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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三十三

卷三十二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117–120 段

靖康中帙七。起靖康元年正月二十五日辛卯,尽三十日丙申。二十五日辛卯▯延张俊环庆韩时中泾原马千等皆至京师稍安。斩内侍官匿金字牌者三人。初朝廷发金字牌勾兵陇西(旧校云:一本作陕西)丙侍官暗留不遣及马千等至皆云:不见金字牌但闻京城危急来赴难由是发觉故斩之。二十七日癸巳真定府路安抚使刘▯送马扩下狱。茅斋自叙曰:先是被童贯之命招置真定中山忠勇敢战军马专一统御扩急趋保州取家属南归复过中山则已见烽火连举五把次日至真定刘▯委扩提举四壁守御靖康元年正月七日拜上登极赦扩密遣人入京。且书一奏▯具说虏人(改作金师)南寇(改作来)步骑无二万人。又时已春首彼难久留乞坚守京城勿轻出兵括取官私马无虑三万匹召募敢勇必战之人各授器甲略阅队伍每五千人为一领分屯要害密檄诸道勤王之兵并力齐进预戒河东河北多设邀截彼不过二月中必退京师之兵蹑其後河外。之兵邀其前彼方阻河势迫乘机击之可使匹马不回後因职事与▯之子新授浙西市舶提举子羽议论失欢予羽乃与路分钤辖李质等同谋谮害扩癸巳扩晨往谒▯坐未定▯密备兵卒在庭呵扩下曰:尔安得反可斩之扩大呼曰:时事如此方用人之际,岂可听小儿子谮诬欲害士大夫乎!▯曰:不干渠事扩曰:扩与令嗣提举不足众人共知何谓不干渠事。且公欲斩人亦须责文状否▯辞曲不复言斩乃曰:送之有司遂置扩於狱中子羽作奏劾诬以约虏(改作金)人献城事二月得旨令提刑司置院检勘具的确情犯闻奏。同日降指挥为犒大金金帛未足权行招括。圣旨朝廷近为大金攻围京国方讲议和须犒金银币帛数目金银最为紧急虽各分定抛认之数尚虑告论一节或为民害遂令除去下令以来权豪殊不体念国家之急所纳之数金银稀少可自今月二十七日为始应京城畜金之家所有之数,或以埋藏,或以寄附并限两日尽数赴元丰库大观库左藏库榷货市易务都茶场送纳金每两价钱二十贯银每两一贯五百文先次出给凭由公据候事定支还。若限满不赴官送纳并许诸色人陈告於所告金银内二分一分充赏犯人取旨重刑断遣知情不告与同罪除开封府见於豪民之家分认数目送纳外馀逐色目逐家已行科定金银数目指挥更不施行。尚书省▯子殿中侍御史李奉议奏臣等伏惟近降圣旨借士庶金银如纳数多当议量度於武官内安排特与理选限不碍正法理为官户注授优便差遣臣等访闻民间供输今已累日其纳数多可应前项指挥者臣等欲望圣慈付有司条具以闻遂授以官非特示民以信亦可激劝来者其或有愿田舍乞以近拘收到房廊物业量价给还庶使人心欢悦乐於输纳以济一时之急谨录奏闻伏望圣旨依奏是日晚专领收簇大金犒赏金银所据左仓库中有广福坊李隶已纳金六百七十四两银一万四千七百四两九钱葛关金六百两银三千五百七两奉御宝批李隶与成忠郎葛关与保议郎凡此同日数百户以劝来者。李纲与李邦彦吴敏种师道姚平仲折彦质同对於福甯殿议用兵。传信录曰:是日同执政上殿议所以用兵者纲奏上。曰:金兵张大其势然得其实数不过六万人。又大半皆奚契丹渤海杂种(删此二字)其精兵不过三万人吾勤王之师集城下二十馀万固已数倍之矣。彼以孤军入重地正犹虎豹自投槛井中当以计取之不可与角一旦之力为今之策莫。若扌▯河津绝粮道禁抄掠分兵以复畿北诸邑俟彼游骑出则击之以重兵临贼营坚壁勿战如周亚夫所以困七国者俟其刍粮乏人马疲然後以将帅檄取誓书须还三镇纵其归半渡而後击之此必胜之计也。上意深以为然。二十八日甲午种师道使姚平仲进兵逼其垒虏(改作敌)不敢动。南归录曰:种师道以四镇不可割与李邦彦议人人异同唯李纲议与师道合师道问沈▯金人初来事▯对曰:河滨。若有千人守之犬羊(改作敌兵)岂至都城师道曰:不然金人至此如何却去。又问▯河北地形及邀截之状▯对与上李右丞书同师道曰:如公之言比至塞上无匹马矣。▯复问师道曰:今日如何处置师道曰:公见得贼(改作敌)寨中有粮否▯曰:金人沿路日掠粮草今至城外取金帛子女未有聚粮之意但恐闻西兵至方旋聚粮想必不多师道云:如公之说昨日生擒二贼割腹视之已食黑豆今当逼贼营▯六七大寨以守把抄掠路不过五七日间彼自沮折矣。▯。又出一▯子呈师道曰:金国长驱直犯京阙盖缘中国失谋今日之谋,岂可再失哉!执政大臣力主讲和之议然金帛果充其数乎!三路之地果能弃乎!已议讲和而王畿之内剽掠殆尽兵回之後果能保其不攻掠城邑乎!

