之具官某初无他长早服显仕光被累朝之眷进登常伯之知在人臣有见危致命之忠在方面有振旅勤王之义而丁甯靡顾酣饮自如逮予践阼之初巧作谋身之计近臣如此谓疏远何其镌延ト之资往食真祠之禄兹。为宽典无重後愆。金人陷河中府知军府事郝仲连被杀。十七日丙午天章阁待制知同州唐重上书。臣於今月十七日恭捧初一日皇帝登宝位赦书望阙宣读人人感慨流涕当国步多艰之际忽闻诏音以定神器宗庙社稷不缺祭祀四海生灵不忘旧戴诚千万世之幸累日祗诵纟由绎词旨其中有云:绍祖宗垂创之基怀父兄播迁之难卒章云:伺候两宫之复终图万世之安其言哀痛深切泣血铭心推原德意而施之惟恐奉诏不勤不敏以辜新政废神霄朝拜罢常平给散限外印契额外拨放道僧还俗者给据商贾负贩者免税如此等事於朝政非大安危也。於国体非大利害也。於人情非大休戚也。陛下制诏之意欲绍祖宗垂创之基必思所以兴复之策既怀父兄播迁之难必思所以救难之方此乃大安危也。大利害也。大休戚也。诚天下大计也。然祖宗垂裕之基以京师为根本以两河为股肱金人再犯(改作至)京阙则根本摇长驱两河则股肱病矣。所以为兴复之策者何如也。陛下以太上皇为父以嗣君皇帝为兄金人一举而邀两宫当被发缨冠而往救之矣。为救难之方者何如也。自古夷狄之侵(删此四字)中国(下添之祸)未有如此之酷然其吞噬之欲尚未厌也。其凭陵之势尚未已也。前日致寇之因陛下尝通知之乎!今日御寇之术陛下亦熟计之乎!既不知巳而。又不知彼者必殆既不能强而。又不能弱者必危陛下度彼巳之实则知所以自治矣。蔡强弱之理则得所以常胜矣。此天下之大计也。陛下所以与(删此字)大计天下者固以素定非臣所得而拟议也。然以今日之务有四而其利甚博大患有五而其祸不可胜言臣为陛下举其略而试陈之定都关中据山河百二之势以植根本之地所以杜瓜分之渐也。建牧大藩重宗子维城之计以固磐石之基所以救瓦解之失也。通夏国之好而守抚旧疆所以讲好息民也。立青唐之後而封以故地所以兴灭继绝也。此四者千万世之大利也。虽千万言而莫究,岂非今日之急务乎!。。若夫大患有五而救患亦不可缓法令滋彰而吏缘为奸欲救此者莫先於守祖宗成宪时朝纲委靡而不振故士大夫相习而诞谩欲救此者莫先於登用忠直军敢败坏而不举故兵将相煽而奔溃欲救此者莫先於大正刑赏国用竭矣。而利源。又失欲救此者莫先於选将。漕之臣民心离矣。而调发方兴欲救此者莫先於择循良之吏此五者非天下之通患乎!今日之务有四而其利甚博大患有五而其祸不可胜言皆诏旨之所及臣愚不忍缄默以苟容敢竭愚而妄有陈焉天下之大计议不旋踵而投机之会间不容发陛下独断而早图之以起中兴之运而成再造之功则祖宗垂创之基於此可绍而两宫播迁之难於此可复矣。此诚天下之大计也。臣曩叨谏省屡陈致寇之因坐是斥逐承乏守土累上御戎之略言皆有证顷者闻陛下以大元帅之节戡定国难臣尝具▯子陈述三策乞移关中以符众望臣区区之愚巳陈其梗概矣。兹者恭承诏旨许臣庶详具利害陈述语言诋讦亦不加罪以此见陛下诚有听言之意首开求言之路有君如此其忍负之臣戆愚徇国不识忌讳敢肆危言以塞明诏进退存亡之几臣於此卜焉陛下不以臣愚不肖许赴行在得主寸地以披露肝胆,庶几或补於经纶之万一臣之愿也。臣非自为谋也。实为天下国家计也。惟陛下裁之。二十一日庚戌资政殿学士王襄赵野并落职责授大中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居住。
