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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七十六

卷七十六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285–288 段

靖康中帙五十一。起靖康二年正月十七日丁未,尽十八日戊申。十七日丁未驾在青城太学生汪。若海上粘罕(改作尼堪)书。太学生汪。若海谨披心腹露情愫献书於大金元帅闻之知天者可与论安危之计不知天者不可与论安危之计天道甚远人心可卜往者天将有警於宋是兴燕云:之役以假手於大金我上皇天命是畏惕然内禅,於是大金乃戢干戈乃申盟好我实怀惠赂以名都我寡君朝夕恪{勤心}奉以忠信不敢有怠惟是一二庸臣轻议浅谋肆其愚衷以眩惑我寡君之耳目是用再辱军师之勇料敌无遗百战百胜有以见元帅之智城邑望风迎刃而解有以见元帅之威功振天下光临邻国有以见元帅之名破人之城不恣屠戮其谁不归仁坚上皇之约成我寡君之孝其谁不与义勇智所以行世而武不可黩威名所以张国而势不可必仁义所以成德最获天人之助何谓武不可黩物至则反冬夏是也。智至则危累棋是也。自以古之善用兵者必观天极究数而止用能保世以滋大如,或不然则杀人之父孤人之子头颅相属暴於原野天安得而不厌哉!此所以为元帅惧也。何谓势不可必今元帅之於中国也。有令必行者有令不能必行者战必胜攻必取此令必行也。因号四方曰:尔无叛则令不能必行也。何则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也。人君不足以自存匹夫可以成帝业是宋不得而事大金则大金不得有河北也。此所以为元帅惧也。何谓德获天人之助元帅诚能无骄智勇保守威名黜攻伐之心充仁义之德则人心知归天道必喜此所以乐为元帅道也。然抑尝闻之富人之墙坏其子曰:不筑。且有盗其邻人之父亦曰:不筑。且有盗暮而果失盗富人智其子而疑邻人之父今某之於大金也。相距数万里惟是风马牛不相及则其迹疏於邻人之父而元帅左右腹心之臣亲於富人之子某乃饰小说以触雷霆之怒诚不自量。虽然为宋人解倒悬之命而为大金立不拔之基事有相当理有适然何者。。且夫(删此二字)元帅智勇。若是威名。若是大功既立大效巳著苍天在上必不食言然而区区窃有疑者寡君越在草莽中万姓摧心折肝号呼叫天而奉使之言乃以金帛为约如此则是质寡君以要利也。夫。人一日无主则皇皇三日无主则思乱元帅则乱之不恤而寡君之不归是将大泯其社稷篾杀其民人也。顺人心以致天讨者果。若是乎!语曰:下令如流水之源顺人心也。元帅未知人心之所归耳昨南门之下有一老父年。且九十伛偻扶杖挥泪而言曰:我生之初尚及知仁宗我生之末乃。又遇圣君因望行在而顾众曰:今上宽仁似仁宗汝等当以死事吾老无能也。今日先死以为诸君之劝城中闻之不问老小无不▯欷流涕皆曰:有君如此何忍负之人心如此天意可知元帅,岂不承於天心不和於人心者哉!请以兵为喻其矢之不(删此字)可射远贯坚不(删此字)努(改作弩)力也。其所以中的剖微人心也。宋固弱也。人心巳戴七世之仁元帅固强也。而人心未洽大金之政以河北论之大金何德之布以怀柔之故此河北人未敢承命。若推惠及之惟官司之所守其谁敢拒大金之命元帅舍此之不图惟利是要利声曰:播大德浸微河北安所归哉!河北之地号为舆区兹固不涸之仓不竭之府。若镇抚而有之岂金帛之足云:元帅必欲得河北则不可得也。大金与宋为结欢之本在於有礼礼不可无礼则(脱)此其所以私忧过计恐宋不得而事大金也。今日宋之存亡权在元帅存亡有二不可不知也。百姓之心欲在存宋奸雄之心欲在亡宋宋存则民得而安故曰:百姓所欲宋亡则四方[B227]起故曰:奸雄所利自古取天下者岂全在於耀兵而在定名分今夫天下犹一兔走则百人逐之非一兔可以分为百名分未定也。卖兔於市盗不敢取者由名分之定也。故名分未定虽以元帅之强未能有河北名分巳定虽以宋咫尺之檄下河北可也。自天地之判限制内外夷夏(改作番汉)不杂居两国不同治考之前史可以为证而(改作如)契丹得割全燕而有之耶律有德於石晋而假中国之力也。使耶律不挟以石晋之命则天下安知名分之所归哉!故曰:为元帅计莫。若亲宋元帅其无恃甲兵之众而有无宋之心虽蕞尔绵地四百州安知无豪杰之士起於中哉!语曰:天下嗷嗷新主之资也。豪杰之起非元帅之所敌矣。请推明其利害夫宋之所以不敌元帅者何也。太平日久民不识兵而大金之兵以军中为家以马上为生而宋自战其地咸顾其家各有所恋易以奔北是以元帅驱数万之众可以得志於中原。若豪杰并起则中国之人亦以军中为家马上为生所以[B227](屯)蚁聚。