译《靖康中帙七》。起于靖康元年正月二十五日辛卯,止于三十日丙申。二十五日辛卯,▯延的张俊、环庆的韩时中、泾原的马千等都到达京师,局势稍稍安定。斩杀藏匿金字牌的内侍官三人。起初,朝廷发出金字牌征召陇西(旧校说:一本作‘陕西’)的军队,内侍官暗中扣留金字牌,没有把它送出。等到马千等人到达,都说没有见到金字牌,只是听说京城危急,前来赴难,因此事情被查觉,便把这些内侍官斩杀。二十七日癸巳,真定府路安抚使刘▯把马扩送入狱。《茅斋自叙》说:此前,马扩奉童贯之命,招置真定、中山忠勇敢战军,专门统领他们。马扩急忙赶往保州接取家属南归,再经过中山时,已经看到烽火接连举起五把。第二天到真定,刘▯委任马扩提举四壁守御。靖康元年正月七日,皇上即位大赦,马扩秘密派人进入京城,并上书一奏,详细说明金人南下侵犯(改作来)的情况,说金军步兵、骑兵不超过二万人。又说当时已经是春初,金人不可能久留,请求坚守京城,不要轻易出兵;搜集官私马匹,大约三万匹;招募勇敢善战的人,分别授予兵器铠甲,粗略整编队伍,每五千人编为一领,分屯要害之处;秘密传檄各道勤王之兵,合力齐进;预先告诫河东、河北多设邀击拦截。金军不过二月中旬必然退去,京师军队随后追击,河外军队…… 河外的军队在前面拦截他们。金军当时受到河流阻隔,形势又紧迫,应乘机攻击,可以使他们一匹马也回不去。后来马扩因职务上的事情与刘▯的儿子发生争论;刘▯的儿子新授浙西市舶提举,名叫子羽,和马扩争论后不和,便与路分钤辖李质等人共同谋划诬陷马扩。癸巳日,马扩清晨前去拜见刘▯,还未坐定,刘▯暗中安排士卒在庭中,呵斥马扩下跪,说:‘你怎么敢反叛?可以杀掉你!’马扩大声说:‘时局到了这个地步,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难道可以听信小儿子的谗言,诬陷并谋害士大夫吗?’刘▯说:‘这不关他的事。’马扩说:‘我和令郎提举不和,这是众人都知道的,怎么能说不关他的事?况且公要杀人,也应当先责问文状吧?’刘▯理屈,不再说斩杀,只说:‘把他送交有关官司。’于是把马扩关进狱中。子羽写奏章弹劾,用约定金人献城之事诬陷他。二月,得到诏旨,命提刑司设院审查,核验后把确切的罪情上报。同日下达指挥:由于犒赏大金所需金帛不足,暂时实行招募和征括。圣旨说:朝廷近来因为大金围攻京城,正在商议和议,需要犒赏金军的金银币帛数目很大,其中金银最为紧急。虽然已经分别规定了各家承担的数额,但仍担心告发诉讼中的某一环节会危害百姓,因此命令除去原来的限制。命令发布以来,权豪之家完全不体念国家的急迫,所交纳的金银十分稀少。自本月二十七日起,凡京城蓄藏金银之家,不论金银埋藏地下还是寄存别处,都限两日内把全部金银送到元丰库、大观库、左藏库、榷货市易务、都茶场交纳。黄金每两作价二十贯,白银每两作价一贯五百文,先发给凭由公据,等事情平定后再支付归还。如果期限已满仍不赴官交纳,允许各色人等告发;在所告发的金银中,以二分之一充作赏赐。犯人听候诏旨,按重刑判决发遣。知情而不告发的,与犯人同罪。除开封府已经在豪民之家分别认定数目并送纳的以外,其余各色人等、各家已经科定的金银数目,原来的指挥一律不再施行。尚书省札子:殿中侍御史李奉议上奏说:臣等恭敬地认为,近来降下圣旨,借用士民的金银;如果缴纳的数额很多,应当议定数额,安排到武官中,特别给予理选限,不妨碍正常法令,并按官户登记授予,给予优先便利的差遣。臣等听说民间缴纳钱物至今已经多日,其中缴纳数额很多、可以符合前项指挥的人,臣等希望圣上慈悲,把此事交给有关部门详细列出条目上报,于是授予他们官职;这样不但可以向百姓表示朝廷守信,也可以激励后来的人。若有人愿意献出田宅,希望把近期拘收的房廊物业按估价发还给他,使人心欢悦,乐于缴纳,以救一时之急。谨录此奏报上,伏望圣旨依奏。当日晚间,专门负责收集大金犒赏金银的官员查得,左仓库中有广福坊李隶已经缴纳黄金六百七十四两、白银一万四千七百零四两九钱,葛关缴纳黄金六百两、白银三千五百零七两。奉御宝批示:李隶授成忠郎,葛关授保议郎。像这样同一天有数百户,借以劝勉后来的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四千七百四两、三千五百七两〕 李纲与李邦彦、吴敏、种师道、姚平仲、折彦质一同在福宁殿应对,商议用兵之事。《传信录》说:这一天,李纲与执政大臣一同上殿,商议用兵的办法,李纲上奏说:金兵故意夸大声势,但查得实际人数不过六万人,而且大半是奚、契丹、渤海等杂族,精兵不过三万人。我们的勤王军队聚集在城下,已有二十多万,本来就已经是他们数倍了。他们凭一支孤军进入重地,正如虎豹自己投入槛井之中,应当用计谋取胜,不可同他们争一时的力气。如今的办法,没有比扼守河津、断绝粮道、禁止劫掠更好的了;分兵收复京畿以北各县,等他们的游骑出来,就用重兵攻击;逼近敌营而坚守营垒,不要交战,就像周亚夫困住七国那样,等他们粮草缺乏、人马疲惫,然后由将帅发檄文索取誓书,必须归还三镇;放他们回去,等渡河渡到一半再攻击他们。这是必胜的计策。皇上深以为然。二十八日甲午,种师道派姚平仲进兵逼近敌营,敌人不敢行动。《南归录》说:种师道认为四镇不可割让,和李邦彦商议,众人意见不一,只有李纲的意见与种师道相合。种师道问沈晦:金人刚来时的情况怎样?沈晦回答说:如果在河边有一千人守卫,敌兵如同犬羊,哪里会到都城?种师道说:不是这样,金人到了这里,怎么会退走?又问沈晦河北的地形以及拦截金人的情形,沈晦回答,与给李右丞的信相同。种师道说:照您所说,等到达边塞,那里将连一匹马也没有了。沈晦又问种师道:今天应当怎样处置?种师道说:您看敌营中有粮食吗?沈晦说:金人沿途每天劫掠粮草,如今到了城外,只取金帛和妇女,没有聚集粮食的打算;只是恐怕听说西兵到来,才开始聚集粮食,想来不会很多。种师道说:照您所说,昨天生擒的两个敌人,剖腹查看,已经吃的是黑豆。现在应当逼近敌营。沈晦说:金人有六七座大寨,守住劫掠的道路,不过五七天,他们自己就会沮丧衰败了。沈晦又拿出一份札子给种师道,说:金国长驱直入侵犯京城,是因为中原失去了谋略。今天的谋略,难道还可以再次失误吗?执政大臣极力主张讲和,但金帛果真能够满足他们的数目吗?三路的土地果真能够割弃吗?已经议定讲和,而王畿之内几乎被劫掠一空,军队回去以后,果真能够保证他们不再攻掠城邑吗?