译“盍眷图于旧德”中的“盍”应作“益”;“蚤纡宸眷”中的“眷”误作“▯卷”;“神明扶其精忠”中的“忠”误作“神”;“特授正议大夫”中的“议”误作“义”;“徒巡督率夜一周匝”误作“徒步巡督率一周匝”;“任更边徼”误作“任便边塞”;“聚积粮料”中的“料”误作“斛”;“及省院使人之属”中的“使”一作“吏”;“乞十六万人于城外立寨”中的“十”误作“以”;“而持刀以先趋”中的“刀”误作“乃”,“趋”误作“迈”;“公趣遣使诣大元帅府劝进曰:过一日已晚”脱“公下十字”;“故其后来京特隆亲礼”脱“来京”二字,“隆”误作“降”;“曰:上之信臣”脱“曰”字;“但切瞻望激切拳拳之至”中的“切”误作“仰”;“曰:之上信臣”脱“曰”字;“但切瞻望激切之銮舆在远方”中的“方”字衍;“乃恃戎轺之果”中的“轺”误作“昭”。●卷一百四。《建兴》下帙之四。起于建炎元年五月十六日乙巳,止于六月二日庚申。十六日乙巳,京东转运判官闾邱升责授濮州团练副使,封州安置。诏书说:士大夫所严守的是名分,朝廷所依靠的是纪纲。倘若在局势纷乱、尚未安定之时,便擅自专断、图谋自便,国家将置于何地?你的心意由此可知。你本来没有其他长处,只喜欢自作主张。此前因为人才缺乏,授予你一路的权力,希望你及时发兵赴援;可是你犹豫观望,傲慢不前。等到我的幕府开设,又首先违犯辕门的命令。福威都在自己,进退任凭私意。如今台官弹劾中所陈述的,都是过去在道路上亲眼看见的。削夺你的爵秩,投放到偏远荒僻之地,希望你仍然坚定地反省自己,不要辜负朝廷使你保全性命的恩赐。显谟阁直学士、知东平府卢益削夺职任,主管宫观。诏书说:朕想到国家拥有天下将近二百年,所依靠而得以安存的,是内外士大夫共同维持的力量。突然发生仓促变故,社稷危急,而四方藩臣前来援救的没有几人,朕对此非常痛心。某官员本来没有其他长处,早年任显要官职,蒙受历朝恩宠,进升为常伯之职。在人臣方面,本应有见到危难便献身的忠节;在方面大臣方面,本应有整军勤王的义务。但他安闲饮酒,完全不顾。等到朕刚刚登基,又巧妙地谋划保全自身。近臣尚且如此,远方臣子又能怎样?削去你的延……资,改去领取真祠俸禄,这是宽大的典章,不要再增加后来的过失。这是宽大的处理,不要再造成后来的过失。金人攻陷河中府,知军府事郝仲连被杀。十七日丙午,天章阁待制、知同州唐重上书。臣在本月十七日恭敬捧读初一日皇帝登上宝位的赦书,面向宫阙宣读,人人感慨流泪。在国家步履艰难之际,忽然听到诏书的声音,帝位得以确定,宗庙社稷没有断绝祭祀,四海百姓没有忘记旧日拥戴,实在是千万世的大幸。臣连续数日恭敬诵读,反复推究诏书的文辞和旨意,其中说:“继承祖宗传下的创立基业,怀念父兄播迁的艰难。”结尾又说:“等待两宫复归,最终谋求万世安宁。”这些话悲哀痛切,令人泣血铭心。推究皇上的德意而施行,唯恐奉行诏令不够勤勉敏捷,因而辜负新政。停止神霄朝拜,停止常平给散,停止限外印契和额外拨放,准许道士、僧人还俗者发给凭据,免除商人贩运的税收等事情,对于朝政并不是最大安危,对于国家体制并不是大利害,对于人情也不是最大的休戚。陛下诏书的意思,是要继承祖宗传下的创立基业,就必须思考兴复的策略;既然怀念父兄播迁的艰难,就必须思考救难的方法。这才是最大的安危、最大的利害、最大的休戚,实在是天下的大计。然而祖宗留下的基业,以京师为根本,以两河为股肱;金人再次侵犯京城,根本就动摇了;长驱直入两河,股肱就患病了。