译靖康中帙五十一。起于靖康二年正月十七日丁未,止于十八日戊申。十七日丁未,皇帝在青城。太学生汪若海呈上粘罕(改作尼堪)的书信。太学生汪若海恭敬地剖白心腹、吐露情意,向大金元帅献书说:听闻懂得天命的人可以同他讨论安危大计,不懂天命的人不能同他讨论安危大计。天道很遥远,但人心可以推测。过去上天将要警告宋朝,便兴起燕云之役,借大金之手办成此事。我们的上皇敬畏天命,惕然不安,于是把帝位内禅;大金便收起兵戈,重新结盟修好。我国实在感念恩德,以名都作为赠礼;我国君主早晚恭敬奉行,以忠信相待,不敢懈怠。只是有一两个庸臣,轻率地提出浅薄计谋,放纵自己的愚见,来迷惑我国君主的耳目,因此再次辱没贵军的威武。元帅料敌无遗,百战百胜,足以显示您的智慧;城邑望风迎降,迎刃而解,足以显示您的威势;功业震动天下,光照邻国,足以显示您的声名。攻破人的城池却不任意屠杀,谁不会归服仁德?坚守上皇的盟约,成全我国君主的孝道,谁不会赞同义行?仁、义、勇、智是用来行于世间的,武力却不可滥用;威名是用来壮大国家的,形势却不可一味依赖;仁义是用来成就德行的,最能获得天人相助。为什么说武力不可滥用?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反转,正如冬夏交替;智慧达到极点便会危险,正如棋子层层累积。古代善于用兵的人,一定观察天象、推究数理,到了适当的时候便停止,因此能够保全国家并使它日益强大。如果不这样,便会杀人之父、使人子女成为孤儿,头颅相连,暴露在原野上,上天怎么能不厌弃呢!” 这就是我替元帅担忧的原因。什么叫形势不可一味依赖?如今元帅对中国,有些命令能够执行,有些命令却不能确保执行;战必胜、攻必取,这是命令能够执行。因为号令四方说“你们不要叛乱”,所以命令不能保证执行。为什么呢?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君主不能凭一己之力自存,平民却可以成就帝业。宋朝不能侍奉大金,大金也就不能占有河北。这就是我替元帅担忧的原因。什么叫德行能获得天人相助?元帅如果确实能够不骄傲自满,以智勇守住威名,摒弃攻伐之心,充实仁义之德,那么人心知道归向谁,天道也一定欢喜。这就是我乐意向元帅说明的原因。然而我又曾听说:富人的墙坏了,他的儿子说:“不修筑。”邻居的父亲也说:“不修筑。”后来果然有盗贼来。富人赞赏自己的儿子,却怀疑邻居的父亲。如今我对大金,相距数万里,只是风马牛不相及,彼此的关系比邻居的父亲还疏远;而元帅左右的亲信,关系却像富人的儿子那样亲近。我却粉饰小道消息来触犯雷霆之怒,实在是不自量力。即便如此,我是为了替宋人解除倒悬之苦,也为了替大金建立不可动摇的根基;事情有相应的利害,理也有适当的情形。为什么呢?况且元帅的智勇…… 像这样显赫的威名,像这样巨大的功劳,既然已经建立,显著的成效已经出现,苍天在上,必定不会食言。然而我私下还有一点疑虑:我国君主远在草野之中,万民摧心折肝,号呼上天,而使者所说的条件却是以金帛作为约定。这样做就是把我国君主当作人质来索取利益。人一天没有君主就会惶惶不安,三天没有君主就会考虑作乱。元帅如果不顾这种混乱,也不让我国君主归来,将使他的社稷大为毁灭,使他的百姓遭到轻蔑和杀害。顺应人心来接受上天的讨伐,果真应该这样吗?古语说:“下达命令要像流水的源头,关键在于顺应人心。”元帅还不知道人心归向谁。昨天南门下有一位老人,年纪将近九十,弯腰扶杖,流着泪说:“我出生的时候,还赶得上认识仁宗;我将死的时候,却又遇到了圣君。”他望着行在,又回头对众人说:“如今皇上宽厚仁慈,像仁宗一样,你们应当拼死效忠。我年老无能,今天先死,作为劝勉诸位的榜样。”城中听到这话,无论老少没有不抽泣流泪的,都说:“有这样的君主,怎么忍心背负他?”人心如此,天意就可以知道了。元帅难道不应当顺承天心、和合人心吗?请用弓箭作比喻:箭若不能射远、穿透坚物,不是弓弩力量不足,真正使它命中的,是剖析细微的人心。宋朝固然弱小,但人心已经归附于七世仁德;大金固然强大,但人心还没有完全接受大金的统治。以河北来说,大金施加了什么德惠来怀柔他们?所以河北人不敢承受命令。如果推行恩惠,使之得到官府应有的安抚,谁敢拒绝大金的命令?元帅舍弃这些而不谋求,只知道索取利益;利益的声音传播开来,大德逐渐衰微,河北将归向哪里呢!” 