大抵奸人借宗庙社稷之重以劝人主而为全身之计或张大虏(改作敌)势以胁朝廷而成其讲和之功殊不思异时之患。又有甚於今日也。闻金人见造浮桥驰驿班师。若迁延失机▯州桥既成黏罕(改作尼堪)之兵继至将有噬脐之悔矣。兵贵拙速不贵巧迟伏望宣抚枢密使详酌斯言断以不疑而早图之宗社幸甚。监察御史余应求上书乞将相勿争私忿早定和战之计。《书》曰:臣尝读六月之诗有曰:文武吉甫万邦为宪。又有曰:侯谁在矣。张仲孝友盖宣王既使文武之将征伐於外矣。。若内无孝友之臣以与王居则谗谮之言日至忠谋不见用虽有吉甫焉能成其功哉!至唐穆宗则不然裴度以元臣宿望出讨幽镇乌重胤李光。颜皆一时名将势。若甚易而元稹用事恐度有功妨已进取所画军事皆从中阻坏之故屯守逾年迄无成功夫内外之事相须如此可不监哉!方今强虏(改作敌)入寇四郊多垒讲和之计虽决而金帛之数未足兵将之势已振而师出之日无期是宜内外之臣同心一意共议国事以雪耻辱之时也。而道路籍籍皆言宰相大臣与将帅异谋朝夕喧争未有定论审如此岂诚心为国者哉!夫和亲征战之说汉廷臣论之详矣。今日之策未可偏废然金帛既不足虏(改作敌)人必不肯退师。又三镇三关之地向以兵力寡弱不得不姑从之今诸将援师▯至而城下要盟神弗信也。。若虏(改作金)人必要金帛之足与三镇三关之地。又岂得惮於用兵哉!陛下既以兵事委李纲与诸将矣。愿诏执政大臣以孝友张仲为心和以济事无争私忿先公而後私,庶几大功可立如,或不悛与夫妨功害能之人当显黜之求所谓孝友者而任之可乎!。虽然戎马在郊城门未启中外不通已再旬矣。和战之计亦宜早定愿诏宰执将帅佥议於黼座之前使将帅出师与之对垒然後遣辩士以利害祸福成败屈直与之言。若能休兵讲和以继好息民策之上者苟贪婪而无厌攘拒而不受陛下虽欲勿战得乎!。又况理直师壮人有斗心以宗庙社稷之灵何忧不克所可虑者穷寇远来自居死地困兽犹斗之时也。愿更诏将帅持重应机无轻接敌以取万全之策不胜幸甚臣一介书生不知兵谋忠愤所激欲默不能惟陛下裁择。三十日丙申太学生陈东上书乞诛六贼。京师传闻太上皇到泗州蔡京童贯等建议留高俅以侍卫兵扌▯泗州太上皇南去人心不安陈东乃诣登闻检院上《书》曰:臣於去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曾同本学诸生等伏阙下上书言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李邦彦朱π等六贼罪恶乞行诛戮。又於今月初六日独诣登闻检院上书言京π父子及贯等挟太上皇南去恐迤逦渡江假籍威势遂生变乱之祸乞追数贼复还阙下各正典刑别选忠信可委之人往侍上皇前後二书至今未蒙尽赐施行虽闻王黼李邦彦已曾施行然罪大谪轻未厌公论京π父子释而不问纵之南去师成尚在亲密之地中外疑惑臣窃谓朝廷方有夷狄之(删此三字改作急)难未暇议此以故未敢再有申陈然今日事势之急殆有甚於夷狄者况。夷狄之兵皆由群贼误上皇所致今。又挟上皇於危急之地臣岂敢尚尔默默臣昨日闻道路之言曰:高杰近收其兄俅伸等书报言上皇初至南京不欲前迈复为数贼挟之而前沿路劫持无所不至上皇饮食起居不得自如数贼阻隔甚严除其党与之外不容他人辄得进见虽高俅被宣欲进亦复难之行至泗州。又诈传上皇御笔▯付高俅只令在本州守御浮桥不得南来挟上皇渡桥而南以趋浙江其随驾兵士尽为群贼斥之而回闻方过桥之时卫士攀望上皇车驾失声号恸童贯遂令胜捷亲兵以弓射之卫士中矢自桥坠者凡百馀人高俅兄弟在道▯徨得一望见上皇君臣相顾泣下意。若有所欲言者而群贼在其侧上皇气塞声咽不敢辄发一语道路之人莫不扌▯腕流涕臣虽至愚粗知忠孝传闻此事不觉涕泪沾臆为陛下愤陛下父慈子孝天下所共知上皇今为天子之父而乃受制奸臣贼子一至於此可胜寒心此臣所以汲汲为陛下言之也。

译大概奸人借宗庙社稷的重大名义来劝说君主,实际上是为保全自身打算;或者夸大敌人的势力来威胁朝廷,以成就他们讲和的功劳,却完全没有想到将来的祸患会比今天更严重。听说金人正在修造浮桥,急速传驿班师。如果拖延而错过时机,等▯州桥修成,黏罕的军队接着到来,就会有后悔莫及的痛苦了。用兵贵在笨拙而迅速,不贵在巧妙而迟缓。伏望宣抚、枢密使详细斟酌这些话,果断处理,不要疑虑,及早谋划。宗社幸甚。监察御史余应求上书,请求将相不要争个人的怨忿,早日决定和战的计策。《书》说:臣曾经读《六月》诗,诗中说:“文武吉甫,万邦为宪。”又说:“侯谁在矣?张仲孝友。”这是因为宣王已经让文武将领到外面征伐了;如果国内没有孝友之臣同君王居处,那么进谗毁谤的话每天都会传来,忠诚的谋略得不到采用,即使有尹吉甫,又怎能成就他的功业呢?到了唐穆宗时却不是这样,裴度凭借元老和久负声望的地位,出兵讨伐幽州、镇州,乌重胤、李光颜都是一时的名将,形势似乎很容易成功,但元稹掌权,恐怕裴度立功妨碍自己进取,裴度所谋划的军事行动都从中阻挠破坏。因此驻守了一年多,最终没有成功。内外事情相互配合,竟然关系如此重大,难道可以不以此为鉴吗?