那么,兴复国家的策略应当怎样呢?陛下把太上皇当作父亲,把嗣君皇帝当作兄长;金人一举劫持两宫,陛下本应披发戴冠,立即前去救援。救难的方法应当怎样呢?自古以来夷狄侵入中国所造成的祸患,没有像这次这样残酷的;然而他们吞噬的欲望还没有满足,凭陵进逼的势头也还没有停止。前日招致敌寇的原因,陛下曾经完全了解吗?今天抵御敌人的方法,陛下也认真考虑过吗?既不了解自己,又不了解敌人,必定危险;既不能使自己强大,又不能使敌人削弱,也必定危急。陛下如果衡量敌我双方的实际情况,就知道治理自身的方法;如果明白强弱的道理,就能得到常胜的方法。这是天下的大计。陛下和天下共同谋划大计的事情,当然已有既定安排,不是臣所能参与议论的。然而从今天的事务看,有四件事,利益极其广大;大的祸患有五件,其后果难以尽述。臣为陛下略举其要,试着陈述如下:把都城定在关中,凭借山河险固、百二之势,建立根本之地,这是为了防止被瓜分的趋势;建立藩镇、重用宗室子弟,实行维城的策略,以巩固磐石般的根基,这是为了挽救国家瓦解的过失;与夏国通好,守护并安抚旧有疆土,这是为了讲和息民;拥立青唐的后代,并把旧地封给他,这是为了使灭亡的国家复兴,使断绝的后代延续。这四件事,是千万世的大大利益。即使说上千万句话也无法穷尽,难道不是今天最急迫的事务吗?至于大的祸患有五件,救治祸患也不能迟缓:法令越来越繁密,官吏借机作奸,挽救这一点,最重要的是遵守祖宗既定的法令;如今朝纲委靡不振,所以士大夫相互习染,虚诞欺谩,挽救这一点,最重要的是任用忠直之士;军队已经败坏却不能整顿,所以军将互相煽动而溃散,挽救这一点,最重要的是严格公正地执行刑罚和赏赐;国家用度已经耗尽,财利来源又丧失,挽救这一点,最重要的是选择将领。负责漕运的官员和百姓人心已经离散,而调发又正在兴起,挽救这一点,最重要的是选择奉公守法、爱民有才的官吏。这五件事,难道不是天下共同的祸患吗?今天的事务有四件,利益极其广大;大的祸患有五件,灾祸难以尽述,这些都是诏旨所涉及的。臣愚昧,不忍闭口不言以求苟且容身,敢竭尽愚见妄加陈述。天下的大计,议定后不能迟疑;时机的会合,间隔不能容发。希望陛下独自决断,及早谋划,以兴起中兴的运势,成就再造国家的功业。这样,祖宗传下的创立基业就可以由此继承,两宫播迁的艰难也可以由此挽救。这实在是天下的大计。臣过去承蒙在谏省任职,多次陈述招致敌寇的原因,因此获罪被斥逐;后来暂代守土之职,多次上奏御敌的策略,所说都有凭据。近来听说陛下以大元帅的符节平定国难,臣曾经具备奏子陈述三策,请求迁都关中,以符合众望。臣区区的愚见,已经陈述了大概。如今恭敬承受诏旨,允许臣民详细陈述利害,言语即使涉及诋毁攻击也不加罪责。由此可见陛下确实有听取意见的意愿,首先开辟求言的道路。有这样的君主,臣怎么忍心辜负?臣愚直而一心为国,不知道忌讳,敢于畅陈危急直言,以完成明诏。进退存亡的关键,我将在这件事上占卜。陛下如果不因为臣愚昧无能,允许臣赴行在,在君主面前寻得一点机会披露肝胆,或许可以对经略治理大业略有补益,这是臣的愿望。臣不是为自己谋划,实在是为天下国家谋划。唯请陛下裁断。二十一日庚戌,资政殿学士王襄、赵野都削夺职任,责授大中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