河北之地号称天下的要区,本来就是不会干涸的粮仓、不会枯竭的府库。如果镇抚并占有它,哪里只是金帛可以相比的?元帅如果一定想得到河北,反而不可能得到。大金同宋结好,其根本在于合乎礼;礼不可没有,礼如果……(此处脱“无礼”二字)。这就是我私下忧虑过度,担心宋朝不能侍奉大金的原因。如今宋朝的存亡,权在元帅手中;存亡的两种情形,不可不知。百姓之心希望宋朝存续,奸雄之心希望宋朝灭亡。宋朝存在,百姓就能安定,所以说百姓以此为愿;宋朝灭亡,四方就会起兵,所以说奸雄以此为利。自古取得天下,难道全靠炫耀兵力吗?关键在于确定名分。如今天下就像一只兔子奔跑,百人追逐,并不是一只兔子可以分成百份,而是名分尚未确定。把兔子卖到市场上,盗贼不敢夺取,是因为名分已经确定。因此名分未定,即使凭元帅的强大,也不能拥有河北;名分一旦确定,即使宋朝只发一纸近在咫尺的檄文,也可以号令河北。自天地分判以来,内外有界,夷夏(改作番汉)不杂居,两国不共同治理,考察前代史书可以证明。契丹能够割取整个燕地而拥有它,是因为耶律氏对石晋有恩,并借助中国的力量;假使耶律氏没有挟持石晋的诏命,天下怎么知道名分归于谁呢!” 所以说,为元帅筹划,没有比亲近宋朝更好的办法。元帅不要倚仗众多甲兵而存有灭宋之心。即使只是小小的绵延之地、四百州,又怎知其中不会有豪杰之士兴起呢?古语说:“天下哀号的民众,是新主取得天下的资本。”豪杰一旦兴起,就不是元帅所能抵挡的了。请让我说明其中的利害。宋朝为什么不能抵敌元帅?因为太平日久,百姓不懂战争;而大金的士兵把军营当作家,把骑马当作生计。宋军在本土作战,都顾念各自的家庭,各有所恋,容易败退。因此元帅驱使数万军队,可以在中原取得胜利。如果豪杰同时兴起,那么中国人也会把军营当作家,把骑马当作生计,便会像蚂蚁一样聚集。

各为(删此字)报国家之难势至操戈而逐兔则元帅能横行於中原乎!(某亦)知元帅之不能也。当三国鼎峙之时元帅能横行於中原乎!某亦知元帅之不能也。盖游击者易为力而坐守者难为功故为元帅计莫。若按甲休兵无庸有事於民者亲宋也。宋於颠覆之际受君之赐报德万世无有穷巳窃恐事出仓卒元帅舍万世之德而起新主之雠也。其为利害相去万万明矣。某布衣之士久困大学匹夫之命甚微而一身之犭旬极寡居此围城中非有求於宋君也。。又非守城之人骨肉亲戚也。然而每念天地之间人为贵古人斩一木杀一兽犹,或不忍况其俱谓之人而相为屠戮哉!窃为元帅之行慕义无穷是用敢议於军前伏惟元帅尚以某之言为可取则愿少宽文武之怒如,或不然则愿先斩某以徇。太学生徐揆上二酋(改作金帅)书取徐揆赴军前揆抗辨死之。太学生徐揆谨再拜献书於金国相元帅太子元帅揆闻昔春秋鲁宣公十一年楚子伐陈欲以为县申叔时谏曰:诸侯之从者曰:讨有罪今县陈是贪其富也。其可乎!王曰:善哉!吾未闻也。乃复封陈之後君子莫不多申叔之善谏楚子之从谏千百岁之下犹。且想其风采为不可及昔上皇任用非人政失厥中背盟致讨元帅之职也。大兵既临都城失守社稷几亡而复存之元帅之德也。兵不血刃市不易廛生灵几死而幸免元帅之仁也。虽楚子入陈之功未能远过我宋皇帝以万乘之尊两造辕门议赏兵之费加徽号之请越在草莽信宿逾迈国中喁喁▯望属车之尘者屡矣。生民无主境内骚然忠义之士食不下咽。又闻道路之言以金银未足天子未还揆窃惑之盖金银之产不於中国而在深山穷谷之间四方职贡岁有常数况上皇在御宿奸擅权奢侈无度蠹耗赋财海内萧然帑藏为之一倾家荡产此元帅之所明知也。重以去岁之役增请和之币献犒赏之资官吏征求及於编户都城之内虽一妾妇之饰一器用之微无不输之於上以酬退师之恩也。。又自兵兴以来邦国未甯道路不通富商大贾绝迹而不造境京师豪民蓄积累厚者悉散而之四方矣。间有从官王畿师豪民蓄积累厚者悉散而之四方矣。间有从官王畿仰给俸禄者(删此字)储无长资岂复有金银之多乎!今虽天子蒙尘臣庶效力根括私藏遍及贫户犹未足偿其数也。曩者都城失守民无生全之望荷恩湔贷实蒙再。造之仁赤子拊心报图无地况金银外物岂复有惜乎!第恐京邑家藏不足以偿犒师之用虽以天子为质犹无益於事也。元帅体大金皇帝好生之德每以赤子涂炭为念大兵长驱直扌寿中原未尝以屠戮为事所以爱民者至矣。今元帅有存社稷之德活生灵之仁而以金银之故质君是犹爱入之子弟而辱其父祖与不爱奚择元帅必不为也。昔楚子围郑三月克之郑伯肉袒牵羊以迎左右曰:不可许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退三十里而许之平春秋书之後世以为美谈揆愿元帅推恻隐之心存终始之惠返其君父损其元数班师振旅缓以时月俟求之四方然後遣使入献则楚子封陈之功不足道也。