如今强敌入侵,四郊多有营垒;讲和的计策虽然已经决定,但金帛的数目还没有凑足,军队将领的声势已经振作,而出兵的日期却没有确定。这正是内外臣子同心同德,共同商议国事、洗雪耻辱的时候。然而道路上众说纷纭,都说宰相大臣与将帅意见不同,早晚喧闹争执,没有定论。如果确实如此,难道是真心为国吗?关于和亲、征战的说法,汉朝廷臣已经议论得很详细了。今天的策略不可以偏废任何一方面;但金帛既然不足,敌人一定不肯退兵。三镇三关的土地,以前因为兵力少弱,不得不暂且顺从他们;如今各路将领的援军纷纷到达,而在城下订立的盟约,神明也不会相信。如果金人一定要求足额金帛以及三镇三关的土地,又怎么能害怕用兵呢?陛下既然已经把军务交给李纲和诸将,希望您下诏给执政大臣,以张仲的孝友为榜样,以和谐来成就国事,不要争个人怨忿,先公后私,也许可以建立大功。如果仍不悔改,以及那些妨碍功业、损害贤能的人,应当公开贬黜;寻求所谓孝友之臣而任用他们,可以吗?虽然战马正在城郊,城门没有开启,内外不通已经二十多天了,但和战的计策也应当早日决定。希望下诏让宰执、将帅在御座前共同商议,先让将帅出兵同敌人对阵,然后派能言善辩的人,把利害、祸福、成败、曲直向他们说明。如果能够停战讲和,继续友好、使百姓休息,这是上策;假如敌人贪婪无厌,拒绝退让,陛下即使想不交战,能够做到吗?何况我方理直、军势强盛,士卒有斗志,凭借宗庙社稷的神灵,何必忧虑不能取胜?所要考虑的是,困穷的敌寇从远方而来,自己处在死地,困兽尚且会斗,这是他们的情形。希望再次下诏给将帅,使他们持重而随机应变,不要轻率接战,以求万全之策,臣不胜幸运。臣不过一介书生,不懂军事谋略,只因忠愤激发,想要沉默也不能,惟请陛下裁决取舍。三十日丙申,太学生陈东上书,请求诛杀六贼。京城传闻太上皇到了泗州,蔡京、童贯等人建议留下高俅,用侍卫兵护送太上皇南行,因此人心不安。陈东于是到登闻检院上书说:臣在去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曾经和本学的学生们一起伏在宫阙之下上书,陈说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李邦彦、朱勔等六贼的罪恶,请求诛杀他们。又在本月初六日独自到登闻检院上书,说蔡京、朱勔父子以及童贯等人挟持太上皇南行,恐怕渐渐渡过长江,借着威势产生变乱的祸患,请求追捕这几个贼人,使他们返回宫阙,各自依法处刑;另外选择忠诚守信、可以托付的人,前往侍奉太上皇。前后两封奏书至今没有得到完全施行。虽然听说王黼、李邦彦已经被处置,但罪大而贬谪太轻,不能满足公众议论;蔡京、朱勔父子被释放而不追问,任由他们南去;梁师成还在亲近机密的地位,内外都疑惑。臣私下认为,朝廷正有夷狄之急难,来不及议论此事,因此不敢再次申述;然而今天形势的紧急,几乎比夷狄之难还严重,何况…… 夷狄的军队,都是群贼误导上皇造成的。如今他们又挟持上皇处在危急之地,臣哪里还敢这样默默不言?臣昨天听到道路上的传闻说:高杰最近收到他哥哥高俅、高伸等人的书信,报告说上皇刚到南京时不想再向前走,却又被几个贼人挟持着前进,沿途劫持,无所不做;上皇的饮食起居不能自主,几个贼人阻隔得非常严密,除了他们的党羽,其他人一概不许随意进见。即使高俅接到宣召想要进去,也同样困难。走到泗州后,他们又假传上皇的御笔札付给高俅,只命他留在本州守卫浮桥,不许南来;他们挟持上皇渡过桥向南,前往浙江,随驾士兵全被群贼斥退。听说刚过桥时,卫士攀望上皇车驾,失声号哭,童贯于是命胜捷亲兵用弓箭射他们,卫士中箭从桥上坠下的共有一百多人。高俅兄弟在路旁徘徊,难得见上皇一面;君臣相互对望,流下眼泪,似乎有话想说,但群贼在上皇身旁,上皇气息哽塞、声音咽住,不敢随便说一句话。道路上的人无不扼腕流泪。臣虽然极其愚笨,也粗知忠孝,听到这件事,不觉眼泪沾湿胸襟,为陛下愤怒。陛下父慈子孝,天下共同知道;上皇如今作为天子的父亲,却受到奸臣贼子的控制,竟到了这个地步,怎能不令人寒心?这就是臣急切地为陛下说明此事的原因。

盖数贼之党遍满东南而上皇随行大臣如宇文粹中。又是蔡京甥婿其弟虚中闻亦窜而往蔡▯京之子也。得守镇江据千里山川要害之地宋▯奂蔡▯之妻党也。出领大漕专数路金谷敛散之权童贯有亲随胜捷之精兵朱π有同乡附已之众恶皆平时阴结以为备者一旦南渡即恐振臂乘势窃发控持大江之险奄有沃壤之饶东南千里十百郡县必非朝廷有是将倾陷陛下父子使之离间非特圣孝之养阻奉晨昏而其事必有至难言者臣窃谓今日之势夷狄(改作金人)非所患所可深患而图之不可少缓者正在此耳陛下何尚不忍於此耶臣知之矣。