国中之人德元帅之二岂敢弭忘《传》曰: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揆虽卑贱辄敢昧死以纾君父之难惟元帅矜之冒渎台严不胜恐惧俟命之至先是传二酋(改作帅)留车驾过上元即回至是日犹未闻鸾舆之音人心忧疑罔测其故太学生徐揆愿致书二酋(改作帅)邀驾还宫先诣都省陈述执政不许是时书成愿达者数人执政既不许独徐揆径赴南薰门揆诳云:献金银守门者以闻以马取揆赴军中览书论难揆因高抗辨论虏(改作敌)敲杀之馀人皆不达。靖康小雅曰:君讳揆驾之再幸虏(改作金)营被留未归城中官吏士民震怖忧扰计无从出君以太学生具书极陈以为元帅计之善莫亲宋亲宋则大金获无穷之利苟吾君不归则中原必自此乱乱则豪杰必出豪杰既出岂大金之利哉!委曲千馀言祈必归吾君而後巳袖书至南薰门使守门胡(删此字)人达书於粘罕(改作尼堪)翌日虏(改作敌)使人召君出遂留之呜呼士不能奋节久矣。君乃毅然不顾而前视百万豺虎如醯鸡群飞则非独君之忠可感动天地而其气巳吞漠北矣。由是天下想望风采莫不叹息使君当位则国家遽至於此乎!《诗》曰:▯▯枪腾光遂孛太阳六龙不翔昧昧八荒公欲挟飞再丽咸桑怒发裂钅▯力<羌厶>暴羌白刃亘野视犹▯胃芒凛凛之气虽死不亡。溃散军兵王在祝进以兵攻围德安府陈规御退之。遗史曰:先是靖康元年十一月京城受围也。德安府部集民兵勤王知安陆县事陈规者字元则密州人以明法补官部押而行至蔡州闻京城失守众皆不敢进规虑其众溃乱而散归乃安集抚存之整众而退既到德安则知府通判曹(删此字)职官皆巳▯家弃。

译人人都为国家的灾难报仇,形势发展到拿起武器追逐敌人,那么元帅还能在中原横行吗?我也知道元帅不能。当三国鼎立的时候,元帅还能在中原横行吗?我同样知道元帅不能。因为游击作战容易施展力量,坐守城池却难以建立功绩;所以为元帅谋划,不如按兵息兵,不必对百姓用兵,这就是亲近宋朝。宋朝在倾覆之际受到您的恩赐,若以万世报答您的恩德,本来没有穷尽。我私下担心事情仓促发生,元帅舍弃万世的德义,却兴起新的仇怨,那样利害相差就太明显了。我只是一个布衣之士,长期困居大学,一个平民的性命极其微贱,而自身所能做的事非常少,居住在这座被围的城中,既不是为了向宋君有所求,也不是守城将士的骨肉亲戚。然而每当想到天地之间以人为贵,古人砍一棵树、杀一只兽,有时都不忍心,何况都是人,却相互屠杀呢?我私下认为元帅此次行动如果仰慕仁义,功德将无穷,所以斗胆在军前进言。只希望元帅认为我的话有可取之处,稍稍宽缓文武官员的怒气;如果不然,就希望先杀我来示众。太学生徐揆上书给两位酋长(金帅),被带到军前;徐揆抗辩,至死不屈。太学生徐揆恭敬地拜了两拜,向金国国相、元帅、太子献书说:我听说,昔日《春秋》鲁宣公十一年,楚子攻打陈国,想把陈国改置为县。申叔时劝谏说:“诸侯归附楚国,是因为楚国讨伐有罪之人;如今把陈国改为县,是贪图它的财富,这可以吗?”楚王说:“好啊!我还没有听说过这种道理。”于是又恢复陈国的封国。后来君子没有不赞美申叔时善于进谏,也没有不赞美楚子听从劝谏;千百年以后,人们仍然想见他们的风采,认为难以企及。过去上皇任用非人,政治失去中正,违背盟约而招致讨伐,这是元帅的职责;大军已经逼近,京城失守,社稷几乎灭亡而又得以保存,这是元帅的恩德;军队没有流血,市场也没有改变原有的秩序,百姓几乎死亡而侥幸免难,这是元帅的仁德。即使楚子进入陈国的功劳,也不能远远超过这些。我国皇帝以万乘之尊,两次来到您的军门,商议犒赏军队的费用以及请求增加徽号的事;如今远在草野,过了一夜又一夜,国内百姓都仰望车驾的尘土,多次盼望皇帝回宫。百姓没有君主,境内骚动不安,忠义之士吃不下饭。又听道路上的传言,说金银不足,天子便不能回来,徐揆私下对此很疑惑。金银并不产于中国,而产在深山穷谷之中;四方进贡每年有固定数额,何况上皇在位时,奸臣掌权,奢侈没有限度,耗损财赋,天下萧条,府库因此倾空,家产耗尽,这是元帅明明知道的。再加上去年战事中增加了求和的币帛,献上犒赏军队的资财;官吏的征求已经达到编户百姓。京城之内,即使一个妾妇的首饰、一件微小器物,也没有不输送给上面,用来酬谢退兵的恩德。又自从战争兴起以来,国家不得安宁,道路不通,富商大贾绝迹,不再进入京城;京师豪民中积蓄深厚的,也都散到四方去了。间或有从官、王畿人士依靠俸禄生活,储蓄没有长久积累,哪里还会有很多金银呢?如今即使天子蒙尘,臣民竭力搜括,查遍私人收藏,甚至达到贫户,仍然不足以偿付数额。过去京城失守,百姓没有保全生命的希望,承蒙恩典得到赦免宽贷,实在再次受到仁德。百姓抚摸胸口,想要报答却没有门路,何况金银只是身外之物,哪里还会吝惜?只是恐怕京城各家收藏不足以偿付犒赏军队的费用,即使把天子作为人质,也仍然无益于事情。元帅体察大金皇帝爱惜生命的德意,总以百姓涂炭为忧,大军长驱直入中原,却从未把屠杀当作目的,爱惜百姓已经到了极点。如今元帅有保存社稷的德行、使百姓活命的仁德,却因为金银而拘留君主,这就像爱护别人家的子弟,却侮辱他的父祖,同不爱护有什么区别?元帅一定不会这样做。过去楚子包围郑国,三个月攻克郑国;郑伯袒露上身,牵着羊来迎接。楚王左右说不可答应,楚王说:“他的国君能够向人屈服,一定能够取信于百姓。”于是退兵三十里,同郑国讲和。《春秋》记载了这件事,后世把它当作美谈。徐揆愿元帅推行恻隐之心,保全始终的恩惠,归还我国君父,减少所要的数额,班师整军,缓一些时日,等候从四方征求,之后再派使者入贡;这样一来,楚子封陈的功劳也不足以谈论了。国内百姓感念元帅的两种恩德,哪里敢忘记?《左传》说:“君主忧患,臣子受辱;君主受辱,臣子应死。”徐揆虽然卑贱,仍冒死进言,想解除君父的灾难,只希望元帅怜悯。冒犯威严,恐惧不胜,等待命令。此前传说两位金帅留下车驾,经过上元节后便返回;到了这天仍未听到皇帝车驾的声音,人心忧虑疑惑,无法揣测其中缘故。太学生徐揆愿意写信给两位金帅,请求送皇帝还宫,先到都省陈述,执政不允许。当时写成书信、愿意送达的人有好几个,执政既然不许,只有徐揆直接前往南薰门,谎称献金银,守门人报告后,金人用马把徐揆带到军中。金人看完书信,同他辩论,徐揆于是高声抗辩,敌人把他敲杀,其余人都没能把书送达。《靖康小雅》说:君名揆。皇帝第二次到金营,被扣留而未归,城中官吏、士人和百姓震恐忧乱,却无计可施。君以太学生身份写信,极力陈说为元帅谋划,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亲近宋朝;亲近宋朝,大金将获得无穷利益;如果我国君主不归,中原必定从此混乱;一旦混乱,豪杰必定兴起;豪杰既然兴起,难道对大金有利吗?他反复写了一千多字,祈求金人一定归还我国君主,然后才停止。君把书信藏在袖中,来到南薰门,请守门的胡人把信送给粘罕(改作尼堪)。第二天,敌人派人召君出去,便把他扣留下来。唉!士人不能奋发守节已经很久了,君却毅然不顾,勇往直前,把百万豺狼般的敌人看得如同醯鸡群飞;因此不只是君的忠诚足以感动天地,他的气概已经吞没漠北。天下人由此仰望他的风采,无不叹息:假使让君身居要职,国家怎么会迅速到达这种地步?《诗》说:长枪腾起光芒,竟然遮蔽太阳;六龙不能飞翔,八方昏暗。公想挟持飞龙,再次光照咸桑;怒气勃发,几乎裂开金属,奋力猛烈;羌人的白刃横陈原野,看起来仍像微小的蚁虫。凛然的气节,即使死了也不会消亡。溃散的军兵王在、祝进率兵进攻包围德安府,陈规抵御并击退了他们。《遗史》说:此前靖康元年十一月,京城被围。德安府组织民兵前往勤王。知安陆县事陈规,字元则,密州人,因明习法律补任官职,统领部众出发。到蔡州时,听说京城失守,众人都不敢前进。陈规担心队伍溃乱、四散逃归,便安抚收集、保护保存他们,整顿队伍撤退。到达德安后,知府、通判、曹职官都已经携家逃走,弃城而逃。

城而遁规方入城有溃兵祝进来犯其境百姓请规权知府事规从之乃以寄怪官及进士权作通判以下官遂遣弓手张立率民兵御进却之人心稍固时城壁圮坏跬步可逾而。又壕堑湮没略无险阻寇至居人大恐规随时措置相视城面向上如斧刃不可立人规下令从上向里削去其半及三尺而止人始得立坐作有馀外存其半倚以蔽身。且补苴罅漏植木编竹横门扉於其上代女墙以▯矢石而施守具焉群贼王在先破随州虏随州官吏来寇德安壬寅晚遣二人持檄开门延纳规留书放回癸卯甲辰游骑至城下在与祝进合军声焰胁人乙巳拥众临城先持弓弩枪牌攻城北城东规乃遣人出城纵火佛舍与民居焚烧殆尽恐藏贼贼。又以▯▯石鹅车之属进攻城东自早攻至起更次日在复领众数千人拥随州官属近城东门云:统制来要议事规在门上呼之曰:何因至此曰:京城巳为金人所破我等皆争门而出所以至此德安人闻之莫不堕泪然犹未知其的规语在勿诡辞说叱退之在围城十有七日而退去自是党忠亦复时出没张立者规常用以出战後为将官自此调五县夫增筑城垒。开封府榜。驾前传报元帅留上赴击球会。