,必是梁师成阴有营救致陛下未得奋发英断臣请申言师成之恶臣每闻缙绅之言曰:师成为人真是忄佥佞自其容貌观之似不能言者而稽察其衷阴险祸贼最为可畏盗我儒名外示廉静其实招权怙势侵我纪纲上皇每进用一宰相大臣以及侍从之官师成必收其功以归诸已故宰相大臣秉持国政必惟师成之命是从王黼事之不啻父兄蔡京父子趋事不暇师成气焰倾耸朝路贤士大夫莫敢侧目至如文章之事责在词臣朝廷典诰各自有体师成必欲其文悉如己格一或背违辄行谮斥国家取士至公之选无如科举士大夫所恃以自异者无如及第出身人主所以笼络天下英俊以求将相者正在於此而师成乃荐其门。吏使臣储宏两次特赴廷试赐第唱名宏自登第之後依旧充使臣之役则是天子临轩策士止可充师成趋走执役之吏耳非特以左右奴仆玷辱士类。又所以轻侮朝廷选举之法宣和六年春上皇亲策进士八百馀人闻其中百馀人皆以献颂上书为名特赴廷试率多师成之力尽是富商豪子曾进纳及非泛补授官职士大夫不齿之人或白身不足应进士举者闻每名献钱七八千缗师成便为奏请特赴廷试之命师成所为既众即。又传令张楠等将上其他权幸遂相效以贾利师成实启之每遇赐名唱第之曰:师成必在上侧临时奏请妄有升降以乱公道在廷之士往往解体国家选举之法为师成坏乱几至埽地此事缙绅士大夫上至朝廷人所共知第畏师成不敢言耳师成平曰:受四方监司郡守以下饣鬼赂不计其数。又创置北司聚不急之务专领书艺局滥建官吏▯立工徒以进市井游手无赖这辈滥恩横赐縻费百端京师土木之工穷奢极侈往往师成实董其事因偷盗官钱不知纪极不察其所为而惑其足恭诈伪必以为真能廉静者。此所谓以直济妄以廉济贪大佞似圣大诈似忠者也。臣。又闻师成在内朝善观上意所向随向随转每以性取之因缘为奸窃弄威福阴夺人主之柄正如美酒好色侵淫害人而人常耽嗜无厌不觉遭其毒也。臣恐师成今在陛下左右浸润弥缝无所不至在陛下离明独照洞鉴其奸必不为其所惑然师成与贯结为姻家京黼π彦。又其积年之朋党盘根错节牢不可解师成不去同恶尚在深念陛下威福之柄未免窃弄於此人之手群贼等辈倚为奥援陛下虽欲大明诛赏以示天下以慰太上之心,岂可得哉!数贼罪恶贯盈陛下素所备知不待臣区区之说臣前书所陈已可▯见臣更请以比日所闻为陛下言之前此上皇传位陛下盖其圣志素定非临时仓卒之谋唯此数贼实常挠之而蔡▯者沮遏尤力赖上皇圣明独断志莫之夺赞襄之力吴敏有焉陛下谦逊之际闻数贼密请郓王楷来到殿上而师成实为谋始此意安在比至事定自知失计乃争言曰:太上之志我实成之吴敏之策我实授之定策之功我实有之人臣要君莫此为甚天下共知数贼久欲不利於陛下方陛下在东宫时各怀异意欲伺间隙,於是杨戬亦同其谋臣前书已略言之矣。。又见比年都城妇女首饰衣服之上多。以韵字为饰甚至男女衣著币帛往往织成此字皆是师成唱为谶语以撼国本群贼和之更相夸尚以动天下之心忠臣义士切齿刻骨非一曰:也。迨今传位之次复肆奸谋及其弗成乃欲贪天之功以为已力怙终阴慝有如此者。又况蔡▯久事上皇素有异志童贯蔡▯近与虏贼(改作敌人)结为内应欲分我中国而王之反状败露遂谋逃遁朱π父子势倾江浙已二十年矣。今此数贼同挟上皇而去亦恐素性勿悛未必肯利於上皇也。万一祸有不测而梁师成复从中起陛下将何以处之愿亟图之毋使滋蔓蔓难图也。窃以今日夷狄(改作敌国)恣行侵侮而我上皇哀痛罪已至逊位而去凡厥左右大臣及亲近用事之人不问有罪无罪率皆引已归咎自求贬放为君分谤也。,岂有其君痛自罪已而一时巨臣偃然自。若略不知悔则前日之事咎将谁执矧今夷狄(改作敌国)之衅实自群贼启之不知陛下何惮不诛而纵其远遁幸免耶再或尚使之出入禁闼而无所忌惮耶江浙之变萧墙之祸不可不虑陛下。

译大概这几个贼人的党羽遍布东南,而上皇随行的大臣如宇文粹中,又是蔡京的外甥女婿;他的弟弟虚中,听说也逃奔而去。蔡攸是蔡京的儿子,能够镇守镇江,占据千里山川的要害之地。宋焕是蔡攸的妻党,出任大漕,专掌数路金谷征收和调配的权力。童贯有亲随的胜捷精兵,朱勔有同乡及依附自己的众人。这些恶人平时都暗中结交作为准备,一旦南渡,恐怕就会振臂乘势,偷偷发动,控制长江险要,占有肥沃土地的财富;东南千里、成百上千的郡县,必然不再属于朝廷。他们将使陛下父子倾覆陷落、彼此离间,不仅会妨碍陛下尽孝、早晚奉养上皇,而且其中必有难以言说的事情。臣私下认为,今天的形势,金人不是最值得忧虑的;真正应当深切忧虑、谋划解决而不能稍有迟缓的,正是这件事。陛下为什么还不忍心处置他们呢?臣知道了,一定是梁师成暗中营救,使陛下不能奋发作出英明决断。臣请求再次说明梁师成的罪恶。臣常听缙绅说:师成为人真是奸险谄媚,从他的容貌看,似乎是不能说话的人,但考察他的内心,阴险、祸害、残贼,最为可怕。他窃取儒者的名声,表面显示廉洁安静,实际上招揽权力、倚仗势力,侵害朝廷纲纪。上皇每次进用一名宰相大臣,直到侍从官,师成一定把功劳收归自己,所以宰相大臣主持国政,必定只听从师成的命令。王黼侍奉他不只是像父兄,蔡京父子奔走办事都来不及。师成的气焰压倒朝廷,贤士大夫不敢侧目。至于文章之事,责任在词臣;朝廷的典诰各有体制,师成却一定要文章全都符合自己的格式,稍有违背,就立即进谗排斥。