且候天晴燕毕便还内仰居民安业是夜曹门外金人下城虏掠。又有纵火烧五岳观者。十八日戊申驾在青城根括金银尤急。亲王帝姬等则由道君圣旨拘收两府执政并开封府捉事使臣则由御史台内侍官并三省密院职级等则由开封府京城四壁搔扰不安金帛之输日用万人肩摩毂击皆差卿监於南薰门外交纳物来冗并至有留三日而得交者虏(改作敌)遣皇族郎君日在门下布大梃於前罗列兵刃陵辱官吏有秘书省官姓蓝以微故辄杖三十大理卿尉迟绍先司直王忠臣少违其意拽坐庭下虐批颊数十,或以脑麝建茶等物遗之仅获免戾一日踞坐谯门呼官吏俯伏於前左右传听郎君指挥兜离(删此二字)良久实不晓一语其後但闻明日金帛未足便敲杀官吏人人重足求死无所号泣於天冀感动之虏终不息(删此四字)自帝蒙尘以来雪雨不止物价日翔米斗一千二百麦斗一千驴肉一斤一千五百羊肉一斤四千猪肉一斤三千人户不复得有也。小民於池中取鱼藻五味Ρ之以。卖城中猫犬几尽游手冻饿死者十五六遗骸所在枕籍百官不复入局日至御路接驾父老迎候者日以数千万计各持手炉罗列於南薰门或相与集於大衢ん呼曰:百姓忍恶难累至此吾民自当之愿天巢口者后妃百官豪富胥吏於里闾层台幔阙迎缁黄以祈福诸仓粜米凶肆差官吏给函木然终不能及众。宣和录曰:驾前传到圣旨为天阴打球未得所以车驾未回然人揣虏(改作敌)情不在金银矣。或疑虏(改作敌)旆河北南京皆失利欲挟吾君以令之莫测其故。连日氛露四塞至此日未收辇景灵宫供具纳军前退太祖皇帝殿什物回令张设如初。大元帅府黄潜善议贻书折金人耿南仲难之。中兴日历(改作记)曰:黄潜善与副总管杨惟忠领兵既至元帅府军声益振潜善献说於王曰:持登城不下之诏几旬矣。虏(改作敌)讫不退城中沉默不知动息。且师直为状曲为老何不与辩曲直大王何不贻书二太子道靖康初入虏(删此字)寨结盟事。又昨渡河本缘和好虏(改作敌)遽深入不相值上迫父兄之被围下迫军民之鼓勇遂建大旃以援王城。若会合天下之兵以曲直为胜负事未可知会捧登城不下之诏不敢进今逾时矣。士大夫信大金之有义而战士愤大金之不还万人不能制鼓勇而进害两国和议之大伤登城不下之恩,岂不重哉!耿南仲难之曰:夷狄(改作金人)恃强暴无理义甚明矣。(删暴无至此七字)何足与(改作可以)口舌争曲直。且虏(改作敌)求大王急自曹辅之归彼方以不见大王为恨得此言知大王驻东平求太上及皇帝手书迫切之言速大王归则大王归乎!不归乎!归则有不测之祸不归。又重违二皇帝之诏。且大王仁孝得二帝手书必泣涕而归而一行士吏多东京人久客思归必劝大王归内则蹈不测之祸外则天下勤王之兵无所统一凡招来巨贼倚大王镇抚不生乱大王归必外自乱外则夷狄(改作敌得)并力於内矣。不如劝大王养威望於外使虏(改作敌)人莫测此上策也。潜善。又曰:不可令大王贻书恐知所在此说是也。门下侍郎何不贻书则曰:以师傅旧僚出申和好闻金人深入便宜起兵其他如前之说。且效孙仲谋遗曹公书春水方生公宜速去今虏(改作金)人喜寒而畏暖书宜曰:天时向温公宜速去南人喜暖而恶寒兵益。

译陈规刚入城,溃兵祝进便来侵犯他的辖境。百姓请求陈规暂代知府,陈规答应了,于是让寄居官和进士暂代通判以下官职;又派弓手张立率民兵抵御祝进,把他击退,人心才稍稍安定。当时城墙毁坏,迈一步就能越过;壕沟也被淤塞,几乎没有险阻。敌人到来,居民极为恐慌。陈规随时处置,察看城墙,把墙面削成向上的斧刃形,使人无法站立;他下令从上方向内削去一半,削到三尺便停止。这样人才能站立坐卧,外面还保留一半,可以倚靠遮身;又修补缝隙和漏洞,竖立木杆,编结竹篱,把横门扉架在上面,代替女墙来挡御箭石,并设置守城器具。群盗王在先攻破随州,俘掳随州官吏来侵犯德安。壬寅日晚上,王在派两个人拿着檄文到城下,打开城门迎接他们;陈规扣留了来书,把人放回。癸卯、甲辰两日,游骑来到城下,同祝进会合,军声和气焰威胁人心。乙巳日,王在率众逼近城池,先用弓弩、枪牌攻打城北和城东。陈规便派人出城放火,佛寺和民居几乎全部焚毁,担心敌人藏匿其中;敌人又用礌石、鹅车之类器械进攻城东,从早晨一直攻到起更。第二天,王在又率数千人,带着随州官属靠近城东门,说:“统制来这里商议事情。”陈规在城门上喊道:“为什么到这里来?”王在说:“京城已经被金人攻破,我们都是争夺城门逃出来的,所以来到这里。”德安人听到这话,没有不流泪的,但仍不知道是否确实。陈规对王在说不要说欺骗的话,呵斥并把他赶走。王在围城十七天后退去。从此以后,党忠也时常出没。张立是陈规经常用来出战的人,后来成为将官。此后又调集五县民夫,增修城墙营垒。开封府的榜文。皇帝车驾前传来消息:元帅留皇帝赴击球会,等天气晴朗、宴会结束便送回宫中;并且命令百姓安心从业。当夜,曹门外的金人攻下城墙,进行抢掠;又有人放火烧毁五岳观。十八日戊申,皇帝在青城。搜括金银更加急迫。亲王、帝姬等人,是根据道君皇帝的圣旨拘捕收取的;两府执政以及开封府捉事使臣,是由御史台、内侍官和三省密院的职级官员办理的;其他官员则由开封府办理。京城四面受到骚扰,十分不安。每天输送金帛的人有万人之多,肩相摩、车相撞,都是派卿监到南薰门外交纳财物。人多拥挤,有的停留三天才能交上。敌人派皇族郎君每天守在门下,在前面摆放大杖,陈列兵刃,凌辱官吏。秘书省有个姓蓝的官员因为一点小事,竟被杖打三十下;大理卿尉迟绍先、司直王忠臣稍有违背其意,就被拖到庭下,虐打脸颊几十下。有时送给他们脑麝、建茶等物品,才仅仅免于处罚。有一天,郎君蹲坐在谯门上,召官吏俯伏在前面,左右传听郎君指挥,使用兜离(删去“兜离”二字)很久,实际上一个字也听不懂。后来只听说第二天金帛不足,便敲杀官吏。人人重叠着脚站立,求死不得,只能向天号泣,希望感动上天。自皇帝蒙尘以来,雨雪不断,物价每天上涨:米每斗一千二百,麦每斗一千,驴肉每斤一千五百,羊肉每斤四千,猪肉每斤三千,百姓家中已经再也没有这些东西。小民在池中捉鱼、取水藻,用五味调和后食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人〕 城中的猫狗也几乎卖光了。游手之人因冻饿而死的有十分之五六,尸骸到处横陈。百官不再进入官署,每天到御路上迎接车驾,父老每天以数千万计;他们各自拿着手炉,排列在南薰门。有的人一起聚集在大街上呼喊:“百姓忍受恶难,祸患累积到了这种地步;我们的百姓自己承担这些。愿天……口者、后妃、百官、豪富、胥吏,在乡里修筑高台、悬挂帷幕、设置宫阙,迎接僧道来祈福。各仓出售粮米,凶肆派官吏发给木札,但最终仍然来不及供应众人。《宣和录》说:皇帝车驾前传达圣旨,说因为天阴不能击球,所以车驾还没有回来。然而人们揣测敌情,认为敌人所求已经不在金银。有人怀疑敌军在河北、南京都遭到失利,想挟持我国君主来号令天下,但无法测知其中缘故。连续多日雾气笼罩四方,到了这一天仍未消散。景灵宫的供具送到军前,退回太祖皇帝殿中的器物,命令按原样重新陈设。大元帅府中,黄潜善建议写信折服金人,耿南仲认为不可。《中兴日历》(改作“记”)说:黄潜善和副总管杨惟忠率兵到达后,大元帅府的军威更加振作。黄潜善向王献策说:“拿着命令登城作战而不能出战,已经有几十天了。敌人始终不退,城中沉默,不知动静。况且军队正义就理直,失去正义就理屈,为什么不与敌人争论曲直?大王为什么不写信给二太子,说明靖康初年进入敌寨结盟的事情?前些日子渡河,本来就是为了讲和,敌人却突然深入,双方没有相遇;上面迫于父兄被围,下面迫于军民的勇气,于是树起大旗来援救王城。如果会合天下兵马,以曲直决定胜负,事情还未可知。只是捧着命令不许登城,因而不敢进兵,如今已经过期了。士大夫相信大金有义,战士却因大金不退而愤怒,万人不能控制他们,必然鼓勇前进。这样会损害两国和议,也会严重伤害不许登城的恩典,难道不是很重吗?”耿南仲反驳说:“金人倚仗强暴,毫无道理和仁义,已经很明白了,哪里可以同他们在口舌上争论曲直?况且敌人急切要求大王从曹辅回来,他们正因没有见到大王而怨恨;如果知道大王驻在东平,又得到太上皇和皇帝的亲笔信,看到其中迫切的言辞,要求大王速归,那么大王回来吗?” “如果不回来呢?回来,就有不可测的祸患;不回来,又重重违背两位皇帝的诏令。况且大王仁慈孝顺,得到两位皇帝的亲笔信,一定会哭泣着回来;而同行的士人和官吏多是东京人,长期客居在外,思念故乡,一定会劝大王回来。这样,在内会遭遇不可测的祸患,在外天下勤王的军队又没有人统一;各地招来的大盗,依靠大王镇抚才没有作乱,大王一回来,外部必然先乱;敌人也会从外面向内合力进攻。不如劝大王在外面养成威望,使敌人不能测知,这才是上策。”黄潜善又说:“不能让大王写信,否则敌人会知道他的所在,这个意见是对的。”门下侍郎为什么不写信?门下侍郎说:“以师傅旧僚的身份出面申明和好,听说金人深入,便酌情起兵,其他大致同前面的说法。并且仿效孙仲谋写信给曹公的办法:春水刚刚上涨,您应当赶快离开。如今金人喜欢寒冷、害怕温暖,信上应当说:天气将要转暖,您应当赶快离开。南方人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军队更加……。”