国家以最公正的方式选取士人,没有比科举更好的;士大夫所凭借以区别于他人的,没有比进士及第、取得出身更重要;君主用来罗致天下英俊、寻求将相的办法,正在这里,但师成却推荐他的门客。他让使臣储宏两次特别参加廷试并赐予进士出身;储宏登第以后,仍旧充任使臣服役,这就是说,天子亲临殿前策问士人,结果只能让储宏充当师成奔走服役的吏员。不仅是用左右奴仆来玷辱士人,也因此轻视侮辱朝廷选举士人的法令。宣和六年春,上皇亲自策试进士八百多人,听说其中一百多人都以献颂、上书为名,特别参加廷试,大多是凭借师成的力量,都是富商豪族的子弟,曾经进纳钱财以及通过非正常途径补授官职、士大夫所不齿的人;有些还是白身,不足以参加进士考试。听说每人献钱七八千缗,师成便奏请特别参加廷试。师成所做的这种事很多,于是又传令张楠等人把其他权幸之家的子弟带来,众人便相继仿效,借此牟利,实在是师成开启了这种风气。每逢赐名、唱第时,师成必在上皇身旁,临时奏请随意升降名次,扰乱公道。在朝廷上的士人往往因此丧失信心,国家选举士人的法令被师成破坏,几乎荡然无存。这件事缙绅士大夫直到朝廷都共同知道,只是畏惧师成,不敢说出来。师成平日接受四方监司、郡守以下官员的贿赂,不计其数。又创置北司,聚集不急之务,专门掌管书艺局,滥设官吏,擅自设置工匠徒众,招纳市井游手无赖。这些人滥受恩赏、横加赏赐,耗费无数。京城土木工程穷奢极侈,往往都是师成实际主持其事,因而盗取官钱,没有限度。人们不察看他的所作所为,却被他的过分恭敬、虚伪作态迷惑,竟认为他真能廉洁安静。这就是所谓用正直来助长虚妄、用廉洁来助长贪婪,大奸佞好像圣人、大欺诈好像忠臣的人。臣又听说,师成在内朝善于观察上皇的意向,意向转向哪里,他就跟着转向哪里;常常利用投合上意的机会作奸,暗中窃取威福之权,偷偷夺取君主的权柄,正如美酒和美色侵蚀伤害人,而人常常沉溺其中、贪恋不止,自己却不知道已经遭受其毒害。臣恐怕师成如今在陛下左右,逐渐浸润、从中弥缝,无所不至。陛下如果明察独照、洞悉他的奸邪,当然不会被他迷惑;但是师成与童贯结为姻亲,蔡京、王黼、李邦彦又是他多年的朋党,盘根错节,牢不可解。师成不除去,同恶之人仍然存在。臣深切想到,陛下施行威福的权柄,难免继续被此人窃弄;群贼把他当作奥援,陛下即使想大力彰明诛罚和赏赐,以昭示天下、慰藉太上的心意,难道能够做到吗?这几个贼人罪恶已经满贯,陛下一向都知道,不需要臣区区说明。臣前一封书所陈,已经可以看出;臣再把近日听闻的事情为陛下说明。此前上皇把帝位传给陛下,是因为他的圣明意志早已确定,并不是仓促临时的谋划;只是这几个贼人一直从中阻挠,其中蔡攸阻挠得尤其用力。幸赖上皇圣明独断,没有人能改变他的意志,而吴敏有辅助赞襄之功。陛下谦让之时,听说几个贼人秘密请求郓王楷到殿上来,这件事实在是师成首先谋划的。他们这样做的用意在哪里?等到事情确定以后,师成自知计谋失败,竟争着说:“太上的意志是我实际促成的,吴敏的计策是我实际授予的,定策的功劳是我实际拥有的。”臣子要挟君主,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天下都知道,这几个贼人早就想对陛下不利,陛下还在东宫时,他们各怀异心,想等待机会。杨戬也参与了他们的谋划,臣前一封书已经大略说过了。臣又看见近年来都城妇女的首饰、衣服上,大多…… 用韵字作为装饰,甚至男女的衣服、币帛上也常常织成这些字。这都是师成倡导作为谶语,用来动摇国本;群贼彼此附和,又互相夸耀推崇,以撼动天下人的心。忠臣义士对此切齿痛恨,刻骨难忘,并不是一天两天了。等到如今传位的次序确定,他们又放纵奸谋;阴谋未能成功,便想把上天的功劳贪来作为自己的力量,倚仗既成的错误,暗中作恶到了这种地步。何况蔡攸长久侍奉上皇,一向怀有异志;童贯、蔡攸近来又与敌人勾结,作为内应,想瓜分我国而称王,谋反的形迹暴露后,便谋划逃跑。朱勔父子的势力倾覆江浙,已经二十年了。如今这几个贼人共同挟持上皇离去,也恐怕他们本性不改,未必肯让上皇获利。万一发生意外的灾祸,而梁师成又从中发动,陛下将怎样处置?希望赶快谋划,不要让祸患滋长;一旦蔓延,就难以图治。臣私下认为,今天敌国放纵地侵凌侮辱,而我上皇哀痛自责,以至退位离去;凡是他的左右大臣以及亲近而掌权的人,不论有罪无罪,全都牵引自己归罪,主动请求贬谪放逐,为君主分担毁谤。哪里有君主痛切地自责,而当时的重臣却安然自若,丝毫不知悔改的道理?那么前日的事情,罪责将由谁来承担?何况如今敌国的衅端,确实是群贼开启的。臣不知道陛下为何有所顾忌,不肯诛杀他们,反而放任他们远逃、侥幸免罪?难道还要让他们出入宫禁而无所忌惮吗?江浙的变乱、宫廷内部的祸患,不可不加以考虑。陛下……

若欲正厥典刑当自梁师成始如不然则朝廷之上动辄掣肘事未可图也。臣愿陛下勿以臣布衣之言为无足采者愚者千虑必有一得陛下姑试行之仍愿陛下速降德音往上皇行在告谕应随行军兵劝以厚赏使各悉心协力卫护上皇车驾亦乞亟命宰执恭赍陛下亲笔奏书往迎上皇早还京师庶使不负终身▯然乐而忘天下之志陛下复遂父慈子孝之美以彰孝治之盛天下幸甚臣为此书而或有见诮者曰:上方以夷狄(改作戎兵)为患子犹不能献一谋策以为上计而乃汲汲於前日之事母乃不知先後缓急乎!臣应之曰:此乃不然者夷狄(改作敌国)之患止於手足群贼之患实为腹心腹心疾去元首自全手足浮こ,岂能为害今夷狄(改作敌国)所欲大则土疆小则玉帛玉帛相通自古有之祖宗土疆得之甚难甯忍弃之一日纵敌数世之患甯不鉴之城下之盟不足守也。,岂不知之千里袭人未有不亡者也。今贼(改作敌)袭我越数千里其亡必矣。尚何疑之师克在和不在众同心同德和之至矣。庙堂之上帷幄之中将相大臣孰不知之陛下渊默雷声乃赫斯怒奋发英武以殄丑虏(删此四字)。又何难焉此在睿谟必有以处之矣。如臣书生岂敢妄议臣书所陈必欲先诛六贼者系陛下父子天性之重宗社生灵莫大之计臣谓今日之事唯断乃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幸陛下留神荐渎天威罪当万死。贬梁师成节度副使安置差遣使臣日下押出(阙)门本处交割。中兴遗史曰:陈东疏奏未及施行会姚平仲之败继有欧击宦官太学生伏阙事再贬师成循州安置未行师成知不免遂自杀。梁师成字守道始以小▯亲文墨得侍上师成能任数。且谨密主传道上旨遂亲信初佐贾详为书艺局详死故师成专以奇巧始得君久之为睿思殿文字外库益用事矣。政和间乃盛起艮岳建明堂改作宣德门时已阴主上文书遂行宰相事俾王黼在外表里之内为关决上微行宿於外则师成入处殿中因於文字外库择能文笔吏隶其下凡御笔号令批答率命其徒以自代後来宰臣执政以至於侍从多其门生王黼父事焉亦有望风而不获进者其害政败国实为主尝自冒为苏轼之出子与轼诸子叙拜为兄弟行数丐上曰:先臣何罪大抵不轨凡。若此其後渊圣皇帝即位太上皇帝南幸群奸惧为正人所图乃留师成宫中以防其内外则托李邦彦相与固天子意然师成卒得罪缢杀之但以其自缢闻诏赠太师,或谓坐太上尝谕大臣始内禅时师成独沮异。又以表里王黼云:《别录》云:贬彰化军节度副使行及八角镇而死。张叔夜请兵邀击金人第二状。右臣昨奉御前▯子女真前锋犯阙及睹赦文欲遣使和会臣尝於正月二十七日奏以为。若许和会则胡羯(二字改作彼)必(下添多字)有邀求今。若纵之使去後必复来遂有轻中国之心乞遣精骑邀击及预令河北边镇出兵断其归路臣乞候钱盖到任交割讫前去国门愿假臣骑兵与诸将并力追袭未奉处分臣窃谓中原有警臣自合领本路兵及弓箭手等差守管押赴京畿外契勘臣昨於去年十月以京东盗贼净尽荡平班师後因病再乞宫祠伏蒙圣慈矜怜特与所乞差提举崇福宫近者奏乞与诸将追袭胡马(改作敌兵)出於愚衷以世受国恩於义当国家缓急之时所宜力疾自效不应端居养こ今来臣已自徐州南京拱州路前去国门听候处分伏乞睿慈特降处分如胡马目今猖獗即乞(删如胡至此九字)早假臣兵令诣尚书省取禀前去如朝廷已别有施行处置无所用臣顾方陛下即位之初臣子之情莫不愿瞻清光兼臣有前。任京东安抚使本路急切利害然不敢辄乞朝见敷奏伏乞特恩许臣到阙引对奏陈讫或只於尚书省投纳讫前去颍昌府阳翟县居住须至奏闻者右勘会臣已於正月三十日当日离任起发前去伏望圣旨检会前奏早赐施行。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三十二校勘记。具画一奏▯。且说虏人南寇(具画误作。且书。且误作具) 每五千人为一项(项误作领) 然後以将帅檄取誓书(一作将以帅檄)须还三镇(一作复三镇)得以望见上皇(以误作一) 及非次补授官职(次误作泛) 每以其性取之(脱其字)。又况蔡京久事上皇(京误作▯) 率皆引咎归已(误作引己归咎)此乃不然者(乃应作大)日下俾出(阙)门本处交割(俾误作押阙字衍) 继有殴击宦官(殴误作欧)。

●卷三十三

译如果想依法处置他们,应该从梁师成开始;如果不这样做,那么朝廷之上每逢行动就会受到牵制,事情无法谋划。臣希望陛下不要认为臣平民的言论没有可取之处,愚者千虑,必有一得,陛下姑且试着实行。还希望陛下赶快降下恩德之诏,前往上皇的行在宣告劝谕,凡随行军兵,都用丰厚赏赐来劝勉,使他们尽心尽力护卫上皇车驾。也请求赶快命宰执恭敬地带着陛下的亲笔奏书,前往迎接上皇,使他早日返回京师;这样可以不辜负您终身欣然快乐而忘却天下的志向,陛下也可以成就父慈子孝的美德,彰显以孝治国的盛事,天下幸甚。有人可能会因此书讥笑臣说:“皇上正以夷狄为患,您尚且不能献上一条谋略作为上策,却急切地谈论前日的事情,难道不知道先后缓急吗?”臣回答说:事情不是这样。夷狄之患只在手足,群贼之患实在是腹心;腹心的疾病除去,头脑自然保全,手足即使浮动,难道还能造成危害吗?如今敌国所想要的,大的方面是土地疆域,小的方面是玉帛。玉帛互相通融,自古就有;祖宗留下的疆土,取得它非常艰难,难道忍心一天就放弃,使敌人获得数世的祸患,难道不能以此为鉴?