得利一旦大进有不利大国南仲。又难之曰:此皆口打贼非论实也。。若虏(改作金)人回书约日索战度吾兵之势力众寡可战否不战则自屈矣。战则胜负未可知也。故前说以为不如养威望使虏(改作敌)人莫测潜善二说不行怏怏乞进兵戍曹州以张焕高公输王善丁顺孟世甯温宗建李大钧张宗王澈董议等诸军皆听节制後北道总管赵野宣抚使范讷副元帅宗泽冀州守权邦彦发运使翁彦国判官向子▯等论偶与潜善意相似子▯遣使臣柳▯书遗虏(改作金)人其文云:会合勤王兵马所大略如潜善之说虏(改作金)人以亳采等州守御所两大帅牒果约日索战语不逊诸人不敢答。且留柳▯别遣小使臣持书云:刻日待报潜善闻之始愧前说之非大元帅府以杨惟忠为都统制辛彦宗为先锋统制张焕以二千五百人高公输以二千五百人前去兴仁府王澈将安肃军二千人前去郓州驻▯。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七十六校勘记。是使宋不得而事大金(脱使字) 是以古之善用兵者(是误作自)理有适然何者(何字衍) 号为奥区(奥误作舆) 礼不可无无礼(脱下无字) 奸雄之心利在亡宋(利误作欲) 宋虽蕞尔绵地(脱宋字)名为报国家之难实至操戈而逐兔(名误作各实误作势) 某亦知元帅之不能也。(某误作其) 窃见元帅之行(见误作为) 讨有罪也。(脱也。字) 不在中国(在误作於)图报无地(误作报图) 捐其元数(捐误作损) 权知德安府陈规御退之(脱权知五字)虏终不恤(恤误作息) 号呼曰:百姓罪恶难累至此(号误作ん罪误作忍) 万一人不能制(脱一字)门下侍郎何不贻书乎!(脱乎!字) 门下侍郎贻书则曰:以师傅旧僚(脱门下六字) 非论实也。(应作非实论事也。)高公辅(辅误作输下同)柳▯以书遗虏人(脱以字) 所言大略如潜善之说(脱言字) 虏以亳宋等州(宋误作采)。

●卷七十七

译“一旦天气转暖,南方军队便会得到优势;若有不利,就是大国的损失。”南仲又反驳说:“这些都只是口头上打击敌人,不是讨论实际情况。如果金人回信约定日期索战,估量我军兵力的多少,问能不能战;如果不能战,便会自己屈服;如果交战,胜负还未可知。因此前面说不如养成威望,使敌人无法测知。黄潜善的两个建议都没有被采纳,他闷闷不乐,请求进兵戍守曹州,以张焕、高公辅、王善、丁顺、孟世宁、温宗建、李大钧、张宗、王澈、董议等各军都听从节制。后来北道总管赵野、宣抚使范讷、副元帅宗泽、冀州守权邦彦、发运使翁彦国、判官向子▯等人的意见,恰好同黄潜善相似。向子▯派使臣柳▯写信送给金人,信中说,会合勤王兵马的事情,大致如黄潜善所说。金人以亳、采等州的守御所名义发来两位大帅的牒文,果然约定日期索战,言语不逊,众人不敢答复;只留下柳▯,另派小使臣带信说:“定下日期等待答复。”黄潜善听说后,才为先前主张错误而惭愧。大元帅府任杨惟忠为都统制,辛彦宗为先锋统制;张焕率二千五百人前往兴仁府,高公辅率二千五百人前往兴仁府;王澈率安肃军二千人前往郓州驻扎。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七十六校勘记》。“是使宋不得而事大金”(脱漏“使”字);“是以古之善用兵者”(“是”误作“自”);“理有适然何者”(“何”字衍);“号为奥区”(“奥”误作“舆”);“礼不可无无礼”(脱漏下一个“无”字);“奸雄之心利在亡宋”(“利”误作“欲”);“宋虽蕞尔绵地”(脱漏“宋”字);“名为报国家之难实至操戈而逐兔”(“名”误作“各”,“实”误作“势”);“某亦知元帅之不能也”(“某”误作“其”);“窃见元帅之行”(“见”误作“为”);“讨有罪也”(脱漏“也”字);“不在中国”(“在”误作“於”);“图报无地”(误作“报图”);“捐其元数”(“捐”误作“损”);“权知德安府陈规御退之”(脱漏“权知”五字);“虏终不恤”(“恤”误作“息”);“号呼曰:百姓罪恶难累至此”(“号”误作“ん”,“罪”误作“忍”);“万一人不能制”(脱漏“一”字);“门下侍郎何不贻书乎”(脱漏“乎”字);“门下侍郎贻书则曰:以师傅旧僚”(脱漏“门下”六字);“非论实也”(应作“非实论事也”)。“高公辅”(“辅”误作“输”,下同);“柳▯以书遗虏人”(脱漏“以”字);“所言大略如潜善之说”(脱漏“言”字);“虏以亳宋等州”(“宋”误作“采”)。●卷七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