城下订立的盟约不足以守住疆土,难道不知道吗?千里奔袭别人,没有不灭亡的。如今敌人袭击我国,跨越数千里,他们必然灭亡,还有什么可疑虑的?军队取胜在于和衷协作,不在于人数众多;同心同德,就是最大的和。朝廷之上、帷幄之中,将相大臣谁不知道这些?陛下沉默深思而发出雷霆般的声音,就应当赫然震怒,奋发英武,消灭敌人。又有什么困难呢?这在陛下的睿智谋略中,一定已经有了处置办法。臣不过书生,哪里敢妄加议论?臣在书中陈说一定要先诛六贼,是因为这关系到陛下父子天性的重大关系,也关系到宗社生灵的最大计策。臣认为,今天的事情只有果断才能成功;应当决断却不决断,反而会受到它的祸乱。希望陛下留意,臣反复冒犯天威,罪当万死。贬梁师成为节度副使,安置;差遣使臣立即押送出(阙)门,在本处交割。《中兴遗史》说:陈东的奏疏还没有来得及施行,恰逢姚平仲战败,接着又发生殴打宦官、太学生伏阙的事情。梁师成再次被贬,安置在循州,尚未出发;师成知道自己不能免罪,于是自杀了。梁师成字守道,起初凭借小宦官的身份亲近文墨,得以侍奉皇上。师成能够任意计算,而且谨慎严密,主管传达皇上的旨意,于是逐渐得到亲信。起初他辅佐贾详管理书艺局,贾详死后,师成专门凭借奇巧之技,开始得到皇帝宠信。过了很久,他任睿思殿文字外库,权势更加显著。政和年间,他大力兴建艮岳、明堂,改建宣德门;当时已经暗中主管皇上的文书,实际上行使宰相的职权,让王黼在外面与他相互配合,在内外之间掌管关决。皇上微服出行、住宿在外时,师成便进入殿中居住;又在文字外库中挑选善于文笔的官吏,归属于自己,凡是御笔、号令、批答,大都命令他的属下代替自己拟写。后来宰臣、执政直到侍从官,多是他的门生,王黼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他;也有人因为观望他的风向而不得进用。他对政治的危害、对国家的败坏,实在如此。师成曾经冒充苏轼的门生,和苏轼的几个儿子叙拜为兄弟,多次向皇上乞求说:“先臣有什么罪?”总的说来,这些事情都是不守法度的。后来渊圣皇帝即位,太上皇帝南行,群奸害怕被正人君子图谋,于是把师成留在宫中,以防范宫内外的事情;他们又托付李邦彦,使他共同巩固天子的意志。但师成最终获罪,被缢杀,只把他自缢的消息上报,诏令追赠太师。有人说,他是因为太上皇曾经告诉大臣,最初实行内禅时,只有师成一人从中阻挠反对,又因为他与王黼内外勾结,才获此罪。《别录》说:贬为彰化军节度副使,走到八角镇便死了。张叔夜请求出兵拦截攻击金人的第二份奏状。臣昨天奉御前札子,得知女真前锋侵犯京城,又看到赦文中想派使者与他们讲和。臣曾在正月二十七日上奏认为,如果允许讲和,他们必定会提出邀约和要求。如今如果放他们离去,以后他们一定会再来,于是就会产生轻视中国的心思。臣请求派精锐骑兵拦截攻击,并预先命令河北边镇出兵断绝他们的归路。臣请求等钱盖到任、交割完毕后,前往国门;希望暂借给臣骑兵,让臣和诸将合力追袭。没有得到处分。臣私下认为,中原有警,臣本来就应该统领本路兵马和弓箭手等,分派守卫,押赴京畿以外查验。臣去年十月将京东盗贼全部清除、平定后班师,后来因病再次请求宫观职,蒙受圣上慈悲怜悯,特授臣所请求的提举崇福宫。近来臣上奏请求和诸将追袭敌兵,出于臣的愚见;因为世代承受国家恩德,按道义,在国家处于缓急之际,本应尽力带病效命,不应安居养病。如今臣已经从徐州、南京、拱州一带前往国门,听候处分,伏望圣上慈悲,特地下达处分。如果敌兵目前猖獗,就请早日借给臣兵马,让臣到尚书省听取命令后前进;如果朝廷已经另有施行处置,那就不必用臣。只是陛下即位之初,臣子的心情,没有不希望瞻仰圣颜的;兼且臣有前…… 任京东安抚使时,本路紧急而重要的利害情况,不敢随意请求入朝奏陈。伏望特别施恩,允许臣到宫阙引见应对,奏陈完毕后再行;或者只在尚书省投递奏状后便前往颍昌府阳翟县居住。事情必须上奏禀报。右,查得臣已经在正月三十日当天离任出发前往国门,伏望圣旨查阅臣前次奏疏,早日赐予施行。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三十二校勘记。原文“具画一奏札”。又说:“且说敌人南侵”(‘具画’误作‘且书’,‘且’误作‘具’);“每五千人为一项”(‘项’误作‘领’);“然后以将帅檄取誓书”(一作“将以帅檄”);“须还三镇”(一作“复三镇”)。“得以望见上皇”(“以”误作“一”);“及非次补授官职”(“次”误作“泛”);“每以其性取之”(脱“其”字)。又,“又况蔡京久事上皇”(“京”误作“攸”);“率皆引咎归己”(误作“引己归咎”);“此乃不然者”(“乃”应作“大”);“日下俾出(阙)门本处交割”(“俾”误作“押”,“阙”字衍);“继有殴击宦官”(“殴”误作“欧”)。●卷三十三